第7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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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暴露
周承玉從學堂出來之後都是恍惚的，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就退學了，明明他娘先前一直說他是文曲星下凡，肯定能考中秀才，光耀門楣，如今竟然讓他退學了。
宋玉書幫他退學之後便沒再搭理他，將東西都買好之後便自顧自地回去了。
“怎麽回來了？學堂這時候不是放假的時候呀？”周承珠見宋玉書後頭還跟著周承玉，有些驚訝。
“哼！退學了！”周承玉說完便“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退學了？娘做夢都想著讓他考秀才，怎麽可能會讓他退學，肯定是又發瘋了，”周承珠並不相信他會退學，只當他是在發脾氣。
直到吃完飯，屋裏的周承玉也沒出來，若是以往，原主早就去哄人了，但宋玉書可沒這閑工夫，她忙著處理買回來的食材。
周承玉在屋裏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偏偏還想等他娘像以前一樣來哄他，讓他有個臺階下，結果什麽也沒等到，半夜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偷偷溜到廚房吃剩飯剩菜。
淩晨三點，宋玉書照舊起來配調料鹵食材。
周承珠也識趣早早起來幫忙，宋玉書見她老實，留了兩塊豬蹄和幾塊雞爪給她。
“周承珠，你吃的是什麽？”周承玉頂著一雙黑眼圈直勾勾地盯著周承珠手裏那塊被色澤誘人的鹵豬蹄。
“鹵豬蹄，沒吃過吧？可香了！”周承珠很少能分到豬蹄，今天宋玉書見她幹活積極給她留的。
“你一個丫頭片子吃什麽豬蹄，娘肯定是給我留的，快給我放下！”
周承玉不相信他娘這麽摳門的人會舍得給周承珠留肉吃，八成是想留給他這個兒子，想讓他原諒退學的事，沒想到讓周承珠偷吃了，肯定是這樣！
“就是娘留給我的，憑什麽給你吃，你又沒幹活！”周承珠好不容易才吃到饞了很久的鹵豬蹄，怎麽可能讓給周承玉。
“拿來！”周承玉昨天本來就沒吃飽，聞著鹵豬蹄的味道，他眼睛都要發直了，哪裏還有耐心跟周承珠吵，直接上手就搶。
“嗚嗚嗚嗚……祖母，你看他，一大早就搶我吃的，將我打成這樣！”周承珠此時在周老太太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明明就是娘留給我的，你偷吃！”周承玉頭發也被扯得亂糟糟，不滿地朝這個雙胞胎妹妹發洩。
“夠了！為了點吃的吵成這樣像什麽樣子？就不能學學你們大哥？”周老太太被鬧得頭疼。
“哼！”周承玉和周承珠兩個還是對雙方不服氣。
“你們兩個可是親兄妹，哪能為了兩塊肉就吵成這樣，不過老二家的也真是敗家，承禮這孩子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成親了，她竟然還有閑錢買肉吃。”
周老大的媳婦兒錢月此時心裏也不舒服，自家為了給周承禮湊彩禮錢，已經好些日子沒吃過肉了。
“這肉是你們娘買的？”
周老太太頓時抓住了重點，面不改色地朝著雙胞胎問道。
“是啊，肯定是娘昨天逼我退學，買來給我賠禮道歉的，不過都被周承珠這丫頭糟蹋了！”
“你胡說！明明就是娘買來做鹵肉去鎮上賣的！”
被周承玉一激，周承珠到底沒忍住將宋玉書去鎮上賣鹵肉的事說了出來。
周老太太還沒從周承玉退學的事情中緩過來，又被宋玉書去鎮上賣吃食的事給驚住了。
“丫頭，你告訴祖母，你娘每次出去賣吃的，能賣完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娘每次背出去賣的鹵肉都不會有剩下的拿回來。”
周承珠有些猶豫，但見周老太太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便說了她知道的。
周老太太和錢月聽了，哪裏還不明白，沒剩下的就說明全賣出去了，肯定能掙銀子。
“乖孩子，苦了你了，魏氏做事竟然如此莽撞，就這麽讓承玉退學了，也不和我們商量，在外頭賺銀子也不替周家著想，等她回來，我饒不了她！”
“老大家的，等老大回來讓他去鎮上把老二叫回來，順便打聽打聽魏氏賣吃食做得如何。”
周老太太不愧是人老成精，很快就算計得明明白白。
宋玉書還不知道家裏那兩個熊孩子把她賣鹵味的事情說出去了，如今正忙著招呼客人。
“老板，你這鹵肉著實讓人惦記，我們兜裏的銅板都被掏幹凈了……”
“是啊，我原本想買著回去當下酒菜，結果家裏的孩子老人都喜歡，根本不夠分，能不能便宜一些？”
宋玉書有條不紊地切肉打包，笑著聽這些客人的閑話，有時候也插嘴打趣幾句。
“主子，那位可是昨日找您的周夫人？沒想到她手藝倒是不錯，最近鎮子上不少人都等著她的鹵肉開攤呢！要不買點回去給小姐吃？最近小姐胃口不太好。”
薛懷安身旁的仆從見買的人多，估摸著味道應該是不錯的。
“去吧，每樣都買一些。”
薛懷安想到挑食又體弱多病的女兒就頭疼，本來想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碰到宋玉書，不過想到昨日她同自己說的那些話，總覺得她與傳言不符，自己人雲亦雲，不免有些羞愧。
“都來一份是吧，稍等，”宋玉書見來了位大客戶，連忙加快手速。
等那人拿著打包好的鹵肉離開，她才發現，竟是薛夫子身邊的仆從，不由得懊惱，若是知道，就不收他銀錢了，人家昨天好歹還配合她演了出戲。
“弟妹這攤子生意竟然如此好，”周老大帶著周老二在遠處觀望了有一陣了，著實吃了一驚。
“老二啊，魏氏好歹也是你媳婦兒，她在鎮子上賣吃食，你當真不知道？”周老大不免有些懷疑。
“大哥，我真不知道，這些日子為了攢承禮辦酒席的銀錢，我哪有空回去，”周老二也郁悶，沒想到宋玉書竟然把自己瞞得這麽緊。
“算了，等回去讓娘問問，她好歹是你媳婦兒，真是不像話，”周老大雖然懷疑，但是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
宋玉書剛回去便被錢月堵了個正著。
“我說弟妹，好歹是一家人，你瞞著我們去鎮上賺銀子，眼裏還有沒有周家？”錢月盯著宋玉書背著的背簍，裝得滿滿當當的，眼睛都發紅了。
“我愛幹嘛幹嘛，都分家了，還管的著嗎？”
宋玉書此時慶幸當初周家二房將周承禮和周承玉都送去學堂，周家大房三房不想從公中出銀子，所以慫恿著周老太太分家，不然她賺的銀子還不是都便宜了周家。
“哼！待會兒見到了老太太，看你還怎麽囂張！”錢月被她這副態度氣到了，想著靠老太太壓一壓宋玉書的囂張氣焰。
宋玉書來到趙家老宅時，周老太太並沒有搭理她，明擺著要晾一晾她。
宋玉書幹脆就近找個凳子就坐著看她們嘮嗑。
“看來是我這個老婆子年紀大了，管不了你們了，”周老太太見她不上套，只能自己把話頭往她身上引。
“娘，你說什麽呢，這些年你拉扯大我們哥兒幾個也不容易，如今還要孫子要管，娘你可不能說這話，”周老大連忙表孝心。
“是啊，有娘這樣的婆婆，村裏人可都羨慕我們幾個做媳婦兒的呢！”論拍馬屁，周家幾個媳婦兒裏還是大房的錢月最擅長。
“哼，若心裏真有我這做婆婆的就好了，也就不會做點什麽都要藏著掖著，”周老太太冷哼一聲，直接看向宋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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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玉從學堂出來之後都是恍惚的，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就退學了，明明他娘先前一直說他是文曲星下凡，肯定能考中秀才，光耀門楣，如今竟然讓他退學了。
宋玉書幫他退學之後便沒再搭理他，將東西都買好之後便自顧自地回去了。
“怎麽回來了？學堂這時候不是放假的時候呀？”周承珠見宋玉書後頭還跟著周承玉，有些驚訝。
“哼！退學了！”周承玉說完便“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退學了？娘做夢都想著讓他考秀才，怎麽可能會讓他退學，肯定是又發瘋了，”周承珠並不相信他會退學，只當他是在發脾氣。
直到吃完飯，屋裏的周承玉也沒出來，若是以往，原主早就去哄人了，但宋玉書可沒這閑工夫，她忙著處理買回來的食材。
周承玉在屋裏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偏偏還想等他娘像以前一樣來哄他，讓他有個臺階下，結果什麽也沒等到，半夜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偷偷溜到廚房吃剩飯剩菜。
淩晨三點，宋玉書照舊起來配調料鹵食材。
周承珠也識趣早早起來幫忙，宋玉書見她老實，留了兩塊豬蹄和幾塊雞爪給她。
“周承珠，你吃的是什麽？”周承玉頂著一雙黑眼圈直勾勾地盯著周承珠手裏那塊被色澤誘人的鹵豬蹄。
“鹵豬蹄，沒吃過吧？可香了！”周承珠很少能分到豬蹄，今天宋玉書見她幹活積極給她留的。
“你一個丫頭片子吃什麽豬蹄，娘肯定是給我留的，快給我放下！”
周承玉不相信他娘這麽摳門的人會舍得給周承珠留肉吃，八成是想留給他這個兒子，想讓他原諒退學的事，沒想到讓周承珠偷吃了，肯定是這樣！
“就是娘留給我的，憑什麽給你吃，你又沒幹活！”周承珠好不容易才吃到饞了很久的鹵豬蹄，怎麽可能讓給周承玉。
“拿來！”周承玉昨天本來就沒吃飽，聞著鹵豬蹄的味道，他眼睛都要發直了，哪裏還有耐心跟周承珠吵，直接上手就搶。
“嗚嗚嗚嗚……祖母，你看他，一大早就搶我吃的，將我打成這樣！”周承珠此時在周老太太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明明就是娘留給我的，你偷吃！”周承玉頭發也被扯得亂糟糟，不滿地朝這個雙胞胎妹妹發洩。
“夠了！為了點吃的吵成這樣像什麽樣子？就不能學學你們大哥？”周老太太被鬧得頭疼。
“哼！”周承玉和周承珠兩個還是對雙方不服氣。
“你們兩個可是親兄妹，哪能為了兩塊肉就吵成這樣，不過老二家的也真是敗家，承禮這孩子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成親了，她竟然還有閑錢買肉吃。”
周老大的媳婦兒錢月此時心裏也不舒服，自家為了給周承禮湊彩禮錢，已經好些日子沒吃過肉了。
“這肉是你們娘買的？”
周老太太頓時抓住了重點，面不改色地朝著雙胞胎問道。
“是啊，肯定是娘昨天逼我退學，買來給我賠禮道歉的，不過都被周承珠這丫頭糟蹋了！”
“你胡說！明明就是娘買來做鹵肉去鎮上賣的！”
被周承玉一激，周承珠到底沒忍住將宋玉書去鎮上賣鹵肉的事說了出來。
周老太太還沒從周承玉退學的事情中緩過來，又被宋玉書去鎮上賣吃食的事給驚住了。
“丫頭，你告訴祖母，你娘每次出去賣吃的，能賣完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娘每次背出去賣的鹵肉都不會有剩下的拿回來。”
周承珠有些猶豫，但見周老太太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便說了她知道的。
周老太太和錢月聽了，哪裏還不明白，沒剩下的就說明全賣出去了，肯定能掙銀子。
“乖孩子，苦了你了，魏氏做事竟然如此莽撞，就這麽讓承玉退學了，也不和我們商量，在外頭賺銀子也不替周家著想，等她回來，我饒不了她！”
“老大家的，等老大回來讓他去鎮上把老二叫回來，順便打聽打聽魏氏賣吃食做得如何。”
周老太太不愧是人老成精，很快就算計得明明白白。
宋玉書還不知道家裏那兩個熊孩子把她賣鹵味的事情說出去了，如今正忙著招呼客人。
“老板，你這鹵肉著實讓人惦記，我們兜裏的銅板都被掏幹凈了……”
“是啊，我原本想買著回去當下酒菜，結果家裏的孩子老人都喜歡，根本不夠分，能不能便宜一些？”
宋玉書有條不紊地切肉打包，笑著聽這些客人的閑話，有時候也插嘴打趣幾句。
“主子，那位可是昨日找您的周夫人？沒想到她手藝倒是不錯，最近鎮子上不少人都等著她的鹵肉開攤呢！要不買點回去給小姐吃？最近小姐胃口不太好。”
薛懷安身旁的仆從見買的人多，估摸著味道應該是不錯的。
“去吧，每樣都買一些。”
薛懷安想到挑食又體弱多病的女兒就頭疼，本來想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碰到宋玉書，不過想到昨日她同自己說的那些話，總覺得她與傳言不符，自己人雲亦雲，不免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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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拿著打包好的鹵肉離開，她才發現，竟是薛夫子身邊的仆從，不由得懊惱，若是知道，就不收他銀錢了，人家昨天好歹還配合她演了出戲。
“弟妹這攤子生意竟然如此好，”周老大帶著周老二在遠處觀望了有一陣了，著實吃了一驚。
“老二啊，魏氏好歹也是你媳婦兒，她在鎮子上賣吃食，你當真不知道？”周老大不免有些懷疑。
“大哥，我真不知道，這些日子為了攢承禮辦酒席的銀錢，我哪有空回去，”周老二也郁悶，沒想到宋玉書竟然把自己瞞得這麽緊。
“算了，等回去讓娘問問，她好歹是你媳婦兒，真是不像話，”周老大雖然懷疑，但是見他這樣也沒說什麽。
宋玉書剛回去便被錢月堵了個正著。
“我說弟妹，好歹是一家人，你瞞著我們去鎮上賺銀子，眼裏還有沒有周家？”錢月盯著宋玉書背著的背簍，裝得滿滿當當的，眼睛都發紅了。
“我愛幹嘛幹嘛，都分家了，還管的著嗎？”
宋玉書此時慶幸當初周家二房將周承禮和周承玉都送去學堂，周家大房三房不想從公中出銀子，所以慫恿著周老太太分家，不然她賺的銀子還不是都便宜了周家。
“哼！待會兒見到了老太太，看你還怎麽囂張！”錢月被她這副態度氣到了，想著靠老太太壓一壓宋玉書的囂張氣焰。
宋玉書來到趙家老宅時，周老太太並沒有搭理她，明擺著要晾一晾她。
宋玉書幹脆就近找個凳子就坐著看她們嘮嗑。
“看來是我這個老婆子年紀大了，管不了你們了，”周老太太見她不上套，只能自己把話頭往她身上引。
“娘，你說什麽呢，這些年你拉扯大我們哥兒幾個也不容易，如今還要孫子要管，娘你可不能說這話，”周老大連忙表孝心。
“是啊，有娘這樣的婆婆，村裏人可都羨慕我們幾個做媳婦兒的呢！”論拍馬屁，周家幾個媳婦兒裏還是大房的錢月最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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