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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新世紀當然要大幹特幹(捉蟲):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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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新世紀當然要大幹特幹(捉蟲):值得最好的

“龍騰燈耀慶千禧”確實熱鬧紛呈。

人,全是人,人頭攢動,到處都是伸長的脖子。

據說今天現場的觀眾有1萬名,但王老板感覺遠遠不止。

事實上,湧進這麽多人,應該不會有人後悔特地跑這麽遠,折騰這麽長時間。

因為今天的慶典確實精彩呀!

有大型燈會,騰龍龍型彩燈足足有280米長,光是龍頭就跟一座山一樣,吉尼斯的工作人員說有14米高。

為什麽有吉尼斯的工作人員在呢?因為它要申請世界紀錄啊,它是現在世界最大的龍型彩燈。

除了燈展之外,還有舞龍和賽馬,從7點到10點鐘,跑了七場馬。現場的小孩都激動死了,又蹦又跳的。

因為今天是特許,平常18歲以下的人是不允許進入馬場的。

王瀟喝著憑借門票附贈的飲料,跟伊萬一致覺得飲料也不錯,免費的都好喝。

到了10點鐘以後,整個跑馬地都已經沸騰了,文藝演出達到了高潮。

成龍騎著馬帶領演藝界和體育界人士開展開幕巡游,一出場就嘩然一片。

王老板一邊拍巴掌,一邊感嘆,還是男人好混啊。

1999年,香港娛樂圈大事件之一就是小龍女事件。

僅僅一個多月前,成龍召開記者會宣布他犯了“全世界男人都會犯的錯”。

要換成女藝人的話,不管地位多高,成就多厲害,基本上就完蛋了。

不像成龍大哥,灑灑水而已,照樣可以被力挺,開幕巡游以後,又跟劉德華合作表演《勁歌熱舞迎千禧》。

王瀟看到劉天王的時候,突然間,孝心爆發了,感嘆道:“我應該帶我媽過來的。”

陳雁秋女士可是華仔的歌迷,因為他唱功不行,唱的很認真,所以陳女士很喜歡他。

伊萬喝完了自己的飲料,又喝了一口她的,笑道:“那下回帶媽媽過來吧。”

爸爸要是不高興的話,那就假裝沒看見吧。人總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能過得快樂。

比如說他,他就假裝沒看到王正盯著舞臺上猛男的肌肉看。

畢竟她看完了之後,還會轉頭對他表達肯定對:“沒你身材好。”

怪貼心的嘞。

伊萬親了下她的臉,謝謝啊。

王瀟笑著又摟住了他。

好熱鬧啊,喧囂的尖叫熱鬧,放聲的大笑熱鬧,達達的馬蹄熱鬧,跨年倒數的嘶吼也熱鬧,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咻咻”叫著往天上直躥的煙花更熱鬧。

漫天的煙花一眼看不到頭,沿著馬場的救護車通道瞬間齊發,此起彼伏,好一個火樹銀花,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怔楞,還有人在拼命地鼓掌。

顯然,對這場盛典十分滿意。

然而,王老板是個挑剔的人啊,她一邊眼睛不眨地看著,一邊還大言不慚地點評:“比我安排的差一點,真的,再等幾個小時,莫斯科絕對更好看。”

她安排了跨年夜的煙花表演的,每一個重要的節假日,莫斯科人都能夠欣賞到煙花秀。

伊萬笑著用額頭蹭她的額頭,呢喃道:“再好看也沒有你好看,所以我要跟你一起看。”

這一瞬間,王老板幾乎要湧現出心虛的情緒了。

當然,那只是幾乎。

下一秒鐘,她就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金項鏈,摁著伊萬的脖子,給他戴上去,嘴上還在叨叨:“給你的,今年是你本命年,你是龍,戴小金龍壓太歲。還有一個大的——”

她比劃給他看,“那個太大太重了,容易墜著脖子疼,就給你當鎮紙了。”

其實這個小金龍的項鏈,設計師交給他的方案稿裏頭,由一般設計的相當漂亮,是龍盤旋在十字架上,很有氣勢。

但考慮到伊萬動不動就把上帝掛在嘴邊,雖然只是個半吊子的信徒吧,可也要尊重他的信仰,所以只能遺憾地被王老板pass掉了。

伊萬笑著低頭親她:“王,我好開心,我好歡喜。”

這真不是王老板翻譯錯了,是他自己用漢語直接說的。

而且他把這兩句話直接掛在嘴邊了。

整場慶典活動最後一場賽馬,也是2000年,全球第一場賽馬結束後,特首為獲勝的賽馬“歡騰”頒完獎,這場跨年盛典也算結束了。

大家往外走的時候,伊萬在笑。

謝天謝地,得虧他戴著口罩,否則肯定會有人懷疑他是傻子。

回酒店的路上,碰上了封路,有警員協調著讓大家離開,他的反應也是傻笑。

小高和小趙本來在討論,千年蟲是電腦問題,又不是真的冒出一條大蟲,香港幹嘛要封路呢?該不會是港民真以為會有一條大蟲子冒出來吧?

嘖,那香港還真是挺神奇的,既先進又覆古。

聽到王老板忍無可忍,回頭讓他倆閉嘴:“港府是擔心千年蟲導致交通信號燈失靈、通訊中斷,到時候擁擠的人潮與車輛混行很容易引發事故。”

兩人這才尷尬的呵呵。

不過他倆看到伊萬諾夫先生的時候,就立刻不尷尬了。

因為上了車,口罩脫下來了呀,伊萬先生的傻笑無所遁形。

王瀟都無奈了,捧著他的臉,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然後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裏,不讓別人看。

到了酒店,他也不用另開房,直接上樓進房間,因為有人幫他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也得虧如此,否則王瀟都懷疑他能否正常辦理入住手續。

畢竟這家夥現在跟喝醉酒一樣,就知道傻笑。

她拿大金龍鎮紙給他看,他在傻笑。

她拿從香港市場上淘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給他看,他也在傻笑。

最後,她看向他的時候,他笑著看她的眼睛:“王,我好歡喜。”

得,都這樣了,還能咋的呢?當然是趕緊拉著他洗香香睡覺覺啦!

別誤會呀,純睡覺,嘛都沒幹。

都幾點鐘了?馬上都快3點鐘了,熬夜到現在,再幹點啥的話,搞不好會猝死的。

反正王老板很困,打了個呵欠,就抱著人.肉抱枕,呼呼大睡了。

伊萬親著她的發頂,用力摟緊了她。

他沒撒謊,他今天很歡喜。

她沒有趕去莫斯科,他歡喜上雲端。

因為王太聰明了,她會洞察人心的,所以只要王願意,她可以隨時扮演完美的未婚妻,讓他時時刻刻都泡在幸福的溫泉裏,永遠沈溺。

而王對他這麽好,他一直在幸福的冒泡泡。

他恐慌嗎?他應該恐慌的。

但他現在一點也不恐慌了,因為王如果扮演完美的未婚妻的話,她就會在今天趕到莫斯科,陪他跨年。

他沒有這麽做,就代表她從來沒有扮演過完美未婚妻的人設。她既往所做的一切,對他所有的好,都是出自本心。

上帝啊,那怎麽會不是愛呢?只有愛意流淌,才會裹挾著真正的好。

什麽?你說王如果今天也跑去莫斯科的話,那會代表什麽?

那當然是代表對他濃烈的愛了。

對,伊萬就是這麽的自信,他配得上所有的好。

無論如何,他都能讀出真摯而熱烈的愛。

他在愛意的包裹中,沈沈地墜入了夢鄉。

然後毫無疑問,兩人都睡到中午才爬起來。

或者說,整個酒店,整個香江都如此,狂歡之後的酣眠,是真真切切的幸福。

兩人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都精神恍惚,睡覺果然大補。

接著他倆趕緊爬起床,好收拾妥當等待送餐服務啊。

王瀟看著服務員將餐車推進來,還小聲跟伊萬蛐蛐:“等我們的機器人做好了,就讓機器人給我們送餐。”

伊萬好歹當副總理,第一反應就是就業問題:“機器人送餐的話,那麽服務員不是要失業了嗎?”

他從1996年秋天當副總理到現在,重點工作之一就是增加工作崗位,降低失業率。

王瀟煞有介事:“不啊,人口出生率在降低呀,以後人越來越少,那求職的競爭壓力就小了呀。”

伊萬眨巴兩下眼睛,感覺她說的有道理。

但人口出生率不斷降低的話,問題也跟著來了,那就是工作沒人做啊,產業會荒廢掉的。

王瀟向他大力推薦清蒸東星斑:“這個大刺去掉了,不容易卡到,你嘗嘗看,我感覺還不錯。”

對於他的問題,她認為不是問題,“自動化,無人化呀,送餐機器人代替服務員,自動化生產線代替工人,一個工廠原本要1000人,自動化以後,可能只要100人,不用擔心工人不夠用的。”

她看他吃下了一口東星斑,又讓他試試避風塘炒蟹,“這個蟹殼炸過了,像薯片一樣可以直接嚼著吃。怎麽樣?全是蒜蓉和豆豉的香,我覺得它可以直接當一道零食。”

伊萬嚼吧嚼吧著咽下了肚子,然後點頭:“好像也對呀,哎,其實兩件事情疊加在一起,就都不是問題了。”

他說的兩件事,一件事是催生,俄羅斯從蘇聯時代就催生,一路催到今天,也沒催出個成果來。

而且伊萬感覺很不好意思。

他一個大老爺們去催生女性,有缺德之嫌。

畢竟眾所周知,生育100%的風險全部由女性承擔。

作為男士,他到底憑什麽讓女士去冒險呢?他開口都心虛。

另一件就是降低失業率,以維持社會穩定。

現在好了,人少了,失業的人也少了,皆大歡喜。

但是邏輯上是順通了,可他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一定是這一覺睡得太舒服,所以他的腦袋也松散了,不願意思考。

所以他感覺稀裏糊塗的。

王瀟看他眨巴眨巴眼,滿臉懵,吭哧吭哧幹飯的樣子,頓時樂不可支:“麻煩的點不是生產端缺人幹活,而是消費端沒人買單。”

伊萬咽下了嘴裏的蟹肉,點了點頭,嘆氣道:“刺激消費也是拉動經濟的重要手段啊。”

但問題是大家沒錢的時候,你想刺激,大家也要有錢能掏的出來呀。

王瀟夾了一小片烤乳豬,沾了點梅子醬送到他嘴巴裏,說了一個單詞:“欲望。”

“欲望是消費的內核,沒有源源不斷的需求欲望來承接供給能力,經濟循環就會停擺,人類社會的活力也會慢慢枯竭。”

小高和小趙在旁邊聽得面無表情,他倆真服了老板跟伊萬先生。

人家是明月千裏寄相思,這兩人千裏奔赴,好不容易過了一夜睡一張床,起來討論的居然是這種話題。

哪怕你倆什麽都不說,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也好啊。

然而,這兩位顯然是沒有這個意識的,他倆不僅討論,而且還討論的熱火朝天。

然後他倆還共同嘆氣,為當代文明的一個脆弱基石——人類對“不斷增長的欲望與消費”的深度依賴,是一個巨大的系統風險。

而要克服或者說跳過這個風險,就必須不再依賴無限增長和消費,而是圍繞人的全面發展、生態平衡、知識共享來設計新格局。

從這個角度來思考,催生是一種懶政,是典型的慣性思維和路徑依賴。

它沒有挑戰“經濟增長必須依賴人口和消費擴張”這個根本前提,而是試圖為這個引擎添加更多燃料。

事實上,歷史早就告訴我們,當生產力發展到一定的程度,生產關系必須得進行調整,否則就會阻礙生產力的發展。

面對困局,應該對經濟制度、分配方式、價值觀念進行徹底的重新設計,以適應新世界的發展。

可惜的是,這需要巨大的政治勇氣和社會共識,遠比發補貼鼓勵生育困難得多。

柳芭在旁邊突然間吐槽了一句:“如果男性生小孩的話,或者男女睡過之後,各有一半的可能性會生小孩,那麽大家也許就會迅速達成共識了。”

這話有點繞,小高和小趙聽得面面相覷,感覺好像跟不上趟。

伊萬則伸手捂住了臉:“哦,上帝,女士,我真的很抱歉。”

他能說什麽呢?說白了就是生育風險由女性來承擔,而這個社會運轉的本質事實是男權思維。

如果由男性來承擔生育風險的話,那他們自然就有動力重新設計經濟制度、分配制度以及價值觀念。

他感到羞愧,是因為他看透了這一點。

王瀟拉下他捂住臉的手:“好了,吃飯吃飯,不聊這個了,吃完飯你還得趕飛機呢。”

是的,雖然理論角度上來講,俄羅斯的元旦節有兩天假期。

但問題在於,飛機單程一趟就十來個小時了,他根本不可能在香港久待。

什麽逛街看看香港之類的,不要想了。吃完這一頓,他就得去機場趕飛機飛回莫斯科。

伊萬吭哧吭哧地幹完了一碗飯,然後心滿意足地捧著奶茶跟著出門。

唐一成是今天上午才趕回香港的,他昨晚在東京都看了聞名已久的花火大會,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日本。

現在看著伊萬先生從房間裏頭出來,他還趁機教育了一句自己的秘書:“看到沒有?男人的時間都是彈性的,只要他想,他永遠都有時間。”

哪怕加在一起做20多個小時的飛機,哪怕從頭到尾相處的時間,也只有十幾個小時,但那又怎麽樣呢?

只要夠愛的話,為一碟子醋包一盤餃子都是正常的。

不愛的話,一盤餃子擺在面前,讓他弄點醋,他都嫌麻煩。

秘書小姐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老板,說的好像他情場多厲害一樣,不也是條單身狗嗎?

伊萬看到了唐一成,主動過來跟他握手,笑嘻嘻道:“小唐哥,你辛苦了。”

哎喲,這副總理手握起來果然跟單純是老板的時候不一樣。

唐一成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暖呼呼,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話一出口,他一楞,伊萬也跟著楞住了,旋即就是哈哈笑。

王瀟只好開口催促他們:“走啦走啦!別趕不上飛機。”

他們一路跟著去機場,唐一成還興致勃勃地分享招攬舛岡的關鍵。

其實舛岡富士雄一開始並不願意到香港來,哪怕只是當顧問,不需要常駐,他也不肯。

任憑唐一成和石田一郎如何軟磨硬泡都不行。

“你們猜,後來我們是怎麽說服他的?”

王老板和伊萬諾夫都特別配合,積極給說書先生上情緒價值:“不知道,到底怎麽弄的?”

唐一成雙手一拍,眉飛色舞道:“是哈尼托夫老哥,我本來跟他約的是香港見的,但那幾天我不是一直在仙臺脫不開身嗎?我就請他先到日本談。結果他跟我沒談幾句話,跟舛岡教授倒是談的挺開心,早上我們去教授的辦公室找他們的時候,周圍全是酒瓶子,兩個人醉得呼呼大睡。”

哈尼托夫是誰?蘇聯材料學家,烏克蘭人。

雖然他們當初招攬人才的,是通過俄羅斯的關系去招募在歐美國家不如意的俄羅斯科學家。

但到了海外之後,原蘇聯國家的科技工作者們關系反而挺緊密的,所以哈尼托夫就通過自己俄羅斯同事的介紹,也來香港應聘了。

眾所周知,俄羅斯科學家善酒那是常態,偏偏舛岡也是個能喝的。所以即便兩人研究方向不同,憑借酒這個相同的愛好,也相見恨晚起來了。

靠著哈尼托夫的勸說,具體是怎麽勸說的?說的人沒提,聽的人也不吭聲,所以唐一成不知道。

小高和小趙豎了半天耳朵,結果就聽到這?

兩人都要翻白眼了:“唐哥,你不厚道!”

唐一成哈哈笑:“那我也沒辦法呀,人家都是科學家,我們要尊重知識,尊重技術啊。”

王瀟笑著點頭:“那也行,解決不了問題,找到了能解決問題的人也行。”

一個人又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幹了,一個leader,最重要的特質就是能找到可以幹活的人。

伊萬諾夫立刻豎起大拇指,誇獎唐一成:“我們小唐哥知人善用,不愧是帶隊伍的人。”

天爺啊!唐一成要捂住自己的小心臟了。

不行不行,只要一想到伊萬先生已經是副總理,自己正被副總理誇獎著,他都感覺整個腦袋在眩暈。

他暈暈乎乎地把人送到機場,隔了幾天又暈暈乎乎地把人接回來。

別想岔了啊,不是伊萬先生,新年新氣象,俄羅斯的副總理還沒那麽閑,能不停地跑來跑去。

是川西剛先生,他跑回了一趟日本,積極跟設備材料廠商們對接了,終於有了初步結果,所以他得趕回來匯報。

刻蝕、沈積、清洗、檢測等生產設備,問題都不大,他已經找到辦法,來繞開限制,能搞到對應0.18微米制程的設備。

包括矽片、光刻膠、電子特氣、靶材等材料,他也搭了線,可以保證穩定的供應。

但問題卡在光刻機上,眾所周知,光刻機對芯片制造來說最重要,所以它的出口限制也是最嚴格的。

川西剛嘆氣:“其實尼康和佳能都很願意,願意幫助上海工廠建設,但是我們怎麽都繞不開出口條件的限制。”

有的時候他也很痛恨瓦森納協定,甚至痛恨所有的出口限制。

他們的出口市場被卡住了脖子,又得不到什麽實質性的好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原本屬於他們的市場一步步的被擠壓,真的很讓人氣不憤。

他現在已經不指望日本的芯片制造能夠在短期內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他更加希望日本暫時從終端的芯片制造競爭中退出,退守至產業鏈最上游、技術壁壘最高、附加值也最高的“產業公用水”領域——材料與設備。

這樣可以避開慘烈的成本戰,建立起難以撼動的“隱形冠軍”地位,保證長期穩定的高利潤。

如此一來,日本半導體就可以積蓄力量,等到後續機會的時候,可以憑借自己的高端材料和設備,以及在海外一直鍛煉的日本人才,有一天能夠重新殺回半導體的全產業鏈。

現在瓦森納的出口限制,就是在斷日本的這條路。

川西剛能高興才怪。

王老板倒是看上去要比他平靜多了,她點點頭:“各有各的難處,都不容易。”

這已經上升到了政治和外交的問題了,不是個人能力能夠解決的。

她倒是更關心另一件事,“那麽,香港微電子中心這邊,193納米ArF光刻機行不行?”

川西剛點頭:“原本尼康是想捐贈248納米KrF光刻機,但是經過協調,現在上面已經松口了193納米ArF光刻機,這件事我會一直盯著,直到機器落地。”

ArF光刻機1999年剛實現量產,瞄準的更先進的制程,才能符合香港微電子中心的定義。

王瀟笑而不語,因為她嚴重懷疑尼康會反應積極,是因為ASML在臺積電的牽頭下,也表達了對香港微電子中心的興趣,同樣有意向捐贈光刻機。

現在的ASML可不是20年後的巨頭,眼下,它還在尼康和佳能在夾縫中找飯吃,迫切需要開拓市場。

畢竟光刻機這個產業同樣是贏家通吃,第一名能撐死,第二名能餓死。

王老板聽他說完了,才點頭表態:“行啊,那就把能確定的先確定下來,暫時搞不定的,再想辦法。”

香港微電子中心有了193納米ArF光刻機,對五洲自己的光刻機廠來說是好事。他們的工程師可以往返上海和香港之間,近距離的觀察試用193納米ArF光刻機,積累經驗。

後續用在他們自己的193納米浸潤式光刻機的樣機研發上,意義非凡。

哎,真希望他們的193納米浸潤式光刻機能早點做出來啊,這樣就不用他們捧著錢,求人也買不到東西了。

王老板暗自磨牙,用笑容滿面地邀請川西剛:“您要是有空的話,我請你去上海,張博士要選址蓋芯片廠,希望您也一並過去幫忙掌掌眼。”

川西剛笑著搖頭:“掌眼談不上,我倘若有機會跟著一塊學習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唐一成在旁邊聽著,感覺好佩服。

80年代,川西先生帶著東芝的萬人團隊,達成了不可思議的半導體銷售額。

當時他有個綽號,叫做背貼萬元大鈔的男人。

人家的歷史這麽輝煌,現在還能屈能伸,果然不愧是業內不死鳥。

而任何行業吧,能熬到最後的,才往往是贏家。

川西剛不反對,王瀟又積極邀請,所以沒過兩天,大部隊就浩浩蕩蕩地殺去了上海。

一到上海,川西剛就感受到了大陸發展半導體的決心和魄力。

因為是市長親自到機場去迎接他們的。

哪怕川西剛曾經是東芝的高層,上海市長主動跟他握手的時候,他都感覺有點受寵若驚了。

這是政府將會大力支持半導體產業的具象化表現。

更讓他吃驚的是,後續整個看地的過程,不僅江上舟主任作陪,上海的黃市長也跟著他們從頭看到尾,對每一塊地的情況,他幾乎都了如指掌。

最後還是張汝京拍板敲定了一塊地,市長立刻點頭同意給了,還笑容滿面地強調:“水和電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保障。”

張汝京前腳笑著對市長道謝,後腳再看向王老板的時候,就滿臉一言難盡,簡直渾身散發著怨氣。

對對,川西老板是為他引薦了不少日本建廠的老人,大家一塊來討論,好歹能少走彎路,盡早把12英寸的廠建起來。

但問題在於,沒有做0.18微米制程的光刻機,這家12英寸的芯片廠不是笑話嗎?

所謂人懂得越多,煩惱越多,傻子最快樂。

現在王老板要比張博士樂觀的多:“你怕什麽?先好好蓋章唄。兩年的時間,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說不定到時候0.18微米的你都看不上,你直接上193納米的光刻機。”

張汝京心念一動,對,他想起來了,他們還有193納米浸潤式光刻機的秘密武器呢。

死道友不死貧道,回頭他就去催林本堅。

上帝在催促我們呢。

我都已經開建12英寸的芯片廠了,你怎麽能不趕緊把193納米浸潤式光刻機捧出來呢?

這是主的指引啊,你肯定能夠感受到主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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