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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得有自己的代工廠:香港不適合建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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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得有自己的代工廠:香港不適合建廠

一直到將阿列克謝送上飛機,布勃諾夫教授終於開始後知後覺的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那個,是不是太輕率了點?

好像Miss王都沒有跟阿列克謝說幾句話,就直接讓人去終面了。

結果王老板還嚇唬人,沖著布勃諾夫教授笑容滿面,張嘴便是:“我一個不信,還不信教授您的眼光嗎?您都說可惜了,那肯定是美玉蒙塵,明珠投暗。偉大的天才不應該被埋沒。”

搞得布勃諾夫教授一下子都心虛起來,害怕阿列克謝荒廢了七年時光。

所以他只能幹巴巴地強調:“阿列克謝是院士,最聰明最能幹的院士。”

王瀟驚訝地挑起了眉毛,下意識道:“院士啊!”

她穿越前自己大學專業有位院士的話,整個專業都要跟著橫著走的。

蘇聯的院士含金量那更不低。

布勃諾夫教授用力點頭:“是的,他是最聰明的院士。”

上帝呀,倘若蘇聯還在的話,那些人,那些現在將他指揮的團團轉的人,想要面見阿列克謝,跟他交談,預約都未必能預約的上。

可惜已經沒有蘇聯了。

1991年之後,這片土地上四分之三的物理學家與過半數學家都離開了故土,前往海外。單是俄羅斯,百大知名科學家中半數都選擇了移民。

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到了人家的地盤上,端人飯碗服人管,還怎麽能金貴的起來呢?

然而,布勃諾夫教授傷感不過兩秒鐘,就沒辦法再傷感下去了。

因為他的情緒已經轉為了震驚,因為王老板張嘴就來:“那麽,教授,麻煩您幫我們介紹更多的阿列克謝吧。”

她不給布勃諾夫教授反應的時間,更不給對方反對的機會,直接慷慨激昂地上價值:“我聽說上帝在造人的時候,要事隔多年,而且要隔著很遠的距離才創造出一位天才。他們是上帝對人類的慈悲,上帝創造他們是為了讓自己的子民有機會生活得更好。”

“如果這些天才沒能在最恰當的位置,發光發熱,造福一方,那就是人類對上帝的辜負,上帝都會發怒的。”

“所以當我們看到天才沒有待在他們應該處的位置時,我們才會如此心痛,如此惋惜。”

“教授,我們不應該辜負上帝的期待,我們得讓天才回歸到他們應該處的位置上去。”

老周聽到老板的慷慨陳詞,直接聽麻了。

不是,他雖然不懂基督教,但他還是嚴重懷疑,上帝造人的時候還真的專門按比例分配天才了?這事有依據嗎?《聖經》上說了嗎?

王老板張嘴就來,半點都不心虛。

她看布勃諾夫教授沒有反對的意思,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過於口出狂言,人家來不及反應。

但無所謂啦!

在王老板這兒,沒有堅決的反對,那就是讚同。

她繼續滔滔不絕:“他們目前的平臺已經建立多年了,而且不是為他們而建的,也不會為他們而改變。”

這就是科研工作者的微妙之處啊。

比如搞理論的,比如說數學,一支筆,一張紙,在餐館打工洗碗端盤子都不妨礙他創造奇跡。

再比如說研究理論物理的,像大名鼎鼎的楊振寧,讀博期間,因為動手能力欠佳,哪兒有爆炸,哪兒就有楊振寧,炸了無數次實驗室,掉頭從實驗物理轉向理論物理研究,再也不跟實驗室相恨相殺了,同樣不耽誤楊教授成為一代物理大家呀。

可那些不僅需要實驗室,還需要實踐反饋的科技工作者,那就不可能靠著腦袋純研究了。他們必須要有支撐。

而西方的科研體系已經建立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外來客顛覆重來,或者重建一套體系?

所以,不要死磕了,過來吧,快到姐的碗裏來。

我們還有大片的空白,相當於一張白紙,你想怎麽畫藍圖就怎麽畫藍圖,我們全力支持。

王瀟還在上價值:“世界不應該只有一種風景,通往真理的道路,也不應該只有一條。牛頓可以通過物理直觀發現微積分,萊布尼茨也可以側重數學形式獨立創立微積分。誰也不能說,只有他們的研究方式才是對的,而我們的就是錯的。我們的堅持同樣有意義,且意義非凡,熠熠生輝。”

布勃諾夫教授沈默了。

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Miss王找他們,是為了做半導體。

而蘇聯的半導體發展路徑,一直被認為是蘇聯科技全面潰敗的寫照。

至於蘇聯為什麽潰敗?其實一直有一種聲音,那就是蘇聯走錯路了,不應該做逆向工程。

因為一旦走上了逆向工程的道路,就意味著永遠在追趕。

蘇聯的半導體產業從逆向開始,便徹底失去了自主創新的活力和標準制定權。

整個產業體系都淪為了覆制某個特定產品而建立,而不是創造下一代產品。

Miss王在誘惑他,誘惑他可以走下去。

因為蘇聯缺少的半導體行業的相關工業體系和消費市場,前者華夏正在慢慢建立,而後者,華夏龐大的人口基數決定了它天然具備。

布勃諾夫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好吧!”

他遺憾曾經的天才郁郁不得志,他無法忍受外界的誤解——看,蘇聯在的時候,把他們的科學家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結果真到了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的時候,立刻就露怯了吧。他們根本撐不起來,甚至連帶一個團隊的能力都沒有。

可事實真相並非如此啊,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盛開的土壤。

只是不適合而已。

現在該回歸合適的位置了。

布勃諾夫教授不知道,他這一點頭,就像蝴蝶扇動的翅膀變成了大風扇一樣,直接把人在上海的林本堅博士和張汝京博士扇了個人仰馬翻。

他們前腳才面試完等離子體物理學家阿列克謝·紮羅科夫,給人安排了一個EUV光源事業部部長的職務,賦予了對方自建實驗室、組建團隊、決定技術路線的絕對權力——上帝啊!不是他們手太松,而是人家當真大牛。

林博士和張博士同對方聊了幾句之後,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種榮幸感。

真沒白給王老板打工啊,如果不是打這份工的話,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面不到這樣的大牛。

在科研界,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小看蘇聯科技。

結果兩人還沒消化完這件事的餘韻,隔了僅僅三天時間,王老板又打包空運過來一位精密計量專家,對方是在以色列諾瓦負責改進某款量測設備的算法的。

他很滿意自己的工作,這幾年時間,他在諾瓦做的很不錯,連續加了好幾次薪。

但他最近跟老板吵架了,關於下一代產品,他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但所有人都跟沒有聽見他說話一樣。

他跟老板據理力爭,老板客客氣氣地把他送出了辦公室。

他再轉過頭,看著來來往往的同事,突然間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

那種巨大的孤獨和被排斥感,緊緊地捏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實驗室冰冷的金屬門似乎也在無聲地提醒他:你只是個外人。

瓦西裏從離開俄羅斯後一直在心裏憋著的那股勁兒,瞬間就散了。

他無法繼續呆下去,所以他只能立刻離開,然後打電話給老板請假。

電話裏頭,老板的聲音還是那麽的客氣。

客氣到讓瓦西裏感覺自己可有可無。

他懷疑自己馬上辭職的話,老板也會客氣地說一聲OK,然後在心中慶幸:你終於主動開口了啊。

休假的瓦西裏無處可去,他甚至不敢出門,怕碰見認識的人,他不知道該怎樣應對別人哪怕沒有說出口,只在臉上顯露出些微端倪的疑問。

布勃諾夫教授電話拯救了他,他終於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離開他居住的城市雷霍沃特了。

他要去華夏看望自己的朋友。

這又是一位能幹的大牛,諾瓦應該會遺憾失去他的。

林本堅博士做主,給了他計量與檢測實驗室主任主導,開發相移點衍射幹涉儀等核心計量設備。

他打電話告訴老板的時候,王瀟還好奇不已:“這是幹嘛的?”

然後她就聽到了客客氣氣的解釋:“沒有計量設備,我們造出的EUV鏡子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不準。”

王瀟趕緊打哈哈掛了電話,她就知道自己不該多嘴,分分鐘又暴露了無知。

不過,王老板的懊惱向來跟陣風一樣,刷的一下就刮過去。

她立刻又開開心心地收拾行李,直接去機場了。

幹嘛呢?去白俄羅斯啊。

蘇聯家的孩子又不止俄羅斯一個,去完白俄羅斯,她還要去烏克蘭呢。

她的名單上有長長的一串,每一個都要跑一趟。

什麽?從無到有,很辛苦?

不不不,她覺得很有意思,有一種松鼠存糧過冬的快樂。

松鼠王,哦不,是王老板,一路從11月初忙到了12月中旬,眼瞅著就要跨年了,突然間接到了張汝京博士的電話。

助理過來說的時候,王老板有點心慌,不太敢接電話。

畢竟哪個當老板心裏會真的沒數,自己究竟給下屬安排了多少活?

屁!她清楚的很吶。

只是資本家的本質決定了,只要還沒把人薅禿了,那就還能繼續往下薅。

現在被薅的似乎要抗議了,她當然要心虛了。

所以王老板接起電話就各種客氣,張嘴便戴高帽子,一再強調張博對五洲半導體來說是指明燈,是標桿,是多麽的不可或缺。

聽的張汝京都哭笑不得,直接戳穿她的小心思:“王老板,我會繼續加班的,不管來多少人,我們都會給面完的。”

哎呦餵,你看這不就結了嗎?多和諧的氣氛啊。

王老板都表示要從比利時給他們寄禮物,因為她馬上就要去IMEC,看望在那邊工作學習的五洲工程師。

張博士趕緊喊停:“這個先不著急,你要是能抽出時間的話,能不能回來一趟?有件事情,需要您的意見。”

王瀟擡眼看到日歷,再一琢磨張博士的語氣,立刻心裏樂開了花。

嘿嘿嘿,時間到了吧?臺積電要收購世大了吧。

所以她脫口而出:“什麽事?是臺積電要收購世大的事嗎?”

張汝京直接震住了,難掩驚訝:“您怎麽知道的?”

臺積電是近期才接觸世大的,現在市面上的消息全都是華聯電子要收購世大。

事實上,世大也的確跟華聯談的頗為順利,臺積電是突然間冒出來的。

王瀟打哈哈,高深莫測:“我也是聽朋友說的,再說臺積電想收購世大再正常不過了。如果放任華聯收購的話,它還怎麽當老大?”

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在世大沒有任何股份,所以世大到底會不會被收購?跟她沒啥關系。

但是張博士特意跟她提這茬,是不是就意味著張博士去意已決,準備離開世大,全心全意到五洲來了?

王老板打起12分精神,就等著對方露出哪怕丁點兒口風,她立刻接上話茬。

只是出乎她的意料,電話那頭的張博士在嘆氣:“可臺積電並不打算在香港建廠。”

雖然是華聯電子先跟世大接觸的,但是臺積電給的太多了,開價就有50億美金。

這個數字,是1997年張汝軍到臺灣接手世大時的8.5倍。

哪怕現在納斯達克指數還在瘋漲,股價一路上漲,8.5倍的收益依然是佼佼者啊。

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呢?

世大的大股東們拒絕不了,工程師們拒絕不了,張汝京同樣拒絕不了。

作為張忠謀張老板曾經下屬的下屬,他一直非常尊重且敬佩張老板,相當欣賞對方在技術上不斷追求進步的精神。

臺積電目前是臺灣代工晶圓的老大,世大並入臺積電之後,不存在轉行的痛苦,願意留在臺灣繼續發展的同事,也能拿到不錯的薪水,擁有不錯的發展前景。

張汝京為什麽要拒絕呢?在商言商,他找不到理由拒絕。

但唯一的麻煩是香港的廠,張董直截了當表態,整個收購案是把這家在建的八英寸芯片廠摒棄在外的。

理由是香港根本不適合建芯片廠。

香港地狹人稠,土地資源稀缺,設廠成本極高。

最要命的是,芯片廠是吃水吃電的大戶,香港的能源依賴外部輸入,水資源也極為有限,穩定供應存在極高的潛在風險。

沒有淡水,還怎麽建芯片廠呢?

王瀟聽到這兒,忍不住吐槽:“沒有淡水,也澆灌不了高爾夫球場,香港富豪少打高爾夫球的嗎?”

呵!打高爾夫球的時候就有淡水了,造芯片就沒淡水了嗎?

張汝京在電話裏頭嘆氣:“我們之前考慮香港,是為了方便繞開美國的設備進口制裁。但對臺積電來說,直接在臺灣加建工廠,這個問題根本就不存在。”

站在商業的角度來看,臺積電放棄香港的工廠再正常不過。

每一家企業都有自己的考量。

王瀟開始磨牙:“什麽意思?我們的工廠不要了嗎?”

這家工廠她還真非要不可。

先前她想做IDM模式,覆蓋芯片設計、芯片制造、封裝測試全產業鏈環節,有自己的芯片廠和全套生產設施。

這樣可以方便深度協同設計與工藝。

那麽,有沒有香港的廠,還真的沒那麽重要。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改主意了呀。

IBM主動找臺積電想轉讓銅互聯技術的事,讓她突然間意識到了做代加工的好處。

那就是代工芯片廠可以把精力都放在工藝提升上,在工程化、效率化和專註度上創新。

而當資源有限時,IDM內部可能會在設計和制造的路線圖上產生沖突和妥協。

最重要的是,代加工是開放的,甲方來自世界各地,每張訂單的需求都不一樣。

這意味著代工廠能在短時間內接觸到海量多樣的芯片設計。

而這其中,每個設計都會帶來新的挑戰和問題,迫使代工廠的工程師去解決。

只有五彩斑斕的白和五顏六色的黑這樣的甲方要求,才能錘煉出強大的乙方啊。

來自不同領域、不同需求的錘煉,可以讓代工廠積累豐富的經驗,鍛造他們解決問題的飛速。

這些,是任何一家IDM都沒辦法做到的。

王老板已經把她的興趣都放在追求半導體技術的進步上了,她怎麽可能放棄代加工廠呢?

張汝京博士是業內人士,他要比熱血上頭的王老板理智的多。

代工廠建起來以後,必須得考慮生產成本和生產的穩定性,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拿到訂單。

而一家工廠如果沒有訂單的話,那麽等待它的就是一個字——死。

王老板開始捧著電話原地轉圈了,語氣也轉向硬邦邦:“那你是什麽意思呢?我們的工廠已經建了大半年了!”

對對對,現在不管是世大還是臺積電撤都無所謂。

因為土地是五洲出的,前期的建築成本也主要是五洲再出。

按照他們簽的合同,世大主要是在後期,比如設備進口入廠調試以及組織後期生產等方面發力。

現在還不到人家使勁的時候。

它當然可以輕松撤退了。

王瀟深吸一口氣:“張博,這件事不管是世大還是臺積電,都做的不地道啊,已經違約了啊。”

張汝京苦笑:“現在這邊的提議是,世大和臺積電都完全放棄香港工廠的股份,工廠全部歸五洲,他們後面也絕不插手。”

雖然這麽做確實是違約了,但香港的工廠也不是沒有拿到好處。

因為當初唐一成就是靠著和世大的合同,前後從港府手上拿到了5英畝土地的免費試用權。

以香港工業用地的高價,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王瀟直接被氣笑了:“現在芯片廠都要蓋不起來了,誰知道港府什麽時候把五英畝地給收回頭?”

她深吸一口氣,打定了主意,“張博,你過來跟我做吧,你就負責香港的芯片廠,一切你說了算。咱們不跟他們玩了。”

張汝京嘆了口氣:“其實細想想,香港做半導體的局限性的確不小。”0

半導體制造需要完整的上下游產業鏈支持,包括原材料、化學品、設備供應商和封測服務。

香港沒有啊,它缺乏半導體產業生態。

靠近它的珠三角地區雖然電子產業發達,但主要以組裝和設計為主,不具備芯片制造所需的配套體系。

所以張忠謀直言不諱,認為世大在香港建廠,是個昏招的時候,張汝京都無言以對。

摒除所有的政治因素,香港確實不是一個建芯片廠的好選擇。

港府搞數碼港,聚焦軟件、互聯網、數字服務、區域總部還差不多。

芯片廠這種重資產長投資在這裏,水土不服。

張博士努力勸說王老板:“我們之前擔憂的進口設備限制問題,我想來想去,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了,我們可以從歐洲進口。”

1999年的國際局勢變化實在太大了,科索沃危機遲遲得不到有效解決,讓剛剛成立沒多久的歐盟不得不抱團,對外態度更加強硬。

簡單點講,就是歐洲國家的自主性更強了,企業也一樣。

王瀟讚同這個看法。

俄羅斯在科索沃問題上的強勢,和美國的避讓,造成的強烈的不安全感,也會讓歐洲選擇向東看。

因為它們需要尋找一個足夠龐大、能夠在經濟和政治上提供一定戰略縱深的新夥伴,以平衡俄羅斯的壓力和美國的不可靠。這個夥伴,放眼全球,目前也只有亞洲,或者更具體點講是東亞具備這個體量。

當歐洲選擇將供應鏈和出口市場向東方轉移,以作為一種戰略避險時,那麽他們出口半導體設備的意願就會急劇上升。

從這個角度來看,在1999年底,尚未完工的香港芯片廠確實不具備非要做完不可的必要性。

可它也不能被輕易放棄呀。

王瀟聲音陰測測的:“也就是說,我們白掏那麽多錢,在香港白折騰了這麽長時間?芯片廠有多難件?張博你再清楚不過呀!”

張博士被說的灰頭土臉,卻又沒辦法反駁。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世大的確不地道。

他趕緊挽救:“王老板,工廠不白建的,它依然可以被充分利用起來。香港是自由港,它有特殊性,我們得把它的特殊性給用起來。”

見王老板沒再發火,他趕緊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逐條地念規劃:“首先,我們可以把它做成一個緩沖區。雖然說現在國際局勢緩解了,但很多設備依然有出口限制。一旦這些設備被限制了,我們可以先把它運到香港。”

“我們還可以利用香港自由的法律環境,在這裏,初步集成測試進口的子系統,和我們自研的核心模塊,不管是鏡頭,是工作臺都可以在這兒測試。這樣我們就把最敏感的技術環節留在了境內,而且還充分利用了國際資源。”

可是王老板仍舊沒有反應,這讓張博士感覺愈發心虛,覺得實在是對不起人家。

所以張博士咬咬牙,放出了最後的大招:“您不是正在招攬蘇聯的科學家嗎?香港的簽證方便,而且生活條件也比內地方便。在香港工作,他們的顧慮會更少。我們把這裏改成實驗室,做小試和中試,做一個我們自己的IMEC,要比在上海做,效果更好。”

這個已經足夠有震撼力了吧?

但王老板就是不說話呀。

沈默像一座山,壓得張博士頭都大了。

作為世大的總經理,他必須得考慮公司的整體利益。

而現在,將世大出售給臺積電,對世大來說,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

所以他並不希望這樁收購案泡湯。

但如果沒辦法讓王老板滿意的話,以後者的個性,她真的會鬧上法庭打官司的。

故而張博士不得不絞盡腦汁:“我們還可以做面向全球的定制化小批量高端服務中心。歐美現在有很多芯片設計初創公司,它們的訂單太小了,拿不到大型的代工廠的產能支持。我們香港的廠可以專門為這些公司提供小批量、多品種、高利潤的流片服務。”

“我們做差異化競爭,吸引被大廠忽略的小客戶。”

不知道是這個提案真的打動了王老板,還是王老板尊老愛幼,不忍心聽他一把年紀還說的口幹舌燥,王老板終於肯開金口了:“香港的廠,你負責,而且臺積電必須得配合。做不到的話,我還是會去打官司的。”

張博士只好苦笑著點頭應下。

但王老板依舊沒完:“我的代加工廠還得繼續做,至於具體在哪裏建廠?另說。但你還是得負責,你得過來當總經理。是你跟臺積電一起,對不起我!”

張博士能說什麽呢?他只有點頭答應啊。

因為這事兒,世大理虧,他也理虧。

然後王老板提第三個要求了:“這回建廠,得建12英寸的,不建8英寸的,我就是要壓臺積電一頭。哎哎哎,張博,你聽到沒有?”

嘿喲!還斷線呢。

斷線也不行,反正她就是要建12英寸芯片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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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遲到了啊,因為昨晚頭疼不舒服,早上爬起來寫的[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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