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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基因覺醒:加入W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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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基因覺醒:加入WTO

王瀟的種花家基因覺醒了。

別誤會,她不是想下地幹活,她可沒那個勤快的DNA。

她就是單純覺得光伏牧場實在太有意思了。

想想看啊,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哦不,是鴨子和羊,多有意思啊。

她興沖沖地打電話給伊萬,跟人吹噓:“我跟你講,光伏板下會形成獨特的小氣候,喜陰的牧草可能會長得更好,而喜陽的雜草生長受到抑制,自然優化了牧草的構成。”

她都想好了,到時候采取輪牧制度。

先把羊群放入一個區域吃草,等它吃掉大部分高稈牧草後,將羊群移去下一個區域,然後放鴨子進來。

鴨子是雜食型生物,喜歡吃昆蟲和嫩草,這樣剩下的草屑、昆蟲就可以當他們的食物,鴨子還能清理散落的羊糞中的未消化谷物和蟲卵。

如此一來,牧場既能保證各自采食效率,也能最大限度地發揮生態互補效應,並減少相互幹擾。

等鴨子和羊養出來以後,什麽羊肉、羊毛、鴨肉、鴨蛋那都是綠色生態產品。

光伏板下的生態鴨羊,是綠色、高端品牌,講好故事,就能在千禧年賣出大價錢。

“我琢磨著,上一次新聞聯播,肯定能賣爆了。”

王瀟都開始著急了,“我得多養點,不然到時候不夠賣了。”

伊萬諾夫樂不可支:“那到時候就跟的大閘蟹一樣,固城湖的往陽澄湖泡一泡水,就是陽澄湖的大閘蟹了。”

不愧都是奸商啊,兩人立刻哈哈大笑。

王瀟還給伊萬畫餅:“到時候你來,我帶你去看我們養的羊和鴨子。”

說的好像草已經長出來,羊和鴨子已經滿地跑似的。

但跟你玩的好的人,普遍都和你有同樣的病情。

伊萬已經興致勃勃:“那我們養什麽品種的羊和鴨子呀?”

他們的農場養了一堆家禽家畜,他完全可以挺起胸膛,說上一二三。

“他們說湖羊、小尾寒羊好,能吃粗飼料,而且適應當地的氣候。鴨子不能養北京鴨,那個要很多水。得養麻鴨和紹興鴨,耐旱。”

如果到時候養不好,那她就去農科院diss專家。

伊萬有經驗,所以積極為鴨子爭取優渥的生活環境:“還是要有水的,小鴨子要游泳。”

王瀟聽著覺得有道理,耐旱也不能剝奪小鴨子洗澡的權利吧?做人不能太虐待小動物。

“那就挖個人工湖。”

嗯,應該可以,沙漠裏頭不也有水源嗎?

但伊萬又操心:“太陽那麽大,水會不會被曬幹了?”

有可能。

不過王瀟有辦法:“我們可以給人工湖蓋蓋子。”

她興致勃勃,“在水面上種菜,減少蒸發。”

這個伊萬知道,他們在俄羅斯和南非的農場的湖泊裏頭都種了菜。

其中,俄羅斯種的最多的是水芹菜,那個喜涼,水裏種出來的水分特別足,口感很嫩。他們都喜歡吃涼拌水芹菜。

種的多的時候,農場的人還會拿芹菜餵雞。

不過鴨子吃芹菜嗎?羊呢?

他還真沒註意看過。

“它們要是不吃芹菜,就給他們種空心菜,種稻子。”

王瀟越想越美,“然後水裏面養魚,專門養三文魚。”

為什麽是三文魚?因為她穿越之前,沙漠養殖三文魚已經刷屏了。

雖然她搞不清楚怎麽養,而且她也沒親眼見過,但並不妨礙他她把三文魚直接列入自己的菜單。

伊萬諾夫懷疑:“三文魚好像長在海裏面吧?海水是鹹的呀,那樣還能種菜嗎?”

呃,這好像是個大問題。

王瀟靠在抱枕上,撓撓頭,勉為其難:“那就先不養三文魚,換成其他魚,反正肯定能養魚。”

伊萬諾夫也信心十足:“沒錯,肯定能養起來。到時候我們烤全羊,再烤魚吃,還能燙火鍋。”

兩人說得咯咯直樂。

保鏢尼古拉同志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聽著,沒有半點反應。

呵呵,他應該有什麽反應呢?

不管是Miss王還是伊萬諾夫先生,這兩人對沙漠的了解,估計也就是在南非的沙漠旅游觀光。

所以他倆壓根沒概念,搞不清楚荒漠地區地下水本身礦物質含量就極高。

況且哪怕水面有浮床,那依然有空隙,風大太陽大的,水分依舊會拼命蒸發。

而後隨著水分不斷地蒸發,水體中的鹽分、礦物質濃度會持續升高,這是一個不可逆的積累過程。

時間長了,這湖泊自然就消失了。

真正適合在沙漠裏的水源是打井,以及建設集雨設施,像硬化集雨場、導流渠和小型水窖,將寥寥無幾的降雨收集儲存起來。

嗐,不過他不打算當個掃興的人。

老板正在興頭上呢,讓他倆自己去玩吧。

反正玩砸了,他倆會靜悄悄地收拾,就當自己沒闖過禍。

尼古拉悠悠地看了眼窗外,深藏功與名。

不然能怎麽辦呢?老板總要找個事情玩吧。

等他收回視線的時候,辦公室門口已經站了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伊萬沖尼古拉點點頭,後者過去開門。

哦,又是一次果不其然,涅姆佐夫先生手上拿著文件,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

伊萬諾夫瞬間露出嫌棄的神色,上帝呀!How old are you?怎麽老是你?

電話那頭,王瀟已經興致勃勃地要下線去規劃她的共生系統了。

這邊伊萬諾夫掛了電話,沒好氣地看著笑得一臉玩味的涅姆佐夫:“你又跑來幹嘛?”

涅姆佐夫嘿嘿笑:“簽字簽字,我親自過來找您簽字呀,我的副總理閣下。”

伊萬諾夫接過文件,草草掃一眼,都想丟回他臉上:“這也需要先生您親自跑一趟?看來您的工作真的太輕松了。”

他看這家夥就是成心的,明明知道他每天只有跟王打電話的半個小時才能放松下來,剩下起碼15個小時他都在拼命工作。

涅姆佐夫舉起手來,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哦哦哦,我的先生,我只是覺得我親自過來能表達我們工業部的迫切性。”

伊萬諾夫已經不想搭理他了:“有事說事,工廠的運轉都正常的嗎?”

他舉手指了一下窗外,“看看莫斯科的樹都要綠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能上新?”

“這個禮拜,這個禮拜保準上貨。”涅姆佐夫求饒,還為自己辯解,“樹要發芽了,是因為今年莫斯科的春天來的早。”

伊萬諾夫簽了字,把文件丟回去,不打算繼續搭理他:“好了,我已經簽了,你可以走了。”

“不不不。”涅姆佐夫完全沒有出門的意思,“你就讓我在這裏待會兒吧。哦,上帝,你們在討論什麽?”

伊萬諾夫當真煩死了:“光伏發電,然後長草養羊養鴨子。”

涅姆佐夫眨巴眼睛,理解了半天,最終還是表示理解不能:“那能掙錢嗎?光伏發電的成本很高的。”

上帝啊,這兩個人該不會打算讓俄羅斯的電力公司也采用光伏發電吧?

瘋了,如果那樣的話,誰能用得起電?他必須得阻止他倆發癲。

伊萬諾夫用力瞪他,差點沒吼起來:“華夏,是在華夏的沙漠用光伏發電,主要目的是為了治沙。”

“哦哦哦。”涅姆佐夫表示自己理解了,但依舊疑惑,“這能掙錢嗎?”

華夏的電價已經飆漲到這程度了?居然能夠承擔得起光伏發電的成本了?

“當然掙不到錢。”伊萬諾夫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很會算賬嗎?”

以王的營銷實力和公關實力,他估摸著她可以憑借政府補貼和高價賣貨,勉強實現收支平衡,或者還是有虧損。

至於掙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涅姆佐夫表示理解不能:“既然不掙錢,你們折騰什麽?哦,伊萬,你還不如喊王回來呢。”

“不掙錢就不做了嗎?又不是做所有的事,都是為了掙錢。”

伊萬諾夫奇怪道,“難道我們做農場就掙錢了?”

事實上,大規模的農業生產本來應該掙錢的,否則,農場主們豈不是得去喝西北風?

但問題在於,他們的農場產生的利潤基本都用於再投資了,或者根具體點講,世界農民改善工作生活條件了。

只要賬上產生了利潤,要麽是拿去購買新的農業工具,要麽是蓋住宅蓋學校蓋醫院,總之永遠都有花錢的地方。

涅姆佐夫啞口無言,因為他確實看過伊萬的農場,所有的水利都是他們自己修的,甚至還有風力發熱場,來維持冬天蔬菜和禽畜的生長需求。

他嘆氣道:“你小時候肯定沒少看鐵木爾的故事。”

鐵木爾是誰?蘇聯文學中的經典的少年,無私奉獻樂於助人。

伊萬諾夫可不敢說自己高尚:“每個人都有讓自己放松高興的辦法,建農場就是我的放松方式。”

這些人是不會懂的。

當你走在農場的小路上,看到豐收的場景,你的靈魂都是充盈而富足的。

那是滿滿的希望,滿滿的充實。

所以,他理解王要做光伏牧場。

在沙漠裏開出希望的花,是件多麽有意思的事啊

“好了好了,我的先生,你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了吧?”伊萬諾夫開口趕客,“你現在可以帶著你的文件走了。”

涅姆佐夫不願意走:“你總得有個地方讓我待吧。”

他看上去可憐巴巴的,“除了這裏,哪裏不在討論選舉的事?”

他說的選舉倒不是明年的總統大選,而是今年的杜馬選舉。

1995年冬天,俄共在國家杜馬選舉中大獲全勝,因此,俄共主席久加洛夫當時炙手可熱,被視為下一屆總統板上釘釘的人選。

雖然在96年的大選中,他最終沒能贏得勝利。但他領導的俄共占據了議會眾多席位的事實,依然給克裏姆林宮造成了不少麻煩。

別的不說,單是一個削減進攻性戰略武器的條約,總統從1992年一直努力到現在,由於議會的不配合,到今天也沒通過。

有如此悲慘經歷,總統當然希望今年的杜馬選舉能夠扭轉乾坤。

所以,他希望他親手提拔上來的工業部長涅姆佐夫能夠領導右翼政黨去參加杜馬選舉。

但是涅姆佐夫並不太想摻和這件事。

他吐槽道:“這本來應該是你的活。”

因為四年前,就是切爾諾梅爾金總理組建了新政黨,參加了國家杜馬選舉。

呃,結果大敗。

伊萬諾夫聳聳肩膀,兩手一攤:“所以我不重蹈覆轍呀,總統都只敢指望你。”

涅姆佐夫沈默了,半晌才壓著嗓子小聲道:“你說,他是不是打算繼續競選下一屆總統?”

雖然之前,總統公開表態過不會繼續參加2000年的大選。

但今時不同往日,那個時候他可沒現在的意氣風發。

Одномуяблоко,другомуяд(對一人是蘋果,對另一人是毒藥。

科索沃危機,讓塞爾維亞科索沃地區陷入了戰亂,卻也給了俄羅斯在國際政壇上大戰拳腳的機會。

面對科索沃問題,歐盟當中,英國首相的反應相當強硬,一再鼓吹要采取必要的軍事措施,甚至表示要動用地面部隊,積極支持科索沃獨立。

因為那是科索沃人民的自由選擇。

然後他就挨了俄羅斯總統的懟:“既然如此,俄羅斯也支持蘇格蘭及北愛爾蘭人民公投,我們會全力支持他們的選擇。”

除了在外交場合打嘴炮之外,俄聯邦的總統閣下還準備動用軍隊,以牙還牙,以鐵還鐵。

這樣硬漢姿態的總統,喚醒了俄羅斯人民沈睡的記憶。

他曾經的擁躉們又想起了1991年的8月份,他就是這樣坐在坦克上,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也毫不退縮,大聲呼籲國民保衛俄羅斯。

他的支持率在快速上升。

涅姆佐夫十分懷疑,飆升的支持率會重新喚醒總統的野心,讓他選擇繼續在克裏姆林宮幹下去。

上帝呀,那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總統的身體不行,已經早就不是秘密了。誰也無法相信一個做了心臟大手術的人,還會身體強健。

涅姆佐夫憂心忡忡:“如果他堅持的話,我怕俄羅斯會陷入分裂。”

伊萬諾夫沈默著,半晌才冒出一句:“船到橋頭自然直,誰知道後面會怎樣呢?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南美洲的蝴蝶扇動一下翅膀,可能會引發密西西比河的一場風暴。

世事皆如硬幣的兩面。

美國不親自下場科索沃,確實給了俄羅斯強硬的膽色,讓國民歡欣鼓舞。

這究竟是福是禍?誰又能準確地給出答案呢?

王瀟也不能。

她坐在車上聽廣播,估摸著克裏姆林宮的總統已經換了秘書給他寫稿件。

起碼這一回,他沒有像去年的伊拉克危機一樣,風頭全被法國總統給搶了,他表現的還是挺有存在感的。

王瀟好奇了一句:“和談開始了嗎?結果如何?”

廣播新聞就是一條短訊,也沒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柳芭搖頭:“還在談。”

哪怕談出結果,她也不覺得會有太大的意義。達成停火協議又怎樣?只要一方不能碾壓性地壓制另一方,戰火會隨時重新啟動。

因為科索沃人真正的訴求沒有得到解決呀。

它會變成一個腐爛的傷口,趴在歐洲大陸的傷口。也許它不會再瞬間飆血,瞬間死亡,但它會讓歐洲不停地出血,損耗永遠停不下來。

小高嘆了口氣:“早點談完,早點消停吧,這麽打下去,羅馬尼亞先吃不消了。阮姐說已經有不少難民跑到布加勒斯特了。”

流民如匪,任何國家都不會真的歡迎難民。

因為後者是顆不穩定的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炸出事來。

但英國都沒轍,何況羅馬尼亞呢?除了被迫承受科索沃危機持續的惡果之外,它別無選擇。

和它同樣處境的國家還有匈牙利、波蘭、波黑、阿爾巴尼亞以及克羅地亞等等,幾乎所有的東歐國家都難以幸免。

後冷戰時代長達近十年的和平,似乎要被完全打碎了。

王瀟則在走神。

她想的是,也許東歐會變成另一個中東,成為外部大國競爭的角力場、內部沖突不斷、身份認同撕裂的破碎地帶。

廣播從國際流血事件,又跳到了八卦新聞,因為是政治人物的八卦新聞,所以它依然屬於政治,而且是重要的政治大事件。

美國總統又被人告了,再一次的性騷擾案。

看,一個人只要身處關鍵的位置,那麽屬於他(她)個人的危機,通過一系列多米諾骨牌效應,會影響整個世界的格局。

美國不下場,不快刀斬亂麻采取殘酷的軍事行動壓制住巴爾幹半島的力量。

造成的後果大概就是抽掉了冷戰後歐洲穩定的基石,將東歐推回到了一個更接近19世紀或20世紀初的“黑暗森林”時代——一個由民族矛盾、歷史恩怨和大國博弈主導的、危險而不可預測的時代。

好在東歐又不完全是中東,再痛苦也有辦法走出來。

因為歐盟雖然在這場危機中表現的灰頭土臉,但它依然是一個巨大的經濟和政治穩定器。

加入歐盟就意味著市場、資金和政治穩定。

東歐國家會積極加入歐盟的。

有了這個目標,什麽問題都好談。

況且感謝蘇聯。

社會主義為東歐國家建立了強大的行政體系,讓政府變得強有力。

而共同反抗蘇聯的歷史,又加強了東歐人民的民族認同感。

二者結合在一起,削弱了分裂的力量。

王瀟看著車窗外的蘇聯式老建築,不由得恍惚。

一個巨人哪怕消失近十年,它曾經對這個世界產生的影響,依然會遺留。

車子停下的時候,她才猛然回過神,趕緊打起精神:“到了嗎?”

“到了,到了。”司機立馬回答,“就在這兒。”

這兒是哪兒?是江北大學熱能工程研究所。

王老板跑這兒來幹什麽?嗐!她不是要投資垃圾焚燒項目嘛。

華夏搞垃圾焚燒,差不多有十年歷史。

最早的一批工廠,比如說深圳清水河垃圾焚燒廠,都是從國外引進的技術和設備。

倒不是說這些設備不行,日本,德國,法國這些國家研究了很多年垃圾焚燒,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但問題在於,洋垃圾和本土垃圾是兩回事啊。

外國人生活習慣跟華夏人不一樣,人家是搞垃圾分類的,用於焚燒的垃圾是高熱值的。

但國內弄不了這個呀,國內的垃圾特點非常典型,高水分,高灰分,低熱值,靠焚燒它產生熱能發電,結果就是大寫的兩個字:呵呵。

況且,外國進口設備昂貴,出一點岔子,人家外國工程師飛過來維修,又是一大筆開支。一般的垃圾焚燒廠都吃不消,妥妥的洋和尚念不好本土的經,充分的證明了並非外國的月亮大又圓。

在這種情況下,國內的有識之士們也自己動起來了。

其中,江北大學就是一個典型,它家的熱能工程研究所一開始也不是做的垃圾焚燒。

但後來他們發現了,循環流化床技術在燃燒領域的巨大潛力。

不管是燒煤、燒生物質還是焚燒城市垃圾,都能用得上。

理論基礎、實驗室研究、小試和中試做的差不多了,研究所就準備搞工廠,實現市場化和工程化。

王瀟前腳在上海開會吃飯的時候,說要搞垃圾焚燒廠,後腳聞著味兒的蕭州市政府的領導,就電話追了過來,大力推薦熱能工程研究所,吹得天花亂墜。

王老板本來沒打算自己跑這一趟的。

可張博士嫌她這個老板管控欲太強,啥都想問問,幹脆攛掇她自己跑一趟江北大學,好歹親眼看看流化床技術到底好不好用。

王瀟心知肚明,當老板的除了在給錢的時候之外,其餘大部分時間都人嫌狗憎的,她有自知之明,幹脆識相地摸著鼻子跑到江北大學來了。

嘖,大學到底是大學呀,一推開車門,她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

難怪人都愛追求長生不老。

青春意味著的不僅僅是肉體的美好,還有那種蓬勃的向上的生命力呀。

校園裏的學生們行色匆匆,胳膊底下夾著書本在教學樓和教室間穿梭。

柳芭看著都羨慕。

因為幾年前她去莫斯科大學的時候,老師們忙著出去兼職掙錢,同學們急著找地方做生意,校園已經失去了本來的顏色。

不知道這幾年情況好點沒有。

她還是喜歡更加純粹的大學,不要摻雜太多利益的大學。

她跟著老板進了研究所,不過運氣不太好,因為人家研究所正在開會,所有能說上話的人都在會議室裏頭待著呢,誰也沒空出來接待她。

好在王老板心情不錯,沒為受了冷遇而發火,還幹脆跑出去到學校裏頭逛逛。

最美人間四月天,綠草茵茵,春花燦爛,陽光在校園裏的人工湖撒下的是正兒八經的碎金。

王瀟逛了小半圈,跑到學校的咖啡屋坐下,要了一杯奶茶。

呃,不要奇怪,在學校做生意就是這麽的神奇。人家咖啡屋裏還賣臺式鹵肉飯呢,墻上的黑板寫得清清楚楚。

在咖啡屋裏喝咖啡吃三明治的大學生也沒任何意見啊。

王瀟剛坐下來,喝了一口奶茶,或者更具體點講是一口奶茶都沒有下肚子,就被嗆到了。

因為一位穿著白色文化衫的女大學生突然間沖進了咖啡屋,朝收銀員大喊:“師姐,快點走,老板要開會,馬上,就等我們了。”

收銀員驚訝:“發生什麽事了?幹嘛這麽著急?”

“WTO。”文化衫女孩臉紅得像海棠果,鼻尖和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說話都帶著喘,“美國和我們談好了,同意我們加入WTO!”

王瀟腦子嗡的一聲,沒搞錯吧?她記得很清楚啊,華夏是在2001年年底才加入WTO的。

這一下子提前了兩年多的時間?

不行不行,她得問問清楚。

她直接借用了咖啡屋的電話,打去了蕭州市政府。

然而大概是因為上面還沒發紅頭文件,蕭州市政府也搞不清楚,還得再問問。

可王瀟哪兒來的耐心,她趕緊又把電話打給了方書記。

方書記一聽她的聲音就開始抱怨:“不管是光伏發電還是垃圾焚燒,你在江東做就好嘛,要說搞這些工業,我們江東肯定是要比江北強的。江北的重工業沒底子!”

王瀟都要跺腳了:“哎喲,我的好書記,先不說這些,先說說WTO。我們是不是真的加入WTO了?”

方書記一楞:“WTO?”

孫大秘已經跑進了她的辦公室:“書記,美國跟我們談好了,同意我們加入WTO了。”

雖然理論角度上來講,WTO不是美國一個人的WTO。

但一把手負責制在世界通用。

瞧瞧歐盟吧,沒有美國下場動手,一個科索沃危機從去年鬧到今年,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收尾。

這事兒說明了什麽?說明了關鍵時刻還得美國上。

美國答應了,事實上就代表WTO答應了。

王瀟迫不及待地追問:“到底加入還是沒加入啊?”

現在不怎麽講究政治正確性,所以孫大秘書說話也不至於謹言慎行。

他打了個比方,脫口而出:“現在就是領導的小會開完了,定下了,後面要走流程,開大會,然後辦手續,懂嗎?”

哦,王瀟這才算明白了。

合著還是要走流程。

難怪呢,她就說她也沒怎麽大折騰,不至於歷史扭轉的這麽厲害吧,時間線要一下子提前兩年多。

得虧別人不會讀心術,否則聽了她的心聲,估計要翻白眼的: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還叫沒折騰?

良心安坦的王老板已經開始思索,不過照這個架勢來看的話,華夏應該早於2001年年底加入WTO吧。

那她的事業必須得加快進度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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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歷史上,1999年11月10日至15日,中國政府代表團同美國政府代表團在北京就中國加入WTO問題舉行談判。11月15日,雙方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美利堅合眾國政府關於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雙邊協議》,這意味著美國正式同意中國加入WTO,中美兩國也正式結束了雙邊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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