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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誰慣著你?(捉蟲):大家都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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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誰慣著你?(捉蟲):大家都在算計

王瀟在北京待了整整一個禮拜,連正月十五都是跟曾主任他們一塊兒吃的元宵。

好吃嗎?不知道。

連續講了一個禮拜的話,或者說吵了一個禮拜的架之後,真的是舌頭都麻木了,味覺遲鈍中,往嘴巴裏塞東西,純粹是為了填飽肚子。

不是雙方故意找茬,單一個項目還要吵上一個禮拜。

而是沒有先例呀,華夏歷史上頭一遭要做跨境電商,頭一次用這種手段來規避出口限額。

所有的步驟都沒有先例,甚至完全沒有法律可遵循。那就必須每個細節都得落到紙面上。

否則,接下來的項目推進,就很容易碰上“以前沒這規矩,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狀況。

跟政府機關打過交道的人都明白,但凡有一個節點卡下去,它就真的活活卡死,卡到完全沒下文。

吃完元宵以後,大家還得順帶著溝通下一步的工作。

曾主任看著王瀟,發出了羨慕的嘆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王總啊,你現在可真是兵強馬壯。看看,這都是你的兵,個個都是能人。”

王瀟笑著跟他握手:“您這麽誇,是我們的榮幸。您手下也一樣,哪個不是人才呀?說實在的,我都想挖你的墻角,把人給拐過來。”

曾主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一個勁兒叫喚:“哎呦呦,你可千萬別出手。我們現在已經人少事多,一個人當成兩個用。人再少了,工作直接得癱瘓。”

王瀟笑著嘆氣:“就知道嘛,我們的幹部隊伍輕易挖不得的。”

曾主任跟著嘆氣:“後面還得抽人跟你們一塊去工廠搞調研,搞對接,人手更是調不過來哦。”

楊桃接過話頭,笑吟吟道:“領導,你們多從地方上借調人過來嘛,也給地方上的同志多鍛煉的機會。”

“也不行哦,不是說想借調就能借調的。”曾主任的嘆氣聲更大了,“別的不說,單是一個住宿的地方都麻煩。吃飯好講,大家湊合湊合,從牙縫裏也就擠出來了。住宿呢,哪有地方住?宿舍根本不夠用。讓人自己出去租房住賓館,費用誰報銷呢?哪裏都缺行政經費哦。”

王瀟跟著他嘆氣:“是啊,做事都不容易,都難。”

一行人上車離開的時候,小高滿頭霧水:“曾主任是什麽意思啊?難不成還想讓我們管借調人員的住宿?”

想想,還真有可能。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都是資源。

不過他們有地方給人住嗎?老板自己到北京來出差,住的都是酒店。

王瀟笑著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曾主任是提前讓我們做好思想準備,後面商務中心能派出來跟我們一道去跟廠商對接的人手,數量會很有限。條件擺在這兒,他已經盡力了。”

小高和小趙對視一眼,乖乖,這個領導講話一句話都要藏三層意思。

王瀟擡頭看車窗外,天邊一輪滿月如銀盤。

可惜現在北京的空氣汙染確實嚴重,正月十五的月亮看著都模模糊糊的,像蒙了不止一層紗。

不遠處的天橋底下,依舊站著找活的下崗工人。呼出的氣化成白霧模糊了他們的眉眼,讓他們看上去像一團一團的影子。

只是這一回,空氣不再沈默,旁邊有裹著軍大衣的歌手正在拿著話筒唱歌:“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註①)

唱的挺好聽,也挺應景的。

還有沒等到活的下崗工人給他鼓掌,吹口哨。

看,任何身處苦難的人,都有自己的快樂,也能尋找自己的快樂。

張濤感嘆了一句:“北京到底是北京啊,機會多,歌手都過來找機會。”

往前數個十年,歌手都是去廣州找機會。什麽楊鈺瑩啊,毛寧啊,都是從廣州唱出來的歌手。

這兩年,歌手都北上了。

王瀟笑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要不怎麽是首都呢?人才都往北京跑。”

她從後視鏡看到小高和小趙這百無聊賴地等著紅綠燈變綠,隨口冒了一句“,那你們要是無聊的話,就想想第三層意思是什麽吧。”

兩人面面相覷,才反應過來,老板說的是他們之前提的一句話有三層意思。

乖乖,還真有三層意思呀?

他倆下意識地看車裏其他人,周亮第一個拒絕:“我不知道,我現在腦袋就是漿糊。”

他正琢磨著要如何完善支付體系呢。

楊桃也擺擺手:“別找我,我正愁怎麽招人呢。”

其他人也是實力拒絕,勿cue,大家都忙著呢。

兩人索性擺爛:“不想,大過節的,完全不想動腦子。”

主要是也沒啥腦子可動。

王瀟笑著揮揮手:“隨便你們。”

反正也不指望把他倆培養出來當高管用了。

綠燈亮了,車子往前開,把歌聲和人群都拋在了後面。

楊桃小聲向老板匯報工作:“都安排了,一會兒再給他們送一份元宵當夜宵。”

王瀟瞇著眼睛養神,點點頭,元宵節也是大節日啊。

小高和小趙也是這麽想的。

所以回到酒店以後,他倆還特地打電話給唐一成送節日祝福,順帶著提起了今天曾主任的話,呲牙咧嘴道:“他就是在挖坑呢。從一開始他沒能做上老板的主,他就不痛快。”

可這位曾主任怎麽不想想看呢,他們老板是能讓別人做她主的人嗎?

要真這樣的話,老板生意也做不大的。

唐一成不喜歡吃元宵,黏糊糊糖稀稀的東西都不對他的胃口,所以他就著燒臘喝啤酒,人往靠椅上一躺,好奇地追問:“到底怎麽回事啊?”

他是很樂意跟小高小趙打好關系的,哪個封疆大吏不需要天子近臣的支持啊。

保鏢聽兩位保鏢嘀嘀咕咕說了事情的經過,唐一成樂了,誇獎道:“到底是中央的幹部啊,給人挖坑都挖的不顯山不漏水。”

小高追著問:“怎麽個挖坑法呀?”

他覺得曾主任好像就是想給老板添添堵而已。

“這個級別的領導十之八九不會這麽無聊的。”唐一成有一說一,“他是個典型的做實事的官員,百折不撓,曲線救國呢。”

小趙迫不及待地追問:“他救的是什麽國?”

“倒閉的關門的工廠。”唐一成笑道,“他告訴你們人手不夠,所以工廠對接流程慢是理所當然的事。等你們其他準備工作都完成了,廠商遲遲不到位,貨物無法如期上架,網站肯定不能幹等著是吧?”

小趙和小趙都深以為然。前期做宣傳,做推廣,需要錢。配藥的物流支出也是錢。

唐一成嘆氣:“到時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網站肯定得加快推進選品是不是?火燒眉毛兵臨城下了,還管得了那麽細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頂上去用。到那個時候,電子商務中心再提供給你們一批廠商的名單,哎,這些都已經準備好了。那你們到時候是上還是不上呢?”

答案是肯定的。這跟商場要如期開張一樣,不管是什麽東西,都得先拿出來填貨架。

小高和小趙這會兒才恍然大悟:“原來搞了半天,他們還是想把根本賣不掉的東西硬塞給我們賣啊。”

好好的廠子不要,非得選那些倒閉的廠。

唐一成笑道:“這就跟老頭老太太一樣,我想讓過得好的小孩去補貼過得差的兒女。”

心是好心,看不得人受難嘛。

但問題在於,你不能替別人做主啊。

兩代人之間的矛盾是怎麽來的?十個有八個都是這樣。

他也讚同老板的想法,救什麽救?關門的就完全沒有必要救了。

麥肯錫的評估報告指出,去年,華夏10萬家大型國企裏頭,46%都在虧損。

國家不是沒想辦法救它們,中國新增貸款的80%都是國企花掉的。可他們在全國總產出中的貢獻率還不到30%。

平心而論啊,這公平嗎?

再這麽扶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政府又不能掙錢,這扶持的錢不都是從其他人口袋裏掏出來的。時間長了,誰吃得消,誰會沒意見?

小高和小趙這才算聽明白了,都覺得膈應的慌:“合著拿我們送人情呢。”

難怪回來的路上,老板都沒怎麽說話。哪個被人這麽算計,不跟吞了蒼蠅一樣啊。

得虧他們有自己的貨源,否則被曾主任拿捏了,慪都要慪死了。

唐一成哭笑不得:“做生意不就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嗎。你倆天天跟在老板身邊,老板是那種能吃虧的人嗎?她也算計了他。”

啊?

這回兩個保鏢是真的滿頭霧水了,怎麽算計了?老板最多就是察覺到了對方的險惡用心,小心避開了坑而已。

唐一成都撓頭了。

他現在特別相信那句話,基因決定命運。

這兩個家夥天天跟著老板,好像也沒長啥心眼,白瞎了這麽好的條件。

他不得不提醒他倆:“這幾天你們是不是重點都在談關於對網站運營和銷售的政策扶持問題?”

小高應和:“確實是在談這個。”

什麽出口退稅呀,什麽出口補貼呀,什麽市場開拓支持呀,從第一天就開始談了,談的那叫一個事無巨細,聽得他們耳朵都疼了。

“這些政策能不能從紙上走到現實?關鍵要看相關部門的執行。如果電子商務中心上心的話,作為牽頭部門,又有總理親自督辦,它們就能很快落地。”

“相反的,說不定一張文件就能給你審批一兩年的時間。”

“電子商務中心想讓電商的選擇上使絆子,換成他們想推薦的廠商,就不能什麽事都不做。”

“總理親自督辦呢,總理又是出了名的鐵腕,他們倘若什麽都慢吞吞的,那就是上趕著送人頭,等著挨削吧。”

“況且這些工廠停工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出亂子。所以,電子商務中心也不敢耽誤。”

“那他們要怎麽辦呢?就是在優惠扶持政策上拼命下功夫,把項目推進得飛快。這樣到了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網站耽誤不起時間,只好聽他們的,配合他們的行動。”

“而且人家工作都做的這麽積極了,那你網站即便最後看出了他們的用意,你是不是也不好意思翻臉,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媽呀!

小高和小趙都傻眼了。

這些人的心眼子呀,跟蜂窩煤似的,打仗都沒他們這麽覆雜。

小高脫口而出:“所以老板就是趁這個機會,讓電子商務中心給她免費打工?”

不愧是他們老板,所有人都能被她用上。

中央部委的領導又怎麽樣?別人敢算計她,她就能算計回頭。

也不愧是唐哥,最早跟著老板做生意的人,才能看的這麽透。

小趙真心實意道:“唐哥,我們兩人的腦袋加在一起都抵不上你一個。”

唐一成心道:謝謝呀,我可不想要你們的腦袋,加在一起也不頂用。

他笑著沒接這話茬,而是開口轉了話題:“老板現在忙嗎?不忙的話,我打個電話過去。”

可惜王瀟正在忙。

楊桃坐在她對面匯報工作呢。

但唐一成表示想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還是第一時間就接了唐一成的電話。

楊桃微有些失落,老板的先後選擇已經證明了唐總要比她重要的多。

這讓她產生了強烈的職場危機感,拼命在腦海裏反覆打磨她的方案,希冀能夠一次就能說服老板。

王瀟倒不是故意PUA楊桃,好逼的職場牛馬自我進化。

她純粹是因為唐一成·人在香港,倘若沒什麽事,不會特意打電話祝她元宵節快樂。

果不其然,小唐哥只簡單地客氣了一句,便直奔主題:“我估摸著長三角這邊的貨源已經有現成的了,東北那邊可能有點麻煩。我手下還有幾個人,之前在綏芬河的時候就跟著我,他們對東北那邊的情況比較熟。要是一時半會沒更合適人,就把他們調過去吧。”

王瀟笑道:“唐總不愧是唐總,關鍵時候總能指望的上。”

楊桃已經在心裏扼腕了。

對五洲的高管們來說,唐總簡直就是一座高山。

當初上海這塊戰場,就是唐總把他手下的張俊飛派到了,將她擠了出去。

現在網購這一塊,他又能見縫插針地把手下人塞到選品的隊伍中來。

偏偏任何人都不能說他一句不是,因為他每次都是在老板最需要的時候出手。

可想而知,有這麽兩個現成的例子擺在面前,唐一成的手下會對他多麽的死心塌地。

換成她,也沒有辦法拒絕呀,跟著他,真的有好前程。

王瀟掛了電話,看她走神,笑著問了她一句:“想什麽呢?”

楊桃脫口而出:“唐總可真能幹。”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最早跟著老板做事的,有唐總,有向總,還有馮總,後面還有陳總,但是後三者加在一起,好像都沒有唐總的那一股勁。

不是說其他人不上進不努力不培養人才,她自己就是陳總推薦給老板的。

但他們都是被動的,老板問他們要人的時候,他們才往外推人。

唐總不一樣,唐總會主動把人推出來。

這些話她不能說出口,所以她只能又含糊了一句:“唐總的反應真敏銳。”

王瀟笑著,意有所指:“多學著點吧,唐總不管去什麽地方,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對了,你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楊桃趕緊打起精神:“老板,我是覺得網站可以進一步拓展商品的範圍。我們目前的主線是由內往外銷售,走的是出口的路線,但事實上,我們也可以進口。”

她之所以突然間有這個這法,是因為晚上回來之後,她跟趙青打電話,順人才招聘的事情。

前幾年,趙青在開拓北京高檔酒店的進口鮮花市場,朱晶晶則是在做四合院回收。

但是後來,她們為了配合電子城這邊工廠的拆遷,要把下崗工人送到國外去做勞務輸出,開始承擔中介的職人。

然後這活越做越大,業務範圍也越拓展越廣,幹脆就成了她們的主職。

楊桃同她們說完正經事,兩人都打聽她下一回什麽時候去美國?好方便幫她們給朋友從美國帶東西。

正是因為聽到了這話,楊桃才受了啟發,突然意識到,但是國內也有網購市場,對外國國需求的購物市場。

其實這個市場一直存在,80年代,就有人想方設法找出國的人幫忙帶進口家電。

現在情況也差不多。

因為雖然他們經常滿世界飛,所以沒太大感覺,但事實上,現在國人想出國依然非常艱難。

理論角度上來講,1997年7月1日,也就是香港回歸的當天,國家出臺了公民自費出國旅游的管理暫行辦法後,國民就能名正言順地出國旅游了。

但事實上呢,依然有很多限制。

目前被批準的公民自費出國旅游的目的地國家,只有泰國、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韓國、澳大利亞、新西蘭、俄羅斯。

根本就不包含歐美,日本也不行。哪怕你財大氣粗,想要去這些國家旅游,順便買東西,沒有一定的門路,是根本做不到的。

偏偏這些國家的商品,相當受國人尤其是先富起來的群體的歡迎。

“我查了一下,截止到去年12月底,我們國家有210萬網民,而且這個上升速度是非常快的,去年6月30號的統計數據還是117.5萬人。他們數量不多,但是屬於精品顧客。”

以現在的上網費用標準,上得起網的都窮不了。

也正是他們,會對歐美日本這些國家的商品充滿好奇,同樣具備經濟能力去嘗試。

“至於我們國家使用信用卡的人少,也不是大問題。他們可以通過郵局匯款給網站。”

“賣家方面,我買網不是小網站,它是世界知名的國際購物網站。我們飛速增長的市值就是我們天然的背書,可以贏得歐美,日本這些國家廠商的信任。而且我們還可以聯系買手直接開店供貨。”

她還在將直門商貿城的時候,就有很多羅馬尼亞的買手過去選貨。而且據她所知,這些買手同樣會去西歐國家掃貨,然後拿去羅馬尼亞賣。

同樣的事情,他們完全可以繼續做呀。

楊桃小心翼翼地觀察老板的臉色:“我是覺得這樣可以一方面滿足國內顧客的需求,培養國內的網購市場,畢竟我們國家這麽多人,是個非常龐大的市場;另一方面,把這些國家的貨賣到國內來,對它們來說是好事。將來涉及到對小包裹的監管的時候,他們作為利益既得者,也有可能會發力來影響各自國家的政策制定。”

王瀟笑了,點點頭:“行,去做吧。具體要怎麽做,你們自己決定。”

在她穿越前,這項業務有個專門的名詞叫海淘。

楊桃偷偷地松了一口氣,露出的笑容,向老板保證:“我一定好好做。”

她在美國感受到了互聯網熱潮,她清楚地認識到,這是一個互聯網的時代,它可以產生無數奇跡。

王瀟笑了:“去做吧!其實誰也不能定義網購究竟要怎麽做,包括最早提出網購的人。”

所有的事物都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所有的行業也一樣。

她是穿越者,她知道所謂的正確答案。

但正確答案就是唯一的答案嗎?

沒有走的那一條路,就一定會失敗嗎?

不,誰都不能肯定。

就像窗外的月亮,正月十五的月亮是宛如銀盤,所以每個月的十五都有滿月啊。

所以,何必束縛自己,設置那麽多條條框框呢?

王瀟打了個呵欠,開口趕客:“好了,回去睡覺吧,有什麽問題,明天再說。”

夭壽哦,明天她也不能休息。

不是說她還得跟向東對接網店模特的事,這種活向總駕輕就熟,從線下模特變成線上,本質也沒啥區別;他們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不需要她費心神。

哎,估計又要招很多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了,到時候過去好好看看,飽飽眼福。

像她這種動不動就氣血不足的人,應該多看看美色啊。

她懷揣著對美色的美好向往,頭一歪,眼睛一閉,睡著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悲催地落枕了。

摁了外勞宮穴,吹了吹風機,好了不到半分鐘,又開始疼了。

一群人圍著她轉悠,打電話找大夫求助的找大夫求助,伸手給她按摩的給她按摩,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得趕緊讓她恢覆呀,因為她今天就得趕飛機飛回蕭州。

為什麽要這麽著急?因為張汝京今天也要從臺灣飛到蕭州,正式開始當他的顧問。

她總不好不到場迎接吧,總不好,第一天就讓人感被變冷遇了吧?

所以,脖子不能繼續疼下去,不然到了飛機上,她都坐不安生。

最後還是電話連電話,求助了一位康覆科的主任,人家給的辦法,是讓她坐直了,右邊脖子落枕是吧?那脖子就緩緩地往左邊轉,轉到感覺疼痛的時候,停下,近呼吸至少20秒鐘,然後脖子恢覆原位,如此重覆三五次,就好了。

王瀟試了一把,感覺好像確實好了一些,起碼脖子沒那麽僵得跟石頭一樣了。

楊桃看著老板,都不知道該羨慕她還是同情她。

老板發生任何一點問題,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問題,都會有無數人著急,想方設法的為她服務,趕緊解決問題。

這難道不讓人羨慕嗎?

換成其他人的話,很有可能就只能是自己硬扛。

但與此同時,老板不能停下來。

所有人都這麽著急,究根到底的原因是因為,她停下來的話,工作推不下去,最後倒黴的還是大家。

這難道不值得讓人同情嗎?

王瀟倒不覺得別人應該羨慕她——誰羨慕自己先去落個枕試試?疼死了。

過安檢的時候,她就開始疼了,只能一邊走路,一邊緩緩的轉動她的脖子。

然後登機的時候,她又不得不重覆同樣的動作。

周圍的旅客全都用驚異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ET。

小高和小趙不由得佩服老板的大心臟。她真的可以旁若無人,完全不在意,甚至可以說是無視周邊的人怎麽看她。

這就是強大的一種表現吧。

不過好像如果按照這個標準的話,現在強大的女性越來越多了。

候機的時候,他倆還看到有女士在化妝——這不應該是在家裏完成的工作嗎?

按照雜志上的說法,女士只會讓人看到她變美後的結果,絕不會讓別人看她的變美過程啊。

王瀟好不容易把她的脖子又掰回頭,隨口回答:“哪有空?社會節奏越快,越沒人在意這些事情。”

話又說回頭了,周圍又有多少人值得我們在意啊?

然後一路上,她就靠著座椅,肩膀上貼著暖寶寶,右邊脖子下面還墊著熱水袋,一路飛回了蕭州。

謝天謝地,好歹她落地的時候,脖子也能小幅度的前後活動了。

一群人護著老板,如臨大敵,生怕她受到二次傷害。

下飛機之前,柳芭還特地幫她把圍巾系好了,就怕風一吹一受涼,她的脖子又會僵回去。

於是所有進出蕭州機場的人都奇怪地看著她——媽呀,今天蕭州都有20度了,看看這草長鶯飛,桃花都迫不及待地開了,居然還有人系圍巾,這是要誠心捂出痱子來嗎?

張汝京下飛機的時候,看到她的打扮,也大吃一驚。

不過人家儒雅,雖然奇怪,但什麽都沒問,好歹緩解了王瀟亂穿衣的尷尬。

等到車子把人都拖到芯片廠,大家坐到會議室裏,門窗都關了,柳芭才準王瀟把圍巾給脫了。

但悲催的是,這時候,會議室門剛好又打開,一陣風吹過來,別說,還真有點涼。

她立刻又覺得脖子一緊。

柳芭趕緊用手給她按著後面,幫她把僵硬的筋撥弄開。

“到齊了沒有?到齊了就開始吧。”王瀟提醒眾人,把註意力從她的女保鏢身上挪開。

廠長這才趕緊開口:“那我就說說現在的情況啊,最大的問題主要是一個合作不暢的問題,融合的不太順暢。”

王瀟一邊被撥弄得無比酸爽,一邊呲牙咧嘴地提問:“是哪邊不順暢?美國公司那邊嗎?”

“不不不,他們還是很好講話的,大家合作的挺好的。”

甚至好到讓廠長驚訝。

他本來以為華夏跟美國存在嚴重的東西方文化碰撞,大家會雞同鴨講,根本沒辦法推進工作。

結果他發現美國人挺好講話的,比歐洲人還好講話。雙方只要說好的事,後續就能推下去,哪怕中途出現問題,大家再開個會,商量妥當了,還能繼續做下去。

真正讓他頭疼的,居然是韓國的工程師,也就是隨著LG電子的芯片我們一並被打包賣過來的韓國工程師。

明明大家都是東亞人,明明都受儒家文化熏陶不少,結果特別難溝通,一點事情溝通來溝通去,溝通到最後就黃掉了。

廠長嘆氣,滿懷期待的看著張汝京,就指望著對方能掏出靈丹妙藥。

這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工作拖拖拉拉的,也不是個事兒。良品率上不去,那做一個就得虧一個。

結果張汝京還沒開口,王瀟先皺眉頭了:“有意見啊,覺得我們是強買強賣,侮辱他們了?搞搞清楚,是LG不要他們了,LG能保下液晶屏,為什麽不能保下他們?因為他們不行,他們不值得集團花大代價保下他們。一個個心裏沒點數!”

在韓國都要夾著尾巴做人了,感覺到了華夏就能下巴擡得比天高?真太給他們臉了!

張汝京想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然而,王瀟仍然沒有給他發揮的機會,已經掃射第二輪:“現在開始傳消息,我們0.18微米的制程已經中試成功,馬上就要從比利時打包回國內,開始做0.18微米的商業生產線大試。”

啊?眾人都驚呆了。

什……什麽意思?

直接上0.18微米,0.25微米成熟的生產線不要了?

“不要了,良品率上不去拉倒,直接廢了。”王瀟面無表情,“我不差錢,我直接砸錢做續做0.18微米。0.25微米的生產線對我來說,已經不香了,我不要了。LG電子的工程師愛留留,愛滾滾,我不稀罕!”

拿喬是有限度的。

都已經一年時間了,你還給我拿喬?你引以為傲的技術,每天都在貶值。

還真以為你不可被取代呢?

一個個的,慣出來的破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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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①:《霧裏看花》最初是閻肅、孫川為1993年央視“3.15”晚會“打假”主題而創作的歌曲。沒想到吧,我查資料的時候發現這個也蠻驚訝的。

另外,關於1999年出國旅游的相關規定,參考文章是光明網首頁>首頁>文摘報

出境旅游:我國何時完全放開

1999-07-25 來源:文摘報 我有話說

林春霞

1983年,我國第一批內地居民赴港旅游團是以探親的身份偷偷去香港的,1984年,經國務院批準才正式開展赴港澳地區探親游。1990年,在港澳游的基礎上又開辦了出國探親游,旅游目的地限於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以後又增加了菲律賓,直到1997年7月1日,《中國公民自費出國旅游管理暫行辦法》實施,我國公民才能名正言順地去國外旅游。

目前我國的出國旅游仍有許多限制,公民自費出國旅游的目的地國家只批準8個。同時,對出境旅游實行總量控制與配額管理。另方面,旅游目的地國對我國出境旅游也采取相應的限制政策,尤其是歐美一些發達國家擔心我國出境旅游人員滯留,遲遲不敢對我國開放。一些非法經營出境旅游業務的旅行社經常出現人員滯留問題,為謹慎起見,國旅總社對出境旅游人員審核較嚴格。

出境旅游限制政策,給旅行社的具體操作帶來許多不便。整個過程一般需要40-50天,許多旅客以為在一周內能辦妥出國旅游手續,結果往往因時間問題影響他們出國旅游熱情。一些發達國家,辦理出國旅游護照一般只需2-3天,慢的也只用一周時間,我國在辦妥出國手續方面有待簡化。[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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