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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被推出來的猴子:我可不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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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被推出來的猴子:我可不敢伸手

11月4日,禮拜二,楊桃在加利福尼亞州參加了一場葬禮,這是他出國後參加的唯一一次葬禮,也是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基督教的葬禮。

倘若換成其他時刻,逝者是其他人,她肯定會從頭到尾仔細觀摩這場葬禮,爭取不錯過任何細節。畢竟,世事洞察皆學問。

但是今天,她沒有這個心情。

因為死者是安德森·李,那位年僅27歲的股票經紀人ABC表弟。

11月2號,禮拜天深夜,他從就職的證券公司頂樓一躍而下。

第二天一早,在附近遛狗的人才在愛犬的狂吠聲中,發現了他趴在灌木叢後面水泥地上的屍體。

此事一經曝光,瞬間引發輿情沸騰。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他的死亡是亞洲覆仇組織對警方的嘲笑。

僅僅幾個小時前,警察局才剛開了新聞發布會,對著電視機前的觀眾信誓旦旦,那位被槍殺的股票經紀人死於情殺。

現在,又死了一個,你們警察還準備怎麽瞎掰?

前面的牧師滿臉肅穆,還在認真地祈禱。

楊桃心不在焉,完全沒耐心聽下去。

她下意識地側頭瞧了一眼周亮,後者剛趕到加州,一方面要幫她看一看這些考察的科技公司的財務狀況,另一方面,美股跌得厲害,他要判斷市場行情,看能不能趁機抄底?

好不容易,漫長的祈禱終於結束,這場葬禮也走向尾聲。

出去的時候,楊桃終於憋不住,小聲問了句:“周經理,你說,是不是真有這麽個覆仇組織?”

她知道夏天的時候,周經理去了泰國,幫唐總掌眼去了,看有沒有必要接盤泰國的那些爛尾樓?

她應該更了解泰國人。

周亮轉頭看了他一眼,面色古怪:“你怎麽會這麽問?”

“太巧了。”楊桃嘆氣,“一件接一件,未免太巧了。”

都說意外發生多了,那就不是意外,而是精心設計的結果。

周亮想抽煙,摸出了煙盒,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哪一次股災不死幾個人不瘋幾個人?”

1987年11月22日,華爾街老牌投行基德皮博迪公司副總裁兼普通合夥人、股票經紀人邁克爾·貝特曼,因為受不了10月份股市暴跌導致的重大損失,直接從紐約上東區的豪華公寓跳了下來。

這樣的案例在股災中,太常見了。

他不清楚論壇上的被反覆提及的“亞洲覆仇者聯盟”,究竟是確有其組織,還是網友的一時口嗨,或者是被人精心設計出來謠言。

他只知道,這個說法,哪怕是毫無根據的傳說,也沒辦法再澄清了。

股市連著一個禮拜的暴跌,累計跌幅已經高達21%,再跳幾個基金經理和股票經紀人,或者有人受不了刺激直接瘋了,都不足為奇。

可就眼下的狀況,前者會被當成覆仇者聯盟的追殺結果,而後者則是遭受了來自古老的神秘的東方的對強盜的詛咒。

誰能站出來澄清,說這些都毫無根據?

你最多只能證明自己沒做這些事,但你能證明其他人也沒動手嗎?

哪怕警察調查清楚事情的原委,發公告的時候都不能強調一句——都閉嘴吧!他們全是自·殺,受不了股票暴跌才自·殺的。

因為這麽大張旗鼓地強調的話,每年組和各大基金以及證券公司,都會想殺了警察局的。

有沒有搞錯?你們這幫警察能不能睜開眼睛看看清楚,現在的股市都已經成什麽樣了?

你們這麽一發公告,豈不是告訴股民:完蛋了,基金經理和股票經紀人都已經絕望了,無能為力,只好一死了之。

那股民會怎麽想?陷入恐慌的股民們除了拼命拋售手上的股票,好盡可能減少自己的損失外,還能怎麽辦?

周亮想到這裏,都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臉。

如果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他只能佩服設局者的精明和狠辣。

他甚至懷疑這裏頭有他老板的手筆,因為老板極為擅長借力打力。

但是美股的操作,他只負責金融部分,網絡輿論等等,他根本沒涉及,自然也搞不清楚具體是怎麽運轉的。

所以他有什麽能說的呢?

他只是嘆了口氣:“股災相當於一場瘟疫。”

楊桃驚訝地挑高眉毛,恍然大悟,又帶著點疑惑:“那就是湊巧了?”

她還想再說什麽,安德森·李的表哥,也就是一直希望能夠獲得投資的科技公司的老板伸手招呼他們:“過來,這邊走。”

走去哪裏?

走去餐館吃豆腐飯。

沒錯,安德森·李作為移民二代香蕉人,皈依基督教,會說漢語也不跟人說,生前完全按照美國基督徒的標準生活。

但是他的父母和老一輩的親友,依然遵循著自己的文化傳統,碰上白事吃豆腐席,是必須的。

楊桃得承認,這一頓豆腐席,是她來美國之後吃過的最合乎胃口的一頓飯,原汁原味,不是那種迎合美國人口味,改良過後的酸甜口感。

但餐桌上熱氣騰騰,香味勾人,大家也只是埋頭吃,完全不負在國內白事宴席上的熱鬧。

是的,楊桃從小到大參加過的葬禮,沒有十次也有八次。

真實的葬禮根本不是那種刻板印象中的漫天悲傷,除了家人,而且還只是部分家人,大部分親友也多是唏噓兩聲,該吃吃,該喝喝,該吹牛的吹牛,該家長裏短的家長裏短,順帶著討論一下大師傅的手藝。

絕不會如此死氣沈沈。

但也難怪,畢竟安德森·李實在死的太突然,太年輕了。

他才27歲呀,就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告別了人間。

餐廳門口響起了腳步聲,記者扛著長·槍短炮進來,顯然是要采訪追新聞的架勢。

楊桃錯愕地擡起頭,周亮則本能地皺眉,想要站起身阻攔這些記者。

人血饅頭這麽香嗎?沒看到家屬究竟有多痛苦嗎?

死者母親的眼睛都已經腫成核桃了。

科技公司老板趕緊一把拉住周亮,小聲道:“周經理,我姑媽願意接受采訪,他們巴不得來的記者越多越好。”

為什麽呢?因為他姑媽一家都沒辦法接受表弟是自殺,更願意相信他是被人害了。

安德森·李的母親正對著話筒抽泣,訴說自己的兒子是多麽的孝順乖巧,又是一個多麽老實誠懇的人。

她發出了身為母親的控訴:“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搞也應該搞索羅斯,為什麽要搞我兒子?他只是一個老老實實上班的人而已!你們不講道理,簡直就是納·粹!你們憑什麽要害他?”

然而,她的話音還沒落下,吃豆腐席的親友團中,立刻有位20歲上下年輕人猛地站了起來:“你這話說的不對,按照你的說法,納·粹都是上班領軍餉的人,戰犯都是聽從上司安排的人,難道他們就沒犯戰爭罪?就無辜嗎?”

他所在的餐桌上的人,大概是他的長輩,在拼命地伸手拽他,但是後者直接甩開了長輩的手,理直氣壯:“哪怕是柏林墻的守衛,也應該對著逃亡者擡高五厘米的槍口,而不是瞄準射擊,趕盡殺絕。”

餐館瞬間亂成一團,好好的一場豆腐宴直接完蛋了。

楊桃和周亮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起身道別:“不好意思啊,我們先走了,請節哀順變。”

科技公司老板急著過去幫忙,哪裏還顧得上他們,只能揮揮手,直說不好意思。

這幫子不省事的瘟孫,腦袋瓜子都壞掉了,怎麽能今天說這種話呢?

楊桃和周亮出了餐館門,天已經黑透了,11月的冷風刮在人臉上,才算讓他倆透了口氣。

“走吧。”周亮擡手招了輛出租車,招呼楊桃,“咱們回酒店吧。”

他一點也不想在這兒繼續待著,死亡永遠讓人不快,他甚至完全沒有興趣再聽到任何與之相關的消息。

楊桃點頭,她到了美國以後,所有人都警告他,晚上不要隨便在外面逗留,否則很容易碰上危險。

她好奇了一句:“漢城怎麽樣?治安好嗎?我是說最近的情況。”

華夏和韓國是1992年才建交的,她從來沒去過韓國,對韓國的印象基本都來自於今年夏天在中央臺看過的一部電視劇,叫《愛情是什麽》。

但這部劇是上午播放的,她總共也沒看到多少內容。

周亮點頭:“治安挺好的,股票跌得厲害,但是暫時社會沒發生動亂。”

楊桃嘆了口氣:“都在跌,我看世界各地的股市都在跌,到底要跌到什麽時候?”

周亮意味深長道:“跌到美國吃不消的時候,大概就能停下吧。”

現在就是美元霸權時代,美國打一聲噴嚏,全球都要抖三抖。美國市場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輕易影響全球的經濟局勢。

出租車從前面的十字路口轉過彎,停到了他們面前,周亮再一次招呼楊桃:“走吧。”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但是出租車上的廣播開著,偏偏周亮的英語很好,又能清楚地聽到廣播裏頭的新聞正在說什麽。

說的依然是股票經紀人的死亡案。

這事鬧得實在太大了,甚至驚動了泰國政府,新上任的總理強調:泰國政府絕對沒有任何類似的覆仇暗殺組織,據他了解,也沒聽說任何泰國富豪組織了類似的機構。

關於記者詢問的泰國人是不是藏了很多黃金在家裏?新總理則言辭謹慎,表示泰國尊重個人財產隱私,絕對不會跑到公民家裏去清點究竟有多少家產。反正他出身貧寒,家裏不曾藏什麽黃金。

除了他以外,記者還采訪了先前在電視上露過臉的泰國富豪。

對方同樣否認了組織暗殺行動,再三強調他們是知法守法的地球公民,采取的都是合乎規則的市場投資行為,從來不曾訴諸暴力。

至於兩位股票經紀人是如何死的?他不清楚也不關心。

得,兩邊都撇清關系了。

開車的黑人司機撇撇嘴巴,主動跟車上的兩位亞洲人搭話:“嘿,兄弟!你們亞洲人是不是特別有錢?家裏都藏了很多黃金?”

周亮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不知道,不過Jackie Chan不少。”

黑人司機訕笑:“我只是問問,想看看能不能去亞洲淘金?”

周亮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就盯著外面的路看。

好在司機大概真的只是口嗨,沒有兜圈子,也沒有故意開暗巷,一路走大道,將他們送到了酒店。

下車後,楊桃還抱怨了一句:“光澄清覆仇組織,怎麽不澄清一下遍地黃金啊?搞得活像亞洲人都是肥羊一樣。”

周亮腳步不停,悶頭往前走,輕聲道:“他為什麽要澄清呢?大家都以為泰國有錢不好嗎?”

楊桃楞了一下,點點頭:“有道理,錢永遠流向不缺錢的地方。”

就像在北京城,很多人實際上已經窮的叮當響,但一輛進口車,一身名牌西雙,一雙名牌鞋,外加一個真皮公文包卻是必不可少的。

因為世人皆如針,眼睛長在屁股上,先敬衣裳後敬人。

泰國的金融危機,說白了就是投資者認為泰國沒錢了,怕自己的錢砸在裏面,趕緊把錢都提走,所以才爆雷。

如果大家相信泰國遍地黃金,有的是錢,那大家自然願意把錢再重新拿到泰國去,好錢生錢。

她想到這一茬,突然間回過神來:“妙啊!”

所謂東南亞遍地黃金的說法,看似荒謬,但事實上真的很有效。

在美股看多和看空的戰鬥上,只要大家接受了東南亞隱藏的財富巨多的概念,自然而然認為空頭都實力驚人。

一個強大的敵人,永遠令人恐懼。

美股的投資客跟港股,以及全世界其他任何市場上的投資客,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他們也不願意對上強大的敵人,尤其是在對方指明了自己想要對付的索羅斯和做空東南亞的空頭的情況下。

如此一來,這場空頭和多頭的大戰,前者在沒動作的情況下,後者就已經自動消失了許多。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東南亞各國的官方根本不會拆臺。

他們像泰國一樣,巴不得被如此誤會,這樣他們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資,好覆蘇元氣大傷的經濟。

她一邊分析,一邊尋求周亮的支持:“你說,是不是這麽回事?”

周亮沒吭聲,他胸中其實已經心潮澎湃。

這又是典型的借力,不需要任何事先溝通的情況下,對方會主動幫忙的借力。

老板的手筆,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老板的手筆。

只要她想,所有人都可以為她所用,甚至渾然不覺。

他沒有心思跟楊桃多說話,只丟下一句:“我要休息了,晚安。”

結果他關上自己的房間門,抽了一根香煙,再打開電腦瀏覽器,論壇上已經吵開鍋了。

不少人都興高采烈:我就說吧,東南亞遍地黃金。在古代,黃金和香料對他們來說,唾手可得。

然後論壇上的話題就開始歪樓了,大家各分幾派,爭論到底哪個國家的黃金最多?

有人說是泰國,泰國的廟都金光閃閃。

也有人說是越南,當年河內號稱東方小巴黎。

但很快就有人跳出來,嘲笑他們無知,要論起黃金多,那必須得是華夏啊。

不要忘了,馬可·波羅可是在他的游記裏頭說的很清楚,華夏遍地黃金。

可有熟知歷史的人又開口反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MR蔣去臺灣的時候已經把黃金都拖走了。

接著又有人反駁:當時他兵敗如山倒,是喪家之犬,有能力帶走多少黃金?不過九牛一毛而已。事實上,大量的黃金珍寶都留在了華夏大陸。他們清理河道,隨便挖了兩鍬土,就挖出了好幾大壇子的黃金。

回到房間的楊桃也在看論壇,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不是,這都是老黃歷了,最後那麽長的河道,那麽大的工程,加在一起好像也就挖了五個壇子。

怎麽著也達不到遍地黃金的標準吧?

人們永遠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論壇已經沸騰了,大家一致認為,華夏絕對藏了大量的黃金。

還有人一本正經地分析,正因為家底厚,所以北京方面信誓旦旦,一定會全力守護港幣。

相反的,臺灣不戰而走,就是因為家底太薄了呀,沒底氣跟人打。

如此一來,邏輯又閉環了。那就是索羅斯在香港根本沒討到便宜,事實上,虧得厲害。

他被套牢了,沒辦法抽錢回救他在美國的投資。

慢慢的,他會被徹底絞死。

但這種結果,顯然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起碼英鎊危機、墨西哥金融危機以及亞洲金融危機的受害者,是沒沒耐心慢慢等的。

他們更加希望索羅斯早死早超生。

安德烈·李的家人更是公開呼籲,要求索羅斯站出來主動承擔責任,不要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這個呼聲一出來之後,竟然得到了輿論不小的支持。

幾乎一夜之間,街上就出現了示威游行者的身影,拿著橫幅大聲吶喊:“膽小鬼,站出來!”

而那位最近相當活躍的泰國富商也公開表示:他們最恨的就是無事攪出三層浪的索羅斯,他們自始至終要對付的,從來都是索羅斯。

一時間,索羅斯成了眾矢之的。

仿佛他不出面承擔責任,美股的這場危機就過不去了。

楊桃看著事情走向,忍不住摸下巴,詢問周亮:“你說索羅斯會不會站出來?”

他站出來又該如何做呢?不至於賠償受害者的損失吧。

那基本不可能,他現在但凡能掏出那麽多錢,就不會被市場困住了。

周亮搖頭:“他站不站出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被推出來了。”

楊桃疑惑:“什麽意思?他被推到哪兒了?”

周亮眼睛盯著大盤走勢,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像漫不經心一般提起了:“北京有沒有那種猴腦館?就是生敲猴腦那種?”

楊桃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她小時候喜歡看《大鬧天宮》的動畫片,愛屋及烏,看猴子也有一份親切。

北京城當然有生敲猴腦了,權貴永遠是最會享受的人群。但只要對方不點名,她應酬請客的時候,從來不去猴腦館。

周亮仿佛在自言自語:“只要有一只猴子被飯店的客人挑中了,其他猴子就會迫不及待地把它推出去。哪怕前一秒鐘它們還在抱團取暖,試圖抵抗客人。”

楊桃瞬間不寒而栗。

這就是市場的選擇嗎?

相隔11個小時的時差,11月的莫斯科可真冷啊,哪怕屋子裏頭燒著暖氣,寒氣似乎依然籠罩著整棟別墅。

王瀟坐在單人沙發上,盤著腿,左右兩條胳膊,一邊一只小熊貓。

她聲音慢悠悠地嘆了口氣:“美聯儲肯定會鼓勵銀行放貸,來刺激市場。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貸款。銀行會做風險評估,那些在他們看來風險系數高,很可能會還不上貸款的人,就會被拒之門外。”

柳芭在心中暗自補充:估計現在銀行也不敢沾上他們,害怕自己會因為放貸給索羅斯,當成對方的同謀,成為傳說中的亞洲覆仇組織的新目標。

生命威脅帶來的恐懼是最真實,最深刻的,沒有人會輕易去挑戰。

反正貸款給誰不是貸呢?現在銀行根本不愁沒人來貸款。

小高追問:“那索羅斯先生就得不到貸款了?”

要死哦,就現在的情況,他在香港和美國兩面受敵,每天都在拼命地燒錢。

如果拿不到貸款的話,他的資金鏈就斷了,他完蛋了!

小趙好奇:“他不會真自殺以謝天下吧。”

想想都瘆人得慌。

再說真要講起做空,老板也在東南亞做空了呀,待了一個月的時間呢。

王瀟眼睛看著窗外,平靜無波:“這年頭,只要自己扛得住,哪怕千夫所指,都沒那麽容易死。”

多大點事,就要死了嗎?索羅斯真這麽脆弱的話,也就不是今天的金融大鱷了。

最多不過量子基金得不到外援,拿不到貸款,像歷史軌跡中的“長期資本”一樣,走向破產。

但破產又怎樣呢?多的是商業巨擘東山再起的故事。

尤其是搞金融的,只要目光夠準,押對寶了,說翻身就翻身。

窮小子能一夜暴富,上演股票神童的神話。落魄的老頭為什麽不能呢?

只是從無到有的過程總要艱難些,這位大亨大概率是要吃點苦頭的。

小高偷偷看著老板。

他知道自己腦袋瓜子不算靈光,所以哪怕他們這些保鏢幾乎跟老板是朝夕相處,助理對老板的了解都遠遠比不上他們;但她依然搞不清楚老板究竟做了哪些操作,老板又為什麽非要針對索羅斯?

所謂的為亞洲覆仇,那不過是電腦論壇上吸引人的口號罷了。

老板自己就是空頭,沒少從東南亞各國口袋裏刮錢。

倘若真覆仇的話,她豈不是要覆仇到自己身上?

可如果說索羅斯得罪了她,她看對方不順眼,隨意出手對付對方,給對方個好看的話,那未免陣仗也太大了。

況且滿打滿算,老板跟索羅斯也只見過兩面,而且都是泛泛地打招呼寒暄,連真正意義上的交談都不曾有過,她上哪去結的仇呢?

小高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甩甩頭:算了,也許老板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呢?

每個人都可能是棋子。

窗外響起了汽車的聲音,很快,助理過來通報:“老板,別列佐夫斯基先生、古辛斯基先生來了。”

王瀟立刻擡高嗓音:“進來,進來,二位先生,真是麻煩你們了,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等到客人進了客廳,她露出苦笑,“實在抱歉,我的朋友們,我的貓壓著我,不讓我起來。”

別列佐夫斯基脫帽,向她行了個禮:“沒關系的,女士,小貓總是最重要。”

她主動打電話給他和古辛斯基,說自己正在咳嗽,一吹風就咳得厲害,大夫不允許她出門,所以麻煩他過來這一趟。

其實,兩位媒體大亨對她是不是真的咳嗽,根本不在意。

跑一趟就跑一趟吧,剛好,他們都想聽聽她的建議。

現在股市跌得厲害,全球金融市場都一片愁雲慘淡,讓他們也跟著忍不住心裏頭打鼓。

古辛斯基則更關心一件事:“Miss王,你真的不打算回購電力公司10%的股份嗎?”

他聽說,昨天波塔寧問到了她面前,結果被她給拒絕了,感覺很反常啊。

當初她賣電力公司的股份的時候,是相當割肉的。

王瀟搖頭:“對,不買。”

別列佐夫斯基也跟著奇怪起來:“為什麽呢?”

雖然俄股也在跌,而且已經跌了30%了,比美股更慘,但電力公司的股份應該還是優質股票啊,非常具備持有的價值。

王瀟一本正經道:“我怕那是索羅斯的股票,我要是接手了,給了他現金緩過來,東南亞的覆仇組織盯上我怎麽辦?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別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面面相覷,什麽時候Miss王的膽子這麽小了?他們可從來沒見她怕過誰!

王瀟煞有介事:“你們是不知道東南亞的邪術,下降頭聽說過沒有?香港臺灣那邊有好多明星突然間發癲,聽說就是被下了降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著的道。”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你們歐洲人不懂,我們亞洲人是絕對不會輕易犯這種忌諱的。”

兩人將信將疑,主要是覺得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可他們再一想,不是上帝的子民,異教徒的信仰都是奇奇怪怪,攀登大雅之堂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古辛斯基追著王瀟問:“你確定你不接手了?那我接手,你可不能有意見。”

王瀟意味深長道:“反正我不會碰,誰願意碰自己去碰,我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她這麽一說,讓古辛斯基都不由得心裏打鼓了。

真這麽邪門嗎?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膽色過人啊。

王瀟喝了口茶,一本正經地強調:“我可什麽都沒說,買不買是你們的事,別到時候怪我耽誤了你們掙錢的好機會。行了,現在咱們不談這個話題,我請二位過來,是想我們大家統一一下口徑,確定宣傳的方向。”

古辛斯基下意識地皺眉毛,掩飾不住自己的不滿:“Miss王,作為新聞人,我們應該尊重新聞自由原則,沒有什麽統一口徑。”

王瀟正色道:“不,先生,我們必須得配合。全球都股市震蕩,金融危機近在咫尺。如果我們不能緩解俄羅斯人民的恐慌,經濟很可能會崩潰。馬來西亞的經濟運轉情況原本良好,結果卻在恐慌情緒裹挾下,經濟一落千丈。”

她的目光在兩人面上梭巡,“二位先生,我們必須得吸取這個可怕的教訓,幫助政府穩定市場。否決的話,經濟一旦崩盤,第一波倒黴的就是我們。”

古辛斯基的眉毛皺得越來越緊,他感覺自己被綁架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綁架了,他想要的新聞自由,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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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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