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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出手:凜冬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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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出手:凜冬將至

整個2月份,泰國的平均房價暴跌了22%,直接跌碎了買房人的心。

王瀟特別理解買房者的心,因為她穿越前恰好就是房價庫庫下跌的時候。

別說什麽剛需無所謂,銀行不會因為你買的是剛需房,就少你一分錢的貸款。

只要你一想到那些跌掉的錢,就是你還在辛辛苦苦口挪肚攢,不知道要還到猴年馬月的房貸,不報覆社會都是你人品道德高尚了。

目光盯準東南亞的投資客們都在看泰國政府要怎麽救市——房地產涉及到的上下游的企業極多,什麽鋼鐵、水泥、家電、裝修等等,都要靠它吃飯;而且發放貸款給房地產商和購房者的銀行也指著它過日子呢。

它要垮了,經濟也會跟著崩盤的。

泰國政府政府確實動作不慢。

3月3日,泰央行便公開宣布國內9家財務公司和1家住房貸款公司存在資產質量不高以及流動資金不足問題。

王瀟看到傳真過來的公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索羅斯該動手了。”

小高和小趙這段時間一直泰國經濟的事兒呢。

聽到老板的判斷,小高有點懵:“泰國政府做錯了嗎?”

真的錯了嗎?

傳真過來的經濟學家評論寫的挺清楚的,泰國的金融機構的壞賬問題已經紙包不住火了。

政府沒繼續家醜不可外揚,而是公開點名,指出了問題,是在刮骨療毒啊。

而且泰國政府也沒有光指出問題,不說下一步該怎麽辦?

人家明明確確地說了,要求有問題的金融公司將資本增加到3.17億美元,並勒令銀行及金融公司將壞賬備用金從100%分別增高至115%及120%,以增強金融體系的穩定。

小高實在找不到這麽做的錯處。

起碼在他看來,有問題跟他直接說了,那再糟糕,他發一陣火也能冷靜下來,大家一起解決問題。

他最受不了的是,被當成傻子一樣瞞著。

小趙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泰國經濟確實存在問題呀,那承認問題不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嗎?好像沒什麽不對吧。

王瀟跺了跺手上的資料,搖頭,意味深長道:“那你們可低估了市場恐慌的可怕性。你們再仔細看一下數據,泰國房價事實上並不是在華爾街游資發動攻擊之後,才開始下跌的。恰恰相反,1月中旬,它就開始下跌了,這也給了游資第一輪攻擊信號。”

房價這種東西,但凡是人為炒上去的,那基本都是越跌越跌。它看的其實不是什麽市場價值,而是人的信心。

王瀟的手指頭指著資料上的數據,提醒保鏢們,“這說明什麽?市場恐慌早於游資攻擊泰銖,後者加劇了前者的恐慌程度。市場要保持信心,就得有強大的力量站出來,讓大家相信,市場很健康,沒問題。”

兩位保鏢聽到這兒算是明白了,泰央行主動披露問題的行為,雖然挺勇敢的,但同時也相當於政府公開承認,我們的經濟問題很大,很嚴重。

因為傻子都知道,只有嚴重到瞞不住了,政府才不得不公開承認問題。

否則屁大點的小事,政府會拿出來自我反省嗎?

不可能的,政府不要面子嗎?

小趙好奇道:“那泰國政府怎麽做才對呢?”

其他的保鏢和助理們都豎起了耳朵,期待他們老板能給出靈丹妙藥,好讓他們長見識。

結果,王瀟卻搖頭:“沒什麽好辦法,它怎麽做都是錯的,這是典型的‘三難悖論’。”

她豎起了左手的食指,“如果要維持固定匯率,就必須保持資本自由流動並動用外匯儲備。就像泰國政府做的那樣,拿了20億美金的外匯儲備出來。”

她又豎起了中指,“但是外匯儲備是有限的,如果想保持資本自由流動,就只能提高利率,以吸引資本留下。”

這也是泰國政府在2月17號便采取的行動,和動用外匯儲備同步進行的。

但是與此同時,第三重困境也來了,“提高利率,對於已經飽受流動性困擾、債臺高築的國內財務公司和房地產企業來說,是致命一擊。因為貸款成本暴漲,直接導致了更多壞賬和破產。”

你能說泰國政府做錯了嗎?好像哪一步都沒錯。

但是它們疊加在一起,就相當於對索羅斯為代表的國際游資釋放了明確的信號——來攻擊我吧,我的金融體系脆弱不堪,這就是我的軟肋,這時候攻擊我,成功概率最高。

小高和小趙聽得直唏噓,雖然大家現在都說東南亞地區,尤其是泰國,是經濟奇跡,一直保持著經濟高增長。

但索羅斯打英鎊的時候,都把英國打得一敗塗地,也把英國人打出了應激綜合癥——那可是英國啊,老牌資本主義強國,大家提起他的時候都說英美,而不說美英的。

他們實在沒辦法相信泰國能扛得住。

這回肯定要被咬下一塊肥肉嘍。

不過,他們就是在邊上看熱鬧的。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泰國經濟受到重創,對華夏來說,未必是壞事呀。

看看泰國的主要出口產品,哪樣華夏不能生產?

至於說勞動力便宜之類的,華夏比它更便宜。

這些工廠的投資商如果撤出泰國的話,說不定就直接去華夏了呢?

魯迅先生說的沒錯呀,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王瀟看著兩人一派輕松的神情,在心中嘆了口氣。

戰爭的結束成本可遠高於啟動成本。

後者基本都是少數人的決策,看的是短期利益,甚至只是一時情緒沖動。

可是戰爭一旦開啟,它就不由啟動者控制了,它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想要結束它,必須得由裹挾進來的多方共同妥協,達成一致;甚至還需要第三方調停,充當擔保。

這一場從泰國而起的經濟危機,波及範圍廣度和時間長度,都遠超大家想象。

她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拍拍手道:“好了,我們該走了。”

在莫斯科待了差不多有一個月,她確實應該離開了。

一眾助理和保鏢們立刻行動起來,準備拎著行李出發去機場。

只有他們的老板,哎呀,就是伊萬諾夫先生啦,還悶悶地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王瀟也不催促他,只揮揮手:“我走了啊,記得早點上班去。”

她不需要人送。

結果伊萬諾夫差點沒當場哭出來,可憐巴巴地擡頭看著她:“就不能不走嗎?”

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做嘛!多出點錢找人做就是了!

王瀟嘆氣:“不行啊,做購物網站他們沒經驗,不知道該怎麽拿捏尺度。”

但這話並不能說服伊萬諾夫,他更委屈了:“可是你也沒做過呀。”

王瀟笑了:“可我是老板啊,我可以當場拍板決定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看著可憐兮兮跟個留守兒童送爹媽出門打工一樣的伊萬,王瀟到底同情他還得在冰天雪地裏繼續熬著——俄羅斯的春天總是姍姍來遲。

於是她又安撫了他一回,伸手抱著他的大腦袋,放軟聲音,安慰道:“況且我再待下去,你這麽來回跑,身體怎麽吃得消?”

她不在的時候,他是一直住在白宮裏頭的。

她一來,從白宮到別墅,每天來回加在一起,光路上開車就要三個多小時。

對對對,她確實可以住到市區去,無論是集裝箱市場還是紅場旁邊的華夏商業街,住著都方便。

但小熊貓怎麽辦?

它們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別墅的環境,突然間搬到市區人流多的地方去,一來跑出去會找不到,他來膽小的小熊貓,看到這麽多人容易產生應激反應。

那對它們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而讓王瀟搬到市區去住,留下小熊貓,伊萬諾夫又接受不了。

他一心想的,不就是希望小熊貓能夠緩解王的緊張和焦慮嗎?

所以他寧可來回跑。

現在他也強調:“沒事的,坐車的時候我也在睡覺啊。”

王瀟卻堅定地搖頭:“不行,你這是空心蠟燭兩頭燒,身體會吃不消的。”

她拿額頭蹭他的額頭,“我等你忙完了,到南非度假,我帶你去騎大象,騎鴕鳥。”

伊萬諾夫這才悶悶地點頭,又再一次跟她確認:“你等我哦。”

王瀟笑著承諾:“等你,一定等你。好了,我們伊萬上班去吧。”

伊萬諾夫都要忍不住翻白眼看她了,他怎麽可能這個時候去上班?他起碼要去機場送她吧。

王瀟伸手推他:“好好好,送我送我,走走走,趕緊走啦!”

她可不想趕飛機,趕到奪命狂奔。

到了機場,進了大廳,王瀟突然間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麽這麽多人?”

這時代並不太流行冬天去極北之地看雪。

冬天對莫斯科來說,是典型的旅游淡季,國際機場的大廳不該出現這麽多典型的外國旅客。

伊萬諾夫還沒回答,旁邊匆匆忙忙走過來的人,先接了王瀟的話:“這都是來俄羅斯投資的。”

說話的是他們的老熟人丘拜斯,比起上一次在射擊俱樂部看到他的時候,他這位克裏姆林宮的辦公室主任現在看上去真是春風滿面。

雖然莫斯科的春天沒到,但是丘拜斯的春風已經提前吹上了臉。

這個3月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棒了。

首先在前天,他的頂頭上司總統先生終於公開宣布覆出了,克裏姆林宮可算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以後也不需要丘拜斯再繼續煎熬著,左右為難地行使名不正言不順的權力。

其次,或者說更重要的一點是,俄羅斯的經濟形勢已經穩定下來,而且在覆蘇。

看看這些從世界各地跑過來的投資客們,他們都是因為看好俄羅斯的經濟未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趕過來進行投資。

有了這些外資的註入,俄羅斯的經濟總算能夠看到蒸蒸日上的希望了。

他今天來機場,就是為了親自迎接一位重要的投資人的。

上帝啊,俄羅斯的經濟寒冬總算要過去,終於迎來了它期盼已久的春天。

軍備競賽已經結束了,2.5億人民被納入了資本主義經濟體系。深深地吸一口氣,空氣裏彌漫的都是自由快活的氣息。

伊萬諾夫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近乎於炫耀的解釋,不由自主地皺眉毛:“阿納托利,警惕!請警惕!熱錢的過量湧入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王在和保鏢們討論泰國經濟的時候,他也不由自主地代入到了俄羅斯。

他想的是,如果以索羅斯為代表的華爾街游資進攻的方向是俄羅斯的話,那政府該如何應對?

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也找不到有效的應對措施。

丘拜斯不得不做了一個求饒的手勢:“好了好了,我親愛的伊萬,我會警惕的,我們都會警惕的。”

上帝啊,他的這位年輕的同僚是真的對金融不太感興趣。從王做主,替他們一道拋出國債之後,他這種趨勢就更加嚴重。

丘拜斯好聲好氣地安撫他:“我們需要外資來發展經濟,我保證,該劃撥給農村發展農業和小微企業的資金,一個盧布都不會少。”

伊萬諾夫也清楚,他扭轉不了這個趨勢的。

看看那些來來往往的投資客吧,他們參觀了紅場,參觀了克裏姆林宮,參觀了大劇院,然後就進入剛建立不久的交易所。掏出大把大把的鈔票,購買債券和股票。

他們甚至沒有去自己投資的工廠和煉油廠看上哪怕一眼,便輕率地掏出上千萬乃至數億美金。

伊萬諾夫原本以為沒經歷過資本市場的社會主義國家的人民,比如華夏和解體後的俄羅斯的老百姓,才會如此盲目的湧入金融市場。

可事實上,他的所見所聞證明了,在熱錢的裹挾下,所有的投資客都差不多。

無論他們來自哪裏,無論他們既往有怎樣的投資經驗,他們都會同樣陷入狂熱。

伊萬諾夫要如何阻攔他們?作為這個國家的副總理,他怎麽可能阻攔大筆金錢湧入自己的國家呢?

直覺告訴他,這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會有更多的資金,迫不及待地湧進來。

他管不了這些,就只能管他能管的事情:“阿納托利,你們必須得說話算數,該分配給我的預算,一個盧布都不能少,否則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嘿!我就說我沒看錯。”涅姆佐夫興致勃勃地跑了過來,“你們怎麽都在機場?”

他是準備出發去西伯利亞,那裏有示範點,被挑選作為農場企業的示範點。

因為農村改革的事,丘拜斯沒少跟涅姆佐夫爭執,現在看到人,他也是一聲呵呵:“你的副總理閣下正在為你爭取資金呢,說少了一個盧布,就要找我算賬。上帝啊,這是我管的事嗎?錢要怎麽花?是白宮決定的,根本就不在克裏姆林宮的工作範圍內。”

涅姆佐夫才不在乎這事兒究竟歸誰管呢,他只在意:“那確實是不能少,水利建設跟不上,農業肯定完蛋。”

他在華夏長三角地區考察鄉鎮企業的時候,聽當地農民提到了當年挖河挖渠對提高農業產能的效果驚人。

蘇聯就是當年水利建設沒跟上,明明有這麽龐大的國土面積和適宜的耕地,竟然發展到後面需要進口糧食的地步,簡直不可思議。

丘拜斯聽到他的嘀咕,不由得吐槽:“蘇聯就是不幹一點正經事,留下爛攤子,還要我們收拾。”

有集體農場的時候,蘇聯完全可以向華夏的生產隊和公社一樣,組織農民興修水利工程啊。

那個時候能夠搞義務勞動,現在卻要掏錢,政府哪有那麽多錢?

王瀟實在聽不下去了,擺手道:“先生,請你們現實一點。長三角地區搞水利,主要是利用冬閑期,那時候水位下降,農民有時間,也適合搞水利建設。俄羅斯冬天這麽長,一上凍,怎麽挖水渠?”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當初,蘇聯政府想用核·彈炸人工湖,也是沒辦法的事。

丘拜斯被噎得啞口無言,又轉頭看伊萬諾夫:“要不今年就全部打灌溉井吧,上帝啊,伊萬,你知道的,我們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挖人工河,開支太大了。”

伊萬諾夫卻堅定地搖頭:“不行,分散的面積小的耕地,打井可以針對性地解決灌溉問題,安裝滴灌設備,來提高水資源利用效率,增加作物產量。但是大片的耕地,那點灌溉井夠幹什麽用?”

他半步都不肯退縮,“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像遠東地區的耕地主要分布在阿穆爾州南部、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南部、濱海邊疆區南部的平原上,這些地區江河眾多,完全具備開挖人工河進行大規模灌溉的自然條件。今年就必須得動起來。”

上帝啊!他中學地理老師要是聽到他這番滔滔不絕的話,說不定要激動到流淚。

他當年學地理的時候,可是個標準的學渣,這些州名他都背不清楚。

但現在,這些州的情況已經在他心中形成了一本書,需要什麽,他就能在心裏直接翻出來看。

可見人不逼一逼的話,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丘拜斯急著去接自己的客人,而且伊萬的旁邊還站著王。以她的嘴巴,如果她下場的話,自己十之八九會被擠兌得更厲害。

“好吧好吧。”他做了一個求和的手勢,“我絕不幹涉白宮的支出預算,我期待著我們都有好運。”

助理已經取來了登機牌,伊萬諾夫急著送王瀟等人去排隊過安檢。

他走之前還叮囑涅姆佐夫:“你去現場的時候幫我盯著當地的水利建設。你知道的,鮑裏斯,俄羅斯官場有太多屍位素餐的人,我找不到什麽值得信任的人,你是我現在最信任的人。”

涅姆佐夫都被他說激動了,點頭讚同:“對,這個國家需要年輕人。我們就應該把那些醉醺醺的老家夥從高位上趕下來。”

伊萬諾夫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差點沒把眼睛珠子瞪出來:“上帝呀,我求求你不要說話了!”

什麽叫醉醺醺的老家夥?

要論起俄羅斯政壇坐在高位上的醉醺醺的老家夥,放眼全世界,你問誰,誰的第一反應都是克裏姆林宮的總統閣下。

涅姆佐夫滿臉無辜:“你知道的,伊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是很佩服總統閣下的。”

他敢接受風險系數那麽高的心臟手術,就代表他是一個勇敢的人。

勇敢的人,永遠值得敬佩。

伊萬諾夫無奈:“都是聽在別人耳中,很難不產生其他聯想。求求你了,鮑裏斯,我親愛的鮑裏斯,為了我們的事業,為了俄羅斯的未來,請你說話之前稍微想一想。我不能接受你被攻擊,以至於被迫停下手上的工作。因為我等不起,俄羅斯也等不起。為了俄羅斯,我請求你。”

涅姆佐夫被他的話壓得吃不消,只能開口求饒:“好吧好吧,我親愛的伊萬,我一定會註意。”

他跟他一樣,迫切地期待俄羅斯能有一個嶄新明亮的明天,充滿希望的陽光能夠灑在這片土地的每一個人身上。

王瀟的運氣顯然要比他們好多了?

莫斯科的春天還要等上許久,燦爛的陽光也姍姍來遲。

但是南非不一樣啊,哪怕3月份已經是南非的秋天,陽光依然燦爛到可以裝起來,拿出去售賣。

從3月份開始到5月份,她一直待在南非,著手建設購物網站的配套體系,以及試運行,每天都能充分感受到陽光的燦爛。

真的,南非但凡能解決嚴重的社會治安問題,把配套設施建起來,就以它優越的自然條件,成為不了世界聞名的旅游旺地,才真叫咄咄怪事。

它的秋天也美呀,不管是西開普省豐收的葡萄園,還是克魯格國家公園夕陽下的百獸奔騰,都美得驚人,更別說秋天的山脈了。

伊萬諾夫這回倒不算虧,起碼見識了一把南非的秋天美景。

因為4月初的時候,他作為俄羅斯副總理打前哨,來南非商討俄羅斯原油出口南非的事。

他倒是想出口成品油呢,但是南非有西方企業建立的大大小小的煉油廠,更加希望獲得便宜的原油。

本著沒魚蝦也行的心態,俄聯邦政府認為可以談,於是雙方就坐下來做了初步接觸。

中途,伊萬諾夫擠出了一天時間,好歹算在南非逛了逛,然後又慘兮兮地飛回莫斯科匯報工作了。

這種大事想要定下來,最後還得總統出訪南非,雙方元首坐在一起,雙方簽下合同才算蓋棺定論。

不過,伊萬諾夫這個副總理雖然慘,撈不到休假。

但他再慘也慘不過泰國的國家領導,後者現在才叫正兒八經的焦頭爛額呢。

就如同王瀟當初預測的那樣,三月三號,泰國政府剛自揭傷疤,華爾街游資便氣勢洶洶地卷土重來,拼命地大量拋售泰銖。

泰國金融市場直接遭遇了一場海嘯,泰銖完全扛不住,越來越疲軟。

躍躍欲試的周亮恨不得一天三個長途電話,話裏話外都在催促老板出手。

要搞泰銖的話,越早出手,潛在利潤越大,建立核心頭寸成本越低。

最後才出手的話,就變成別人吃肉,他們喝湯了。

王瀟嫌他吵:“好吧好吧,動手吧,不要做現貨市場,省的被泰央行針對性打擊。主要做遠期。”

周亮大喜過望,立刻應下。

與國際投行簽訂泰銖/美元的三個月期的遠期賣出合約。這只需要繳納少量保證金,就可以建立巨大的風險敞口,且資金成本低。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從1995年327國債事件後,老板除了讓他資金過了幾道手,好參加俄羅斯的私有化拍賣外,也沒給他具體交代過什麽任務。

他蟄伏的心焦。

現在,終於輪到他上場了,他一定要打一個漂亮的開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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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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