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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你們就是有罪:善良和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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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你們就是有罪:善良和寬容

王瀟收了德拉米尼副市長的名片,但也好像沒啥事要麻煩人家。

真得跟官方打交道的話,她先找俄羅斯大使館會更合適。

結果不曾想,才一個日落又日出,德拉米尼副市長居然又找她了。

當然不是親自登門,而是打手機——不得不感慨一句,南非的通訊基建是真的相當不錯,這裏手機和BB機的擁有率高得嚇人,而且信號還相當好。

王瀟人在車上呢,她要了解真正的南非,肯定得城裏鄉下都看看。

電話送到她手上的時候,她以為德拉米尼副市長是想慫恿她在開普敦加大投資,正琢磨著要怎麽打哈哈推過去。

結果人家一開口,就跟考公面試一樣:“Miss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何讓富裕的地區願意掏錢去幫助貧困的地區?”

王瀟都被他搞懵了,幹嘛呢這是?

德拉米尼副市長趕緊解釋:“我聽說在華夏,你們有一種富裕的地區去幫貧困地區的傳統。我想知道,富裕地區的人為什麽願意做這事?他們不會抗議,不會游·行嗎?”

王瀟聽到這兒是真無語了。

不是大哥,你以為我是叮當貓啊?這是對我昨天的鄉鎮企業方案滿意過頭,把我當免費的咨詢師用起來了?

搞搞清楚,姐給俄羅斯總統當競選顧問的時候,月薪是1萬美金。

對,她拿的是競選委員會最高級別的報酬,跟丘拜斯一樣,都是月薪1萬刀。

德拉米尼副市長還在絮絮叨叨:“我聽說還有很多人從富裕的地區去貧困的地區做支援,不是個人行動,而是有組織的那種,持續了很多年。你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嗎?”

王瀟估摸著,這裏頭又涉及到了南非的種族問題。

雖然現在南非黑人已經政治翻身,但有錢人依然基本都是白人。政治和經濟地位的嚴重不對等,自然會爆發激烈的沖突。

她不想踩雷,直接打起了太極:“哦,你說的援助的問題呀,那是因為共產黨員的入黨誓詞就寫的很清楚,吃苦在前,享受在後,時刻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所以組織上安排,他們當然會去啊。”

那頭的德拉米尼副市長直接卡殼了,都上政治信仰了,他要怎樣才能跟上趟呢?

王瀟已經準備掛電話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沒見過一位真正的共產黨員,會違背組織的安排。”

事實上,要說援疆援藏這種事情,你在1996年,別的地方不說,你讓江東老百姓全民公投,看他們願不願意把這麽多錢送出去?

答案很可能是不願意的。

富裕不過是相對概念,事實上,在這個時代,大部分老百姓尤其是農民得逢年過節才能吃上肉。

大家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是華夏加入WTO,真正進入全球經濟產業鏈以後的事情了。

那在此之前,支援經濟欠發達地區的工作就不做了嗎?不可能的。

它又是怎麽做到的呢?靠強政府呀。

你要什麽事情都搞個投票,表面看是民·主了,但事實上就是一種甩鍋。

好比你家裏修個電器,維修師傅指著一堆電線讓你拿主意,你要剪開哪根線,又要連起哪根線?

你上哪知道去呀?

南非政府現在就有點這個意思,因為是用和平手段解決的民族矛盾,所以一條道走到黑,簡直想無為而治了。

那怎麽行呢?

她現在好遺憾伊萬諾夫不在身邊,否則她肯定要抓著人叨叨叨吐槽一番。

柳芭不行,柳芭正忙著工作呢,要全身心的戒備。

因為這兒的治安是真不行,早上他們出來的時候,還看到幾個黑人男青年,直接拽了游客掛在胸口的相機,都把人拖倒了,摔在地上。

王瀟客客氣氣地掛電話了:“抱歉,兩個國家國情不一樣,我也不知道南非該怎麽做更好。”

德拉米尼難掩遺憾,卻還是客氣地道了謝,再度表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找他。

王瀟掛了電話,擡眼看車窗外,隨口問了句:“還要多久?”

彼得羅夫參讚回答:“已經到了。”

王瀟驚訝:“這麽快?”

她感覺從市中心的酒店開過來,最多一刻鐘吧。

彼得羅夫點頭:“這邊距離市中心就20公裏。”

車子一個拐彎,停下來了,眾人的視野裏顯出了房子的輪廓。

這是怎樣的房子呀?是用樹枝、茅草搭起來的半圓形的小棚子,四周用泥巴或者牛糞糊著。其中,擁有鐵皮屋頂的,已經算是豪宅。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林蔭夾道,只有遍地的垃圾和嗡嗡叫的蒼蠅蚊蟲。

王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面前的場景,給她造成的沖擊。

能理解嗎?就是那種剛在天安·門,幹凈整潔到睡一覺都沒任何心理壓力的天·安門廣場,看完升國旗,一腳油門下來,15分鐘,你就跌入了這樣一個窮臟亂具象化的世界。

太荒謬了。

每個國家都有窮的地方,可是,富裕和貧困是有物理距離的。發達城市的郊區肯定差不了,因為經濟圈天然存在輻射效應。

可它沒有,這個僅僅距離開普敦市中心20公裏黑人集聚區沒有,它貧窮落後的比原始社會更不堪。

無所事事的青年和兒童在路上閑逛,每個人的眼睛都寫滿了呆滯。

黑人小商販們則手上拿著幾樣東西向行人兜售,臉上也看不見笑容。

開普敦的陽光如此燦爛,比它的雅稱黃金城還燦爛。

可是如此燦爛的陽光,似乎完全照不到這一片土地上。

彼得羅夫參讚嘆氣:“我來南非之前,在埃塞俄比亞工作過好幾年,那裏世界上最落後的國家之一,非常窮。但我覺得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比這裏不知道好多少倍。”

他頭一回看到南非的黑人集聚區的時候,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該是怎樣殘酷的種族隔離制度,才能造就出這種荒謬又淒涼的狀況?

它不是簡單的餐館裏頭,黑人和白人不能坐一張桌子;也不是單純地黑人和白人有各自的公交車站,大家不坐一輛車。

它是徹徹底底地抹殺,一方面,白人統治者享受著剝削黑人積累的財富;另一方面,它徹底消滅你存在的痕跡,讓你從他的世界完全消失。

這一瞬間,王瀟甚至理解了那些黑人搶劫犯。

比起他們當年受到的折磨,他們現在的報覆簡直不值一提。

她罵了一句:“那幫畜牲可真不是東西。”

彼得羅夫嘆氣:“他們就沒把人當人看。”

60年代起,國際社會普遍對南非進行制裁,還真不是單純的政治因素,否則也不至於蘇聯和美國一並動手。

王瀟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曼德拉總統的諾貝爾和平獎名至實歸,南非黑人也真好說話。”

竟然也沒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張經理一路都跟著老板呢,這會兒趕緊附和:“老黑還是很善良,很好講話的。”

王瀟意味深長道:“這已經不僅僅是善良了。善良是吃飽了就不搶別人,他們才是還沒吃飽呢。”

張經理的後脖梗又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樣,他嚴重懷疑老板是在點他,吃飽了還伸手,不善良。

他只能幹巴巴地擠出個笑,聲音虛的不得了:“所以說老黑人好啊。”

這話他是上午說的,中午吃完一頓海鮮,下午他就改主意了。

倒不是說海鮮吃出什麽問題了,開普敦就在海邊,海港周邊飯店上的都是新鮮海鮮。

而是鉆頭廠又罷工了。

對,就是昨天那家,老板姓鄭的,張經理他老鄉。

昨天他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把工人們勸回去上班,緊趕慢趕把那黑人小夥的訂單給趕出來了。

但他的工人們並沒有覺得這事兒已經過去了,中午吃完飯以後,罷工行動再度開啟。

鄭廠長是頭都大了,一個電話打給張經理,要求找本地政府解決問題。

否則老讓他跟黑人工人們掰扯,豈不是沒完沒了了?耽誤一份訂單都得賠錢的。

王瀟也好奇這種勞資糾紛鬧到政府面前,開普敦市究竟會怎麽處理?

所以她二話不說,直接跟著去市政府。

彼得羅夫參讚也是同樣的態度。目前還沒有俄羅斯商人來南非辦企業,他需要這方面的經驗。

於是一群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殺去了開普敦市政府。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市政府更熱鬧,一群人舉著橫幅正在抗議呢。

鑒於他們橫幅上寫的並不是英語,王瀟也沒看明白他們到底抗議個什麽。

況且他們只要不直接沖擊市政府,無論抗議啥,她都不關心。

但德拉米尼副市長卻不能不管,這是他工作職責範圍之內的活。

所以他只能對著張經理和王瀟一行人表達歉意,他得處理完了這一邊,才能去工廠勸罷工的工人。

鄭廠長急了:“市長先生,你這邊什麽時候才能處理完?我的訂單是不等人的,工廠再這麽下去的話,只能關門了。”

德拉米尼滿臉疲憊:“但是我現在真的走不開,我必須得按順序處理工作。”

鄭廠長都快哭了,一個勁兒地拱手作揖:“您就行行好吧,他們不肯交五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您先去幫我把工人的事情解決了,行不?”

王瀟好奇了,轉頭問張經理:“什麽是五費呀?”

“就是房產稅、水電費和其他市政費用。”張經理小聲解釋,“這邊的地方政府主要就是靠這些錢過日子的。”

王瀟略有些困惑:“他們為什麽不交?”

摸著良心講,她覺得開普敦的市政建設不錯,大街上多幹凈啊。水電費都不交的話,有點說不過去哦。

再說了,在外面舉著牌子抗議的都是白人,從他們的穿戴就能看出來,應該不是那種經濟非常拮據的人。

所以王瀟追問了一句:“五費很高嗎?”

“不高,加在一起就是幾百蘭特,對他們來說不高。”

張經理也看出了老板的疑惑,小聲解釋道,“他們是不滿政府拿他們交的錢去養活黑人區。”

王瀟這下可明白了,為什麽上午的時候德拉米尼沒頭沒腦地問他,要如何讓有錢地區的人去心甘情願地幫助貧窮落後的地區?

她站在副市長的辦公室,俯瞰院落裏頭還舉著橫幅抗議的白人們,霎時一股氣直沖天靈蓋。

老祖宗說的話實在太有道理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很多時候,人性真的非常賤。

你對他(她)微笑,善待他(她),他(她)就以為你好欺負。

往往需要一巴掌狠狠地打上去,他們的眼神才會變得清澈。

王瀟轉過頭,目光註視德拉米尼,輕聲細語道:“先生,我不知道該如何讓富人心甘情願地幫助窮人,不過如果是交五費的話,也許您可以試試這個辦法,看能不能讓他們願意掏這個錢?”

一刻鐘過後,德拉米尼副市長沖出了自己的辦公室,雙拳握得緊緊的:“好的,女士們,先生們,現在請跟我走,來告訴你們,你們為什麽必須得交這個錢?”

在開普敦,小轎車極為常見,幾乎所有的白人家庭都擁有小轎車。

但抗議者們並不願意跟著這位副市長去什麽地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在市政府解決啊。

德拉米尼的目光掃視一圈:“因為如你們所願,他們不會出現在你們的視線中,只能你們過去。”

他的語氣已經加重了,“女士們,先生們!如果你們想盡快解決問題的話,請配合我的行動。我的工作同樣很忙,沒有時間浪費。”

於是浩浩蕩蕩的車隊就這麽開去了黑人區。

快接近那片垃圾地的時候,很多人都想一腳油門踩下去,好趕緊離開這片讓他們感覺不快的土地。

可是德拉米尼已經停下了車,推門而出,示意這群白人出來,好看看他們和他們的祖輩親手炮制的人間地獄。

用樹枝、茅草和泥巴糊成的半圓形棚屋密密麻麻。

鐵皮屋頂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而廉價的光,它們已是這裏難得的“豪宅”。

更多的棚屋只是用塑料布、硬紙板和廢棄金屬勉強拼湊,搖搖欲墜。

垃圾遍地,蒼蠅蚊蟲嗡嗡作響,在汙穢的水窪和腐爛的食物殘渣上盤旋。

道路上塵土飛揚,衣衫襤褸的孩子們眼神空洞,赤腳在垃圾堆旁玩耍。幾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坐在陰影裏。

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也沒引起他們的註意,似乎他們活著只是活著,已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們格外關註。

開普敦清新的好質量空氣吹不到黑人區,這一片空氣似乎凝固了,只有蒼蠅的嗡鳴和遠處的幾聲狗叫。

黃金城燦爛的午後陽光在這裏失去了溫和與柔軟,只剩下幹灼和絕望。

“女士們,先生們,”德拉米尼的聲音不高,卻鏗鏘有力,帶著壓抑的顫抖,“歡迎來到開普敦的另一面,你們繳納的‘五費’所不願流向的地方。看看這裏!這就是你們口中‘懶惰’、‘貪婪’的黑人同胞生活的現實!告訴我,你們真的相信,他們天生就該如此嗎?!”

他猛地指向這片觸目驚心的貧民窟,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鋼釘:“這不是貧窮!這是罪行留下的廢墟!是你們,以及你們的父輩、祖輩,奉行的那套比納·粹好不到哪裏去的種族隔離制度,親手打造的地獄!”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想反駁,但德拉米尼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一切雜音:

“你們知道納·粹對猶太人做了什麽!集中營、毒氣室、系統性的滅絕!而你們的前輩,那些制定和執行種族隔離法律的白人政府,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麽?!”

“班圖斯坦制度!強行將黑人驅趕到不毛之地,剝奪他們擁有城市土地的權利,將他們圈禁在貧瘠的保留地!”

“通行證法!限制黑人的行動自由,沒有通行證,他們甚至不能進入‘白人城市’尋找工作,一旦‘非法’滯留,等待他們的就是逮捕、監禁、酷刑!”

“職業保留法!將黑人限制在最卑微、最危險、報酬最低的工作崗位上!”

“教育隔離!給予黑人劣等的、旨在培養仆役而非公民的教育!”

“還有《集團住區法》!強行將不同種族分隔居住,制造出你們眼前這種咫尺天涯的荒謬!”

德拉米尼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憤怒與痛苦交織的火焰:

“納·粹的集中營用鐵絲網和機·槍制造隔離,你們的政府用法律、警察和監獄制造了同樣殘酷的隔離和壓迫!”

“你們享受著建立在黑人血淚和屍體上的繁榮與整潔,卻指責他們貧窮、落後?!你們腳下的開普敦,每一塊磚,每一條路,都浸透了被剝削、被奴役的黑人的汗水甚至生命!你們今天的舒適生活,正是建立在將他們世代禁錮在這種地獄的基礎之上!”

他用力揮舞著胳膊,目光冰冷地掃過這些面色開始發白的抗議者:“二戰之後,德國人做了什麽?他們真心懺悔!他們立法禁止納·粹思想!他們向各國以及私人受害者支付巨額賠償,直到今天都沒有停止!他們用行動證明了對歷史罪行的正視和贖罪的誠意!正是這種態度,才讓德國在廢墟上重生,贏得了世界的尊重,成為歐洲的引擎!”

“但即便如此,猶太人也從未忘記他們遭受的折磨和痛苦!摩薩德追捕漏網的納·粹分子,追到天涯海角,追到幾十年後!這是受害者對施暴者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永不放棄的追索權!”

這一片空地安靜的像死了一樣,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聲響,還有人加大了喘息聲。

好幾個抗議者都驚恐不安地偷偷交換眼色。

有幾個人不怕死呢?摩薩德追殺納·粹分子的事,讓他們不寒而栗。

德拉米尼的聲音卻低沈下來,蒙上了一層沈重的悲憫:“再看看我們南非的黑人,有色人種!在經歷了你們難以想象的苦難之後,我們選擇了什麽?曼德拉總統選擇了寬恕與和解!我們選擇了放下仇恨,避免新的血流成河!我們選擇相信一個共同的、不分膚色的南非未來!但這絕不意味著,你們當年犯下的罪行不存在!絕不意味著,那些苦難被一筆勾銷!你們的罪,一點不比納·粹輕!”

“我們的善良和寬容,是給這個國家一個機會,不是給你們逃避責任、粉飾歷史的特權!”

領頭的白人男子實在是扛不住了,開口為自己和同胞辯駁:“副市長先生!這不公平!我們……我們當時只是遵守政府的法律!我們不是制定法律的人!怎麽能把罪名都推到我們身上?種族隔離制度傷害了整個南非,我們同樣是受害者?”

王瀟聽的都想冷笑了,果然,兇手的邏輯永遠一致。

這些話他聽著可真耳熟,當年的日本戰犯們不也哭哭啼啼強調自己同樣是戰爭的受害者嗎?

德拉米尼猛地轉身,目光鋒利的像開了刃的刀,直刺那人:

“遵守法律?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按照你這個邏輯,所有的納·粹戰犯都應該被赦免。因為他們執行的全是元首的命令。艾希曼也只是‘服從命令’!奧斯維辛的看守也只是‘履行職責’!是不是?!”

他向前一步,幾乎要懟上對方的臉:“柏林墻的守衛,在執行上級命令向試圖翻越的同胞開槍時,他可以選擇把槍口擡高五厘米!這五厘米,守護的是作為人的最後良知!”

“告訴我,先生們,女士們,當你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黑人女傭的廉價服務,當你們看著黑人勞工在烈日下為你們修建花園別墅卻只拿到微薄的薪水,當你們在設施齊全的‘白人區’享受著市政服務而心安理得地拒繳本應惠及所有人的‘五費’時……你們的‘槍口’,可曾擡高一厘米?!你們的良知,在哪裏?!”

“你們沒有!你們選擇了視而不見!選擇了沈默!選擇了享受罪惡制度帶來的紅利!你們同樣是這制度的幫兇!”

德拉米尼的聲音沒有再拔高,他用一種平靜到瘆人的語氣提出了請求,“女士們,先生們,我們需要共同維護南非的和平。請讓曾經真正的受害者們感受到你們的誠意,你們知道既往是錯的,你們希望糾正的誠意。”

跟過來的白人女士們實在承受不了這種沈重的心理壓力,先崩潰了:“先生,請不要再說下去了,我會交五費的。”

那些驚險刺激的小說和電影裏頭,上演的摩薩德追殺納·粹分子的情節多刺激,現在他們心中的惶恐就有多深。

只有罪犯才最清楚自己究竟做過什麽惡。

德拉米尼微笑著點頭,彬彬有禮道:“善良的女士們,相信大家都能感受到你們的誠意。那麽你們呢?我的先生們。你們是否願意搭建起各個種族之間和諧相處的彩虹之橋?”

等到大家重新返回市區的時候,抗議者們已經收起了橫幅,承諾馬上就繳納五費。

從頭到尾旁觀了全程的彼得羅夫參讚,現在是正兒八經地感受到了什麽叫總統顧問的實力。

呵!這群南非白人可真脆弱。他懷疑他們今天晚上就會做噩夢。

王瀟則是沖著德拉米尼微笑:“先生,現在您是不是可以去解決罷工的問題了?”

德拉米尼立刻點頭答應:“我馬上就去工廠。”

他跟個救火隊員似的,甚至都沒顧得上返回市政府,直接方向盤一轉,便去了工廠。

可惜的是,勞資矛盾這種事情,他也沒有好辦法,只能苦口婆心地勸。

最終的結果就是,鄭廠長承諾今年還會再加一次工資。帶頭罷工的人多開一個禮拜的工資,直接結賬走人。

王瀟是真失望了,她還以為這位副市長閣下確實有什麽好手段呢?

算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轉過頭她就叮囑張經理:“後面集團在這邊辦廠的話,你記住我的招工原則,絕對不用罷工經驗豐富的罷工油子。他們嘗過甜頭了,以後只可能變本加厲。所以招工就招剛畢業的學生,他們年輕學東西快。另外,采取計件工資,多勞多得,省的有人磨洋工。”

張經理的眼睛瞬間亮了,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老板:“您要開廠啊?開什麽廠?我的意思要多大的廠房?廠址有什麽要求沒有?”

王瀟笑了笑:“生產伊誘和愛之力唄。”

這幾年情趣內衣和玩具都沒進入非洲市場,是時候該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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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早啊!

關於當時南非黑人區的1997年09期《當代世界》雜志上文章《“彩虹之國”的困惑——南非之行斷記》,作者鐘偉雲在1997年6月,作為中國國際交流協會學術交流和考察組的一員,對南非進行了為期18天考察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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