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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困獸之鬥:他們為什麽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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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困獸之鬥:他們為什麽要這樣?

小高和小趙面面相覷,懷疑俄羅斯西方化嚴重,而且愚人節提前了。

不是,俄共到底在想什麽呢?

他倆雖然不是黨員,但自認為還是了解黨員的,他們就沒見過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共產黨員。

柳芭輕聲嘆氣,面上浮出了一點苦笑:“他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呀。”

她盡管早已退黨了,可如果非要說讓她說的話,那麽她短暫淺薄的人生迄今為止,最大的遺憾就是蘇聯解體。

真正的共產黨人,誰不想回到蘇聯?誰有能力的話,又會不想方設法去阻止蘇聯的解體?

小高和小趙眨巴眼睛,真心替人急了:“可他們也不能這時候幹這事兒啊。現在要選總統呢,這才是主要矛盾,要解決主要矛盾。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面稍一稍再說。”

小趙還舉例子:“我跟你講,我班長退伍了,有人給他介紹對象,女同志條件非常好,但要求男方的年齡不能超過自己三歲。我班長比她大五歲,那怎麽辦?曲線迂回唄。”

“我們華夏講虛歲跟實歲,虛歲是生下來就是一歲,然後沒有到生日也算一歲。那他的虛歲比實歲大兩歲是不是?他就報自己的實足年齡,但他們當地習慣講虛歲,女方就自然而然以為他講的是虛歲。一直到去打結婚證,才搞清楚,不是這麽回事。”

“可到那個時候了,感情也有了,關系也確定了。大五歲又不是大50歲,怎麽就不能接受呢?現在兩口子感情好得很,嫂子也根本不在意這一點了。”

“有些事情是沒必要亂較真的,任何時候都要抓主要矛盾,解決主要問題。”

小高在旁邊聽得拼命點頭,就是就是,蘇聯在的時候就抓不住重點,現在還抓不住重點,真叫人看了替他們愁。

王瀟直接白眼翻給他倆看,呵呵,你們真是很會舉例子呀。

她沒好氣道:“俄共沒真的發瘋,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也是為了爭取選票。”

她走到窗戶邊上,伸手往外一指,街頭聚集著一群又一群的人,都是俄共在做街頭宣講,為大選拉票。

今天是禮拜六,俄羅斯從蘇聯時代就雙休,雖然莫斯科的春天還沒來,也並不妨礙大街上全是人。

那些圍著演講者的觀眾,個個都仰著面龐,臉上滿是憧憬和希望,還有人揮舞著拳頭,跟著一塊喊口號。

“他們都老了。”王瀟37度的嘴,說的確實和莫斯科的3月天一樣冰冷的話,“俄共黨員,還有他們的支持者,都老了。”

這是俄羅斯社會極為分裂的現狀的寫照。

老人們忙著懷念往昔,懷念他們經歷過的蘇聯的巔峰階段。

年輕人們只恨蘇聯死得太遲,耽誤了這個國家的經濟發展。

王瀟嘆氣:“任何一個行當、政黨或者集體,只要吸引不了年輕人加入,它就逐漸走向死亡。”

生命就是如此的殘酷,跟它的好和壞都沒關系。

俄共現在吸引不了年輕人,為了能夠在大選中穩操勝券,就拼命地鞏固自己的群眾基礎。

而從1991年12月份到現在,俄共都沒執過政,他們唯一能夠拿出來當業績刷的,也只有蘇聯時代啊。

所以平心靜氣地想,俄共會突然間鬧這一手,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就是吧,分不清主次,搞混了順序,跟當年的戈·爾巴喬夫改革一樣,只會把自己推向深淵。

“白癡!”伊萬諾夫咬牙切齒,“這群混賬到現在都沒搞清楚,自己應該怎樣爭取選民?”

久加諾夫是本次大選最早登記註冊參加選舉的人,他的競選活動也開始的最早。他能夠吸引到的鐵桿支持者早就吸引到的,他們對他,對俄共是真愛。

所以現在都已經3月份了,俄共根本不應該把註意力主要放在他們身上。因為真愛的包容性是最強的,哪怕態度沒那麽熱絡,都沒關系。

俄共現在真正應該爭取的是中間派,對政府失望又不知道該選誰的中間派。

結果現在俄共大張旗鼓地把蘇聯拉出來,不是生怕趕不走中間派嗎?

你又不是在拉人入黨,你設置這麽高的門檻幹什麽?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伊萬諾夫氣得七竅生煙。

別列佐夫斯基在旁邊聽的卻是臉色微沈:“我親愛的伊萬,你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伊萬諾夫不假思索:“廢話!鮑裏斯,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就這樣的白癡,也能把我們折騰的人仰馬翻。多荒謬啊,對手的層次證明了我們的層次。我羞恥與他們被放在一起評論。”

別列佐夫斯基舉起雙手,做了一個類似於投降的手勢:“上帝呀,我親愛的伊萬,請你不要再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有王,王會替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好,你當然無事一身輕。我們可沒有這樣的好運氣,我都快累死了。他們如果再厲害一點,我們就直接完蛋了。”

王瀟笑了笑,在旁邊調侃:“那你可得做好準備,我親愛的鮑裏斯。五年以後,還會有總統大選呢。到那個時候大家都經驗豐富了,上臺的全是精兵強將,可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別列佐夫斯基只在旁邊保持微笑。

他心裏想的卻是,如果這一次他能把總統拱上臺。那麽下一次,他照樣可以如法炮制,想讓誰成為下一任總統,就讓誰成為下一任總統。

房間裏的電話鈴聲響了,助理接了電話,立刻捧著話機過來找老板:“Miss王,丘拜斯先生找您。”

俄共通過國家杜馬,丟出這麽一大顆炸·彈,選舉團隊肯定要商量對策。

別列佐夫斯基二話不說:“阿納托利,我和王一塊過來。”

他還招呼伊萬諾夫,“伊萬,一塊過來吧。”

伊萬諾夫有點遲疑,他不想去。

不用猜測,他都知道,這將會是一場對俄共的批判大會。

他咒罵俄共,是恨鐵不成鋼,並不代表他喜歡聽別人罵俄共。相反的,他非常厭倦這件事。

王瀟從善如流:“你留在公司招待史密斯先生。記住,他的訂單,我們必須得拿下。”

別列佐夫斯基無語至極:“上帝啊,現在是關心這種事情的時候嗎?我們現在的重點是競選,打敗共產黨。再說了,你們認為現在英國人有心思跟你談什麽訂單嗎?”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英國公司老總過來打招呼了:“抱歉,二位,我可能得提前返回英國了。你們知道的,現在的情況……”

最後的收尾,就是一張欲言又止的臉。

王瀟上前,笑容滿面:“史密斯先生,您確定您要現在離開嗎?莫斯科的情況,只有人在莫斯科最清楚。現在的局勢變化,不管誰向您轉述,都不可能比你親眼所見清楚。至於安全問題——”

她笑容加深了,“您完全不用擔心。1993年10月,歐洲把莫斯科描述成·人間地獄。但事實上,我們都好好的,我們還繼續辦商品展覽會,繼續做生意。現在,這是國家杜馬拋出的一個決議而已。俄共手上連軍隊都沒有,他們能做什麽呢?”

史密斯先生臉上表情變幻莫測,顯然是在開展劇烈的思想鬥爭。

王瀟沖他點點頭,禮貌地道別:“我們先走一步了,伊萬諾夫先生會留下來,專門招待您。”

這個禮拜六剩下的白天時光,王瀟累得七葷八素。

真的,開會是件非常累人的事。

你要闡述自己的觀點,你要跟別人吵架,你要參與辯論,最後大家還得聚在一起,共同討論文件要如何列大綱,如何強調要點。

等到會議結束,王瀟二話不說,直接沖回商業街的二樓。

她已經快累成一條死狗了。

上了樓,沒看到人,她奇怪道:“伊萬人呢?”

助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板沒下樓啊,回來以後一直在樓上。”

王瀟想了想,徑直往前走,推開頂頭的玻璃門。

果不其然,大陽臺上,有人坐著秋千椅,看著星星點點的燈光發呆呢。

王瀟上前,脫下皮手套,伸手摸他的臉:“不冷嗎?”

這個大陽臺是天氣好的時候,他們曬著太陽喝下午茶的地方。

但莫斯科的3月中旬的夜晚,氣溫相當感人,顯然不適合這種戶外休閑。

伊萬諾夫覆上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搖搖頭:“不冷。”

呵,一說話就騰出一團白霧,還不冷?

王瀟看他套著連頭帽,直搖頭:“臉怎麽辦?臉生凍瘡真的會毀容的。”

她穿越前沒見過人臉生凍瘡爛掉,穿到九十年代才親眼瞧見,真的會有人臉上生凍瘡,然後淌黃水爛掉。

伊萬諾夫低頭看她笑:“毀容,那你就不要我了嗎?”

王瀟堅定地搖頭,嚇唬他:“不要了,要好看的。”

伊萬諾夫卻抓著她的手探進大衣裏頭,貼著他的胸口,特別傲嬌:“不會,因為我好。”

喲,還叫他驕傲上了。

王瀟哭笑不得:“怎麽想起來大晚上的坐這兒?”

夜色確實耐看。

擡頭,深藍色的天空下弦月朦朧,星光璀璨如銀河。

放眼,遠處紅場的尖頂在墨藍夜色裏勾著模糊的金邊,克裏姆林宮的塔樓亮著零星燈火,像沈在深海裏的航標。

可這些也能在屋子裏頭看,在外面多冷。

“我嫌他們吵。”伊萬諾夫皺著眉毛,“史密斯還有渡邊,簡直吵死人。”

拎著火爐上來的助理們聽到吵這個單詞,嚇得立刻放輕了腳步,輕輕將火爐擺在地上,迅速繞著秋千圍成一圈。

沒錯,雖然商業街這邊的房間都是集體供暖,但仍然準備了火爐。

要問為什麽之前沒給伊萬諾夫用?

站在角落裏抽煙,順帶看著老板的保鏢尼古拉先生表示:有這個必要嗎?都3月中旬了,他們斯拉夫男人在外面待會兒,還得弄個火爐?不夠磕磣的呢。

王瀟接過柳芭遞來的駝絨毛毯,搭在自己和伊萬諾夫身上,略有些疑惑,開口問:“渡邊也來了?”

伊萬諾夫點頭,收緊了毛毯,好讓自己靠她更近一點:“你剛走他就來了。上帝呀,我都不明白日本人為什麽害怕蘇聯到這份上?”

他吐槽道,“渡邊和史密斯湊到一起,羅裏吧嗦個沒完沒了。我跟他們強調了半天,我在俄共也有熟人,國家杜馬議員,好幾個共產黨員都是我們家的朋友。他倆也沒消停下來。”

王瀟都聽樂了:“英國和日本,二戰都沒站一起,現在站一起了?那英國佬可真夠健忘的,在香港,他們沒少挨日本的揍。在東南亞,還得遠征軍去救他們。”

作為老牌資本主義國家,英軍的戰鬥力呀,當真一言難盡。

伊萬諾夫狂點頭:“就是,兩個人嚇得夠嗆,最後一塊去酒吧喝酒了。經過街頭的共產黨宣講時,他們都是繞著道走的。”

一副被嚇破膽的模樣。

伊萬諾夫都覺得不可思議,至於嚇到這份上嗎?

王瀟樂不可支:“這就是蘇聯的戰鬥力啊,鋼鐵洪流。”

原本笑呵呵的伊萬諾夫瞬間笑不出來了,情緒低落:“我就搞不明白,他們怎麽能蠢成這樣?能夠在蘇聯解體以後,還堅持不退黨的共產黨員,難道不應該是意志最堅定的最清醒的人嗎?”

他在外面凍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俄共的騷操作。

明明他們之前表現的相當有章法,否則他們也不可能贏得國家杜馬選舉的大勝。

“他們不還安排了黨員深入到家家戶戶去宣傳嗎?既然沒有脫離群眾,為什麽還能犯這種低能的錯誤?”

火爐燃燒得旺盛,熱氣騰騰往上冒,王瀟都覺得可以來頓戶外燒烤,吃著烤串喝奶茶。

可惜現在沒準備。

她遺憾地抿了下嘴唇,順口接過話題:“我猜,可能問題就出在這些宣傳員身上。”

伊萬諾夫瞬間渾身緊繃,難以置信:“到現在,他們還要被這樣滲透嗎?”

俄共早就不是執政黨了啊。

“不是。”王瀟搖頭,“我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好心辦壞事了。”

她接過了柳芭遞給她的水果茶,在秋千的吱呀聲中,一口一口的喝著。

“這麽多年還能堅持不退黨的俄共黨員,一部分是尋求心靈慰藉,比較溫和求穩;另一部分就是比較激進的,迫切希望改變社會的。共產黨的上臺,基本都伴隨著暴力·革命。”

“而這上萬名登門入室宣傳競選綱領的黨員,不出意外,普遍都是激進派。也只有迫切希望改變社會的想法支撐著,他們才能在沒有酬勞的情況下,搭上自己的時間精力去幹這種事。”

伊萬諾夫一邊聽一邊點頭,確實如此,沒有激進派的話,革命根本不可能推進下去。

他伸出手,還想救著王瀟的水果茶喝一口。

柳芭眼明手快,又給他遞上了一杯水果茶。

好吧,這一杯也不錯,草莓甜絲絲的,很好喝。

王瀟繼續往下說:“可人類又有一個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只聽得進去自己想聽的話。人家罵我,我會當耳旁風。誇我好的,誇我厲害的,我才會記在心裏。”

伊萬諾夫認真地看她:“你本來就好就厲害呀。”

王瀟笑出了聲:“你看吧,我們都是一樣的態度。放在那些入室宣傳員的身上,他們同樣願意聽到,或者能夠進行深入交談的,普遍都是懷念蘇聯的老人。如此這般,他們的調研報告,如果有這個東西的話,報告內容也基本上都是這些人。”

“這樣會造成什麽後果呢?就是隱藏的信息繭房,身邊即世界。”

“俄共已經被逼到這份上了,輿論要求他們表達更明確的態度,就意味著他們必須得在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間做出選擇。”

“那要如何選擇呢?必須得有一個判斷標準啊。入室宣傳員們的反饋,就是他們得到的第一手資料。”

“看到這些資料,來自天南海北,俄羅斯各地的報告,大部分人的傾向都是迫切地希望能夠恢覆蘇聯。那俄共高層自然就會覺得,這才是他們能夠吸引選民的關鍵點。”

伊萬諾夫聽到這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能說俄共活在套子裏嗎?他不能。

那是因為上萬名最忠誠的黨員積極深入到居民家中,跟俄羅斯老百姓深入交談後得出的結論。

但悲哀的是,事實不代表真相,碎片並不能說明全局。

王瀟用勺子舀果茶裏煮過的蘋果,輕聲嘆息:“這個過程中,我猜應該會有更理智的黨員提出異議,認為不應該想的這麽樂觀。可是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他們沒有深入到居民家中,光靠著報紙新聞和電視廣播提出疑慮,會被嘲笑是閉門造車。”

這就是一個循環的困局。

為什麽世界公認的最有參考價值的民意測評,永遠只能依靠第三方來做呢?

因為只要是當事方,就天然存在偏頗。

可惜俄共沒有辦法依靠嚴謹的第三方調查公司去完成這項工作。

他們沒錢啊,他們目前籌措的競選經費才16億盧布。

可單是丘拜斯團隊為克裏姆林宮的總統準備的一場大眾系列音樂演奏會的預算,就高達20億盧布。

俄共怎麽能隨便花錢呢?

伊萬諾夫聽到這兒,最終只能嘆一口氣:“久加諾夫應該更清醒點兒才對。”

他對俄共的這位主席印象不算差,後者在達沃斯論壇上的精明和滴水不漏,給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王瀟繼續搖頭:“他夠精明,能夠看出問題,也於事無補。因為俄共並不是鐵板一塊,久加諾夫未必能壓得住這麽多人。”

陽臺角落的鑄鐵花架上,不知誰擺了盆枯了的天竺葵,還沒有發芽,唯有枝椏在風裏輕輕搖晃,影子投在墻上,像只張開翅膀的鳥,卻怎麽也飛不起來。

王瀟伸出手去,又收回頭。

落子無悔,她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不會再伸手。

不去惡意詆毀俄共,已經是她最後的善良。

“久加諾夫本身也談不上是黨內大佬,之前好像就俄共的發言人對吧。蘇聯解體,蘇維埃陷落,俄共的主席一沒經費,二沒權的,也不是什麽吃香的崗位了,他才能順利當選。”

“可今非昔比。現在,俄共在國家杜馬選舉中大獲全勝,而且俄共主席很有可能會問鼎下一任俄羅斯總統。”

“原本看不上這個崗位的人,現在會不會有想法呢?財帛動人心,權勢更是如此。”

“當年的戈·爾巴喬夫壓不住黨內的巨頭們,現在的久加諾夫情況也不會好到哪兒去。那些曾經當過高層幹部的老黨員發話,身後自帶擁躉,他能拒絕嗎?為了防止在大選前俄共就分裂,哪怕他未必讚同俄共在國家杜馬上提議,他也不能公開反對。”

伊萬諾夫聽得直接沈默了。

人類的欲望就是如此貪婪,卑劣的欲望已經毀滅了一次蘇聯,現在還要再毀掉俄共。

崇高的理想,似乎只存在於幻想中。

王瀟連喝帶吃幹掉了一杯水果茶,轉頭看伊萬諾夫:“等大選完了,我們出去轉轉吧。”

莫斯科,她真是每待一天都是煎熬。

如果不是看在大筆財富的面子上,她壓根就熬不下去。

伊萬諾夫嗯了一聲:“去哪兒呢?”

回華夏不行,不管是北京,上海還是江東江北,夏天的河水都要被太陽給曬沸騰了,太折磨人了。

“去澳大利亞吧。”他想起來了,“那邊是南半球,我們的夏天是他們的冬天,肯定涼快。”

王瀟噗嗤笑出聲,調侃道:“你打算去跟袋鼠打拳擊嗎?”

她其實倒有點想去庫頁島,那裏距離莫斯科遠,還可以打獵出海捕魚。

不過既然伊萬已經提到了南半球,她又有了另一個主意:“要不我們幹脆去南非轉轉吧,那邊的商貿城建好了,都還沒去看過呢。”

伊萬諾夫驚訝不已:“我們在南非有商貿城嗎?”

王瀟點點頭:“是啊,用布加勒斯特集裝箱市場那邊的資金做的。聽說生意還行。”

伊萬諾夫來了興趣:“那好,夏天我們就去南非吧。夏天就應該度假啊!”

他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夏天度過假了。

王瀟打哈哈:“行,夏天總統大選一結束,我們就去南非。”

說實在的,她也很好奇1996年的南非到底是什麽模樣啊。

伊萬諾夫轉頭看她,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對不起,王,你本來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

“說什麽傻話呢?”王瀟笑道,“不要胡思亂想,早點睡覺才是真的。”

兩個人,不管是什麽關系,作為決策者的那一方,必然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因為權利和義務永遠對等。

她不能一邊指揮別人,還一邊指望別人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那不符合她的人生信條。

“回去睡覺吧。”王瀟打了個呵欠,站起身,“今天真是折磨人。”

她可累壞了。

她決定明天禮拜天,自己要賴床,好好養足精神。

然而,人是真的不能隨便念flag的,因為第二天一早,準確點兒講,幾乎可以算作淩晨,她的房門就被急促地敲醒了。

那一瞬間,王瀟是真的很想砍人。

她難道還不夠辛苦嗎?連個懶覺都不能讓她睡嗎?

到底哪個活膩了的,敢這個點兒吵她?她要開除,她絕對要開除這個混賬的家夥。

王瀟含著能夠吞掉整個莫斯科的怨氣,死氣沈沈地問:“誰啊?”

等著受死吧!

門外傳來了一個急促又陌生的聲音:“是我,季亞琴科,Miss王,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王瀟足足楞了半秒鐘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季亞琴科是誰?總統的小女兒啊,也是他的競選團隊一員。

不過她是索斯科韋茨的搭檔。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和她現在是競爭對手關系。

王瀟理解不能,這麽一大清早,總統的千金找她幹嘛?

哪怕是大選的事情,她也應該去找丘拜斯呀。丘拜斯現在才是寡頭集團的代言人。

王瀟困惑不已,一邊逼著自己從被窩裏坐起來,上帝呀,鬼知道大冬天的做這件事情有多艱難。

一邊她又詢問門外的人,“女士,你一大早跑過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啊?”

季亞琴科的聲音聽上去非常著急:“你是王,我現在沒辦法告訴你,但你必須得跟我走,去克裏姆林宮。上帝呀,請你動作快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王瀟慌亂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趕緊出來開門。

隔壁的房門也打開了,被吵醒的伊萬諾夫睡眼惺忪,打著呵欠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季亞琴科掃了他一眼,匆匆點頭:“伊萬諾夫先生,你也跟著一塊來吧,我父親挺喜歡你的。”

這話簡直就是一顆炸彈啊,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王瀟和伊萬諾夫一塊兒炸醒了。

什麽叫做總統挺喜歡伊萬諾夫的?這個時候,季亞琴科說這話是啥意思?

難不成總統出事了,要見伊萬諾夫最後一面?或者是幹脆已經沒了?

要死了!他們已經投資了這麽多時間,精力以及金錢。

如果總統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們怎麽辦?

還有,普諾寧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他有沒有做好接手克裏姆林宮的準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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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早啊,1996年3月15日俄共為什麽要在那樣做,因為阿金實在查不到可靠的資料,所以都是基於選舉情況自行分析的,未必是真正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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