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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我們都是平等的人:收起你的社會達爾文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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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我們都是平等的人:收起你的社會達爾文主義

這一瞬間,王瀟感覺自己的頭發都散發出焦糊味了。

因為她真切地明白了,什麽叫做頭心都在冒火!

“沒做錯?”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尤拉,“我問你,科斯羅夫隊長說傘兵隊馬上就要奔赴戰場了,你怎麽說的?”

尤拉莫名其妙:“弗拉米基爾會派部隊過來確保集裝箱市場的安全啊。你放心,稅警和內部部隊都能調動,絕對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他原本說的胸有成竹,但在王瀟冰冷的目光註視下,底氣就跟紮了個洞一樣,莫名其妙地一點點的往外漏。

他近乎於羞惱了,“餵!王,我敢打賭,弗拉米基爾給你的安保級別,全俄羅斯沒有幾個人能享受到。”

王瀟面無表情:“哦,就這些嗎?”

“上帝啊!”尤拉伸手抓頭,直接在屋子裏頭暴走,“女士,葉卡捷琳娜大帝都沒你要求這麽高。”

“所以呢?”王瀟忍無可忍,“所以傘兵隊是集體去休假嗎?你難道沒有聽到他們要上戰場了嗎?會死人,絞肉機一樣的格魯茲尼戰場!你沒聽到嗎?”

尤拉實在不明白她的怒氣到底從何而來,只覺得女人實在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生物,完全不可思議:“我什麽時候說他們去休假了?”

“你給科斯羅夫隊長任何反應了嗎?”王瀟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你什麽都沒說。”

尤拉感覺自己完全沒辦法和她溝通:“我要給什麽反應呢?軍人都是要上戰場的,有什麽好反應呢?”

“不!”王瀟憤怒地推開房門,拉著他的胳膊走到樓梯口轉角處,指著透氣窗外,“他們本來不需要上戰場!”

集裝箱市場前面的空地上,運兵車已經來了,年輕的傘兵們一個個排著隊,依次上車。

莫斯科的一月份天寒地凍,他們口鼻呼出的白霧模糊了他們的面龐,卻遮擋不住他們年輕的眉眼。

“他們所有人,除了科斯羅夫隊長之外,年紀都比你小。絕大部分人年紀比我還小。”

王瀟用力指著窗外,“他們原本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險上戰場。因為車臣變成今天這樣,是短視的領導,是大搞綏靖政策的政府,是飲鴆止渴自私無恥的內鬥,造成的。”

她雙眼噴火瞪著尤拉,“現在,是他們,是年紀比你我都小的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去為你們收拾爛攤子!”

“你告訴我,這是應該的?”王瀟步步緊逼,“請問,這是哪門子的應該?!”

尤拉的面色由白轉紅,然後漸漸發青,他窘迫得恨不能挖個地洞鉆進去。

可是他不是土撥鼠,也不是華夏電視劇《封神榜》裏的土行孫。

甚至哪怕他是,站在樓上,又哪來的土給他打掩護呢。

尷尬窘迫之下,他唯有本能地為自己辯解:“上帝啊,這一切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要理智,王,你不該遷怒於我。”

“不,你站在這裏,你站在傘兵隊的面前,你的身份代表的就是俄羅斯政府。”王瀟一字一句,“你對他們的漠視,你的理所當然,代表的也是聯邦政府的態度。”

尤拉感覺自己完全沒辦法跟對面的女人溝通,她比更年期綜合征的馬達木還可怕,除了莫名其妙,他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她。

“OK,OK,隨便你說什麽。”尤拉擡腳避讓,“你太激動了,你需要冷靜,我現在不會跟你說任何話。”

“站住!”王瀟呵斥住想要離開的他,擡起胳膊,指著窗外,勒令道,“下去,現在下去,告訴他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你說,你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他們。”

尤拉懷疑自己陷入了可怕的夢魘:“Miss王,你到底要怎樣?”

“下去!按照我說的做。”王瀟擡腳邁下樓梯,丟下一句話,“你還敢對盧日科夫市長冷嘲熱諷?起碼人家知道要對即將出征的將士噓寒問暖。”

她噔噔噔下樓。

跟在後面的尤拉,感覺自己當真是滿腔好心餵了狗。

他關心她的安保問題,居然還關心錯了!

大白天的,哪怕看不見太陽,集裝箱市場也集體忙成陀螺。

但即便如此繁忙,看到運兵車意識到不對勁的商戶們還是派人過來打聽情況了。

知道這些傘兵即將奔赴戰場,幾乎所有商戶都皺起了眉毛。

清官難斷家務事,打仗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更不好隨便評價。

所以跑過來的二姐,就沖車上喊了一聲:“你們打完早點回來啊,回來過年包餃子。”

他們吃不慣老毛子的藍莓餡餃子,老毛子倒挺喜歡吃傳統的華夏餃子的。但凡食堂做,他們都能吃上不少。

其他商戶紛紛附和:“對對對,早點回來過年包餃子。”

也有南方的商戶大力推銷:“打年糕,等你們回來打年糕,那個好吃。”

要說傘兵隊和集裝箱市場的商戶親如一家人吧,那也談不上。

在同一個市場租攤位做生意的商戶,哪怕是同胞老鄉,都還有矛盾吶。

更何況是老毛子的兵。

但在一個市場待了一年多的時間,大家彼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有幾分香火情。

再說傘兵隊的老毛子,比起警察和黑手·黨,那真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們最多要兩包香煙,什麽敲詐勒索的事情,是真沒幹過。

所以現在看著這些孩子,是真孩子,市場裏好多商戶家的小孩都跟他們年紀差不多大。

這麽小的小孩,就要去打仗,讓人看著怪不落忍的。

食堂的師傅又推著車子過來,招呼他們把大保溫桶也給搬上車:“路上吃,路上吃。光吃包子饅頭,不是正經的一頓飯。”

商戶們跟著喊:“對對對,吃飽了才有力氣打。”

科斯羅夫隊長不得不開口推拒:“夠了夠了,謝謝,謝謝!”

從阿富汗戰爭之後,這片土地上軍人的地位就在下降。等到蘇聯解體,情況更是每況愈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來自於民眾的支持、鼓勵和關心了。

尤拉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強行推到了傘兵隊長的面前。

他能怎麽辦呢?他只能硬著頭皮伸出手,努力背書:“辛苦你們了,感謝你們為俄羅斯的安寧付出的努力和犧牲。科斯羅夫隊長,但凡你們有需要,隨時找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你們需要的。”

科斯羅夫隊長的面頰像是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握住了尤拉的手:“謝謝你,先生。”

他不喜歡這個高高在上的聯邦政府官員,但他需要保障,更多的保障,永遠不嫌多的保障,來保證自己和小夥子們能有機會活下去。

戰爭啊,戰爭是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的人間絞肉機。

重型卡車發出嗡鳴聲,急匆匆地帶走了這群只來得及打包,甚至沒時間給家人留下一封信的傘兵。

尤拉看著雪地被卡車輪胎濺起的雪沫,無端松了口氣,轉過頭主動跟王瀟講和:“Miss王,現在你總滿意了吧。”

看,為了支持普諾寧,為了政府的公關工作能夠繼續下去,他可真是忍辱負重。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挨了罵,完了還得他主動講和,love and peace。

結果尤拉都心疼自己了,王瀟的反應卻是面無表情:“不,先生,從頭到尾需要讓人滿意的對象,都不是我。”

上帝啊!

尤拉忍不住吶喊,他就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人!

晚上伊萬諾夫從工廠回集裝箱市場吃飯,尤拉便開啟喋喋不休抱怨的模式:“伊萬,你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

軟飯就這麽香嗎?竟然值得你如此忍辱負重!

伊萬諾夫夾著的餃子落在了碗裏,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朋友:“不是,你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你的問題在哪兒嗎?”

尤拉感覺莫名其妙是一種病,伊萬和王在一起待久了,也被傳染上了。

“你不要跟她一個口氣說話,行不行?我聽了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早知道這樣,我才不向她獻殷勤,討好她呢!”

伊萬諾夫搖頭,簡直痛心疾首:“你的問題是,你沒有把傘兵,你沒有把我們的將士,當成和我,和她,和我們一樣的人。”

尤拉自認為已經養出了涵養,結果又被逼成了二腳踢,只差當場爆炸:“你說什麽鬼話?我只是說保家衛國是軍人的天然職責而已。”

“如果是我呢,如果是弗拉米基爾呢,如果是我們的朋友上戰場呢?你還會一聲祝福都不給,一聲招呼都不打嗎?”

伊萬諾夫搖頭,“沒有那麽多理所當然的。傘兵可以選擇拒絕,不要談什麽職責和榮譽,生死面前無大事。”

尤拉眼睛噴火,直接拍桌子了:“你在說什麽鬼話?!伊萬,你瘋了嗎?”

食堂一瞬間陷入安靜,周圍的食客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老板的這位朋友又發什麽癲。

好好的吃著飯,拍什麽桌子呀!

王瀟跟二姐她們一桌吃飯說事呢,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伊萬諾夫立刻將尤拉拉下來:“你幹什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尤拉被這麽多雙眼睛,來自世界各地,各種膚色的眼睛盯著,也尷尬得不行,趕緊就勢坐下。

但他仍然還要堅持原則:“伊萬,你這是虛無主義,你的想法很危險。”

伊萬諾夫懶得調動自己面頰上的肌肉,所以還是面無表情:“不然呢?尤拉,我一直在想,什麽叫做精英主義?蘇聯有沒有精英主義?有!打仗的時候,政委沖在最前面,那就是精英主義。因為它符合吃苦在前,享受在後的標準。這是唯一的精英應該有的表現。”

尤拉感覺自己像大學時選錯了課程,走錯了課堂,完全沒辦法和一張桌子上的人溝通。

“伊萬,你說這些幹什麽?”

前言不搭後語,全不知所雲啊。

伊萬諾夫喝了一口餃子湯,自顧自地說下去:“但是後來變質了,我們所謂的精英,成了高高在上的人。社會主義巨嬰,說的就是他們。”

他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尤拉,“我親愛的朋友,他們和我們一樣,是平等的人。”

尤拉面紅耳赤,感覺自己遭受了巨大的羞辱,不得不為自己發聲:“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高人一等了?我們為什麽要拒絕蘇聯,就是因為蘇聯已經讓大家變得不平等的。”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上帝啊!我只是想討好Miss王而已,我只是沒來得及主動跟傘兵說話。”

伊萬諾夫夾著餃子蘸醋,繼續紮他的心:“下意識地選擇,就已經證明了你真實的想法。”

尤拉惱羞成怒:“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卑鄙小人是嗎?”

王瀟端著梨湯到他們桌上,無比絲滑地接過話頭:“你不用暴躁,不用看到我就煩,後面我也不在這裏了。”

尤拉的煩悶都已經從胸口湧出來了,結果楞是被他的話給嚇回頭。

他只差直接抱住王瀟的大腿,苦苦哀求:“王,我承認我的態度有問題,我向你道歉,真摯地道歉。請你不要生氣,有什麽我們都可以好好說。”

上帝啊,她要撂攤子的話,他怎麽辦?

用伊萬的說法就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如果把自己的銷冠給氣跑了,那這家公司十之八九會直接完蛋。

王瀟搖頭:“我走,跟你沒關系,我要回家過年啊。”

她才不管尤拉的死活呢,她只關心伊萬諾夫,“你一個人在莫斯科,行嗎?”

雖然承認了很沒面子,但尤拉也清楚自己在王瀟心中沒地位,他趕緊抱住伊萬諾夫的胳膊,拼命哀求:“快,伊萬,說你不行,說你需要她。”

全然忘了,他幾分鐘前還在抱怨自己的朋友已經變成了王的應聲蟲,什麽都聽對方的。

然而他的大腿抱的太晚了,伊萬諾夫也不搭理他,只從王瀟點頭:“沒事,我可以的。”

尤拉直接崩潰了。

可以個鬼呀!你幾斤幾兩重,我們從小一塊兒穿開襠褲長大的,我心裏沒數嗎?

現在的莫斯科,是跟車臣綁在一起的,時刻都有可能爆發危機。

沒有王,我能指望你嗎?

尤拉沒給朋友面子,怎麽想的就是怎麽說的。

結果伊萬諾夫也沒慣著他,直接懟回頭:“指望我幹什麽?那是你的工作。”

尤拉真的要炸裂了:“我不會呀,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他肯應下這差事,除了弗拉米基爾的拜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知道自己有外掛,只要聽命幹活就行了。

被指望的人老神在在,雙手一攤:“在此之前,我也沒給政府做過公關呀。沒有會做不會做,這世界上除了真技術活之外,其餘的都是在這個位置上,你就得會做。”

尤拉只差當場哭出來,拼命地央求:“王,不要拋棄我。我為我之前的狂妄無知和嘴賤,向你道歉。你要相信我,我一直非常認可崇拜你。”

嘖嘖,說好的斯拉夫人的驕傲呢?說好的有骨氣的男子漢絕對不低頭的呢?說好的吃軟飯丟人現眼的呢?

但是王瀟一顆心冷酷得很,能改變她行程的人少得可憐,尤拉顯然不在此列。

盧日科夫都找上門了,可見她在莫斯科究竟有多紮眼。

現在不避風頭,她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王瀟堅定地搖頭:“抱歉,先生,我們華夏有句話叫做有錢沒錢回家過年,我必須得回去。”

尤拉可憐巴巴:“那我怎麽辦?我真的不會。”

他靈機一動,“你知道的,戰爭是會死人的。我的能力不足以支撐我承擔的責任。我做不好,不單純是我個人會受到懲罰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有無數人因為我的無能而送命。”

“學。”王瀟做了個手勢,示意隔壁桌就著花生米喝酒的商戶的方向,“先從聽開始。”

食堂喧囂,大家都是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要說這一桌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就是他們的說話聲格外大一些,別人能夠清楚地聽見他們的聲音。

但尤拉依舊茫然,他能聽什麽呀,他又不懂漢語,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哦不,還是有幾個零星的單詞能夠勉強猜出來的。

什麽格魯茲尼,什麽斯大林格勒之類的,都是地名。

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華夏商人喝酒吹牛,要把這兩個地名聯系在一起。

王瀟輕聲細語地翻譯:“他們在說,格魯茲尼打的太臭了,指揮官根本不懂打仗,完全沒有基本常識。”

尤拉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格魯茲尼的情況很覆雜。”

他確實沒底氣反駁對方,但是被個外國外行人如此指手畫腳,他的自尊心又承受不了。

王瀟看了他一眼,主動跟說得眉飛色舞的商戶打招呼:“大哥,那你們說,應該怎麽打呀?”

據說華夏人有一大特點,政治意識特別強。

兩杯酒下肚,指點江山揮斥方遒,那叫血脈覺醒。

所以也不會覺得自己就是個平頭老百姓,沒資格討論國家大事,更沒資格點評國際形勢。

屁呢!國家是老百姓的國家,地球是人民的地球。

他們都沒資格的話,那誰有資格?白堊紀的恐龍化石嗎?

說得正酣的商戶也直接接過話頭:“按照斯大林格勒戰役打!老毛子這方面應該有經驗的呀,怎麽能傻乎乎的用裝甲集群平推呢。”

媽呀,他在NTV電視上看到老毛子打仗,眼前簡直是一黑又一黑。

這到底在幹嘛呢?又不是閱兵,顯擺自己有多少坦克和裝甲車。

跟他一道喝酒的人點頭讚同:“就是,靠坦克和裝甲車打正面有什麽用啊?蘇聯沒少建設格魯茲尼,那麽多大街小巷,那麽多樓房,重型裝備在裏面就是現成的靶子。我在大樓上面搞伏擊,我挖地下通道,我上火箭筒,一發炸一個。只要裝甲集團敢來,我就讓他有去無回!”

王瀟忙著和商戶說話,翻譯的任務就傳遞給了保鏢。

小高、小趙和尼古拉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聽的尤拉感覺自己的耳朵都不夠用了。

因為這個話題一起來,勾起了在場所有華夏倒爺倒娘們的興趣,大家都開啟了紙上談兵模式。

有的說應該像當年的蘇聯紅軍一樣,以小型突擊隊為單位,工兵爆破、狙擊手壓制,步兵工兵協同,利用爆破和迂回戰術削弱車臣據點,逐棟占領高樓。

“火炮和迫擊炮定點清除啊,老毛子不差飛機大炮,也不能狂轟濫炸。炸的沒效果,火力應該精準支援。”

倒爺直搖頭,“這麽把地方炸平了,國際社會又要指手畫腳了。掃黑沒有這樣掃的。”

又有人搖頭:“斯大林格勒戰役跟打格魯茲尼還真不能一樣,別吵吵,別忘了,斯大林格勒本來就是蘇聯的,城市的歸屬不一樣。要我說呀,老毛子要打,應該學我們的天津戰役。”

旁邊人哄笑:“你還曉得天津戰役啊,你能幹哦。”

被笑的人臉紅的跟碳火一樣,拍著桌子強調:“老子怎麽不知道?老子在天津長到大,下放才去的東北。我爺爺就參加過戰鬥!”

尤拉聽他們分析斯大林格勒戰役,就不由自主地心癢癢。

其實他小的時候也聽過這些戰鬥故事,他的爺爺就是老紅軍,身上的彈片到今天都沒能取出來。

但他已經記不清楚,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忘了這些。

聽到倒爺倒娘們又開始說什麽天津戰役,他忍不住插嘴:“有什麽不一樣嗎?”

可惜沒人理會他,更具體點講,大家覺得沒有必要理會他。

因為自稱天津人的倒爺已經開始繪聲繪色:“天津戰役的特點是什麽?東西對進、分割包圍。炮火精準開路,快速突破防線,逐屋爭奪什麽啊,那是消耗戰,要多少條命去填啊。”

旁邊有人不服氣:“你不一個個爭奪的話,你怎麽曉得敵人躲在哪裏?”

“偵查呀!”天津倒爺滿臉驚訝,“打仗之前,你難道不摸清楚人家的防禦工事?摸清楚了,先集中火炮把人家的指揮部、彈藥庫給炸了呀。”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老毛子這麽多飛機呢,kgb搞情報又這麽厲害,炸了他們的指揮所和補給點。再上特種部隊,分割格魯茲尼城區,不讓他們互相互為犄角,孤立據點,再打的話,還不是手拿把掐的嘛。”

旁邊有人鼓掌了:“還是你說的有道理,趕緊的,你應該回去當個將軍。”

天津倒爺直接“呸”了一聲:“少來這一套,老子當了十幾年的民兵,哪一回訓練不累死個人。你就盼著點我好吧。”

食堂裏爆發出哄笑聲。

說白了,格魯茲尼是格魯茲尼,莫斯科是莫斯科。

哪怕格魯茲尼戰火紛飛,淪為人間地獄;哪怕大家剛把熟悉的傘兵送去格魯茲尼,也不能影響莫斯科的集裝箱市場食堂的歡聲笑語。

王瀟就在這笑聲中,看著尤拉:“聽,多聽,聽完以後再思考,然後你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會還不學,幹坐在屋裏唉聲嘆氣有個鬼用。

所有人做事,都要經歷從不會到會的過程。

王瀟盯著他瞪大的眼睛,給他布置家庭作業:“記住,永遠不要三條腿走路,時刻保持清醒,明白要解決的主要矛盾是什麽。還有,不要忘了,大家都是平等的人。沒有誰有義務為誰而犧牲。收起社會達爾文主義那一套,不要忘了,你代表的是俄羅斯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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