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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走不了捷徑(捉蟲):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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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走不了捷徑(捉蟲):走捷徑

王瀟說幹就幹,當即開啟招兵買馬模式,聯系遠在武漢的鄭老先生,準備挖人。

至於說她為什麽明明早上還在武漢,偏偏不說;非得下午都飛上海了,還矯情兮兮地找人?

呃,她還真不是故意裝啥凹啥人設。她現在又不是網紅要吸流量了,實在犯不著。

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沒親眼看到下屬們熬夜尋找到了,今天下午才傳真過來的論文和資料之前,她自己也無法肯定浸潤式光刻機的發展可能。

為什麽?她不是早在科普文章裏看過林博士的事跡嗎?她甚至都知道193nm呢。

呃,她同樣也在科普文章裏看過武漢無線電三廠二十年造光刻機的輝煌歷史,以及華夏是唯一長期保存氫·彈的國家啊。

呵呵,不看到林博士的論文,她絕對不動如山。

於是鄭老先生剛睡完午覺,正要去圖書館翻閱最新的國際電子期刊——以現在他的收入水平,自己訂閱的話,實在吃不消。

忽然間,市政府就來人了。

忽然間,他就上飛機了,而且是軍機。(註①)

連在圖書館看到導師,上來幫他拿雜志的研究生,都一並給捎上了。

上了飛機的研究生才一臉懵逼地從導師跟人家的對話裏,勉強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有個大老板看中他導師了,邀請他去上海。

可憐的研究生慌得一塌糊塗,生怕導師真心動被挖走了,那他讀研讀到一半換導師,天曉得還能什麽時候畢業。

夏天日頭長,惶惶不安的研究生下午三點多才跟著導師上了飛機,等到飛機降落在上海的時候,他甚至欣賞到了黃浦江上的日落。

西天燒起橘紅色的火燒雲,將蘇州河口的老閘橋鐵架熔成了剪影。

王瀟在江邊等人,笑著向鄭老先生伸出手:“實在對不住,鄭老,還麻煩您跑這一趟。我這邊有問題,只能向您請教。”

江風吹亂了鄭教授的白發,他脾氣極好地跟人握手,只開了句玩笑:“那今天光一頓夜宵恐怕不夠,還得再加一頓晚飯。”

王瀟笑著點頭:“好!您老想吃什麽,請點餐。”

鄭教授舉目遠眺,看著黃浦江水滾滾,銹跡斑駁的拖輪攪碎夕陽的鱗片,柴油機突突聲驚起成群江鷗,忽然間開了口:“黃魚面,來了上海總要吃碗黃魚面。”

王瀟一拍手:“好!黃魚面,我們在上海的張經理說這家的黃魚面最地道。”

張俊飛從看到那沓子傳真來的光刻機的資料開始,就危機叢生,嚴重懷疑資料是楊桃查到的。

那些洋文,他就沒幾個單詞是認識的。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緊繃,一聽老板cue到他的名字,趕緊上前保證:“這家黃魚面出了名的地道,好多人趕老遠開車過來吃。”

結果大家上了古香古色,跟《戲說乾隆》裏皇帝下江南一樣的游船,進了包廂,服務員拿著餐牌過來點餐時,研究生吭哧吭哧小心翼翼地問:“有陽春面嗎?”

他看武俠小說裏,大俠都愛要一碗陽春面,上海的陽春面又好出名。

難得來一趟,想嘗嘗。

服務員從善如流:“好的。”

結果等到光面端上桌,可憐的研究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就是陽春面?”

服務員笑容滿面,還說了句俏皮話:“對,陽春白雪。”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還是他導師拯救了他:“再來一盤白切雞和糟鹵拼盤。”

王瀟笑著繼續點菜:“再來個油爆蝦和辣椒炒雞蛋、響油鱔絲。”

她興致勃勃地跟客人說話,“我覺得武漢和上海都挺有意思的,一說起武漢就是熱幹面,一說起上海就是黃魚面陽春面,但是本地人的主食確有基本上都是大米飯。我到現在吃面條都要專門配菜,要不然我總覺得我幹吃大米飯了。”

鄭老笑了起來,示意上桌的黃魚面,“那這不是大米飯,起碼得是個蛋炒飯。”

桌上又是笑聲一片。

看看這面湯雪白,面條裏頭又是黃魚又是雪菜,不可謂不豐盛。

王瀟笑著幫忙調整送上桌的小菜的位置,一碟子烤麩,一碟子涼拌黃瓜,一碟子鹽水蠶豆,都是送的。

她接過話頭,“那也不行,蛋炒飯我也得吃菜。”

面條一份份上桌,包廂窗子開著,江風將濃郁的鮮香味送到大家鼻腔裏,引得人胃裏的饞蟲都蠢蠢欲動,一個個開始埋頭呼呼幹面。

別看王瀟嘴上強調,吃面條要配菜。事實上真正意外魚湯面在手,她就專心吃面條。

哎呦,這個湯確實熬到位了。沒有油也沒有加蔥蒜,居然不腥,就一個字——鮮。汆熟的黃魚,夾在筷子上都不散,入口就是嫩。魚刺被全部拔幹凈了,吃在嘴裏就是爽。

鄭老先生認認真真地吃面,完了還不忘把湯都給喝完。

最後他才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擦嘴巴:“你要問什麽,拿出來看看吧。”

助理趕緊幫忙拿出了資料,王瀟親自送到他手上:“我記得之前您說,我們的光刻機研發方向有問題。我想請您看看,這個方向可以嗎?”

鄭老先生的英語口語水平一般般,但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專業英語方面,他能吊打在場所有人,包括王瀟從微電子所請的專家。

他一邊翻看資料,一邊詢問:“你們不打算縮短波長?”

所謂的光刻,就是將芯片制造的關鍵步驟,通過電路圖案轉移到矽片上。

波長的意義在於,波長越短,分辨率越高,能制造更小的晶體管。

這些年,光刻技術進展也很快,一路從g-line(436nm)、i-line(365nm),走到了KrF(248nm),分辨率也一路上升。

只是目前卡在了130nm制程上,它需要更高的分辨率。傳統汞燈(i-line,365nm)和KrF準分子激光(248nm)的分辨率怎麽也達不到這個標準。

國際上比較知名的光刻機廠商,像日本的尼康、佳能還有荷蘭的ASML等,都將目光投向了更短的193nm波長(ArF準分子激光)。

王瀟搖頭:“不,我們要做193nm的波長,不過不做幹式的,直接做浸潤式的。”

她解釋了一句,“我們再追下去沒意思,跟著人家屁股後面,越追越遠,不如彎道超車。”

鄭老先生意味深長道:“那這一槍打出去,可未必有鳥。”

跟著人家屁股後面搞研發,看上去好像有點上不了臺面,但實際上這是效率最高,成功概率也最高的研究方式。

因為先行者替你把所有的雷都趟了一遍了,不用你把精力浪費在已經失敗的道路上。

王瀟也明白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往往不是行業巨佬。研發經費過高,對企業經營來說,風險也隨之增高。

賭錯了,就是萬劫不覆。

她點點頭:“先打一槍試試看。”

鄭老先生沒有再勸她三思而後行,而是放下了手上的資料,分析她要面臨的問題:“那你這就是兩步走。”

他在桌上放了兩片蠶豆殼,然後指著左邊的蠶豆格示意:“首先是單純的193nm的機器,要有穩定的193nm ArF準分子激光器,來解決了激光功率低、壽命短的問題。”

他又在左邊放下了一片更小的蠶豆殼。

“你還得有高純度的熔融石英透鏡,要保證折射率在193nm波段的穩定性,來確保成像精度。光刻膠也得更新換代,靈敏度要提升,才能滿足193nm曝光需求。”

他伸手點了點左邊的三片蠶豆殼,“等到這一代的機器做出來以後——”

他將手轉移到了右邊,“後續才是193nm的浸潤機。”

黃副市長聽的真著急,因為哪怕他是門外漢,他也知道193nm的幹式機,對國內目前的水平來講,屬於妥妥的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所以他脫口而出:“不能在248nm的基礎上直接做嗎?”

鄭老先生微微笑,未置可否,只問王瀟:“那你們想好了用什麽液體來做這個介質嗎?”

“去離子水。”王瀟已經想要捂臉了。

果不其然,鄭老先生再度開啟了慢條斯理模式:“理論角度上來講,用去離子水做這個介質,折射後的波長應該會比193nm短。”

不等黃副市長精神振奮,他又剝開了一顆蠶豆,繼續往桌上擺蠶豆殼,“這樣,我們首先要解決第一個問題。”

“248nm光源需使用氟化鈣(CaF)透鏡,CaF與水接觸時可能發生水解反應,導致透鏡表面損傷,這樣,我們需要額外設計防腐蝕塗層。”

眾人先傻眼了,面面相覷。這好像簡單問題覆雜化了啊。

然而鄭老先生還沒結束他的連環擊,再度放下一片蠶豆殼,“248nm光刻膠,聚對羥基苯乙烯,PHS,在浸潤環境中,可能因水的滲透導致圖案變形。這個問題,也要想辦法解決。”

眾人感覺眼前一黑接一黑,本來他們覺得覆雜問題可以簡單化的。

結果叫鄭老這麽一分析,反而簡單問題覆雜化了。

鄭老先生慢慢嚼著蠶豆,然後咽下肚子,才意味深長道:“技術更新就是這樣。技術也要找自己的時機,就好像到了溫度花才會開,它還需要執行力。這二者缺一不可。否則,再偉大的技術,它也落不了地。”

餐桌上陷入了沈默,只江水拍擊著船發出的聲響,透過窗戶,傳進包廂。

一並而來的,只有江水的潮濕之氣和濃郁的鹹腥味。它們如同黃浦江伸出的舌頭,像母獸一樣,舔舐著每個人的焦灼。

岸上燈光點點,小孩子奔跑時大喊大叫的歡笑聲,讓包廂裏的沈寂愈發郁郁。

最後還是鄭老先生打破的沈默,他發出了一聲嘆息:“而且248nm的光刻機,我們也造不出來啊。”

“KrF準分子激光器,需高純度氟化氪氣體和精密放電技術,我們國內的工業體系根本就沒有這個基礎。”

“納米級對準精度和穩定性,都需要超精密制造能力,我們同樣也沒有這個技術。”

他拿手絹擦自己的手,再一次嘆息,“高數值孔徑(NA)的投影物鏡,德國蔡司要是能出口給我們的話,倒是不用我們再從頭做起了。”

五月底的江風,像是把黃浦江深處的涼意都給卷出來了,熱情過度地往人身上撲,撲的人心裏拔涼拔涼。

鄭老先生將手絹放回自己的口袋,聲音在江風中微微發顫:“工業的累積就是這個樣子,想走捷徑,跳過任何一個環節,幾乎都不可能。”

這一頓江上的晚飯,吃的痛快還是不痛快,實在太難評。

你要說不痛快吧,桌上的面和菜都光盤了,可見大家吃的都挺麻溜。

但你要說痛快吧,上船的時候大家還言笑晏晏,個個信心十足。

結果等到了下船,所有人都沈默寡言,空氣裏只有江水的拍擊聲,和船上的錄音機發出的歌聲:“浪奔,浪流,萬裏濤濤江水永不休……”

人的煩惱啊,就跟江水一樣,好像永遠不會有停下來的時候。

小孩子在江灘上放會發光的風箏——現在的玩具真是一天一新鮮,風箏纏上了樹枝,他急得哭。

家裏的大人一邊罵,一邊上樹去給他撿風箏。

唉,他們也想被罵兩句,只要能解決他們的問題就好。

沈默的人下了沈默的船,走上沈默的江灘,然後又進了沈默的轎車。

轎車發出的聲響,也好象沈重不堪的嘆息。

因為它的核心技術,國產仍然實現不了。

所以當大家回到酒店的時候,所有人都表情嚴肅。

不知道的人看了,估計會以為他們這一頓晚飯是去吃席了。

開發公司的胡總看到他們時,還下意識地問了句:“怎麽了,這是?”

王瀟從善如流:“沒什麽,我們去外面吃飯了。晚上風有點大,吹得人臉發木。”

胡總“哦哦”了兩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還應和了一句:“說不定要下雨了,馬上要六月份了,六月天,孩兒面,說變就變。”

這種人上了樓,進了套間,外面的房間就是個會客室,剛好適合談話。

王瀟笑道:“胡總,你這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兒嗎?還麻煩您大晚上的跑一趟。早說啊,咱們晚上一塊吃黃魚面,確實鮮美。”

胡總擺擺手:“我也不瞞你,我這是剛應酬完了過來的。”

這話王瀟相信,因為他一開口就是酒味,可見飯桌上喝了不少。

胡總的身體靠在沙發椅上,發出一聲嘆息,十分苦惱的模樣,“王總啊,不是我說你哦,你這是不是有點獨啊。你一個人想把事情都做完了,那你把國家擺在什麽位置?國家就派不上用場了?”

哎呦,這可是立場問題。

王瀟立刻矢口否認:“這怎麽可能?沒有國家的鼎力支持,任何人都搞不了半導體。美國是這樣,日本是這樣,韓國也是這樣。”

胡總似笑非笑:“那你為什麽非得把三廠一所推出去?有問題,大家磨合就好嘛。”

王瀟搖頭:“我是說,國家參與半導體行業,應該是給政策也支持給態度,而不是自己親自下場做。現在都說政府和企業功能分離,那就應該體現在半導體行業上。”

胡總也跟著搖頭:“這個還不夠。我們現在半導體行業發展需求非常迫切,單純的政策支持,恐怕難以短時間內解決問題。”

套間裏的空調開了,但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

王瀟又開了電風扇,呼呼的風聲中,她笑了起來:“確實不夠啊,所以還需要國家加催化劑,讓反應快速進行起來。”

她手一伸,機靈的助理已經拿來的紙和筆。

王瀟就在紙上開啟了藍圖模式,“胡總您也知道,發展半導體行業,我們需要強大的工程師隊伍,這是我們現在國內不具備的。因為只有蓬勃的行業發展,才能培養出足夠的行業工程師。”

“這部分問題我們要怎麽解決?”她的筆在“工程師”三個字上畫了個圈,“拿來主義,自己沒有,就從外面拿。”

她伸手指著伊萬諾夫,用俄語笑道,“蘇聯的工業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當初大量的蘇聯工程師,是在美國接受的培養。”

老一代的科學家幾乎沒有不懂俄語的,黃副市長的俄語也勉強夠用。

只有胡總需要王瀟重新用漢語說了一遍,這才搖頭:“此一時彼一時,那個時候美國的意識形態還薄弱,又碰上的經濟大蕭條,資本家逐利,才會願意掙蘇聯的黃金,給他們的工業打基礎,為他們培養工程師。現在嘛——”

他頭搖成了撥浪鼓,“哪個會替我們培養工程師?”

天方夜譚哦,他們結成了聯盟,連生產設備都不肯賣給華夏。

王瀟笑意盈盈:“那張忠謀不是華夏人嗎?他可是德州儀器副總裁、資深副總裁的,是進入最高管理層的。在美國,像他這樣的華人,並不在少數。”

在她穿越之前,網上有一個冷笑話,說半導體行業就是華夏民族的內部鬥爭。

因為越發展到後面,你能提上名字的大佬,基本都是華夏民族出身。

不管是浸潤光刻機之父林本堅,還是芯片大王張忠謀亦或者是帶領華夏刻蝕機實現突破的尹志饒,以及為華夏芯片事業註入了強心劑張汝京,都是華人,而且他們都是在美國接受的高等教育和職業訓練,實現自己事業第一個高峰的,取得了成就以後,然後改換門庭再創輝煌。

到她穿越的時候,這個名單上的名字越來越多。

就好像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不管身上掛著哪個國籍,站在領獎臺上的,一看臉就知道是華夏人。

“招攬人才。”王瀟認真道,“三顧茅廬招攬人才,這只能是國家層面做的事兒。像我這樣的,我給人家再多的錢,人家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當初張忠謀肯赴臺效力,是孫運璇一而再再而三,持續不斷招攬的結果。可以說,沒有他的堅持,張忠謀不會考慮去臺,它根本就不在他的選擇名單裏。當時他對臺的評價就是又小又窮又破。”

黃副市長來了興趣,下意識地催促:“還有呢?”

既然張忠謀肯去又小又窮又破的地方,那就代表其他人也願意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奮鬥啊。

胡總奇怪了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個自己眼中的微電子專家有點奇奇怪怪。

但是胡總的註意力很快又被王瀟的話給吸引了。

“還有就是國家要等時期,等到你想招攬的對象碰上挫折的時候及時出手,才能提高招攬成功的概率。”

張忠謀赴臺說是感受到了孫院長的熱情,被感動了。

但他的選擇實際上也跟他當時職場受挫有關。

被迫離開德州儀器後,張忠謀去了通用當總裁,結果又被下克上,被公司放棄了,自己成為最後一個知道自己出局的人。

當時的奇恥大辱,對於個性強硬的張總來說,可想而知。

他這才改換門庭,直接去了臺·灣,然後才開啟了他人生事業真正意義上的第二春。

“從改革開放之後,我們國家有大量的留學生去了美國。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正好又碰上了美國高科技公司大量招攬人才的時機,所以他們進入了相關行業工作。”

王瀟從來不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別人,只強調客觀情況,“他們在美國的行業裏積累了大量的經驗,需要一個新的平臺展示自己更大的能量。現在國家跟他們接觸,可以在他們心中留下一顆種子,等到時機穩了,這顆種子就會發芽生長,長出參天大樹。”

黃副市長追問道:“那究竟什麽時機才叫穩了呢?”

“等下一次金融危機,半導體行業的危機。”王瀟三十七度的嘴,說的是零下溫度的話,“到那個時候,會有大量的公司裁員。這些失去工作的工程師們,會願意做出更多的選擇,要麽回國創業,要麽回國繼續當工程師。”

“經驗!”她的眼睛閃閃發亮,“他們在國外工作的寶貴的經驗,對我們國內的半導體事業來說,至關重要。”

王瀟笑了起來,“美國政府未必願意替華夏培養人才,但是它經濟發展的需要,意味著它沒辦法跳過這個範圍,它還是為我們培養了大量的人才。而人,都會用自己的腳做出選擇。”

胡總皺著眉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那照你這麽說,現在並不是發展半導體最好的時機。你也可以等待下一次金融危機,到那個時候再入場啊。”

王瀟搖頭,笑容可掬:“不,我要是立起來了。到那個時候,我就是一個標桿,可以告訴猶豫不決的華人們的一個標桿——看,在大陸,一個私人老板也可以搞半導體,一個外國人也能搞。所以,你們不要有思想顧慮,沒關系的,完全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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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早!上班了。另外註①裏面提到專機接人,90年代初,小虎隊到大陸演出時,因為趕時間,當時也是臨時調了一輛軍機將他們從上海送到了武漢(大概是這樣,我之前買的陳志朋的回憶錄不在手邊),所以,它側面證明了在當時這種事並非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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