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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冬天的秘密(捉蟲):那就埋藏在冬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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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冬天的秘密(捉蟲):那就埋藏在冬天吧

春天總會來臨,但有些人永遠留在了冬天,有些秘密也永遠埋藏在了冬天。

伊萬諾夫氣喘籲籲地跑進屋,一口氣幹掉了杯子裏的蜂蜜檸檬水,酸得他眉頭打結,也沒削弱他半點興奮:“王,你猜對了,內裏爾和彼得都曾是黨員!”

這在原蘇聯以及東歐是件極為普遍的事。在東歐劇變和蘇聯解體前後,有大批黨員退出黨,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但這也讓貌似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彼此間產生了聯系。

哦,忘了說一聲,彼得就是那位坑了伊萬諾夫然後人間蒸發的調度員。

“OK!”王瀟放下了手上的企劃案,另外拿了紙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我猜,他們之間有一個組織。”

伊萬諾夫更加興奮了,他體內的馬克思主義者的血在燃燒:“是黨組織!”

上帝,他早該想到的,除了黨組織,誰能夠把這麽多人匯聚在一起,做出這樣的義舉?

王瀟看了他一眼,懷疑這家夥上頭了,但也沒有強行潑冷水,而是含糊了一句:“未必,應該沒有一個黨組織,可以讓從布加勒斯特到西伯利亞的黨員,都聽命於它。”

這點,伊萬諾夫不得不得承認。

因為別的不說,單是一個羅共,齊-奧塞斯庫時期的羅馬尼亞奉行獨立外交政策,堅持與蘇聯保持距離。大家就不是一個鍋裏吃飯的人。

待到蘇聯解體後,黨員都分散在不同國家,根本不具備一個統一的組織。

“所以,我個人更加傾向於,這是一個基於曾經的共同信仰的,更多依靠個人交情維系的組織。”

“雖然那羅蘇兩國關系冷淡,但並不代表兩國的黨員完全沒有私交。羅馬尼亞前駐蘇聯的外交官,他就有可能在莫斯科結識各方人士。或者一位工程師、工人等等,在齊-奧塞斯庫時代,被派往西伯利亞參與聯合項目。這些個體層面的交情,能夠超越國家矛盾,成為他們跨國行動的粘合劑。”

她在紙上又畫了個圈,然後延伸出兩條線,終點是分別處於布加勒斯特的內裏爾,和西伯利亞的彼得。

“先說布加勒斯特,羅馬尼亞是東歐中的異類。後共-產主義時期,許多前共產-黨人轉型為社會民主黨或類似政黨,通過選舉來重新掌權,比如說匈牙利和波蘭。但羅馬尼亞不一樣。”

“1989年底,齊-奧塞斯庫的政權垮臺後,救國陣線(FSN)最早是由原本的羅-共高層組成的,但是到了1992年,因為矛盾過大,‘救陣’分裂成了更溫和的民-主救國陣線。真正秉承共-產主義信仰的原黨員反而被邊緣化了。”

“這件事造成了內部分裂,保持原信仰的或者說更為理想主義的黨員,無法認可現在的政府,也沒辦法讚同已經改頭換面變了顏色的原政-黨。”

“理想主義,讓他們有了行動的原動力。”

王瀟在內裏爾和彼得之間,畫了一條線:“而聯系這一切的,是鐵路線。”

“我聽房東太太說過,齊·奧塞斯庫有為秘密警察建造的地下鐵路網,它很有可能會被用來運輸毒·品和兒童。而前黨員們,恐怕要比新政權更了解這些鐵路網。”

“到了獨聯體國家這邊,原蘇共·黨員通過鐵路系統,比如說如跨西伯利亞鐵路的調度員還有貨運管理者,來形成一個地下聯絡網,起碼理論角度上完全可以做到。他們掌握著運輸命脈,而且鐵路系統在蘇聯時代,本來就是高度軍事化管理的領域,天然適合擔任這個構建秘密組織的角色。”

伊萬諾夫忍不住插了句話:“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在羅馬尼亞,他們可以通過他們內部的手段,不管是秘密警察的密碼,還是舊時代的監視手段都行,來傳遞信息。離開了羅馬尼亞呢?”

“鐵路電報、跨國長途電話,貴,而且容易被監視。他們應該有更好的交流方式。”

王瀟點頭:“沒錯,我猜有可能是加密信息。現在鐵路系統仍保留蘇聯時代的調度密碼和信號員體系,他們可以通過貨運列車傳遞加密信息,比如說,用煤炭或者其他什麽運輸單上的數字來編碼聯絡。”

伊萬諾夫發出了一聲呻·吟。

雖然他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他理解他們的反抗。但是,作為被利用的那個人,他還是會感覺到一種微妙的不爽。

他嚎了兩聲之後,忽然間想起重點了:“王,那豈不是說,鐵路上的所有事情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上帝啊,他的馬克思主義者熱血立馬下頭,商人屬性瞬間上線。

那種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他的感覺又來了。

王瀟點頭:“Yes,you are right!他們的野心可不小。”

毫無疑問,經過這一出之後,以羅馬尼亞內務部副部長,對了,叫啥名來著?不好意思,忘了,死掉的高官不如狗,想不起來名字就想不起來吧。

嗯,以他為代表的勢力在鐵路上的掌控力會大幅度下降,空出來的位置自然會有人填補。

王瀟從來不相信純粹的理想主義能夠支撐起一個組織,哪怕是松散的組織運轉。

利益,更容易將人聯系在一起。

“齊-奧塞斯庫曾用鐵路系統監控全國,鐵路在某種意義上象征著舊政權對國家的絕對掌控。況且現在,誰掌控了鐵路,就像華夏古代小說裏占據了山頭的土匪一樣,能夠擁有源源不斷的買路錢。”

“任何一個組織要運轉,都需要經費。鐵路,無疑是個非常好的金庫來源。”

伊萬諾夫迅速眨巴了兩下眼睛,瞬間清明:“所以,這事要捅到普諾寧面前!”

上帝啊,沒錯,這才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他們在明,人家在暗,他們防不勝防。

既然如此,不如再引入另一雙眼睛盯著背後的那雙眼睛。

至於說,普諾寧關註鐵路線會對他們的灰色貿易構成威脅這事兒。

嗐,之前,他就已經盯上自己了。

伊萬諾夫再度頭痛,像所有偷懶的學渣一樣,不願意動腦子。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能把普諾寧拉下水。

他對天發誓,除了王之外,普諾寧是他認識的意志最堅定的人。

不,準確點兒講,王還會變通迂回,普諾寧連變通都舍棄了。

他有心想對著王瀟訴苦,試圖趁機抄答案,可惜王瀟已經收起了手上畫的示意圖,直接丟進火盆裏,看著紙上的筆墨化為灰燼。

他只好硬生生地轉移話題,試圖自我安慰:“說不定,他們能夠牽制住普諾寧。從布加勒斯特到西伯利亞的黨員啊,真正的黨員,那是多麽強大的一股力量。”

王瀟用火鉗攪拌了下灰燼,才慢條斯理地擦手,準備繼續看她手上的融資計劃書。

她聞聲搖了搖頭:“恰恰相反,正因為他們是真正的黨員,我反而覺得所謂的組織很難掌控他們。”

“因為,起碼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看到一個能夠切實解決東歐和獨聯體國家現實困境的,嗯,組織。”

小高忍不住冒出一句:“要真有的話,那可是讓整個歐洲為止顫抖的幽靈。”

伊萬諾夫笑出了聲:“那可真是人類的奇跡了。”

看,打著共產-主義旗號的組織,依然在爭名奪利。

王瀟看他又開始發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都是我瞎猜的,說不定事實真相與這個南轅北轍。我從小看偵探小說,就沒幾回能猜準兇手。”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那只能問當事人了。

可她也不知道內裏爾和彼得到底藏哪兒去了。

二月的西伯利亞,是被冰雪封印的世界,沈寂的仿佛已經死掉。

針葉林被積雪壓出了骨骼般的輪廓,只有破舊的護林站的鐵皮屋頂,冒出的稀薄的白煙,顯出了一點活人存在的氣息。

“上帝啊,你為什麽要來這裏?”身穿意大利棕熊皮大衣的木材商推開了鐵皮屋的門,發出難耐的抱怨,“這裏可真不是人能待得住地方。”

看看,外面冰天雪地,屋裏雜亂不堪,墻上掛著蘇聯林業局授予的表揚錦旗,已然褪色。墻角對著的伐木斧,也已經生了銹。

唯一能夠讓木材商臉色好看點的,是火爐上的燉鍋,大塊土豆和鹿肉混合的雜燴,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他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然後掩飾性地開口詢問:“你還沒吃飯呢?彼得同志。剛好,我帶了酒水,我們可以好好喝一杯。你實在……”

正在擦拭獵槍的護林員頭也不擡,直接拒絕:“不必了,維克多,以後都不必。”

“嘿!我的朋友。”維克多露出錯愕的表情,“你做的很好,聽著,這件事證明,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能做很多事。”

彼得的態度仍然冷淡:“是你們,與我無關。”

維克多猛地站起身,簡陋的木凳都被他帶翻了。他憤怒地揮舞拳頭:“你怎麽能說這種話?你忘了共-產主義嗎?我們是為了共產-主義理想才走到一起的。”

彼得搖頭,終於放下了獵槍,平靜地看著自己昔日的朋友。

他們曾經在西伯利亞的鐵路上共同奮鬥,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聽著,維克多,我對你們的組織不感興趣,我對所有的組織都不感興趣。共-產主義是我的信仰,但絕對不是你們能夠用來控制我的工具。”

木材商維克多愕然地瞪大眼睛,下意識地反駁:“你怎麽能這樣想呢?彼得,我的同志,我的朋友,你想差了,沒有控制沒有……”

“不!”彼得語氣急促地打斷了他的話,“任何信仰,只要有組織,就會變成少部分人牟利的工具。宗教是這樣,共產-主義也是這樣。組織把人變成了三六九等,本身就是在背叛共-產主義。”

維克多臉色發紅,不知道是被爐火熏的,還是急的,亦或者是氣的。

“彼得,我親愛的朋友,你不能有這種錯誤的思想。我們應該繼續並肩作戰,直到……”

“不。”彼得再一次堅定地拒絕,“我已經被欺騙了很多年,剩下的人生,我只想清醒地活著。”

維克多面紅耳赤:“你這才是糊塗!”

然而無論他如何軟磨硬泡,如何苦口婆心,固執的前火車調度員都不再理會他。

該死的彼得,他甚至寧可在深山老林過剩下的人生。

受挫的木材商人只能頹然地上了返程的火車,他還有另一件麻煩事要處理,那就是內裏爾。

“同志,我的同志。”維克多頭大如鬥,“你為什麽要殺了米凱爾。留著他的話,我們可以有大用處。”

“什麽用處?”內裏爾露出了嘲諷的笑,“你們這些大人物坐在桌上談判的籌碼嗎?然後你們一笑泯恩仇。”

維克多神色尷尬:“不能這樣說,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阿德裏安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槍口下。”

他的朋友阿德裏安,一位正直的緝毒警察,卻被迫自殺。

因為他收繳的毒·品不見了,他解釋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唯有以死自證。

然而哪怕他死了,他們也沒給他清白。

真正的罪魁禍首,他們的內務部高官,把警察收繳的毒·品倒手就通過火車,賣去日韓了。

他去裁決米凱爾的當夜,兇手居然還大言不慚:“我這都是為了羅馬尼亞。華夏、日本、韓國這些亞洲的竊賊,偷了我們羅馬尼亞多少財產。大宇集團還想偷走我們的汽車廠。我把毒·品賣過去,來掙錢拯救我們羅馬尼亞,難道不是愛國嗎?”

內裏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牽連無辜是一個共產主義者絕不會做的事。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給米凱爾註射了過量的毒·品。

哈,心臟病發作?上帝啊,果然新政權丟不起這個人。

維克多頭皮發麻,試圖勸說內裏爾:“我的同志,請不要再這樣魯莽了。聽著,我們在進行一個巨大的計劃,可以拯救整個國家的計劃……”

然而長了反骨的人似乎連說話都成了同一個腔調:“先生,你們的計劃與我無關。”

維克多大吃一驚,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

“我對你們的計劃毫無興趣。我只知道,做了惡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付出代價。你們運籌帷幄的交易,只讓我覺得惡心。”

內裏爾毫不掩飾他的嫌惡,“我無意與你們同伍,我配合行動唯一的理由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兇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現在,該是我說再見的時候了。”

維克多大驚失色:“內裏爾同志,你在說什麽奇怪的話?你怎麽能夠背叛共產·主義呢?”

內裏爾輕蔑地扯了下嘴角:“這話應該問你們自己吧。共產·主義,什麽是共產·主義?你們能給出答案嗎?”

他站起身來,最後給了自己曾經的戰友一個警告,“不要招惹華夏人,尤其是那位Miss王。相信你們已經感受到壓力了。”

維克多表情不由自主地凝重起來。

何止是感受到壓力啊。

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簡直要把人壓垮。

內裏爾當真要同情他曾經的戰友了,該有多蠢,他們才招惹上了俄羅斯政府。

這是一個怎樣的政府啊,總統堂而皇之炮轟了議會的政府。他們比美國人更恐懼紅色。

小偷,永遠恐懼真正的主人回來。

他們會不遺餘力地絞死飄蕩在莫斯科上空的幽靈。

恰好,他學過一句華夏古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對上俄羅斯的克·格勃班底,維克多他們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但這又怎麽樣呢?跟他有什麽關系呢?他現在對這一切都只感覺厭煩。

他準備去非洲了。

在布加勒斯特,他認識了不少非洲商人,他想去非洲碰碰運氣。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買一送一。

於是第二天,《羅馬尼亞自由報》又曝出了新聞,前文化·部長愧疚自殺了。

這下別說維克多頭炸了,整個羅馬尼亞都炸開了。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說什麽的都有。

甚至還有人腦洞打開,認為他是被英國人滅了口,因為他戳中了英國佬的痛處。

《衛報》真是盯錯了對象,英國福利院的問題明顯更大。

甚至,在一座1987年被停開的福利院舊址,調查人員挖出了兒童的骸骨。

天爺,這下子事情鬧的,所有人都在討論兒童的悲慘遭遇。

修改版的《逃離絕命島》就在這種全民關註的氛圍下上映了,導演相當頭鐵,特地在最後加了大俠的畫外音: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主打一個反正都這樣了,不蹭熱度白不蹭。

人聲鼎沸中,討論文化·部長自殺的人倒變少了。反正羅馬尼亞不缺人當官,死了一個,再來一個就好。

“不過我聽說啊——”阮小妹跟老板匯報工作的時候,忍不住了八卦了一回,“那個部長是個極端民族主義者。他認為只有聰明漂亮的小孩才配在羅馬尼亞生活,他判定為殘次品的,都不配活著,只配被賣到國外去換錢。這樣,羅馬尼亞才能發展好。”

王瀟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她不怎麽關心別人的苦難。

她甚至還走了會兒神,想到了以後羅馬尼亞族人也不願意生小孩,羅馬尼亞人口增長最快的是茨岡人(吉普賽人),估計那位部長先生知道了,會崩潰吧。

阮小妹聽話筒裏,老板似乎不怎麽感冒的樣子,趕緊轉移話題說工作的事。

“我們跟少年宮合作,找了老師,專門教像安娜一樣的小孩做甜點做手工,等到培訓結束,考核合格以後,就到店裏來上班。到時候做成一個示範基地,估計生意不會差。嗯,布加勒斯特政府表示可以免稅。估計安娜以後也能養活自己了。”

這個倒黴的姑娘,阮小妹是真同情她了。

敢想嗎?她從福利院被救出去之後,並沒有從此天下太平。

不是她姐勞拉又把她給送去福利院了,而是她莫名其妙在上學路上失蹤了。

因為安娜自己會坐公交車,所以從中學起,她都是一直自己獨立去上學的。

同學沒見到她人,以為她凍到了生病了,在家休息,沒太在意。

一直到勞拉下班回家,沒見到妹妹,才發現出事了。

然後就是滿世界地找人,但怎麽還可能找得到呢?

那個時候,安娜都已經離開羅馬尼亞了。

沒錯,你說巧不巧,普諾寧少將在火車臥鋪的床底下發現的那位被迷暈的少女,就是安娜。

大約是因為她在福利院已經做過體檢配好型了,所以,即便有記者關註她們姐妹,那些人仍然敢膽大妄為地擄走安娜。

如果不是普諾寧剛好上了那節車廂,察覺到不對勁,救了這個倒黴的姑娘。

也許現在,她正躺在公海某條幽靈船上,充當供體。

畢竟,總有人不相信“生命對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總認為自己有資格偷別人的命。

阮小妹忍不住想嘆氣:“勞拉一晚上老了10歲,一直打自己的耳光,後悔得不得了。”

王瀟沒啥感覺,她這人不太容易跟別人共情。

再說,勞拉痛苦,真正的原因在於,她清楚地明白,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曾經真的想丟下妹妹不管的。

不要說什麽她不知道福利院的危險,羅馬尼亞的福利院情況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

她一個30歲的人要是再堅持說她以為福利院很好,那未免太虛偽了。

只能說,既然都活這麽大了,她也該學會自洽了。

人最愛自己,有什麽錯呢?

只有想明白這一點,她才能真正走出來,不再自苦。

阮小妹雖然也沒生小孩,但顯然比老板愛心更充沛。她頗為擔心:“就怕那些人還會過來抓安娜。”

王瀟可算安慰了句下屬:“那倒不用太擔心,會有人盯著她的。”

她們都能想到安娜已經成為目標供體,普諾寧要是想不到的話,他也別在莫斯科的政壇混了。

說不定現在安娜身邊的安保力量,比她這個大老板還強大。

但王瀟不想詳談這件事,直接跳過了話題:“債券的事情怎麽樣了?”

阮小妹暗暗在心裏給自己上了弦,昏頭了,分不清主次。

她趕緊匯報:“這邊通過布加勒斯特證券交易所場外交易系統掛牌,來規避《外資證券法》監管。”

王瀟讚同:“銷售的事情,你多費點心。”

真沒辦法,她手上能用的金融人才,尤其是國際金融人才實在太少,或者幹脆約等於沒有。那只能她這個老板自己上手搞了。

為了發行這8000萬美金的債券,她還特地成立了離岸公司,又在國內以“中外合作經營企業”名義向外匯管理局申報,然後利用現在《結售匯制度》的漏洞,將資金記為“設備采購預付款”。

真是應了那句話,野蠻生長的年代,什麽都不能細查,否則你會發現就跟三角債一樣,根本清不下去。

她掛了布加勒斯特的國際長途,北京的電話又接進來了。

楊桃的聲音難掩興奮:“老板,200畝地,又有四家遷出去的工廠,想把舊廠房給我們。要求和絲帶廠一樣的標準!”

嘖,終於來了啊。

那她可得趕緊去北京好好談,看怎麽才能把樓高爭取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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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些一章番外來收尾羅馬尼亞事件的,但是當時的社會情況有點覆雜,我要是直接以當事人的視角寫番外,估計比較難以說清楚他們的行為。所以想了半天,還是以王瀟推理的方式來呈現這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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