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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好日子過多了: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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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好日子過多了:威脅我?

可惜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叫人算不如天算。

嗯,或者再托大貼個金,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王瀟在布加勒斯特嚴防死守,結果問題飆在了羅馬尼亞外。

匈牙利暴雷了。

別誤會,不是匈牙利發生了什麽騷亂,影響了王瀟在匈牙利的生意。

而是匈牙利的電影發行商,他不講武德,他一聲招呼不打,直接公映了原版的《逃離絕命島》!

匈牙利和羅馬尼亞多近啊,就是鄰居。

但自古以來,鄰居能處好的,真不多。不人腦子打出狗腦子的,那都是正經的友邦了。

匈羅兩國,就是這麽個世仇的關系。

不說遠的,就說近的。

羅馬尼亞打的最後一仗,是二戰蘇德戰爭那會兒,它主動去蘇聯面前請纓,去打匈牙利。

結果匈牙利人本來都打算在蘇聯紅軍面前躺平了,一看羅馬尼亞人打過來了,好家夥,立刻小宇宙爆發,抄起家夥什就是幹。

然後以為能撿漏的羅馬尼亞50萬軍隊,據說最後死傷超過了七成。

等到東歐劇變,大家全都改了國旗顏色之後,共同的政治信仰也沒讓倆鄰居關系融洽到哪兒去。

首先是一個領土爭端,兩國邊界有塊地叫特蘭西瓦尼亞,一戰後歸羅馬尼亞了,但當地有上百萬匈牙利族裔。

今年,羅馬尼亞要修訂《教育法》,準備讓所有學校必須用羅語教授歷史地理。明面上看,這事兒正常。但此舉直接沖擊當地120萬匈牙利裔的母語教育權。匈牙利人當然不高興。

可羅馬尼亞人對匈牙利人更不滿呢。

因為1993年,匈牙利通過“護照簡化政策”,給向羅馬尼亞境內匈族發放護照。靠著這一招,現在已經有兩萬多原羅籍匈族獲得匈牙利國籍。

羅馬尼亞能樂意?自古以來,土地和人口都是一個國家最在意的內容。

羅政府當即就抗議,指責老鄰居在搞文化吞並。

然而人家我行我素。

就像現在,王瀟通過電影方向羅馬尼亞發行商遞話,希望對方能緊急撤回,不要播放原版電影,發行商同樣也不鳥她。

搞得文化-部長找上門,興師問罪時,她面對部長大人的怒火時,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王瀟唯一能夠慶幸的是,昨天她意識到不對勁之後,當機立斷搬到了布加勒斯特使館區附近的酒店。

否則文化-部長如此氣勢洶洶,她真害怕會嚇到了上了年紀的房東太太。

“Miss王,你是怎麽承諾的?”

OK,他有立場發火。

《逃離絕命島》的道具師,在被認為是電影原型的福利院失蹤了。嗯,與此同時,一個智力有缺陷的少女莫名出現在了道具箱裏,她身上的衣服也寫了羅文化·部長侄子的車牌號碼,對,就是那個電影裏運走少女的豪華轎車的車牌號。

呵呵,新聞都上頭條了,電影能不爆嗎?吃瓜群眾誰不去電影院瞅一眼究竟啊,電影票又不是很貴。

部長還在發火:“為什麽會有原版電影上映?”

王瀟已經麻了:“因為電影之前就已經過審了,它按照正常的流程發行的,包括海外發行。”

“因為《大俠》有很多海外粉絲,它被認為是羅馬尼亞對外宣傳的一張名片,電影也想為羅馬尼亞掙外匯。”

“所以過審之後,它的海外發行就正常走流程了。合同簽署的上映時間也是跟原定羅馬尼亞上映時間一樣,全球同步上映。”

當然,這個全球有點誇張,主要還是集中在歐洲。

“我們都打電話請求過發行商配合了,但是,人家不答應我們也沒辦法。因為合同就是這麽簽的,他放他也不違約。”

換成她是匈牙利的發行商,她也上映。

現在社會新聞的熱度多高啊,社會情緒是多少營銷夢寐以求也達不到的效果。

這時候放,票房肯定爆,老掙錢了。

再說,拋開私人的利益角度不談,從國家大事的層面出發,發行商他也該上映。

畢竟,就在這個月,北約啟動“和平夥伴關系計劃”,匈羅兩國同一天遞交申請書。

都是積極抱大腿,擁抱另一個世界的人,當然要爭個先後。

她站在商人的角度,覺得理所當然。

自覺遭受了背刺的文化-部長,可接受不能。

他人都要氣得頭皮炸裂了,咬牙切齒道:“你的意思就是,應該的了?事情鬧成現在這樣——”

他把一沓子剪報拍在桌上,怒火能燒了整棟樓,“都是應該的?”

王瀟瞅見歐洲幾家大報紙,諸如《衛報》之類的,都跟進報道了,微微吸了口氣。

再吐出氣的時候,她也不幹忍著了:“部長先生,事情發展的現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聖瑪麗亞福利院的事,去年英國《衛報》就曝光了,但凡你們當時上點兒心,好好調查,也不會鬧得現在這麽不好收場。”

“再說電影,《逃離絕命島》已經過審了,但為了我們的友誼,為了不擴大負面影響,我硬著壓著到現在都沒全面上映。資金回不了款,壓力全部是我在承擔,我說什麽了?”

“部長先生,我也是受害者啊。誰給我一個公道了?”

波佩斯庫部長瞬間被噎到了,連接下來指責的話都虛弱了不少:“那麽現在,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羅馬尼亞蒙恥,成為被奚落的笑柄?”

王瀟在心裏罵,你還有臉說。

從在福利院,姐強行攔下記者,楞是沒讓他們進防空洞到現在,你們這幫政府官員都幹了什麽?

除了大肆炒作大學生又要求國家重新分配工作,來試圖轉移國內民眾對福利院的註意力外,還做了啥啊?

危機公關的能力說是零,都擡舉你們了,分明就是負數。

可哪個生意人不是在心裏把當官的罵成狗,當著官員的面,還得各種捧著。

王瀟滿臉真誠:“怎麽能一直這樣下去呢,您放心,很快大家就會沒空盯著羅馬尼亞的福利院看了。想必,等他們想起來的時候,政府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

波佩斯庫部長盯著她,表情晦暗不明:“那麽,我能相信你嗎?Miss王。”

王瀟微笑:“不,是我相信先生您,相信羅馬尼亞政府能夠處理好這件事,給大眾一個交代。”

波佩斯庫沒有接她的話,反而追問:“那麽,Miss王,你要怎麽做?”

王瀟笑了笑:“樹葉放在樹林裏,就不紮眼了。”

不等波佩斯庫繼續問下去,小高敲門進來,小聲匯報:“老板,集裝箱市場出了點兒事,阮總正在外面等指示。”

王瀟瞇了下眼睛,轉過臉看波佩斯庫:“先生,我想您不必如此性急。”

波佩斯庫聽完是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市場起了風波,頓時滿臉錯愕,旋即賭咒發誓:“跟我沒關系,Miss王,我們現在是盟友,盟友現在應該相互信任。”

王瀟微笑:“OK,那麽期待我們合作愉快。”

波佩斯庫開始打太極:“Miss王,集裝箱市場的事,我不知道怎麽回事,而且,我們文化-部也管不到這一塊。”

王瀟在心裏冷笑,這個老滑頭,光想幹吃肉的老畢登。

她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當然,我從不為難我的盟友。這事兒,我會自己處理。”

她微微點頭,站起了身。

波佩斯庫部長也起身,戴上了自己的帽子,告辭:“那麽,祝您一切順利,我美麗的女士。”

王瀟將他送出酒店大門,親自目送他上車離開。

一上車,他就立刻打電話給內務部副部長:“米凱爾,你在幹什麽?集裝箱市場到底怎麽回事?”

米凱爾大概剛嗨過,聲音都模模糊糊:“給那個該死的華夏女人點顏色看看啊,不然她以為能在羅馬尼亞作威作福呢。”

波佩斯庫怒火中燒:“你這個時候找什麽事?你不知道我現在正焦頭爛額,需要她把福利院的事情壓下去嗎?她分·身去處理集裝箱市場,還有精力管福利院嗎?”

米凱爾不以為意:“那就看看她的能耐吧,如果她連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市場都擺不平,你相信她能搞得定整個歐洲,不,是全世界的關註嗎?”

這話得虧王瀟聽不到,否則她肯定會在心裏吐槽。

呵呵,想多了,現在的羅馬尼亞沒那麽大的影響力。

不然她也不可能篤定自己處理好這件事。

當然,眼下對她來說,當務之急是處理好集裝箱市場的風波。

阮小妹一見到老板,第一反應是道歉,承認錯誤:“對不起,王總,我沒想到老李他們會在這個節骨點兒上發難,是我預估不足。”

小高和小趙又開始在心裏的小本本上做筆記。

當一個能帶團隊的leader,第一要素是能扛事,不能發生問題就甩鍋,把責任都丟給別人。

王瀟微微點頭,沒說什麽,只問她:“那你現在下一步有打算了嗎?”

“有。”阮小妹立刻表態,“我想請王總您給把個關。”

小高和小趙心中的筆不停,接著記下要點:找老板領罪的時候,不能空手來,必須要帶著應急預案。

你可以讓老板做選擇題,但不能叫老板來替你回答問題。

王瀟再次點頭,這時候才問:“他們鬧什麽?”

阮小妹無奈:“要求減租,不然就集體退租。”

王瀟難以置信:“就這?”

阮小妹臉上無奈的表情更深了,點點頭:“就這。”

她來找王瀟,不是因為她處理不了,而是她覺得老板人在布加勒斯特,就鬧出這種事情來,是她沒做好。

王瀟搖搖頭,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先問安娜姐妹:“勞拉女士怎麽樣了?”

“她願意。”阮小妹言簡意賅,“她願意到市場來當打字員,她會操作電腦。”

不管別人怎麽看勞拉,阮小妹對這個不幸的女人都帶有一份同情。

大概是因為同樣曾經扮演過那個為家人犧牲自己利益的角色,所以她更能共情對方。

勞拉18歲的時候,父母因公犧牲了,成了人民英雄。

但與此同時,她們姐妹也成了孤兒。

當時勞拉是考上了大學的,但她去上大學的話,就無法照顧妹妹,只能送妹妹去福利院。

她舍不得,她放棄了讀大學,選擇參加工作,順帶照顧妹妹。

人年輕的時候,總是一腔孤勇,而且滿懷希望,相信明天會更好。

但現實永遠比憧憬殘酷。

首先是安娜,她現在能生活自理,就代表她不是那種徹底先天性愚型,只是智商低而已。

表現在小時候,4歲的小孩反應慢,沒有同齡小孩靈氣也沒什麽大不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小孩有開竅早和開竅晚的說法。

有的小孩上小學的時候,說話還不利索,也沒耽誤人家以後讀重點大學,成為專業人才啊。

當年的勞拉,同樣沒意識到妹妹的問題,只想著等她大點就好了。

這大點,一路大到安娜10歲了,做姐姐的人才不得不接受妹妹確實是個傻子的事實。

但那會兒,她崩潰歸崩潰,卻沒到絕望的地步。

因為她父母是人民英雄,政府一直照應她們姐妹。

知道了安娜是小傻子,政府也包了她的上學問題。這也是為什麽這姑娘智商這麽低,卻還是能去國際高中讀書的原因。

但1989年12月,齊·奧塞斯庫夫婦被槍決了,紅色政權一夜坍塌,羅馬尼亞的國旗變成了三色旗,人民英雄的遺孤也不值錢了。

勞拉本也沒指望自己跟妹妹能被國家養一輩子。

她一直存著政府給她們的父母的撫恤金,希望能靠著這錢撫養妹妹生活。

但悲劇的是,列伊瘋狂貶值,現在1萬列伊的購買力還比不上1990年的100列伊。

父母用生命換來的撫恤金瞬間成了一沓子不值錢的零錢。

雪上加霜的是,勞拉所在的單位私有化了,她被裁員了,理由是,新公司只需要高學歷人才,她沒有大學文憑,無法勝任工作。

看,這個可憐的姑娘不曾花天酒地,不曾肆意妄為,不曾肆無忌憚地消費她英雄女兒的身份,她兢兢業業老老實實,卻落得這個下場。

阮小妹嘆氣:“人家都說贍養老人比撫養小孩絕望,因為小孩總是越長越大,越來越好的。可我覺得,勞拉這種最絕望,安娜比她小14歲呢,安娜不會越來越好,她永遠需要人照顧。”

姐姐的人生,就這麽被綁架了。

用勞拉的話來說,她都不曾擁有過自己的青春和希望。

王瀟輕輕合了下眼睛,側頭看車窗:“到了。”

阮小妹趕緊先下車,幫老板開車門。

集裝箱市場亂哄哄的,好吧,其實只要是營業的時候,它都人聲鼎沸。

現在,它比去年又增加了攤位,成了正兒八經的東歐地區數一數二的批發大市場。

真的,幾乎生活中你能用到的一切,都能在這裏買到。

來來往往的商販個個匆匆忙忙,人人手裏都大包小包。

王瀟穿過人群,走到市場管理處門口,外面已經鬧哄哄地聚集了足有數百號人。

有人大喊:“姓阮的,你別拿根雞毛當令箭!你讓王瀟出來,我們只跟她談!”

王瀟輕聲細語道:“找我嗎?我來了。”

她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怒氣沖沖,但人群仍然像摩西分海一樣,迅速讓出了一條通道。

王瀟面容平靜,目光輕輕地從眾人臉上拂過,不急不緩地走進了辦公室。

沖在最前面的人,下意識地伸手要扒拉她的胳膊,被小高毫不客氣地當場卸了胳膊,痛得他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旁邊人嚇了一跳,趕緊幫忙講和:“王總,不至於,年輕人沖動而已。”

王瀟側過頭,嗤笑,冷冷地掃了一眼:“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年紀不小了吧,老李。”

被稱之為老李的人,臉上一紅,尷尬地搓搓手,訕笑道:“王總,實在是您不在布加勒斯特,不曉得我們的不容易。這上上下下要打點,裏裏外外都要花錢,我們實在是吃不消了,才想請您高擡貴手的。”

王瀟站定了,正對著大家:“你們覺得租金高了?”

“對!”剛剛叫小高又把胳膊給接回去的年輕人顯然沒吃夠苦頭,又梗著脖子大喊,“街上的商亭,都沒箱櫃的租金高!”

其他人紛紛附和:“就是,商亭都比不上這裏貴。”

阮小妹忍無可忍:“商亭一天出多少貨?集裝箱攤位一天又出多少貨,是一個體量級別的流水嗎?”

商戶毫無退縮的意思:“我們流水高,利潤也薄,賠本賺吆喝而已。”

王瀟等他們吵完了,才開口:“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有了。”梗著脖子的年輕人大喊,“反正得降租起碼一半,不然我們集體退租。”

王瀟一陣無語。

鬧這麽大的陣仗,就這點能耐?

到底誰給了他們勇氣,覺得自己能鬧出個所以然來?

她目光再度掃過一張張商戶的臉,心平氣和道:“今天來的諸位,有不少是當初從布達佩斯跟著我到的布加勒斯特。”

“我記得,當初你們的錢帶不出匈牙利,是我想辦法幫你們把錢轉出去,又換成貨,給你們送到了布加勒斯特。”

“為了幹成這事兒,我疏通關系,上上下下打點,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才開通了從蕭州到布加勒斯特的航線。”

“好,肯定會有人說,我開航線是為了掙錢。沒錯,正常人都不會白當好人,大家有錢一起賺,才是王道。”

“再說一個商亭,這個我沒掙過你們一分錢吧。我不也讓你們做了?”

“大家剛到布加勒斯特的時候,該如何跟羅馬尼亞人交往,和政府和警察打好關系,和大使館保持聯系,是不是我王瀟手把手教的?”

“如何辦下來,在羅馬尼亞不至於當黑戶,是不是我王瀟掏錢給你們找的律師,辦的身份?”

“布加勒斯特的市場能做起來,大家能在羅馬尼亞立住腳,我王瀟沒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你們怎麽對我?”

好幾個人低下了頭,不敢對視王瀟的眼睛。

但他們也沒走。

如果鬧一鬧,租金能減半的話,那麽豈不是賺到了。

做生意的,哪有嫌進自己口袋錢多的呢。

王瀟下最後通牒:“現在,回去好好做生意的,我可以當這事兒沒發生過。不想回去的,就過來簽解約協議吧。”

在場的人嚇了一跳,老李實在忍不住:“王總,我們只是想好好談談而已。”

“沒什麽好談的。”王瀟一派意興闌珊的模樣,“羊肉貼不到狗身上,我自認為沒做對不住大家的事兒,既然大家不領情,那就算了。”

眾人面面相覷,先前那個年輕人發狠話:“我們全退租了啊,我們租的可不止一個攤位!”

王瀟輕飄飄道:“道不同不相為謀,簽解約協議吧。”

一幹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人敢當出頭鳥了。

最後還是那個年輕人梗著脖子上前:“簽就簽,我們還怕你不成。我實話告訴你,有我們在,才有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市場!”

說著,他又橫了一眼其他商戶。

有幾個人想到了他先前的承諾,咬咬牙,跟著上前簽字。

說的沒錯,布加勒斯特集裝箱市場是他們這些華商幹出來的。

他們在,這裏才是集裝箱市場。

他們不在,這裏就是一片廢墟!

小丫頭片子,還真以為能唬住他們不成?

誰怕誰?!

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地簽了解約協議,等著王瀟破防。

結果王瀟根本不耐煩等他們簽完字,已經去裏面辦公室看今天的英文報紙了。

大家想放狠話,都看不到老板人,只能氣咻咻地威脅阮小妹:“我看這個集裝箱市場還怎麽辦下去!”

阮小妹也不看他們,語調是同款的慢悠悠:“這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她朝手下點了下頭,“行了,可以叫他們過來簽合同了。”

商戶們都是一楞,他們是誰?簽什麽合同?

不等大家質問,市場上已經急匆匆地跑來了一堆人,有羅馬尼亞人,有阿拉伯人,也有華夏人。

他們看到阮小妹,都難以置信:“真的讓我們直接租位子嗎?”

阮小妹點點頭,笑容滿面:“當然,本來這些攤位就是你們在做生意,為什麽要讓吸血鬼屁事不幹,趴在你們身上吸加租呢?”

先前鬧事的華商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往前沖,要找阮小妹要個說法:“什麽意思啊,你們這是過河拆遷嗎?”

阮小妹冷笑:“什麽意思?低價從市場拿鋪位,高價轉租給人家商戶,吃中間差價吃得爽吧你們?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東西。自己砸了飯碗,還指望哪個求著你們吃這碗飯不成?”

剛退租的華商們慌了,他們強勢是讓集裝箱市場生意做不下去,好逼著王瀟退步,或者把客人和自己找的二租戶甚至三租戶帶到他們的新市場去做生意,好吸引走客流啊。

現在,這些二租戶三租戶直接從集裝箱市場拿鋪位了,那還有自己什麽事?

不行!數百個華商鬧了起來,堅決不許別人租他們原先的鋪子。

但是真正在市場上做生意的二租戶三租戶們又不是傻子,當然曉得一手租集裝箱位最便宜。

原先他們是進場晚,只能從老商戶手裏加價轉租,現在有機會直接從市場管理方手裏低價租,他們能不趕緊拿下才怪。

先前的二房東攔著,他們就不簽合同了?

做夢!

人高馬大的羅馬尼亞商戶和阿拉伯商戶二話不說,兩人架起一個阻攔的華商,直接丟到外面去了。

然後人家一回頭,歡歡快快地去簽合同了。

其他轉租戶們也有樣學樣,利落地物理意義上的打發了原租戶們。

裏面的辦公室,王瀟翻了頁報紙,跟沒聽見外面的哀嚎一樣。

小高和小趙都在心裏搖頭,感覺集裝箱市場上的反骨仔真是一個比一個弱雞。

鬧得這麽大,還以為他們有什麽殺手鐧呢。

合著就是小孩子威脅父母那招,我不吃飯了。

天爺,老板又不是他們的爹媽,愛吃不吃,餓死拉倒!天底下吃不上飯的人多了去。

都是招租戶掙錢,誰的錢不是錢?

他們這麽搞,完全是觸碰了老板的逆鱗。

老板平生最厭煩的就是那種國營建築集團,自己仗著有總承包一級資質,就屁事不幹,靠分包給小公司掙管理費的存在。

不,他們比國營建築集團還惡心。

起碼後者知道自己靠什麽吃飯,不會傻了吧唧威脅政府,老子不要總承包一級資質了。

不像他們,心裏沒點逼數。

外面的華商已經有人哭了起來:“姓王的,你個賣國賊,你欺負我們華夏自己人!”

其他人紛紛附和,開始站在愛國的道德高地上譴責王瀟。

王老板卻充耳不聞,完全不在乎。

巨嬰不都這樣嗎?好日子過多了,欠抽打,就喜歡搞道德綁架那一套。

她一不是國家二不是政府,慣著他們?她毛病啊她!

阮小妹在外面冷笑:“自己低頭看看,你們踩的是羅馬尼亞的土地!也不看看是在誰的地頭掙錢。”

還有剛簽了退租協議的華商反悔了:“我們沒有轉租,我們自己做生意的,我們要再租。”

阮小妹掃了他們一眼,已經在心中列出賬本,知曉他們都是經營什麽的了。

她能這麽快就把二租戶和三租戶喊過來,是因為市場上所有商戶的情況,她心裏都有本賬。

她不冷不熱道:“看在你們沒吸血的份上,再讓你們租三個月,三個月以後,滾蛋。”

以為鬧一鬧總沒壞處嗎?做夢!

帶頭的老李看軟磨硬泡都沒結果,終於撕破臉,沖王瀟吼:“姓王的,你要趕盡殺絕,你等著!”

王瀟終於放下了手上的報紙,走到窗戶旁,平靜地看著他:“好,我等著。”

真來點驚喜也不錯,省得對手太弱雞,她只覺得同為華夏人,太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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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昨晚加班到12點,兩眼一睜,又是幹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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