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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她到底知道多少?(捉蟲):哎喲,可算有識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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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她到底知道多少?(捉蟲):哎喲,可算有識貨的了

王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地轉頭看內務部高官:“怎麽了,這是?”

結果後者臉色比拂袖而去的文化部長更可怕。那一瞬間,王瀟甚至懷疑對方會直接掏出槍爆了她的頭。

真的,直覺告訴她,這位絕對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然而,內務部的副部長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女士,你越界了,我們本來應該是朋友的。”

王瀟還在雲裏霧裏呢,人家就陰沈著臉離開了。

不是,這一個個的,簡直應激了啊。

她扭頭看駐羅大使:“這,至於嗎?”

大使露出苦笑:“你說人家國家不好,人家能高興才怪。”

這話王瀟可不同意:“那電影裏還誇了羅馬尼亞的進步呢。”

真的,為了防止觀眾的民族情緒不滿,《大俠》系列劇一直著力於挖掘羅馬尼亞人的真善美。時不時讚美羅馬尼亞的歷史文化,自然風光,也經常借劇中人物的嘴說出對政府不容易的理解,經濟改革期,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她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一句,因為《大俠》的熱播,羅馬尼亞在整個東歐和獨聯體國家乃至西歐,社會形象都上升了不少。

之前,因為羅馬尼亞跟朝鮮一樣,幾乎不跟外界往來,大家都對它知之甚少的。

一部劇能做到這步,還要怎樣啊?

就是這一回,他們也是把犯罪地點放在了外國的無名島上。

大使同樣覺得羅馬尼亞官員這回反應有點過度了。

這要說揭露了羅馬尼亞目前社會的黑暗面,嗐,文藝作品本來就有這方面的義務啊。全都一味歌頌,那豈不是成了樣·板戲。

但,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文藝作品審核制度,作為外國人,還是尊重為上。

他安慰了句王瀟:“先別急,看看後續他們是個什麽意見。”

他話剛說完,有人匆匆跑過來,塞給王瀟一張紙:“Miss王,希望你配合。”

王瀟一看紙上的內容,呃,她要不要誇一句貼心啊,人家寫的是英文,還知道她看不懂羅馬尼亞文呢。

但問題在於,官方給出的修改意見有點過分啊。

別的不說,單一條,要求刪除島上兒童的編號細節,就不可能。

因為現在是1994年,市面上連個U盤都沒有的1994年,又不是可以逐幀修圖的時代。

電影畫面怎麽改?改不了的,除非出現的場景全部刪除。

但這一刪,整個故事情節就連不上了啊。

再說,島上的孩子被設置編號又怎麽了?它完全體現出了孩子們沒被當作是人看待的本質,是一種強烈的物化表現啊。

名字對生物的意義相當大,擁有獨立的名字就意味著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導演和其他主創人員都過來了,集體傳閱完紙條上的整改意見後,同樣滿頭霧水。

這也要改那也要改的,還不如直接說把電影埋了,重拍呢。

他們表達的已經相當含蓄了,都沒展示任何血腥暴力以及澀情的鏡頭。

眾人正面面相覷時,激動的觀眾已經跑過來,迫不及待地問:“這部電影什麽時候上映啊。我想帶我家裏人一塊過來看。上帝啊,我已經很久沒進過電影院了。今天,我幸虧來了。”

導演尷尬:“盡快,我們會盡快公映的。”

按照常規,電影首映禮過後最多一兩天,電影就會大面積公映。

但是,今天文化部長和內務部長接連勃然大怒,搞得大家心裏都沒底。

王瀟撓撓頭,不打算為這事多費心。

沒錯,電影最初的雛形故事是她提供的,但她拍電影的目的只是為了提醒當局防範外國人收養羅馬尼亞孩子的風險。

她這次來布加勒斯特的主要任務還是替40畝地籌錢。

沒錯,別看她嘴上說不愁沒人對商鋪感興趣,但實際上,她真正鎖定的目標仍然是布加勒斯特的華商。

原因非常簡單,羅馬尼亞是她東歐商業版圖中最為重要的環節。後面電子市場要外銷貨到東歐再擴散出去,羅馬尼亞是跳不開的一站。

而且華商在這邊做了兩年多生意了,兜裏有錢。

所以王瀟相當不夠意思地當甩手掌櫃了:“電影要怎麽搞,你們是專業人士,我不懂,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始終相信大家的能力。我也期待電影能早日上映,在全世界播放,成為享譽世界的名片。”

導演和編劇都是一噎。

不是,老板,當初劇本其實是你提供的故事,你現在是撒手不管了?

你還想不想收回你的投資款?

但老板就是老板,她說不管就不管。

王瀟揮揮手,直接擡腳走人。

等下一圈的電影主創包括演職人員,個個大眼瞪小眼。

因為電影拍攝時,他們拿到的都是一期款,必須得等電影上映後,他們才能拿剩下的尾款。

這是行規。

現在忙活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電影要上映了。

臨門一腳,黃了,剩下的錢拿不到了。換誰,誰能甘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導演出來當主心骨:“哎,我再找關系打聽試試看,能不能通融下。真是的,還說齊·奧塞斯庫禁錮創作者的靈魂呢,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

眾人紛紛附和,都覺得政府管太寬了。

也不看看現在羅馬尼亞電影都衰落成什麽樣了,還有多少人願意走進電影院?

好不容易拍出一部有賣相的電影,還要被閹割。

照這麽下去,羅馬尼亞電影直接死掉好了。

但發牢騷歸發牢騷,在尾款的威脅下,大家還是老老實實一切行動聽指揮。

王瀟跟劇組打完招呼,跟舅舅一家還有房東太太一塊兒出劇院。

陳意冬有些擔憂:“瀟瀟,怎麽了,這是?”

放電影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放完了,那幾個大領導怎麽怒氣沖沖地甩袖而去?

王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沒事兒,要怎麽改,導演他們會自己決定。”

陳晶晶則仍心有餘悸,可憐巴巴地問:“姐,真有這麽可怕的絕命島啊?”

她媽錢雪梅瞪了她一眼:“你以為呢?外頭亂的很。以後都小心點,別跟人瞎跑。”

房東太太更是憂心忡忡:“我的孩子,還好嗎?”

“沒事沒事。”王瀟催促他們往外走,“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剛出劇院的門,她就被華商們圍上了。

“王總,你今天可叫我們好找啊。”

他們一早沒在家庭旅館堵到王瀟,後面又去找阮小妹。

結果這女的滑的跟泥鰍一樣,一口咬定北京電子市場的事情,她管不著,她單負責羅馬尼亞這邊的事務。

嘖,說的好像大家不知道她又派人去南非建華夏城的事情似的。

但華商們也不好得罪阮小妹,只能又折回頭堵王瀟。

好在這回,可算是讓他們說上話了。

王瀟笑盈盈地調侃:“昨晚不才一起吃過飯嚒,怎麽今天就這麽想我了?不合適啊。”

發話的華商擺手苦笑:“不不不,王總,你就別笑我們了。還是那個電子市場的商鋪,那個,能不能便宜點?一下子五年的時間,時間短點啊。”

王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嫌五年時間長?”

大哥,你記好了是你自己說的啊。五年後你只會後悔自己為什麽當初簽的不是十年!

但商人做生意肯定要考慮風險。

現在看著花團錦簇的,天知道以後能不能真的做起來。

別的不說,就說海南島的房子吧。

那家夥,去年這會兒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現在呢?天涯海角爛尾樓。砸手裏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王瀟點點頭:“也好,省得我為難。實不相瞞,你們昨天說不要,我就直接通知別人了。”

眾人一聽,都急了。

不至於吧,這才一天的功夫。你那麽大一個電子市場,所有的商鋪的經營權都賣光了?

“誰啊?不是講好了一個人最多50平方米嗎?怎麽能全包圓呢?”

阮小妹今天也來參加首映禮了,在旁邊替王瀟解釋:“本來還剩了一些,但是羅馬尼亞這邊有朋友也要買商鋪,就買了不少走。”

說起來,這事也是個意外驚喜。

今天上午,華商去集裝箱市場堵她的時候,剛好有羅馬尼亞商人也在場。

聽說了事情經過,等到華商一走,羅馬尼亞商人立刻表示他們想拿經營權。

說來也搞笑,華夏人自己對北京市場滿懷擔憂,羅馬尼亞人卻覺得華夏的首都遍地黃金,怎麽都能賺錢。

他們以前也想過在華夏開店,然後利用自己的優勢,給羅馬尼亞人發貨,這樣走量更大,掙錢更多。

但奈何不管是北京的雅寶路還是金寧和蕭州的國際商貿城,都早就沒鋪位了。

現在好不容易,Miss王終於再建個新市場,而且是在北京的中心地段建,他們怎麽肯放過這種好機會。

所以,人家羅馬尼亞批發商湊在一起,一口氣拿下了1000個平方米的商鋪。

像是為了論證她的話一樣,那頭,羅馬尼亞姑娘艾琳娜同志,就是一直奔波在西歐和東歐間當買手的那姑娘,帶著她爹媽和朋友,呼呼啦啦都跑過來了。

看到王瀟,她就兩眼發亮:“Miss王,是不是有北京的商鋪可以買?”

“不。”王瀟笑著解釋,“是商鋪的五年經營權,一平方米100塊華夏幣。”

至於應該是多少列伊來著,抱歉,鑒於列伊的匯率也不太穩定,王瀟現在還真不知道具體的數字。

但艾琳娜和她家人以及小夥伴們並不在意。

他們靠著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市場攤位,沒少掙錢,被旁人羨慕得不行。

現在又多了北京的鋪面,他們當然要跟進。

尤其是上次沒拿到集裝箱攤位的,這回絕對不能再錯過。

這麽一圈人,足足有二三十位,就幾句話的功夫,又拿走了1000個平方的鋪面。

王瀟還頗為善解人意:“用列伊付款也行。”

她笑瞇瞇的,完全不拿羅馬尼亞人當外人的架勢,“我要進建材到北京去蓋市場。”

大家更高興了。

在羅馬尼亞,外匯同樣是寶貝,黑市需求特別旺盛。

如果能用列伊就拿下北京的商鋪,能省好多事呢。

艾琳娜國內國外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而且自家還經營著集裝箱市場上的攤位,經濟頭腦尤為在線。

她追著王瀟問:“只能是五年嗎?不能再多租幾年時間嗎?”

王瀟搖頭:“那不行,時間再長,其他人會跟電子市場吵架的。”

其他羅馬尼亞商人跟著艾琳娜一塊兒磨。

大家都覺得五年時間,商鋪已經做上手了,正是掙大錢的好時候。要是轉出去,損失太大了。

王瀟沒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行吧,給你們優先續租權。五年後,只要你們想繼續租下去,那麽就按照當時的租金重新簽合同。再多的,真不行了。”

眾人這才意猶未盡地點頭答應。

站在邊上圍觀全場的華商都傻眼了。

餵,老羅們這是集體人傻錢多嗎?這也太憨了吧,連還價都不還一下。

平常跟我們做生意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這麽大方啊?

艾琳娜的母親不耐煩道:“你們跟Miss王能一樣嗎?到今天為止,所有聽Miss王的,都發財了。”

就因為他們家積極主動,早早結下善緣。現在她的親友和以前的同事們不知道有多羨慕她。

哈,人分兩種。一種是自己奮鬥到巔峰的,一種是跟緊了前面的人,被帶上巔峰的。

不管哪一種,都是走上了巔峰啊。

骨子裏流淌著樂觀主義者血液的羅馬尼亞商人們,敲定了拿商鋪的事,歡歡快快地走了。

剩下華商們集體風中淩亂。

什麽時候,他們被老毛子甩在後面了。

王瀟還在旁邊真情實感地勸他們:“沒事兒就先回去吧。我早說了,你們真別為商鋪的事替我操心,真不用擔心的。”

她自己都不擔心。

以她做市場的實操經歷,她就是銀行眼裏妥妥的優質客戶,只有追著她問要不要貸款的份,從來不擔心貸不到錢。

說完了,她沖人點點頭,特別禮貌地揮手道別了。

街角的盡頭,路燈的陰影下,一輛小轎車像蟄伏的獸,靜悄悄地停靠在路邊。

坐在車上的男人放下了軍用望遠鏡,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吐出連環追問:“你們文化部都是吃幹飯的嗎?為什麽讓電影通過審核?你們從上到下就沒一個長腦袋的人嗎?”

赫然是剛才參加了電影首映禮的內務部副部長。

旁邊的文化部部長面無表情:“幹活的人怎麽知道這些?能幹活肯幹活的只會埋頭幹活。你以為是你們呢,恨不得鬧得天下皆知。”

“去年英國《衛報》不是報道過嗎?你們這些文化人,一點點文化警惕性都沒有嗎?”

“政府澄清了,說那是造謠汙蔑,沒有的事。”文化部長沒好氣道,“他相信政府有錯嗎?哦,上帝,她到底知道多少?”

內務部副部長滿是嫌惡:“你們做的蠢事,永遠都要我們來擦屁股。”

文化部長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小轎車就發動了,像捕獵的野獸,一口氣躥到了王瀟的專車面前,楞是在十字路口紅燈亮起來的時候,逼停了王瀟的車。

司機都要忍不住破口大罵了,小轎車停下,車窗搖開,內務部副部長沖著王瀟喊:“Miss王,你整改好了沒有?”

王瀟懷疑這家夥離開劇場後喝酒了,否則他為什麽現在有點瘋瘋癲癲的?

她無奈地搖下車窗,沖對方苦笑:“米凱爾先生,哦,您也在,波佩斯庫先生。你們知道的,我只是投資人而已,我不懂電影,也不會拍電影,更不會改。所以,你們問我這個,實在是為難我了。”

“是嗎?”內務部副部長冷冷一笑,直接松了離合器,踩下油門。

文化部長不得不開口阻止他:“冷靜點,不要發瘋。”

米凱爾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這個該死的華夏女人,我要殺了她!”

波佩斯庫摁住他:“你別發瘋了。你沒聽出來嗎?她這是在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不懂華夏文化。華夏人說話的特點就是,一句話底下還有另一層意思。”

“她說她是掏錢的人,沒錯,你就是金主。她的手下有一堆人在給她做事,她說管不了,就是在告訴我們,一旦她出事了,所有的事情都會曝光。她的手下是不受控制的。”

米凱爾神經質地吸著鼻子,咒罵道:“她是在故意恫嚇我們,狐假虎威而已,這是布加勒斯特,不是北京,由不得她耀武揚威。”

“她有後手!”波佩斯庫真是煩死了這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家夥,“你不要忘了,那個蘇聯人伊萬諾夫。你沒註意到嗎?他沒有來布加勒斯特,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一明一暗,早就布置好了。”

他又警告內務部副部長,“你別忘了,那個蘇聯人關系深著呢,他能動用的力量大著呢。還有華夏,他們的大使都來參加電影首映禮。這就是為她站臺的意思。”

米凱爾的手在顫抖,他拿出了紙包,抖著手打開,神經質地湊上去,用力吸著。

波佩斯庫嫌惡地扭過頭,上帝啊,羅馬尼亞的政壇上都是怎樣一群糟糕的垃圾。

就像報紙上指責的那樣,遍地的小偷、瘋子以及癮·君子。

在飄飄然的迷亂過後,米凱爾似乎終於能帶著腦袋說話了:“那麽,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安撫。”波佩斯庫不甘心地捏緊了拳頭,“我們得安撫住她。她絕對知道一切,不然電影不會把它們都拍出來了。”

米凱爾又開始咬牙切齒:“該死的,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們?”

說著,他重重砸了下汽車方向盤。

原本踩著的離合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松開了,車子扭七扭八往前開著,在波佩斯庫的驚呼聲中,一頭撞上了旁邊的樹。

他發出一聲慘叫,捂住滲血的額頭,咒罵道:“你這個瘋子。”

米凱爾桀桀怪笑:“你才知道嗎?難道你以為你是一個正常人嗎?變態,你也是變態啊!”

波佩斯庫不想再搭理他,該死的,今晚沒辦法再去找那個華夏女人了。

不得不說,這世界真是同人不同命。

有人大晚上的出車禍,不得不步行近五公裏,才找到人求助。

有人在寒風吹過窗外時,躺在暖融融的被窩裏,一覺歡快地睡到了天亮。

早上,她起床,享用了牛奶配面包的早餐,慢悠悠地下樓時,錯愕地瞧見了一張熟悉又狼狽的臉。

“波佩斯庫先生!”她驚呼,伸手小小指著對方的額頭,“上帝啊,您這是?”

文化部部長已經露出了溫文爾雅的笑容:“一點小小的意外而已。嗯,Miss王,我想也許我們之間存在某些小小的誤會,讓您誤以為這個國家對您不夠友善。”

王瀟錯愕,旋即露出笑容:“不不不,羅馬尼亞幾乎是我最喜歡的國家之一了。在這裏,我感受到了人民的熱情和樂觀以及幽默,不管什麽時候來,我總是笑著的。”

文化部長在心中發出咒罵,該死的東西,就是我們對你們這幫雜碎太好了,所以讓你們以為我們是冤大頭,可以為所欲為呢。

他扯扯嘴角,意味不明地笑:“是嗎?Miss王,那麽,請問,還有什麽是我們能為您做的嗎?”

王瀟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受寵若驚。

這人昨晚還疾言厲色地恨不得把電影膠卷給撕了,今天又如此熱情,實在是搞不懂他發什麽神經。

但她又不是精神病院的大夫,才懶得深究,趁這機會,她半點兒不客氣地提出要求:“嗯,還真有點事情,想請諸位幫忙。”

文化部長在心中發出冷笑。

來了吧,這在華夏話中怎麽說來著?嗯,圖窮匕見。

他手一攤,身體往後傾,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盯著王瀟:“願洗耳恭聽。”

王瀟笑容滿面,拿出了生意人的熱情:“是這樣的,波佩斯庫先生。我最近在華夏蓋房子,嗯,我準備從羅馬尼亞進口大批建材。”

劃重點,聽到沒有?我們華夏人不是只在羅馬尼亞賣東西,我們也消費,也進口羅馬尼亞的商品的。大家普遍進口機械和化工產品時,我還做玻璃和木材這種小眾貨。

大家是有來有往的關系,我對羅馬尼亞沒惡意。

“嗯,我想請您幫個忙,能不能幫忙通融一下,我希望能夠盡快完成木材的熏蒸。我們都知道,羅馬尼亞不是松木線蟲疫區,但是華夏進口木材要求每批都經過熱處理的證書。”

“就是證明木材中心溫度達56℃持續30分鐘的證書。但是現在,只有康斯坦察港設置了符合標準的熏蒸設施,需要提前30天預約。太慢了,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海運本來就慢。目前我又不好靠火車。”

她話剛說完,文化部長的眼神就變了,隱隱含著一種警告的意味:“火車?你什麽意思?”

王瀟趕緊解釋:“您知道的,理論角度上講,火車速度更快,但是很麻煩。”

1994年,沒有中歐班列,從羅馬尼亞進口商品,火車要走布加勒斯特→匈牙利布達佩斯→烏克蘭基輔→俄羅斯莫斯科→西伯利亞大鐵路→中國滿洲裏,理論上全程需要差不多25-35天,但實際上,因為換軌和邊境檢查,可能比海運耗時還長。

哦,換軌是怎麽回事?蘇聯時代的遺產。羅馬尼亞的標準軌是1435mm,到了烏克蘭就得換成1520mm的寬軌,需在邊境站諸如如喬普Chop換裝車廂或輪對。

除此之外,還有個審批問題,經互會體系崩潰,但中歐鐵路聯運協議仍沿用1970年代計劃經濟模板。華夏出口商品需經各國鐵路局分段審批,那速度甭提了,誰看了都要嘆口氣。

貨物滯留時間越長,運輸成本就越高啊。

另外,中歐之間運輸貨物品種單一,從華夏到東歐,運的是輕工業品,中途容易被撬集裝箱。東歐的可出口產品以軍工廢料為主,這個飛賊倒是不愛惦記(體積大分量重,偷起來太麻煩),但是受國際協議的影響,它又進不了華夏。

在這種背景下,原本炙手可熱的火車運輸,反倒日益門庭冷落鞍馬稀,乏人問津了。

大家做生意基本走海運。這就導致了現在港口非常緊張。

“我希望能夠得到優先權,嗯,您明白的。”她笑瞇瞇地看著文化部長,“時間對我們商人來說,就是生命。”

文化部長重覆了她最後的單詞:“生命,好的,生命。”

他猛然站起了身,試圖居高臨下地看王瀟。

但王瀟跟著站了起來,笑盈盈地問:“那麽,先生,請問我能如願以償嗎?你明白的,我這不是一把頭的買賣,我們常做常有。”

部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從嘴唇裏吐出幾個單詞:“如您所願,女士。”

等到把人送出門,王瀟回過頭,疑惑地問柳芭:“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奇奇怪怪的?”

柳芭一聳肩膀,相當刻薄:“老實說,這些官員,我看就沒幾個正常的。”

保鏢們全都笑了起來,王瀟手一攤:“好吧,不管他們發什麽神經,只要不耽誤我們掙錢就行。”

其他的,who c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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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瀟:家人們,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閱讀理解過度,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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