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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不,應該是這個價格: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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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不,應該是這個價格:分權

伊萬諾夫當了半天背景板,一直到離開織帶廠,上車後,他才哀怨地上演了一出西子捧心:“唉,沒了蘇聯,果然不行了。看,你們的政府官員只捧著那個新加坡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尼古拉跟他的小夥伴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吐槽:廢話,任是誰看了,都知道你不是那個當家做主的人,人家官員幹嘛要對著你浪費時間?

王瀟搖頭:“不是的,他希望留住新加坡資本,是因為國家政策的引導。”

“你記不記得南巡講話裏,華夏領導人特別提出了要向新加坡學習,並且要比新加坡做得更好?”

伊萬諾夫點頭,這事兒他有印象。

事實上,他當時和王一道,將南巡講話的所有內容都逐字逐句做了解讀和分析。

正像王說的一樣,華夏的所有政策變化,都體現在領導的講話中。

他們要做什麽,早就公開說了。你沒看懂,僅僅是你沒看懂。

但是,這句話能說明什麽呢?說明華夏對新加坡的重視?

上帝啊,王,你確定你是在安慰我嗎?

王瀟搖頭:“不是,我想說的是,華夏改革開放,第一個學習的對象是誰?”

這個答案,伊萬諾夫也清楚,是日本。

當時華夏領導人,一個大國領袖,在訪問日本的時候,會見松下幸之助,公開請求:請松下老先生和在座的諸位幫忙。

那會兒他還在上中學,和尤拉一道通過內部消息知道了這條新聞。

尤拉還覺得這個華夏的老頭兒丟臉,怎麽能對著資本主義國家的商人如此低姿態?絕對是個膿包。

結果第二年,華夏一聲招呼不打,直接對越南開展的自衛反擊戰。

上帝啊,那真是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打到了蘇聯的臉上。誰都知道越南是蘇聯罩著的啊。

哈!這就是所謂軟弱的人。他強硬銳利的時候,像一柄劍。

但為了他的國家和人民,他又能毫不在意地放下身段,請求幫助。

上帝啊,為什麽俄國就不能有一位這樣的領導人呢?

王瀟無語,大哥,你好像跑題了。你確定你這樣的,作文能拿高分?

她強行拽回了話題:“所以,日資是最早對華投資的外資之一。但是1991年日本爆發金融危機,國內經濟變差,日資大量從他國撤出,來彌補本國資本不足。”

“毫無疑問,這對華夏的經濟影響不小。一來,華夏外匯減少了。二來,我們對日本的消費電子產品和生產資料都有不小的需求,甚至到了可以說是依賴的地步。”

“先說第一點,外匯的問題。八十年代,日資的投資對象除了華夏大陸外,就是亞洲四小龍和四小虎。日元收緊,就增加它們之間區域的貨幣競爭。”

“大家都想把外資留下來,怎麽辦?貶值,只有這樣,才能讓資本感受到好處,主動過來。”

伊萬諾夫恍然大悟:“這麽說的話,去年華夏幣貶值是主動為之,是受了日本的影響?”

太不可思議了。

好吧,其實也能理解。日本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它咳嗽一聲,整個亞洲跟著震蕩,實在理所當然。

這麽一想,華夏也挺虐的。起碼,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面子很過不去。

王瀟點頭:“所以華夏幣要貶值到比港幣更低,港幣是7.85:1,華夏幣起碼打個九折,8.5以上,才能把港澳臺的資本吸引過來投資。”

伊萬諾夫嘖嘖:“原來華夏幣的貶值,是受日本經濟戰的波及。看來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美日的經濟博弈,影響真不小。”

王瀟嘆氣道:“所以,你明白為什麽要在92年特別說,要像新加坡學習了吧。”

歷史的脈絡真是越捋越有意思。

王瀟坐在車上發散性思維,想到了日美經濟博弈的影響。

毫無疑問,日本輸了,美元依靠互聯網產業的崛起,擊敗了日元。日元的貶值,讓美國間接收割了日本。

但這還不夠。

因為日本經濟興起的大功臣,是半導體產業。

如果它卷土重來的話,那麽日元仍然能夠做大做強。

所以,美國要推動半導體產業的轉移。

轉移的方向是?韓國跟臺灣。

韓國沒懸念,有朝鮮杵著,加上它的地緣政治,讓它很難有勇氣對老大say No!

但是臺灣有意識形態方面的危險,80年代,兩岸關系其實真不差,主流普遍認同是一家人。

那美國要怎麽辦?在臺灣島推動民-主運動啊。

獨派為什麽能在90年代初迅速發展?總不會是所謂的集體覺醒吧。

完成了閹割後,臺灣也得到了獎賞。看看臺積電是什麽時候崛起的,又是怎樣崛起的。

王瀟摸著下巴,繼續往下想。

1998年金融危機的時候,華夏大陸為什麽沒有被一並收割?

因為整個90年代,華夏主要的資本都是來自於港澳臺和海外同胞投資的產業資本,並非金融資本,也就是熱錢啊。

能做到這點,和1993年華夏幣迅速貶值到8.5,從而給外資加了套,使得部分產業資本想走也走不了,不無幹系。

果然,經濟就是最大的政治。

那麽90年代,國際經濟還有哪些大事?嗯,歐元。

毫無疑問,歐盟希望歐元能做大做強,但美國肯定不樂意看到這一點。

圍繞著國家經濟想政治,所有事情的走向都理所當然起來了。

車子停在開發公司門口,王瀟才收斂心神下車。

雖然今天的空氣質量仍然不佳,但王瀟還是深吸了口氣,打起精神來,準備迎接硬仗。

什麽硬仗?當然是談土地出讓金了。

浦東3000畝地,一平方米才12美刀出讓金的好事,當然不可能在北京二環上演。

果不其然,她剛在周總的辦公室見到正主,後者就毫不猶豫地給開了價:“咱們一視同仁,150萬/畝,這就是我們跟鄭老板談好的價格。”

王瀟搖頭:“不,這個一視同仁不了,大家的開發方案都不一樣。”

她拿出了自己的規劃方案,遞給周總看,“我承諾了織帶廠,12畝地拿出來給他們做職工樓,剩下的,10畝地是物流中心,18畝地做電子市場。土地性質分別是住宅用地、工業用地和商業用地,不能統一按照商業用地的標準來啊。”

周總拿出了計算器,跟倒爺倒娘做生意一樣,同王瀟討價還價:“住宅用地,算80萬一畝,那就是960萬元,工業用地50萬,那就是500萬,商業用地150萬,那就是2700萬,那麽總價是4160萬。”

媽呀!一下子損失了小兩千萬!

哎喲餵,他受不了了,這塊地賣得好虧,還不如賣給新加坡人做酒店呢。

不管將來怎麽樣,起碼現在1840萬的好處是實打實拿到手的。

周總感覺都頭暈了,後知後覺地生出了後悔,他怎麽就意識鬼迷心竅,放棄了鄭老板,找來了這麽一位王老板呢?

他下意識地想反悔:“這個,按照規劃,我們是工業用地改商業用地的。這麽搞,不合適。”

王瀟正色道:“怎麽不合適?難道要把職工們都趕走,也不管他們有沒有房子住?難道電子市場不該有自己的物流中心嗎?”

周總齜牙咧嘴,一肚子的牢騷又不好當場倒出來。

他不滿意,王瀟也不滿意啊。

4160萬這個價位,對她來說,還是高了。

她點著商業用地,強調:“這個,不該是這個價格,應該是120萬。”

周總搖頭,都被氣笑了:“120萬,你得看是在什麽地段。織帶廠的40畝地,在二環!120萬,不可能的事情。又不是菜市場晚上賣不掉,包圓。”

王瀟笑出了聲:“所以,我願意把價格擡到130萬。”

周總又是一通啪啪啪按計算器,最後得到的價格是3800萬。

媽呀,好家夥,一下子又給他砍了360萬。

有這360萬,不不不,準確點講,是前後兩刀加起來的2200萬,區裏能幹多少事了?

他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哪有這樣的,你這是打六折了啊。”

王瀟可不同意這話:“這怎麽叫打六折呢?12畝地,我給職工蓋樓,成本價賣給他們,我不掙錢的。這個能跟商品房比嗎?我相當於真正拿到手的地,只有18畝,您算算,就算150萬/畝,應該是多少錢?”

計算器清清楚楚地給出了結果:2700萬。

得,按照這種算法,不是開發公司少收了她2200萬,而是她多掏了1100萬啊。

周總強行挽尊:“這個,規劃也是你自己規劃的,反正我們出讓的是40畝地。還有,10畝的物流中心,你都沒算賬。”

王瀟直接跳過物流中心那一茬,就拿職工樓說事:“那我不管織帶廠職工的死活嗎?他們辛辛苦苦奉獻了一輩子,就不該有個好結果?”

周總擺手,連連否認:“話不能這麽講。把你也要體諒我們的難處。這樣吧,我給你往最低了裏頭算,120萬一畝,4800萬,怎麽樣?”

唉,好不容易談到的150萬的單價啊,就這麽飛了。

王瀟卻仍然搖頭:“周總,您看,咱們講經濟,更要講政治,是不?2000多號人的工廠搬遷,能做到讓職工毫無怨言,甚至積極擁護,我敢大膽說一句,放眼全國,有哪家開發公司能做到?您啊,您領導的區開發公司做出了典型啊。區政府怎麽著,也該借此申報個全國改革試點吧?”

周總聽的心神一陣搖曳。

人在官場,到了中年,位置就不上不下的尷尬。

想往上沖一沖吧,沒人拉拔,難。

索性擺爛往下掉吧,面子上也過不去。總不能讓小字輩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吧。

可憑硬實力往上走,需要拿出手的,必須得是真功夫啊。

王瀟還在給人灌迷魂湯:“況且,都說政府和人民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們的開發方案正是如此啊。我們保證了織帶廠職工的穩定就業,避免了群體事件。我們規劃的物流中心,還可以帶動區域產業鏈升級。”

周總眨巴了兩下眼睛,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帶動產業鏈升級?物流中心不就是倉庫嘛,倉庫還帶動區域產業鏈升級?”

媽呀!要不是看在她也是領導介紹,而且大家正在談合同的份上,他高低得諷刺她一句:大冬天的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王瀟一本正經:“那當然了。有這麽個物流中心在,可以集中倉儲配送,周圍的企業就能減少自建倉庫的成本,提高庫存周轉率。您說,您在這裏搞企業的話,希望不希望東西都是現成的?另外,有了物流中心,是不是可以收集上下游數據,反向指導生產計劃,提前預防產能過剩?”

其他的,還有呢。

比如說可以提供倉單質押服務,中小企業用存放在物流中心的貨,嗯,主要是電子元件作抵押,獲得低於市場的貸款,解決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

再有,通過技術溢出手段,比如說物流中心引入條碼系統,推廣集裝箱標準化,可以明顯提高生產效率,降低運輸損耗。這一進一出,經濟效益可以翻倍。

還有就是,催化產業集群。

例如,因為訂單需求量大,所以包裝材料公司供應商在3公裏的半徑內設廠,來降低運輸成本。以及催生專業報關公司、貨運保險代理等等。

她都還沒說呢。

不過她不說也沒多大影響。

因為周總已經被她所說的“預防產能過剩”給吸引到了。

真的,搞工廠的最怕就是不曉得該增大產能還是減少產能。

商店裏的表象是不可靠的,1988年物價闖關失敗引發全民搶購潮,結果導致產能嚴重過剩。後面多少工廠的貨,堆到今天都賣不掉。

要是這個倉儲物流中心真能起到指導作用,那工廠也不至於無所適從了。

再者,有物流中心,吸引其他人過來投資,好像也不錯。

周總想來想去,作為領導幹部,他還是要講政治的。

跟眼前暫時的經濟效益比起來,社會穩定和產業升級的意義更大。

他艱難鬥爭了整整三秒鐘的時間,終於沈重地點了點頭:“行吧,我們再開個會討論下,這不是小數字。”

王瀟快崩潰了。

不是,領導,你這個時候講什麽民-主作風啊。

膽子至於小成這樣,非得開個會來分攤風險嗎?

她直接上大殺器:“要不這樣,我們可以跟貴司簽對賭協議,如果三年時間內,我們拿不出允諾給職工的房子,以及萬一織帶廠倒閉了,我們安置不了下崗職工的話,那麽,我們補1000萬的土地出讓差價。”

周總高興不起來,這1000萬本來就是他們該收的。

王瀟繼續加碼:“我們再加200萬,作為區國有企業職工再就業基金。”

周總的眼睛是真亮了。

這個好,有這個的話,立刻意義不一樣了。

他立刻承諾:“行,我會跟大家講的。好了,你急什麽呢?我們開會又不是傳達精神,說事的會,放心,快得很。”

王瀟和伊萬諾夫就這樣被客客氣氣地請到旁邊的會客室了。

開玩笑哦,領導辦公室一堆不可外傳的資料呢,怎麽可能讓他們單獨待著。

到了會客室,王瀟也沒閑著,開始著手做企劃。

這活她真不能輕易指望別人,因為別的不說,單是那18畝地,她對標的就是深圳的賽格廣場。

嗯,沒錯,她這人就這樣。

她不喜歡去華強北搶一米櫃臺,等待一米櫃臺的奇跡。

她就喜歡自己做,自己創造奇跡。

伊萬諾夫湊在旁邊看圖,好奇得不得了。

別看他在莫斯科蓋了高檔寫字樓,但作為老板,他只需要張張嘴讓別人去幹活。

實際上,他對建築行業一無所知。

“王,這是什麽?”

王瀟一邊畫簡筆畫,一邊解釋:“玻璃幕墻,建築標準是鋼結構+玻璃幕墻,另外,需要配置扶梯、中央空調以及智能安防系統。”

她去過賽格廣場,但只記得是地上75層,地下4層,下面8層是亞洲最大的電子市場,上面是寫字樓和酒店。具體有多少層寫字樓又有多少是酒店,她記不清楚了。

不過沒關系,規劃設計交給專業人才做,她作為甲方,只負責提要求。

達不到五彩斑斕的白的標準,統統打回去重做!

邪惡的甲方正在激情澎湃時,會客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面皮白凈斯斯文文的男生過來,客客氣氣地請他們去會議室。

伊萬諾夫都快樂死了,啊哈,王又要開啟舌戰群儒模式了。

哎,真的好期待呢。

結果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啪嘰掉地上了。

周總直接招呼他們坐下,大家一起現場擬定合同,敲定細節,然後就是簽合同。

什麽八方刁難,一人闖關之類的,完全沒有發生。

甚至會議室裏只留下了周總,開發公司的其他幹部都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嗯,唯一可以談得上比較有儀式感的是,那個白凈的小男生捧著一臺照相機在旁邊,鄭重其事地給他們拍了好幾張簽約照。

這回伊萬諾夫倒是入鏡了,還跟周總握手,被格外哢嚓了好幾張。

小高和小趙都懷疑是他典型的斯拉夫人長相,一看就是個老外,幫他獲得了政府相機的青睞。

拍完照片,哦不,準確點講,是簽約儀式完成後,周總開始以自家人的姿態叮囑:“王總啊,這個地的開發要快啊。我這典型一報上去,多少雙眼睛盯著,都想看成績呢。”

王瀟笑容滿面:“一定一定。我啊,條件允許的話,今天廠搬走了,明天我就動工。”

呃,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土地開發要前期勘測規劃設計,尤其是高層建築,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當初賽格廣場因為邊設計邊施工留下隱患,後來一起風,大樓搖搖晃晃,每晃一次,晃掉的可是上億的錢啊。

她瘋了,她跟錢過不去。

周總還想再給她打打雞血,好讓她熱血上頭呢。

可是合同都簽了,那王瀟除了漂亮話,還能有什麽給他?

所以最後,周總也只能意猶未盡地把人送出了公司大門。

上了車,言笑晏晏的人又恢覆了考官模式,開始追KPI:“織帶廠職工的安置做的怎麽樣了?”

楊桃正沈浸在“長見識了”的激動中,被老板問到面前,只能結結巴巴地匯報:“給他們草擬了指南,我再打磨優化細節。”

王瀟平靜地看著她:“那麽這件事,誰具體著手做?”

楊桃不假思索:“我來做。”

伊萬諾夫再一次想捂臉了,上帝啊,桃,請自求多福吧。

果不其然,王瀟繼續問:“收購北京老房子的事,也是你直接負責嗎?40畝地的開發呢?”

她壓不住毒舌的本質,“原來閣下是哪咤,失敬失敬,恕我沒能看出來,原來你有三頭六臂。”

楊桃瞬間面紅耳赤,把自己蜷縮成鵪鶉都不夠。

王瀟搖頭,嘆氣道:“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兒了嗎?你從商貿城出來,單打獨鬥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你仍然沒有自己的團隊。”

“一個leader,這麽長時間都建不起來自己的團隊,還怎麽開展工作?”

“不拿陳雨跟你比,雖然其實陳雨也就比你早工作一年時間而已。就說張俊飛吧,張俊飛比你晚到上海,但是我們去看的時候,他已經能拉出人來接手做新拿的地的前期規劃了。”

“你呢?什麽事情都你自己上?”

“你這種行為叫什麽?用戰術上的勤奮來掩蓋戰略上的懶惰。除了感動自己外,沒有任何意義。”

王瀟搖頭:“算了,你就看好這40畝地吧,職工安置和老房子的事,我會再找人。”

她的耐心已經告罄,下了最後通牒,“如果這40畝地你也做不好,你回金寧過年後,就不用再回來了。”

楊桃的肩膀開始顫抖,死死咬住嘴唇,讓自己不要當場哭出聲。

可是王瀟不懂憐香惜玉。

在錢的問題上,她連她爹媽都能訓到狗血淋頭,何況是下屬呢?

小高和小趙偷偷對視一眼,都同情地看向楊桃。

哎,如果是以自家姐妹的標準看,楊桃挺優秀的了。

可是要以老板的手下的標準看,她確實不合格。

換成其他任何人,比如說馬來西亞的阮姐,老板昨天一個電話過去,要她安排個人去南非開拓市場,建華夏城。

阮姐就問了要求,然後立刻推薦了三個人選,分別說了情況,給老板挑選。

到了小桃這裏,一個都拿不出來,老板不生氣才怪。

別說阮姐年紀大,經驗豐富之類的。

他們相信,哪怕是年紀更小,大學畢業還不足一年的山田紗織,現在讓她找出另一個人當店長,她同樣也有推薦人選。

王瀟放下了車椅,已經開始閉目養神。

她要將方案在腦海中過一遍,趁著她離開北京的間隙,打好框架。

在上海時,張俊飛提的用飛南非和坦桑尼亞的航線,回程帶鮮花的事,給了她靈感。

只不過,她不想等上海的魚市做好,她要現在就開始掙錢,而且是連北京的錢一塊兒掙了。

南非日照豐富,地處南半球,鮮花產業早已成規模,占全球鮮花貿易12%,是相當大的市場。

而近年來,北京的鮮花市場也興起了,鮮花需求量,單是一個星級酒店每天的用花量,就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這麽說吧,90年代,開一家花店,是無數女孩的夢想。

除了南非的花之外,坦桑尼亞的腰果和丁香也是全球有名的非洲特產。

其中,坦桑尼亞腰果年產12萬噸,位列全球第5;丁香產量更是全球老大,年產1.5萬噸。

而華夏老百姓在吃的方面的熱情,一直是恩格爾系數幹瞪眼的存在。

且通過運輸聯動,將南非的鮮花和坦桑尼亞的腰果跟丁香運輸到華夏的大城市賣,也有利於兩國關系,有助於華商在當地駐足。

畢竟,大家有來有往,才能長久和平相處。

嗯,趙經理提前上崗吧,先把運輸聯動非洲特產的事給做起來。

運輸那塊,有張俊飛的人盯著,她從先跑開北京的市場開始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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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設定的情節裏,關於北京這塊地的爭奪非常激烈,各種商業手段,包括動用媒體輿論力量等等。我設計的時候,各種熱血沸騰。但後來,我一想,1994年以維穩為主,王瀟不管跟哪家外資鬥得死去活來,影響不好。而且以94年的大環境,為了一塊地鬥得天昏地暗也不值得。還遠不到熱錢往房地產市場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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