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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錢從哪兒來:必須得發展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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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錢從哪兒來:必須得發展交通

餐桌是真安靜了,只有食堂服務員往桌上送熱菜的聲響。

摸著良心說,這一桌不算奢華,什麽鮑魚龍蝦生猛海鮮,什麽熊掌燕窩魚翅,就沒那回事兒。甚至連海參,都不見蹤影。

上的都是雞鴨魚肉這些常見的食材,就是做的比較精致,比如說豬肚雞、八寶鴨、四喜丸子、孔雀魚,擺出來,要賣相有賣相,要香氣有香氣。

再搭配著開水白菜、堆成寶塔形狀的薺菜拌香幹和清炒豌豆尖以及醋泡小蘿蔔,實在是,呃,沒文化的人只能誇一句,有葷有素。

王瀟看到端上桌的紅燒甲魚就雙眼放光,她在莫斯科還真沒吃過這個。

方書記還在沈吟:“給農民放貸款?可以考慮。”

其實農村信用社是有面向農民的貸款的。

比如農民想搞養殖,就可以去申請貸款。

至於說房貸,眼下國內雖然沒有,但方書記知道,這在國際上是一種非常普遍的貸款方式。可以說,沒有房貸的話,世界上很多國家的人都不可能擁有自己的住房。

農民從信用社貸款蓋房子,其實是好事。

對鄉鎮企業來說,也是好事。

他們貸款了,意味著需要穩定的工作,這樣才能按時還款。

那麽人員流失,頻繁跳槽的現象也會相信減少。有助於鄉鎮企業維持人員隊伍穩定,確保有足夠的人手接訂單。

至於說,信用社能不能放房貸的問題,嗐,農村信用社的經營模式比銀行更靈活。

有些事情,賬面上是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農民說我要貸款搞養殖,我定期還錢,那信用社也不會盯著去管你到底有沒有辦這個養殖場。

省領導如此肯定,搞得在場的國營廠和集體企業的老總都忍不住酸溜溜。

“哎喲,還是農村好,看看,家家戶戶都有宅基地,想蓋樓房就蓋樓房,多舒坦。現在,城裏是真比不上農村咯。”

王瀟特煩這種說法,眼下農轉非還要花大價錢呢,農業戶口甚至都不允許考公務員,根本當不了國家幹部,好值得羨慕哦。

她臉上笑容不變:“廠裏都可以搞嘛,集資蓋房,蓋一套房,總比農村蓋單門獨院的小樓成本低。單位掏點兒,個人出點兒,蓋新房多好。”

方書記也表態:“國家是鼓勵各家單位蓋集資房的。住的舒服,大家工作的積極性也能提高。”

老總們跟著打哈哈,不太樂意接這個話頭。

說是集資,但還是單位掏大頭啊,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方書記心知肚明,並不勉強企業家們。

王瀟卻認真道:“其實真要集資建房,並不是建不起來。哪怕全讓職工掏錢,大家也未必不同意。”

省服裝公司的老總擺手:“哎喲,我們這個職工跟你們的不一樣。我這麽講吧,我們的職工,我們得管他們叫祖宗!”

餐桌上笑成一片。

王瀟也笑:“別,少糊弄我,我也是鋼鐵廠子弟。真的,你們要真集資,以成本價給職工蓋房子,願意掏錢的職工不會少的。哎,諸位領導,先聽我說完,我是大廠子弟,約莫能理解大家不同意的原因。”

她手指頭輕輕點了下桌子,“就四個字,不想吃虧。參與全額集資分房的人,擔心後面再有福利分房,自己就被剔除名單外了。只要杜絕這一點,單位跟職工簽協議書,保證以後再有福利分房,這套集資房不影響他(她)再次享受分房政策。職工沒了後顧之憂,自然就敢參與集資分房了。”

她強調道,“不能每次都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她真的非常討厭那種欺負老實人的分配方式。

如果遵守規則的人總是吃虧,那只能代表這個規則就是一坨shit,而制定規則的人無比虛弱。

老總們多半搖頭。

啊喲,公家單位的事情覆雜著呢。

王瀟笑了笑:“這有什麽覆雜的呢?覺得農民有宅基地能自己蓋房住樓房,單位也提供地了啊。要這樣,還是住不上房,以後職工再抱怨的時候,你們也有話回了不是。”

有老總認真地分析:“這個跟農民自家蓋樓房還真不一樣。要是控制蓋樓的成本,讓廠裏職工能集的出資金來,那地段肯定不行。農村蓋房子,自家的宅基地,蓋在村裏面,怎麽樣都方便。我們這個集資房要是地段太偏的話,職工住過去各方面都不方便。別的不說,上班怎麽上?平常生活也是大麻煩。”

王瀟樂了:“人多了,配套設施就起來了啊。一個單位人少,光今天在場就這麽多單位呢。你們聯合起來,再蓋一個大型的工人社區。我今天就敢在這兒保證,房子落成的當天,我就把生活超市開到你們小區去。保證大家日常生活想買什麽,都能在超市買到。”

方書記立刻接口:“我看這個好啊,回頭跟市裏協調一下,看看哪邊的地批給你們合適。”

飯桌上的老總們,還真有人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了。

人多,確實能夠爭取到更多的資源。

別的不說,這麽多人,這麽多單位呢,安排公交路線也好協調。省得還要單位專門安排大巴車接人。

如果趁著這個機會解決了集資房的交通和生活配套設施問題,那當真算搭了順風車了。

下回,換成他們單位自己單打獨鬥,規劃可沒這麽好做。政府不可能為了一家單位,就專門再重新規劃一回。

王瀟見狀,笑容滿面:“我就等著把超市開進新社區了啊。”

餐桌上的氣氛熱烈了些,大家說到房子說交通,然後集中的話題就是現在路太窄,路上車子多了,尤其是碰上高峰期,堵起來是實在要人命。

說著說著,有人想起來問:“哎,書記啊,我聽講我們金寧要建地鐵了,是吧?什麽時候動啊?乖乖,地鐵要是開起來,還是很快很方便的。我在上海坐了地鐵,感覺很不錯,比公交車快,也舒服。”

王瀟的耳朵立刻豎起來了。

地鐵。

可惜方書記搖頭:“哎喲,這個我還真關註過。前期是推進的很順利,但是現在基建項目都停下來了,地鐵也是,批不下來。”

眾人都露出了遺憾的神色。有地鐵,感覺不一樣啊,是大城市了。

在場還有人去過莫斯科,對莫斯科的地鐵念念不忘呢。

一頓飯,又是說話又是吃菜,再加上喝——椰子汁,方書記說大家可以隨意喝酒,但是今晚餐桌上的男士集體表示喝椰子汁就好。

還有人開玩笑:“書記你說我們是自家人嘛,自家人不用喝酒的。”

呵,看,餐桌上喝什麽,取決於掌事人愛什麽。

說說吃吃喝喝,前後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這頓晚飯才算結束。

王瀟吃了她愛的紅燒甲魚,又炫了無骨鴨掌,外加幹了一碗雞湯,真是肚子飽飽。

放下筷子,大家也沒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為什麽做生意的擠破頭,都要想拿一張高端聚會場所的入門券?還不是因為進了這個圈子,你做生意的門路都要比旁人多。

當然,這回老總們的素質也高得嚇人,誰也沒有飯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

哪怕煙癮犯了實在憋不住的人,都相當自覺地出去抽煙了。

所以屋子裏頭人多歸人多,倒沒有烏煙瘴氣。

方書記招呼王瀟:“來,王總,咱們一塊兒說說話。跟你們這些聰明敏銳的年輕人多交流,我都覺得我腦袋瓜子能更活些呢。”

王瀟笑呵呵地走過去,坐到了她身旁,笑意滿滿地接話:“能多聽領導的教誨,才是我們這些小字輩的幸運呢。”

“我能有什麽教誨。”方書記笑著示意她,“你說說看,你年輕人,目光敏銳,又出去半年多了,再回來,多少要有點想法吧。”

沙發這一角,不用擔心會有任何人冒冒失失地過來打擾。

倘若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吃這頓晚餐的人,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王瀟順著話頭往下接:“您剛才說到地鐵的事兒,我還真有點想法。現在國家控制投資過熱,把基建項目給停了。但我個人認為啊,國家能停,咱們江東省不能停。恰恰是其他人都不動的時候,我們得趕緊動,提前把基建做好了,後面我們才有競爭優勢。”

“制造業嘛,要發展,交通是關鍵。我們江東是因為靠江,然後直達海,天然具備優勢。但是道路建設跟不上的話,那優勢會減弱。”

“我去年過年的時候,去蕭州那邊辦事。江北省那邊就有村莊自己集資修路,這樣車子能開過去,他們村才能接到訂單幹活。”

“所以他們修路的積極性很高,自動出工。”

她這麽說,是因為到目前為止,修路以及加固圩埂這些活,在農村地區是可以作為任務攤派下去的,政府不用給工錢,只需管飯就行。

“現在國家說要城鎮化。我理解的城鎮化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大城市化,虹吸效應導致周邊小城市以及農村迅速空心化。表面上來看,這樣確實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但是,大城市病也非常嚴重,導致的社會問題非常多。另一種就是農村城鎮化,農村配套設施跟上了,交通便利,醫療、教育都不比城裏差多少。”

“第二種呢,我之前在羅馬尼亞看到過。他們政體改革之前,小城鎮的建設真的做的非常出色,很漂亮,配套也很齊全。但是因為他們這幾年工業萎縮的比較厲害,人口被迫外流出去找工作,所以目前小城鎮以及農村的確衰落得也比較厲害。”

“所以,我在想啊,支撐小城鎮能走下去的關鍵,還是工業。當地有廠,工廠能接到單,才能留住人。”

“而人,永遠是發展的關鍵。”

“我們江東省其實是有這方面優勢的。因為我們的鄉鎮企業發展好,可以區域集中化發展。”

她提的概念是往後幾十年非常有名的電商村,最早叫淘寶村。

這些村鎮,一處就能近乎於壟斷整個行業。

比如一說馬面裙,立刻對應上曹縣。

再比如說一提雪地靴,那就是毀譽參半的桑坡村。

這些其實都可以提前布局的。

你的產業鏈結構完整了,成規模了,訂單自然就會主動找上門。

哪怕現在沒有電商平臺,也不影響在業內做成招牌,賣到全世界。

王瀟說著自己的想法:“要做到這一步,讓大家能在家門口獲得工作,必須要有政策扶持。最起碼的,路啊橋啊,得修好了。”

她怕說服力不夠,又接著上強度,“咱們這邊的制造業想保持優勢,就必須得把交通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因為我們現在相對於發達國家和地區而言,人工費低,這也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優勢。”

“可是我們的人工費,相對於中西部地區來說,又是貴的。我們這邊鄉鎮企業的工資,都可以是兩倍往上翻。”

“勞動密集型的制造業,人工費是開銷的大頭。如果沒有交通便利這個絕對優勢,來削減運輸成本。那麽資本肯定願意往人工費更低的地方去。”

“這些地方招商引資的壓力更大,地方政府也能夠拿出更優惠的政策,來吸引投資。”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這裏想要留住資本,那就只能軟硬兼施。”

“軟就是政府的服務到位,政商關系融洽,政府可以讓企業免除後顧之憂,政府做好政策支持政策解讀。企業不用擔心,來了這裏就成了唐僧肉,誰都想咬下一口。”

“硬就是硬件設施,這個硬件設施最基礎的,自然也是交通。”

方書記無奈搖頭:“你說的這些,其實省裏也想。但問題在於,財政這一塊,是大難題。別的不說,金寧的地鐵方案為什麽停了?財政政策一變啊,籌措資金就非常麻煩。”

伊萬諾夫的耳朵豎得高高的。

外人感覺不到,可他和王在這方面特別有默契。

剛才飯桌上的人談到地鐵的時候,王顯然是上心了。

“說到這個籌措建地鐵的資金,我還真有點小想法。政府其實是可以發行債券,來籌措公共建設投資資金的。”

王瀟笑著解釋,“現在不少人手上是有些閑錢的,擺著不動,大家怕物價上漲,錢會貶值。實不相瞞,去年過完年的時候,我們鋼鐵廠就有好多職工找到我,要求我發行股票,他們買我的股票。我說我做不了這個事兒,讓他們存銀行。他們說銀行利息低,希望能比銀行利息再高點兒就行。”

方書記在旁邊認真地聽著,沒發表任何意見。

其實她非常懷疑,鋼鐵廠的職工之所以拒絕在銀行存錢,並不是單純的嫌棄銀行利息低,而是因為擠兌危機。

去年春天,由於全社會投資過熱,加上企業不規範的集資等原因,銀行吸儲困難,導致支付危機,造成的儲戶的恐慌,使得大家不敢去銀行存錢了,生怕到時候拿不出錢來。

這事兒,王瀟自然清楚,只是不適合這個時候拿出來說明。

因為在她看來,去年銀行的支付危機,大頭責任其實在政府,銀行不過是背了鍋而已。

銀行之所以會出現支付危機,是因為清理三角債呀。

這事兒占據了銀行大量資金和人手不說,銀行還被迫為了維穩需求,給一堆其實已經毫無市場競爭力可言,理應直接淘汰企業註入資金,造成大量壞賬。

銀行又不是造幣廠,自己錢嘩嘩往外淌,收不回頭,又哪兒來的錢兌付給儲戶呢?

但銀行的危機,未嘗不是地方政府的機會。

王瀟一本正經道:“我想啊,與其讓大家手裏拿著錢不曉得該怎麽投資,結果被非法集資給騙了,不如政府來出這個面,幫大家建一條投資通道。”

方書記皺眉毛,遺憾搖頭:“現在發行不了咯。前兩年,政策是允許地方政府發行地方債券來籌措資金,修橋修路的。但是去年,國·務院怕地方政府兌現不了,已經不允許這種行為了。”

這個,王瀟得承認,她之前是真不知道。

對金融關註不足的麻煩在此刻盡顯無疑。

所以,現在她的遺憾是真情實感:“哎喲,我還以為我有點小聰明呢,我還指望趁機拉個訂單呢。”

方書記笑道:“你是大智慧,不是小聰明。你要拉什麽訂單?你不會打算讓鋼鐵廠組織的建築隊,把地鐵也給挖了吧。”

王瀟咯咯笑:“那我還得從莫斯科打包人過來。挖地鐵,他們有經驗。我挖不了,我原本是想賣鐵軌的。”

“賣鐵軌?”方書記驚訝地挑高了眉毛,“你什麽時候又做這業務了?”

王瀟搖頭笑:“嗐,談不上。是那個俄羅斯的企業不是在私有化嘛,伊萬諾夫在拿那個庫茲涅茨克鋼鐵廠。它家專門做鐵軌的,質量好,而且價錢也便宜。”

方書記這才點頭:“哦,這樣啊。”

她沒說“人家廠拍賣了嗎,怎麽就伊萬諾夫拿了?”這種矯情話。作為省裏的一把手,她也不可能走這種茶裏茶氣的傻白甜路線。

她只感嘆:“庫鋼的鐵軌確實可以,五十年代修鐵路的時候沒少用,到現在還好好的。還是你們年少有為,這麽大的老牌企業,說拿下就拿下了。”

作為江東省的一把手,她自然對本省貿易的重要合作夥伴俄羅斯的情況,了解頗深。

她甚至知道庫茲涅茨克鋼鐵廠的位置,和大致的產能情況。

王瀟嘆氣:“哎喲,光鮮都是表面的。全廠三萬多號職工,別的不說,一個月起碼得開三百萬美金的工資,壓力大的很。”

“我原本想的是,要是能建地鐵的話,我這合資企業進口鋼材,能減免稅收,價格自然便宜。我又是做批發零售的,庫鋼那邊可以用以貨易貨的方式來拿鐵軌,我又能壓縮一部分成本。這樣我給的價比國內供應便宜不少,我也能自己賺點。”

她搖頭,惋惜極了,“我還想問,咱們江東發行債券後,能不能讓外國人也買呢?我也不知道這方面的政策。”

她解釋道,“俄羅斯的銀行靠不住,獨聯體國家以及羅馬尼亞和匈牙利這些國家,也存在貨幣貶值比較嚴重的問題。所以他們同樣在尋找更穩妥的投資機會。”

方書記來了興趣:“說到這個,我有點疑惑,為什麽俄羅斯的銀行老倒閉呢?人家資本主義國家好像也沒這樣。他們都是幹一筆撈一筆的騙子嗎?”

“也不是。”王瀟搖頭,“大部分銀行一開始還是想好好經營的。但是俄羅斯工業衰退很嚴重,靠給企業貸款來收利息,很難行得通。俄羅斯的銀行基本靠自己活著貸款給人做盧布-美元倒賣來掙錢。但想掙到錢,必須得壓得準匯率。這就像賭博一樣。”

她舉了個例子,“比如說去年7月份,俄羅斯政府突然間廢除舊盧布流通,兩天的時間,匯率就從1:1000跌到了1:2000。然後總統又宣布,延長兌換期,盧布重新回到原本的匯率。就這幾天的功夫,俄羅斯倒了一批銀行,又有一群人暴富。”

方書記嘆息:“這樣真不是個事啊,錢不去它該去的地方,會出亂子的。”

王瀟跟著長籲短嘆:“可不是嘛,都說錢跟人一樣,永遠會往不缺的地方跑。房地產現在被壓住了,熱錢下一步該湧入證券市場了,要不就是非法集·資。錢放在手上怕貶值,大家都心慌。”

方書記沈吟片刻:“去年6月份,確實發行了面向外國人的債券,不過是財政部主導的。4月份起,就不讓地方政府做債券了。”

王瀟笑得眼睛都彎了:“該不會是之前有地方政府也去海南炒房地產,發行債券籌錢吧?”

這話聽著荒謬,但在經濟狂熱的情況下,並非不可能的事。

一個縣一個市籌錢去海南炒地皮,這錢怎麽籌出來的?強行攤派的,發債券的,都有。

方書記只搖頭,心中思量的還是發債券的事。

中央政策急剎車,她自己就是從上面下來的幹部,自然明白其中的苦衷。

但她也得說,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情況,像江東這樣制造業發達,以制造業為地方財政支撐的地區,發行債券搞基建,完全可以,而且在眼下相當必要。

可政策就是政策,合適,你得執行;不合適,你也得執行。

這是最基本的規章制度。

她都有點犯難了,要怎麽在政策允許的情況下發行債券籌錢呢?

地鐵是肯定要建的,基建也是必須得搞的,不然太影響發展了。

王瀟看她沈吟,並不打擾。

伊萬諾夫端了銀耳雪梨湯過來給王瀟,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問:“你們在說什麽?”

“我推銷鐵軌呢。”王瀟小聲解釋,“可是現在政策不允許地方政府發行債券,所以這事懸。”

伊萬諾夫奇怪地看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王,為什麽是地方政府發行債券?不應該是企業做這個事嗎?”

王瀟楞了下,福至心靈。

對啊!

她局限性思維了。

眾所周知,華夏在建國後極長的一段時間,是政企不分家。

地方政府不能發行債券,但是地方融資平臺公司可以啊。

理論角度上,公司和政府是兩家。但公司背後站的是政府,其實是政府在為公司背書。

王瀟朝伊萬諾夫豎了下拇指:“你等著,我們的訂單還可以再努力努力。”

伊萬諾夫看著又推回自己手裏的銀耳雪梨湯,想了想,自己喝掉了。

他覺得王估計得要再好好說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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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了,大家多吃點好的啊!O(∩_∩)O

文中國內金融市場的背景介紹。資料來源於網絡。

1993年4月11日,國·務·院發布《關於堅決制止亂集資和加強債券發行管理的通知》(國發〔1993〕24號)除為中國人民銀行保留短期融資券管理權外,試圖將中國人民銀行在債券管理方面的權力轉由國·務·院證券委員會統一行使。《通知》要求,加強債券發行管理,嚴格控制各項債券的年度發行規模。國家下達的債券發行計劃指標為年度債券發行的最高限額,各地區和有關部門必須嚴格執行,未經國家計委和國務院證券委同意,不得擅自突破規模,也不得隨意調整計劃內的各項指標。今後,企業內部債券合並到地方企業債券中進行統一管理,不再單設券種,並按實際發行額控制在年度計劃指標內。企業短期融資券暫不納入國內證券發行計劃,其發行規模和管理辦法,仍按人民銀行的有關規定執行,期限嚴格按三、六、九個月掌握,所籌資金只能用於彌補企業臨時性、季節性流動資金不足,不得用於企業的長期周轉和固定資產投資。凡期限超過九個月的企業短期融資券,一律納入地方企業債券發行計劃。

上述思路反映在了當年制定的《公司法》中。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第五次會議通過的《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條規定,國務院證券管理部門審批公司債券的發行。

但是,這一規定未得到執行。

在我國證券市場萌芽時期,中國人民銀行一直是主管機關,國務院證券委及中國證監會的成立只是使股票發行管理權獨立出來。1993年的《公司法》過於理想化,想通過一個法律條文改變既存的權力格局,行不通。國務院證券委成立的初衷是統管“全國證券市場”,但國務院證券委自始至終沒有完成這項工作。[7]

1993年8月2日,國務院發布《企業債券管理條例》,廢止《企業債券管理暫行條例》,規定中央企業發行企業債券,由中國人民銀行會同國家計劃委員會審批;地方企業發行企業債券,由中國人民銀行省、自治區、直轄市、計劃單列市分行會同同級計劃主管部門審批,[8]但金融債券與外幣債券除外。[9]中國人民銀行又和省級計劃主管部門分享了企業債券的審批權。

1994年以後,機構以代保管單的形式超發和賣空國庫券的現象相當普遍,市場風險巨大。同年,證券交易所開辟了國債期貨交易。1995年,以武漢證券交易中心等為代表的區域性國債回購市場因虛假的國債抵押泛濫而被關閉。同年5月,國債期貨“3·27”事件爆發,國債期貨市場關閉。1995年8月,國家停止一切場外債券市場,證券交易所變成了中國惟一合法的債券市場。1996年,記賬式國債開始在上海、深圳證券交易所大量發行。隨著債券回購交易的展開,初步形成了交易所債券二級市場。

三角債的問題,80年代就出現了,小說裏也提過。一般常規認為三角債是企業與企業以及銀行之間的債務,但要細究的話,會發現,其中欠債的大頭是地方政府。8090年代白條滿天飛是常態,甚至出現倒賣白條現象。但是更多的政府欠債甚至連白條都沒有,僅僅是口頭協議而已。

1986年全國企業間相互拖欠為200億元,1987年暴漲至600億元,1988年達到1000億元,1989年達到2000億元。這個增速已經近乎於癲狂,不僅遠遠超越經濟本身的增速,更超越了中國社會對制度成本和經濟成本的綜合承載能力,說難聽點,也就是中國盤子大,撐得住,要放一般國家,這種高速增長且極度混亂的債務結構足以摧毀整個社會。到了1990年,三角債的規模已經膨脹到了一個不堪入目的天文數字,具體情況惡劣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有關部門也是在這一年開始真正重視並著手處理三角債問題。但是效果一言難盡。

清理第一年1990年初,統計的三角債規模還只有2000億,但是等到了1991年5月末,全國三角債就暴漲到了3000億,一年多的時間債務規模不減反增,直接膨脹了一半,比過去數年的總額還多,例如遼寧省,1990年初三角債為210億,清理了145億,等到了1991年5月初,債務反增加至253億,江西省的三角債甚至出現了清理後比清理前增加了一倍的盛況。

1991年第二年清理時,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曾經實施過一種叫“封閉式連環清理”的清理手法,即完成清理前禁止開工新項目,禁止新增欠款,同時註資以財政進行擔保。但由於三角債問題屬於宏觀經濟層面的問題,這種技術層面的封閉解決不了宏觀層面的流動,所以未能止住債務規模進一步膨脹的勢頭。

到了1992年最後一次實施清理時,執行部門對於清理三角債事實上已經徹底絕望,三角債繼續無休止的膨脹,清理工作事實上已無意義,因此僅僅要求占用貨款的企業通過壓縮庫存產品規模以減少貨款占用規模,同時對那些產品無銷路卻還在繼續生產,制造積壓的企業斷奶停供,不再註入資金,另外就是對前兩次清理工作進行了一部分善後,僅此而已。

三年清理之後,債務規模越來越大,註入資金連新增債務都無法覆蓋,更遑論解決三角債問題,各種清理手段解決掉的債務只是杯水車薪,等到了1997年6月末,僅僅屬於企業的三角債形式的應收未收款項已經增長到了超過10000億元,僅僅國有和國有控股工業企業被占用和產品積壓的拖欠貨款就超過5789億元,且大部分債務的賬齡超過了三年,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陳年老賬,這還僅僅只是企業層面的三角債,各種政府層面的三角債務、連環拖欠、白條的規模早已經擴大到無法計算的地步。

為了完成清理三角債的任務而由銀行承擔的貸款和註資占用了大量銀行的流動資金,導致當時全國銀行系統的資金鏈出現了重大缺口,同時銀行參與到三角債清理工作中,也導致銀行深深卷入到各種艱深覆雜的債務鏈條以及由此衍生出的覆雜賬目作業中,它占用了大量銀行的工作人手和業務資源,導致了銀行無法撥出足夠人手去運轉常規業務,日常工作舉步維艱。

這種勞動力和資金的雙重缺口,間接導致了1993年中國銀行系統支付危機的全面爆發。

特別是當時為了維·穩需要,銀行系統奉命為一些生產結構落後,老化嚴重,積壓巨大的企業提供貸款和註資,這些資金進入這些已經事實死亡的企業後形成了呆賬壞賬,這些呆賬壞賬導致的資金缺口引發的混亂直接在1993年引爆了全國銀行系統,造成了1993年銀行支付危機。

1993年末,全國銀行系統總計26461億元的貸款存量中,有整整5280億元處於有賬無錢的壞賬狀態,這個規模甚至超過了同期銀行自有資金的規模,各銀行一度無錢可付,引發擠兌,狀況極其慘烈。

此外,農民考公是1995年從吉林先開始的。

據不完全統計,僅自1996年以來,我國共有17188位農民(含轉制)從公開選拔考試中脫穎而出,走進地方國家機關的大門,成為國家公務員。

“這表明我國錄用行政機關幹部的傳統人事制度已發生根本性變化,分配、派遣、調動等沿用數十年的進人方式,已被面向社會公開招考、擇優錄用的新型公務員錄用制度所取代。”人事部有關負責人充分肯定了這一變化。報考農民均有大專以上學歷

山東省進行的2002年度國家公務員招考計劃錄用省、市、縣三級黨政機關4824名國家公務員和機關工作者。此前限定只能由“非農業戶口”人員報考的縣級機關第一次將範圍擴大到“農業戶口”人員,其他條件是:“年齡在35周歲以下、具有大專畢業以上學歷。”據介紹,這次報考縣級國家公務員的青年農民中,有務農的農民、鄉村企業的職工、個體工商業主、進城打工青年等,他們均通過自學考試、成人教育等渠道取得了大專以上學歷。

真的,阿金一直說國家在越來越好,是真心話。比起從前,現在真的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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