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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在日本布局:開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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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在日本布局:開店吧

吳浩宇杵在門口,進退兩難。

他剛才就想攔住自己的朋友,因為他雖然懷疑自己幻聽,卻還是聽出了王瀟的聲音。

她說話不急不緩的語調,處處留鉤子引得人想一直聽下去的習慣,她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是那麽的風格鮮明。

可是吳浩宇找不到理由阻攔聽得擊節叫好的朋友,只能惶然地跟過來。

也許他並不想阻攔,因為聽到她聲音的瞬間,他就明白了,前面幾個月的心理戒斷全白幹了。

他瘋狂地想她,像洪水洶湧,他無處可逃,沒頂了地想她。

他脆弱的自尊心是他最後的驕傲,讓他倔強地站在門口,遲遲不往前舉步。

可是瘋狂的思念卻又攔住了他離開的腳步。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他的眼睛一瞬都無法離開她。

一個人過得好還是壞,是能輕易反應在臉上的。

顯而易見,她過得很不錯,氣色很好,比過年時稍微瘦了一點。

但這很正常,誰不是每逢佳節胖三斤呢。

吳浩宇胸中湧出了心酸,喉嚨像哽住了一樣,他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的朋友根本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只激動地像王瀟表達他的敬仰:“你真厲害,我從來沒想到要從這個角度去考慮問題。我一直以為是因為老天獎賞了英國一個牛頓,英國註重知識產權保護,所以才有蒸汽機,才有工業革命的。太厲害了。”

王瀟微微笑:“你們才厲害呢,駐日大使館的同志,也會說俄語。”

頭發微卷的青年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使館的?”

王瀟朝吳浩宇輕輕點頭,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吳浩宇等待她喊出自己的名字,可是她只有這一個簡單的短語,旋即便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跟他露出驚訝表情的朋友說話:“不是我想的,這是我大學老師說的。”

呃,算是吧,因為《大分流》(又名《歐洲、華夏及現代世界經濟的發展》)是她大學經濟學老師推薦給學生看的。

這是美國歷史學家、漢學家彭慕蘭寫的。他的一些觀點相當獨特,很有意思。

吳浩宇沒有等來她的第二句話,可是腿已經不爭氣地走向他們的餐桌。

他想他肯定是中了武俠小說裏的蠱。

可悲的是,王瀟只是又微微對他笑了笑,他的痛苦就像上了麻藥一樣,明明傷口仍然存在,卻被大腦欺騙了。

他的朋友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哦,你們認識啊。”

伊萬諾夫搶先回答,笑得別提多親熱了,還主動握住了吳浩宇的手:“那當然,之前在東京,多虧吳先生和華夏大使館的領導幫助。”

沒眼力勁兒的卷頭發男青年“哦哦”著,輕而易舉接受了這個說法。他剛到大使館還沒兩個月呢。

但是這不妨礙他表達友善:“這次你們來東京是公幹還是旅游啊?有什麽難題,也可以找大使館。”

伊萬諾夫不給王瀟跟吳浩宇搭話的機會,又搶著回答:“公幹,我們要去東麗談生意。”

說話時,他還裝腔作勢地看了眼腕上的瑞士金表。

得虧他是24小時都不離保鏢的人,不然王瀟真擔心他走在莫斯科街頭,分分鐘被人砍手腕。

伊萬諾夫露出了標準的微笑,略帶點歉意:“抱歉,恐怕我們要先走了。”

卷頭發男青年再度“哦哦”應和著,又滿懷期待地看王瀟:“冒昧地問一聲,你大學老師是哪位?在哪所學校?我希望回國探親的時候,能有機會向他(她)請教。”

王瀟變不出一個老師來,只能隨口胡編:“那我真不知道,他早下海了,去哪兒了,我也不清楚。”

八零九零年代,大學老師下海經商的不計其數。莫斯科的倒爺倒娘群體中,大學老師也不少呢。

卷頭發男青年失望不已:“那真是可惜了。”

王瀟的華夏保鏢不知道自己老板其實是在滿嘴跑火車,立刻接話:“沒什麽可惜的,讀萬卷書如行萬裏路。說不定人家老師多出來走走看看,研究出來的成果更大呢。”

卷頭發青年樂了,連連點頭:“沒錯,期待他出新的研究成果。”

伊萬諾夫直接朝他揮手:“那我們先走一步了,再見。”

王瀟跟著站起身,朝兩人微微點頭示意,被保鏢們簇擁著,不急不慢地出了飯店門。

在場眾人曉得個中內情的,一個比一個撐得住,反正打死他們都不會在老板面前露出吃瓜表情。

但是,這不妨礙大家在心裏期待狗血劇,比如Mr吳飛奔出來,追上Miss王,然後來一出街頭擁吻這種。

可惜的是,Mr吳大概還是太含蓄了,面子掛不住,反正直到王瀟他們上了出租車,往東麗公司去,也沒人追上來上演狗血劇。

哎,沒吃上大瓜,真有點可惜呢。

嘖,Mr吳不穿西裝襯衫,只穿T恤,居然也很不錯啊。

唉,他看著比春節那會兒清減了不少,難道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可惜老板似乎並不是什麽容易心軟的人。

王瀟沒回頭,只東張西望,觀察大街上紅男綠女的穿著,感嘆了句:“現在好像越來越流行偏休閑的風格了。”

伊藤幸子接過話茬:“是啊,穿西裝的人沒以前多了。”

當然,這可能跟失業率上升有關。

今年的情況比去年更糟糕了,越來越沒有像樣的企業願意招人。日本引以為豪的終身雇傭制,現在也逐漸成了稀罕物。

她當年大學畢業時,她和同學根本沒人看派遣工的工作。

今年她回母校招新,哪怕只是稍微上規模的企業的派遣工的崗位,同樣有一堆優秀的大學生搶破頭。

教授告訴她,現在考公務員的學生也大幅度增加。

這在並不遙遠幾年前,也就是80年代,根本是難以想象的事。

不過好消息是,愛之力的狀況良好,而且勢頭越來越盛。今年每個月的營業額都在上升。

尤其是在小報炮制桃色暴力新聞,愛之力前後召開了兩次記者招待會澄清之後,娃娃直接賣瘋了,訂單一份接一份。

甚至連熱門限制級出版社都開始連載以充氣·娃娃為主角的雜志,直言不諱主角就是愛之力的娃娃,已經上了熱門漫畫的榜單。

可見任何時代都有人掙錢,只是經濟形勢好的時候,掙錢的人多;形勢差了,掙錢的人跟著變少而已。

搞得伊藤幸子都不知道應該愛之力給出版社廣告費,還是漫畫出版社給愛之力版權費了。

王瀟聽得哈哈笑,調侃道:“漫畫就算了,大家各取所需。但如果是拍攝愛情動作電影,我們的演員出場的話,是要收片酬的,而且是頂格片酬。”

伊藤幸子先是微怔,旋即露出興奮的表情:“我們可以找公司拍,頂格片酬就是我們的廣告營銷點。”

日本的偶像文化發源極早,流行偶像一波接一波。新人上位最快的方法是什麽?捆綁+拉踩,黑紅也是紅,可以迅速打開知名度。

身價最高的愛情動作片主角,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愛之力和伊誘本身就屬於性相關行業的範疇,作為公司在日本的負責人,伊藤幸子沒少跟v制作方打交道。熱門片裏植入的道具和情趣·內衣軟廣告,可是催生了公司的不少暢銷單品。

她相信v制作方會對這個合作方案感興趣的,因為日本的v行業競爭非常激烈,從業者時刻需要新噱頭吸引消費者的註意力。

伊萬諾夫聽得津津有味,相當歡快:“伊藤小姐,我看好你成為今年的銷冠哦。”

伊藤幸子難掩興奮,趕緊表示這都是老板的功勞,全靠老板手把手地細心教導。

王瀟笑道:“這也是趕上時候了,現在大趨勢是消費降級,物美價廉會逐漸成為大家的首選。”

她跟伊藤幸子交談的時候,用的是俄語。

這會兒也不是什麽劍拔弩張的時刻,大家都比較放松,保鏢們都豎著耳朵聽。

尤其是華夏保鏢,有一位唐總唐一成珠玉在前,大家都覺得自己有機會更上一層樓的,所以聽起生意經來,特別上心。

小高就忍不住疑惑了句:“什麽時候大家都喜歡物美價廉啊。”

王瀟還沒解釋,伊萬諾夫先哈哈笑出聲:“不,人有錢的時候是要裝逼的。”

他現在心情很不錯,因為王沒有多看那個男狐貍精一眼。他身為雄性生物的虛榮心得到了微妙的滿足。

王瀟看保鏢似乎還沒聽懂,又用華夏語補充了句:“石崇鬥富的故事聽說過沒有?人嘛,跟針一樣,眼睛長在屁股上,先敬衣服後敬人。”

保鏢卻更疑惑了:“那日本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也有錢的很,完全顯擺的起。”

王瀟跟他解釋:“同樣是月入5000塊,你從月薪1000漲到5000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應該好好拾掇拾掇自己?”

保鏢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嘿嘿笑。

那是人之常情嘛,掙了錢肯定要光鮮點。

“但是呢,當你從月入10000元掉到5000塊的時候,你會怎麽辦?”

保鏢還沒吭聲,伊藤幸子先想嘆氣了:“這個我有經驗,會趕緊削減我眼中一切不必要的開支。”

同樣是五千塊,上坡的點跟下坡的點連成一條水平線,也擋不住走在坡上的人心境大不同。

保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回事。”

王瀟笑著點點頭,眼睛微微下垂,開始思考是不是可以在日本做進一步的布局。

搖粒絨服裝是優衣庫發揚光大,從日本起步,開始真正意義上火遍全球的。

既然現在她打算做搖粒絨了,那為什麽不把日本也選為銷售區呢?

商品能否大賣,營銷等等外在因素固然重要;但核心點永遠取決於它是否踩準了消費者的心。

優衣庫的成功已經證明了,日本人吃搖粒絨這種面料。

她要不好好利用穿越的紅利,那可真是二傻子呢。

王瀟當即做了決定,吩咐伊藤幸子:“你看看店鋪,如果有價位合適,交通便利,不一定非要是市中心的店鋪,先租下來。”

伊藤幸子不問緣由,只問要求:“Miss王,店鋪需要多大?做什麽用途的?”

“開服裝店,嗯,要300平以上的面積。”

伊萬諾夫瞬間來了興趣:“王,你打算在日本也賣搖粒絨嗎?”

哈!這讓他有種隱秘的快感。她在東京和莫斯科要賣的東西都一樣,說明在她眼裏的莫斯科和東京差不多。

看著車窗外繁華的東京城,伊萬諾夫心中暢意極了。

王瀟點頭:“對,日本市場很大。東京是國際化大都市,現在以及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亞洲地區的流行中心。”

一直到2010年,她印象中,國內日系時尚雜志都是潮流先鋒。

伊萬諾夫撇撇嘴巴,好吧,他承認,日本貨確實精致。其實從審美的角度來說,日貨更符合俄羅斯的偏好,只是它們太貴了。大家這才退而求其次,選擇華夏商品。

但他只疑惑一點:“專門開個店賣搖粒絨嗎?”

天啦!他知道搖粒絨是一種面料,跟棉布一樣的面料。理論角度上講,它可以做成任何服裝包括鞋子。

但是,它毛茸茸的,跟條毛巾似的。

好吧,他淳樸的俄羅斯同胞也許不會在意這一點,但是他很難想象精致到頭發絲的日本人,會披著毛巾出門。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腹誹,他是不會當面質疑一位女士的審美的。這是他作為一名紳士最基本的素養。

可他嘴巴沒說,臉上已經把什麽都說了。

王瀟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沒好氣道:“搖粒絨只是其中一種單品,其他的也做。”

伊萬諾夫半點兒不心虛,只嘿嘿笑:“做什麽?”

“做基礎款。”王瀟拿伊藤幸子舉例,“日本人精致又時髦,非常擅長打扮自己。質量好的基礎款適合各種搭配,可以讓大家穿的精致時髦,又不委屈了自己的錢包。”

伊藤幸子特別配合地端正了坐姿,好讓大家看清楚她這一身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實際上每個細節都是好好花費了心思的。

伊萬諾夫疑惑承認她打扮得確實不錯,但他有疑惑:“只做基礎款嗎?我們難道不應該做招牌式的亮眼的服裝嗎?”

王瀟嘆氣:“我也想啊,但是基本不可能。我們在日本沒有知名度,我們的品牌沒有品牌溢價,無法讓顧客產生我穿這件衣服,彰顯了我的身價的情緒。顧客買壓軸衣服的重頭戲不會選擇我們家。”

簡單點講,作為一家華夏資本和俄羅斯資本的品牌店,兩個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都比日本差,現在文化輸出的影響力也遠弱於日本。

各家奢侈品大牌的共同特點,就是講述(編好)你的故事。

你的文化無法讓人產生裝逼情緒,那麽老實點,看清楚自己的定位,讓自己先討巧地入場再說。等站穩腳跟,有了固定顧客群,再去編你的品牌故事吧。

這些不用她特別解釋,伊藤幸子和伊萬諾夫也能輕易get到。

前者低眉順眼,時刻認清楚自己的打工人身份,絕對不在老板面前露出驕傲的姿態。

後者則是摸摸鼻子,點點頭:“那就好好找店鋪吧。”

至於現在他們的搖粒絨布料還沒影子,適合日本人的基礎款衣服也沒看到,都不是問題。

因為找合適的店鋪需要時間,重新裝修也需要時間,散味道同樣需要時間。

這些時間交疊在一起,難道還不足以生產服裝嗎?

哦,對了,與此同時,招聘店長店員,開展培訓的工作也要進行。

時間只有綜合利用,才能展現出效率來。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

伊藤幸子作為一個上進心極強的青年幹部,日本地區事務的負責人,不僅沒有覺得壓力山大,反而立刻追問:“招聘店長和店員,有什麽要求嗎?”

伊萬諾夫一時間卡殼了。

他知道在俄羅斯的店員要如何培養,簡單點講,別跟國營店的營業員一樣就行。

要微笑,要熱情,要讓顧客感覺自己得到了細致真誠的服務。

但是這些,東京任何一家店,或者任何一位服務行業的從業者,在他看來,都已經做到了極致。

說實在的,他每次來東京,都有一種自己會在溫柔笑容中醉迷糊了的恐慌。

這樣的日本零售行業服務生態,讓他真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人家是正兒八經做到了顧客是上帝。

難道要讓人家少笑一點嗎?那未免也太過於雞蛋裏挑骨頭了。

伊萬諾夫直接示意王瀟,你說你說。

保鏢們時刻觀察周邊環境,負責好警戒工作;助理們則個個將註意力轉移到Miss王身上。

反正大家早就習慣了,最後負責敲定整個方案的,肯定是他們的女老板。

“自主性,新店的店長需要自主經營的能力。”王瀟解釋,“常規來講,店長執行公司規章,管理好手下的店員就行了。但在我們的店裏,光做到這一點是不行的,他(她)必須是個獨立的商人。”

她強調這一點,是因為文化背景不同。

日本文化強調集體主義,不怎麽突出個人能力。

尤其是日本的服務行業從業者,服從性一流,同時也難免刻板,有點像算盤珠子,撥一下才動一下,絕對不會多走半步路。

王瀟不需要這樣的店長。

她跟伊萬諾夫都不可能長期待在東京,伊藤幸子手上還有愛之力以及伊誘的工作要做,最多勉為其難兼任一下區域經理的職責;哪兒來的時間和精力指揮店長幹活?

活要怎麽幹,全看店長自己。

“在遵守公司規章的基本前提下,只要不是違法犯罪,他(她)可以利用一切手段,而且必須絞盡腦汁,來提高店鋪的營業額。店長的收入,是直接跟營業額掛鉤的。做得好的話,店長的收入不會比公司高管低,1000萬日元很正常。”

“店長還有個任務,培養自己的副手或者說代理人,代理人可以在店長不在的時候,承擔起店長的所有職責。我們的目標,是把店鋪開遍全日本,全亞洲,乃至全世界。所以我們需要無數優秀的店長。”

“店長要有三年賣場工作經驗,兼職的經驗也可以。”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伊藤幸子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

王瀟笑了:“你想到合適的人選了?”

伊藤幸子略有些尷尬:“有一位學妹從上大學就兼職在商店賣衣服,不過她要到今年6月份才畢業。”

她想到的下一秒也覺得不合適。

還沒走出校園的應屆生,都沒當過正式職員,就做店長。怎麽想都太誇張了。

“可以啊。”王瀟壓根不認為這是事兒。

她穿越前,大學沒畢業就已經自己當老板,手下一整個團隊呢。

王瀟看了眼時間:“如果今天順利,她有興趣也能調整出時間來,晚上一起吃頓飯,順便面試下她吧。”

她補充了句,“她要是英語欠佳也不用太緊張,你幫忙當翻譯就行。招店長,看重的是她的領導力和創造力。”

伊藤幸子都傻了,完全沒想到她只是一個輕微的走神,就幫學妹贏得了終面,而且是大老板親自面試的機會。

王瀟笑吟吟地看著她:“相信你自己,我相信你的眼光。”

從八十年代後期起,手機逐步在日本流行起來,伊藤幸子今年就買了摩托羅拉J-51。

比起笨拙的大哥大,它可真是小巧又輕便,只有半斤多重。

王瀟看著手機嶄新的折疊設計,感覺頗為新奇,不得不佩服日本在電子行業的先進。

伊藤幸子打完給學妹的電話後,車子也開到了目的地。

東麗是日本紡織界的巨擘,它的事業版圖早就超出了紡織業,單是子公司就過百,不含工廠的研究室,單獨的研究所也有12個。

如此強大的配置,造就了它驚人的研發能力,搖粒絨的原料在它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產品。

畢竟東麗做的人造真絲,那可是能發出真絲特有的“沙沙“絲鳴聲,開發的明星產品Sillook Royal不僅有真絲的光澤,聲波檢測儀的結果也與真絲相近,看得人一看一個不吱聲。

除此之外,人家的超細纖維技術、三維卷曲中空纖維技術和覆合紡絲技術等等,也讓王瀟這個紡織外行看得嘖嘖稱奇。

但東麗做的再好,也不妨礙王瀟雞蛋裏挑骨頭啊。

她看著搖粒絨的原料,特別真誠地用英語發問:“這是用回收材料做的嗎?”

負責接待他們的日方人員略有些尷尬:“不是。”

王瀟遺憾地嘆氣:“應該回收的,環保很重要,我聽說美國已經開始用回收材料做搖粒絨了。”

東麗的接待人員無法反駁她矯情。

日本經濟高速發展階段,環境汙染導致的熊本縣“水俁病訴訟”、富山縣“疼痛病訴訟”、三重縣“哮喘病訴訟”和新瀉縣“水俁病訴訟”,號稱四大公害訴訟;也是日本國民沈重的痛。

從那以後,減少環境汙染就成了所有企業不管心中是否真的認同,但必須得置頂的共識。

談環保是妥妥的政治正確,誰認為它無關緊要,那是絕對會被diss的。

王瀟再次重重地嘆氣,但還是勉為其難地表示:“就是它了。我們期待貴司能夠早日利用回收材料來制作搖粒絨。”

她一次性要了2000萬件的原料。

是不是有點心急,想一口吃成胖子?

其實還好,華夏的兩家商貿城和莫斯科的兩條商業街,每天的走貨量足夠吃下這個數字。

至於做的不好,賣不掉怎麽辦?

呃,搖粒絨這種面料,可以明年繼續做。

她就不信自己一年嗑不下來,兩年還沒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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