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還想兩頭吃?:我臉上寫著傻字嗎?

關燈
第174章 還想兩頭吃?:我臉上寫著傻字嗎?

王瀟瞬間來了精神,立刻跟律師詳細打聽:“到底怎麽回事?”

律師跟會計師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相當於吃了差不多時間的瓜。

倒不是他們窺私欲強烈,非得打聽人家的隱私。

而是找政府要錢這種事情吧,哪怕是公認走沈默寡言安靜路線的俄國人,也得逮著人死命嚷嚷,想方設法把錢拿到手。

所以律師跟會計師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也不是什麽大秘密。

近年來,這家稀土廠產品用戶基本都集中在前蘇聯的各家獨立共和國。

現在廠裏沒錢了,生產也停滯了。

上個月,經濟部表態會給它家22億盧布來恢覆鋰等三種稀有金屬的生產。

咳咳,之所以是等三種,是因為王瀟只聽明白了鋰這個俄語單詞,另兩種金屬實在過於冷門,超出了王瀟的俄語詞庫,只能等等了。

但這不影響她眼睛“嗖”的亮了,甚至等不及律師說完便打斷對方的話:“經濟部沒給錢?”

會計師露出苦笑:“上帝啊,22億盧布,經濟部給出的承諾多了去,又有幾個能兌現呢。”

伊萬諾夫朝自己的搭檔略微挑了下眉毛,用眼神示意:感興趣?

看她微微點頭,他回頭招來下屬低語了兩句,才繼續擡腳往政府大樓方向走。

其實他對稀土沒啥執著。

對,稀土是個好東西,but眼下俄國的好東西多了去,不差一個稀土,他也不是非要拿下不可。

他開這個口,純粹是出於對自己合作夥伴的信任和支持。

22億盧布而已,又不是22億美元。

唉,一想到30%的油氣田項目股份意味著的投資金額,他忍不住心頭沈甸甸。

感覺像火中取栗一樣,不伸手吧,虧了。伸手吧,又燙得很。

律師倒是樂見其成,還真誠地讚嘆了句自己的雇主:“您可真是位好人。”

據他所知,在蘇聯分崩離析後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的雇主先生已經憑借個人人脈和資金,強行撐起了起碼三家大廠的生產。

為此,他不惜耗費重金,簡直就是行走的噴鈔機。

關於噴鈔機的定位顯然是對伊萬諾夫的巨大誤會,但似乎流傳甚廣。

因為等他們走進辦公室,在政府官員的陪同下跟石油公司的代表談論15%的油氣田項目股份轉讓事宜的時候,公司代表直接意思伊萬諾夫意思一下。

他話說出口時,伊萬諾夫聽了還楞了下,本能地將目光轉向旁邊的政府官員。

身穿西裝打著領帶的官員立刻舉起手來,笑容滿面:“你們自己談,請相信,我們政府不會幹預任何商業活動。現在是市場經濟時代。”

伊萬諾夫將視線又重新挪回到石油公司代表臉上,面無表情道:“多少?”

“2000萬美金,這是個非常大的項目。”

伊萬諾夫直接被氣笑了,隨之巨大的恥辱感迅速席卷了他全身。

就這樣,俄羅斯還張口強調他們正在努力吸引外資?把人當冤大頭宰嗎?

他甚至開始後悔這次是跟王瀟一道過來談判的,家醜外揚真恥辱啊,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的恥辱。

天底下都沒這麽糟糕且荒唐的事了!

王瀟倒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像石油公司這種靠轉包幹拿錢的單位海了去,一個項目經過五六道轉手都正常。每過一道,都得往上一層意思一道。

那為什麽最後幹活的人不直接頭個承包呢?

廢話,你有資格進場嗎?

把屬於公民的正常權力變成少部分人的特權,而後從中牟利,是打著集體主義旗號行官僚資本主義之實最擅長的事。

主打一個程序正義。

王瀟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招呼伊萬諾夫:“走吧,別浪費時間。”

伊娃諾夫反應敏捷,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起身,擡腳便走。

石油公司代表叫他倆的反應給嚇到了,說話聲都忍不住磕巴起來:“餵,先生,你不要15%的股份了?”

開什麽玩笑,哪有才開始談就翻臉的道理?

可王瀟自己就是這個理字。

她冷漠地回過頭,嗤笑道:“兩千萬美金?誰樂意誰接吧。先生,您該不會以為真有人拿著錢找不到項目投資吧?油氣田開采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多了去,真以為是什麽香餑餑呢。”

這話她說的一點兒也不心虛。

兩千萬美金,不說去香港樓市掙快錢,跑到京城買四合院也是穩賺不賠的。

只要不是黃賭毒詐騙倒賣軍火,掙到的錢都不分高低貴賤。

她該有多想不開,去養這種蛀蟲?

蛀蟲是全世界勞動人民的公敵!

石油公司代表急眼了,慌慌張張追著他們一直跑到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不停地喊:“你們真不要了嗎?那我們賣給美國的公司了。”

“隨便。”伊萬諾夫回過頭,竟然還笑了笑,語氣真摯,“祝你們賣個好價錢。”

說著,一行人大踏步往前走。

伊凡忍不住吐槽:“我倒是要看看美國人樂不樂意送他們2000萬美金。”

“不用。”王瀟微笑,語氣刻薄,“說不定他們還樂意打折呢。”

伊凡的臉瞬間紅成了熟透了的番茄,氣得夠嗆:“這幫混賬,他們對著美國人就是這樣的奴顏婢膝,一點點骨氣都沒有。”

說話的功夫,大家已經走到大門口邊上。

正當眾人準備上車時,突然間從大門跑進來一男一女。

前面棕色披肩發的女士手上拿著印有電視臺標志的話筒,後面人高馬大的男人扛著攝像機,顯然是電視臺的記者和攝影師。

那位女士眼睛迅速鎖定了在場的東方面孔,表情難掩激動地將話筒遞到王瀟面前:“女士,請問您認為這場選舉,究竟誰會贏得勝利呢?目前美國總統和英國首相都堅定地支持著我們俄國的總統閣下。”

嘖,這是在強調國際大環境的支持嗎?

王瀟還沒反應,處於易燃易爆炸狀態的伊凡先炸窩了。

他冷不丁搶過話筒,語帶譏諷:“既然美國總統和英國首相都認為我們的總統閣下是一位優秀的國家領導人,想必非常歡迎他去美國和英國當總統當首相。那才是更適合他的位置。”

呵,俄國人需要美國和英國人幫他們選總統嗎?俄羅斯又不是他們的殖民地!

王瀟默默地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無心蹚這趟渾水。

但是記者女士只是短暫地震驚了下,而後迅速又將話筒轉移到了王瀟嘴邊:“那麽您怎麽看呢?女士。”

眼看躲不過,王瀟便也不逃了,只對著話筒背誦標準答案:“我們華夏外交實行的一向是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從不幹涉別國內政,也不會對別國內政指手畫腳。我相信俄國人民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找到適合自己國家前進的道路。我衷心地祝福俄國一切都好。”

車門合上了,伊凡氣哼哼道:“Miss王,你所說的正確的道路就是繼續擁護那個該死的酒鬼嗎?”

王瀟眼睛盯著街上熙熙攘攘的游行隊伍,重覆了一遍:“這是俄國人民自己的選擇,其他任何人所能做的都是尊重祝福。”

她沒說出口的是,相較於現在的政府,號稱要恢覆思大林時代榮光的新政黨更危險。

因為光是聽他們喊的口號,她便能判斷出,與其說他們是共產主義者,不如說他們是民主主義或者說民粹主義者。

這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當經濟下行時,對外尋找敵人一直是條相當不錯的轉移矛盾的道路。

把愛國當成生意做,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作為在俄投資的外商,這對王瀟來說,顯然不是什麽好消息。

伊凡嘟囔道:“Miss王,你也討厭思大林嗎?他不是赫·魯曉夫,他沒有做對不起華夏的事。”

王瀟在心裏呵呵,思大林為了蘇聯的利益出賣了整個國際共運,好對得起哦。

但她還是語氣溫和地表示:“他是位偉大的領導人,我是真心這麽說的。他給蘇聯指明了後續發展路線,只是你們沒聽而已。”

按照思大林的構思,人多地少工業基礎幾乎為零的華夏就是最好的工業轉移目標啊。

由蘇聯掌握高端核心技術,往華夏轉移勞動密集型產業,是最有利於蘇聯的發展模式。

而華夏,也不會拒絕這樣的發展道路。改開後,依靠來料加工做外貿正是這種路數啊。

伊凡正要開口,跟他們一輛車的律師突兀地開了口:“油氣田項目,股份真的不要了嗎?”

王瀟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游行隊伍身上,語焉不詳:“上趕著不是買賣,看著吧。”

至於看到什麽時候?等4月25日的選舉結果出來再說。

王瀟強調了一句:“在利益方面我們絕不退讓一步。”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俄國的營商環境惡化得厲害,時代紅利越來越不容易吃。油氣田本來就是高風險投資項目。

兩千萬美金啊,幹點啥不好。

只是距離4月25日還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他們也不能幹等著。

一來時間就是金錢,大佬的時間尤甚。

二來但凡他們留在莫斯科,哪怕啥事不幹,石油公司也會篤定他們是在守株待兔,有底氣繼續扒著他們吃回扣。

故而,王瀟和伊萬諾夫商量了回,二話不說擡腳走人。

上哪兒去?回將直門嗎?

那必須不能。

飛一趟也要七八個小時,人窩在飛機上,難受。

再說過不了多久又得回來。還是別沒事瞎浪費機票,耽誤職業倒爺倒娘們做生意了。

畢竟22億盧布說起來不算多,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鈔票。

伊萬諾夫反應挺積極。

倒不是他突然間意識到稀土究竟有多珍貴,是多麽難得的寶藏。

而是他糾結的政治信仰讓他看到游行隊伍就煩。

瞧見思大林的畫像還能捏著鼻子忍了,看到現任總統的酒糟鼻,他能原地爆炸。

偏偏這位總統現在呼聲並不低,因為他非常擅長給俄國老百姓畫大餅。

他公布了一系列保障且改善民生的新措施。

比如說,把最低工資的標準從2000盧布提高到4500盧布。再比如說,把大學生的助學金提升到同一水平再加上地區系數,研究生則是前者的1.5倍外加地區系數。

更讓王瀟感覺像天方夜譚的是,葉氏居然承諾要在新一年,也就是1994年穩定物價,把俄羅斯的消費品生產能力恢覆到1985年。

她都感覺好魔幻,這是俄羅斯總統在尋求全民公投的支持嗎?乍一聽她還以為他要重組蘇聯呢。

經濟建設哪有這麽簡單。

相形之下,承諾放棄休克療法真的不算什麽爆點了。

嘖嘖嘖,走吧走吧。

去礦區好,起碼能遠離喧囂。

可惜政治無所不在,誰都逃不掉。

倒黴的伊萬諾夫人剛到礦區,還沒來得及下車欣賞一下春臨大地的美好風光呢。

迎頭就撞上一位年過半百的礦工打扮的老師傅正在接受記者采訪。

他對著身穿呢子大衣的女記者滔滔不絕:“當然,現在我們肯定比蘇聯時強。蘇聯政府以集體的名義剝削我們所有工人,我們實際上沒有任何財產。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組成了工人合作社,我和我的同事們共同用代金券買下了這座礦井。它現在真正屬於我們了。國家財產就應該這樣,屬於我們每一個俄國人!”

伊萬諾夫撇過腦袋,低聲咒罵了句:“蠢貨!”

然後他繃著臉,怒氣沖沖地重新爬上轎車:“走!”

隨行的司機保鏢等人都莫名其妙,不是說好了,到這邊就下車,慢慢走過去,順帶著欣賞風景的嗎?

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又是火車又是轎車的,大家都屁股疼了。

王瀟清了下嗓子:“走吧,省得人家等急了。”

稀土公司的總經理等人已經等在大門口,對他們一行表達了真切的歡迎。

廢話,天底下誰會不歡迎財神爺呢,尤其是窮困潦倒的時候。

22億盧布,能夠讓他們公司起死回生啊。

總經理熱情地擁抱了伊萬諾夫,瞬間雙方便升級為異父異母頭回碰面便一見如故的兄弟。

態度之熱忱,言辭之肉麻,完全塌了俄國人所謂冷峻不善言辭的人設;充分證明了契訶夫等俄國作家筆下的“變色龍”一流的角色絕非寫作人誇張。

王瀟在旁邊聽得都快吃不消的時候,傾蓋如故的兄弟終於切入了正題。

“我親愛的伊萬諾夫,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運用這22億盧布,等到我們公司重新恢覆正常生產後,就會如數償還您的慷慨解囊。”

伊萬諾夫臉上還在笑,聲音卻丁點兒不含糊:“那要到什麽時候?”

“很快,很快。”總經理示意他看公司的規模,“我們是俄羅斯唯一一家生產出口稀土的企業。只要生產一恢覆,我們必將立刻走出困境。”

“不不不。”伊萬諾夫搖頭,微笑提出建議,“不如跟汽車廠一樣,直接拿貨來還吧。您知道,我的壓力也很大。”

他瘋了他借錢給稀土廠。

現在俄國各大工廠公司的三角債比華夏更嚴重。

幾乎高達九成以上的企業要麽靠政府補貼,要麽靠互相借貸過日子,以避免破產失業的命運。

至於還錢?

不好意思,這方面俄國跟華夏真有共通之處——在計劃經濟體制下,能弄到錢,不管是借的還是截留的,那都是本事。

誰也沒把還錢真當成回事。

他要真敢等稀土廠還錢,人家就敢讓他等到天荒地老,又或者等到盧布真比廢紙還廉價。

伊萬諾夫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些:“拿貨物來抵吧,我保證不會趁機壓價。”

他有途徑,不愁稀土賣不掉。

結果總經理卻為難地皺眉,朝伊萬諾夫攤開兩條胳膊:“我親愛的伊萬諾夫,你知道,我們跟汽車廠不一樣。稀土出口是要受管制的,我們不能把稀土直接交給你。”

伊萬諾夫也不嫌笑得累得慌,跟做了微笑唇似的,笑容標準:“是嗎?可我聽說起碼一半的稀土都沒到達預定接收者的手上啊。”

在這個國家,非法出售國有財產和原材料,是司空見慣的事。

總經理搖頭,言辭耿直:“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我們只能保證把產品送上火車,後續發生任何事,我們都無能為力。”

22億盧布的定義分歧就此產生了。

稀土公司想把它定性為借款,按照銀行貸款付利息也行,但還款時間未定(哪怕定下來也沒意義)。

伊萬諾夫不想當冤大頭,22億盧布在他看來應該是貨款。等到金寧的市場上,多的是港臺商人願意出手。

而這趟生意成功了,以後就相當於開拓了項新業務。

兩邊互不相讓的時候,王瀟提出了折中方案:“算我們投資吧,22億盧布投資你們公司,折成股份給我們。”

這算是他們做出大大的退讓了。由於休克療法的失敗,眼下俄羅斯的經濟崩潰得厲害,多的是企業想拉投資。

但稀土公司仍然拒絕了。

理由簡單到讓人無語——公司無權這麽做。

因為按照政府的決定,稀土公司屬於全體公司職工,它私有化的唯一出路就是公司職工拿代金券購買公司股份。

伊萬諾夫再有名再有錢,他不是公司職工,他就無權染指公司股份。

“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很快度過難關,早日歸還這22億盧布的借款。”

麻蛋,我信你個邪!

傻子才借錢給你們打水漂哩。銀行都不肯給你們放貸款了。

伊萬諾夫想擡腳走人,但無功而返太窩囊。再說現在跑回莫斯科去,又要面對烏泱泱的滿大街的游行隊伍,實在心煩。

他跟王瀟交換了個眼神,後者清清嗓子,站出來提出了方案B:“那就轉讓股份吧。你們的職工購買下的公司股份,轉讓給我們,我們花錢從你們手上買股份。”

結果這話不知道究竟刺痛了哪條神經,陪在接待隊伍裏的一位年過半百的工人代表突然間應激了,憤怒地朝王瀟的方向揮舞著拳頭:“嘿!滾出去,不管你是華夏人還是日本人,從我們俄羅斯的領土上立刻滾出去。你們這些卑鄙的家夥,一天到晚就想掠奪我們俄羅斯的土地和財富!”

得虧保鏢給力,否則王瀟就算挨不到對方的拳頭,也少不了被噴一臉的唾沫星子。

公司老總在後面拼命地拽那位工人老大哥的胳膊,試圖安撫他:“兄弟,我親愛的兄弟,冷靜點兒,有話好好說。”

可到這份上了,說個屁啊,工人代表態度強硬。公司是大家的,是所有職工的,不管是強盜還是工賊,都別想把公司從他們手上奪走。

說到工賊的時候,工人代表還惡狠狠地瞪著總經理。

後者瞬間跟被點燃了的二腳踢似的,直接炸開了:“我為了誰?不是為了公司,為了廣大職工,我圖什麽?每天睜開眼,全公司的人都在問我要牛奶要面包要衣服要盧布,你們光會喊口號,光會說漂亮話,倒是把盧布給我變出來啊!”

得,還談判呢,乙方自己先窩裏鬥了。

伊萬諾夫象征性地勸了兩句,聽了一車軲轆的諸如“我們現在全靠出租卡車和倉庫勉強維持職工生活”的抱怨,然後在公司領導和工人代表大戰三百回合的激烈爭吵中,悄咪咪地撤退了。

從頭到尾,王瀟一聲都沒吭。

她只是有點疑惑:“我們華夏人好像沒幹什麽吧,他至於這麽恨我們嗎?”

由於莫斯科的特殊地位,俄羅斯市場上九成以上的輕工業產品都是從莫斯科散到各地。

而這九成裏頭的,起碼六成又是經過華夏商業街或者將至門商貿城發的貨。

如此這般,基本保證了俄羅斯市場上流通的華夏貨的品質。毫不誇張地講,與歐美貨甚至土耳其貨相比,華夏貨都稱得上是物美價廉。

貨的口碑在,沒理由華夏人這麽遭恨啊。

要說日本人被俄羅斯人討厭,是因為北方四島的爭端,那華夏人又是憑什麽呢?

律師的表情瞬間微妙起來:“協定,按照1991年5月16日兩國簽訂的邊界協定,有2000多個島嶼和1000多公頃的土地轉軌華夏所有。其中濱海和哈巴這兩個邊區強烈反對這項協定,抗議一直沒停過。”

王瀟想呵呵了,大家要不要好好聊聊俄國到底從華夏搶走了多少領土?海參崴、伯力、海蘭泡,等等等等,100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到底是怎麽來的,心裏沒點數嗎?

真沒數的話,俄國人怎麽這麽喜歡慶祝《瑷琿條約》的簽訂啊。

她最煩俄羅斯就是這點,趁你病搶你碗裏的飯,完了還要當著你的面吧唧嘴。

伊萬諾夫見勢不妙,趕緊強行扭轉話題:“我們現在怎麽辦?回莫斯科嗎?”

他不樂意,但繼續在礦區耗下去,似乎也沒啥意義。

稀土公司內部是吵不出什麽結果的,跟眼下俄國的其他企業一樣,他們就像怨侶,管理方和職工都充滿了對彼此的抱怨,但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主動一拍兩散。

王瀟翻了個白眼;“怎麽沒意義,考察下市場唄。礦區這麽多工人,吃喝拉撒,哪項不要消費啊?”

伊萬諾夫正心虛著呢,挨了懟也不敢齜牙,反而滿臉堆笑:“對對對,積極開拓消費市場。”

至於消費者沒錢怎麽辦?拿單位的產品和設備來抵唄。

公有制經濟崩潰的時候,公家財產最常見的流失方向之一就是這種螞蟻搬家式的變賣。

而且按照眼下俄羅斯的說法,伸手的人被追到了都能振振有詞:不是說單位是我們大家的財產嗎?我賣我自己的哪部分財產,有什麽問題?

一行人出了稀土公司的大門,又重新上小轎車,準備在礦區逛逛。

他們剛出發不到二裏地,前面突然沖出個包裹著頭巾的大嬸,沖著他們的車子大喊大叫:“還回來,把我的孫子還給我!”

司機猛踩剎車,王瀟被慣性待的直接磕到了腦袋。

她摸著頭,茫然地看車窗外,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