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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討債啊:那不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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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討債啊:那不磕磣。

人住大廠的好處在於,你放心望過去的地方,能看到的都是你的熟人。

你看不見的方向,一嗓子嚎出去,跳出來的也是你的熟人。

而且因為三班倒,所以任何時候家屬區都有人。

“哪個哪個,怎麽啦?”

王瀟不假思索,嗷的一聲叫出來:“他殺人了!”

聞聲跑過來的幾個工人師傅,二話不說,直接按住了人:“殺了誰呀?”

被逮到的人咬死不肯承認:“沒有,你們別瞎冤枉好人。”

“你身上的血怎麽來的?”

“我殺了雞。”

王瀟和柳芭哪裏還敢等口供啊,趕緊擡腳咚咚往樓上跑。

張奶奶也聽到了動靜,打開房門,探出半個身子往外面看,瞧見王瀟,立刻問:“瀟瀟,怎麽了?”

王瀟把端著的春卷往她手裏一塞:“沒事兒,奶奶你別出來。”

柳芭已經順著血腥味鎖定了目標。

王瀟跟著跑上五樓,已經要喘不上氣了。

可房門鎖著,還是防盜門。

跟上來的人驚訝:“喲,這不是老趙家嗎?翻陽臺吧。”

這種老式居民樓,兩家陽臺隔得很近,經常有人忘帶鑰匙了,直接從鄰居家搬過去開門。

但住在老趙對面家的鄰居門開了,大家跑過去看,才開始搖頭。

翻不了。

老趙家的陽臺裝了防盜網。

年前有一陣小偷特別猖狂,鋼鐵廠家屬區這邊也有人家在陽臺裝了防盜網。

要命了,老趙呢?

出差了。

那他們家晶晶呢?趕緊找孩子拿鑰匙開門。

哎喲,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孩子看到呢。好好的孩子都叫嚇壞了。

問她拿鑰匙,不讓孩子回來——哎哎,這老毛子拿啥呢?哎呀,姑娘你要幹嘛呢。

柳芭在鄰居家拿了起子,三下五除二,把防盜門給開的。

我的媽呀,人家專業開鎖的師傅,一堆工具,還得哐哐哐半天。

這老毛子動作麻溜的。

不過大家很快就顧不上感嘆柳芭的高效率,因為門板一開,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兩年出國的人多,鋼鐵廠這邊好多人家都流行鋪從國外帶回來的地毯。由於地毯顏色暗,一眼看不出來,癱倒在地上的人,究竟淌了多少血。

可那血腥味濃郁的,過年一口氣宰了十只雞鴨,都趕不上。

你腳踩到了地毯,鞋底傳來的感覺就是地毯吸飽了血。

相熟的鄰居嚇得大喊:“美琴,美琴!你你你——”

柳芭已經跑上去,蹲下身查看情況:“還有氣兒。”

王瀟腦子一個激靈:“120,趕緊打120!”

這個月初,由他們商貿城牽頭,總共捐了五十輛救護車給金寧急救中心,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打什麽120,趕緊讓開,別礙事兒。”

有腦袋瓜子靈光的人,早跑過去喊了陳雁秋。

已經轉崗的陳大夫重新上任,拎著家裏的急救箱一氣兒跑過來,見狀立刻上手給人止血。

“快快快。弄個板子過來,送醫院,趕緊送醫院。”

人多力量大,立刻有人把這家的床板給拆了,擡著人往樓下跑。

王瀟跟著跑下樓,喊了一聲:“媽——”

陳雁秋頭都不回:“別跟著,趕緊回家去。我煤氣竈還沒關呢。”

王瀟一聽,這可是大事兒,立刻應聲轉頭回自己家。

走過花壇的時候,她迎頭撞上了她爸。

王鐵軍正要回家吃飯呢,聽說出了人命案,作為廠領導,他肯定得去現場啊。

“怎麽樣了,瀟瀟?”

“我媽張羅送醫院了,我回家關一下煤氣竈,回頭再去醫院。”

“別去了,你在家好好待著,我過去。”

結果倆姑娘回到家,發現煤氣竈是關著的。

兩人面面相覷,王瀟看了眼柳芭:“要不,你洗個澡吧。”

之前陳大夫沒到場的時候,是柳芭檢查傷者,並且幫忙止血的。

人家衣服上沾了一攤血。

柳芭也吃不消,尤其她的嗅覺比較敏銳,一身的血腥味,真讓她吃不消。

“那我先洗個澡啊。”

當保鏢的人,哪怕要洗澡換衣服,那也是戰鬥澡。

但她收拾完出來,看到老板坐在餐桌前,哢嚓哢嚓地吃著春卷,她才放下心來。

上帝保佑,老板沒被嚇壞就好。

王瀟倒是真的還好。

主要是那位重傷的美琴,身上穿的是藍紫色衣服,血跡不明顯。

而她家地毯的顏色又是豬肝色的,一人橋上去也看不出來大堆的血。

不然王瀟這會兒估計根本吃不下東西,更別提還招呼柳芭:“吃吧,再不吃就軟了,不好吃了。”

柳芭當然沒意見,直接坐下來跟著老板一道幹飯。

她還好奇:“兇手跟那個女人是什麽關系?應該不是入室搶劫,也不像小偷。”

因為受害者家裏並不亂,更加像是主人招待客人,茶幾上還擺著西瓜和草莓呢。

雖然三月份,本地大棚的西瓜和草莓進入了上市的旺季,價格相較於春節階段,跌了一半不止。

但比起蘋果之類的,它們依然屬於比較昂貴的水果。

主人能拿出來招待客人,可見雙方關系不差。

王瀟搖頭:“我也不認識那男的。”

她在大廠待的時間少,認識的人有限。

不過看剛才廠裏職工的反應,應該不是他們鋼鐵廠的人。

算了,與其費心思猜,不如等爸媽回來直接問。

她算是看出來了,王鐵軍同志和陳雁秋女士不樂意讓她跟去醫院,摻和這件事兒。

所謂的煤氣竈沒關,估計也是說辭。

鍋裏頭根本就沒菜,怎麽可能點著煤氣竈呢。

結果她倆剛幹完一碟子炸春卷,外面就響起了喊聲:“在嗎?有O型血的,趕緊去醫院抽個血,要輸血。”

1993年,血庫制度還不是特別完善。碰上臨時需要輸血的情況,經常是找人現場抽血。

王瀟趕緊應和:“我是O型血,我馬上去醫院。”

其他家的大廠職工,有人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麽血型,但還是跟著一塊兒去了,說不定能用上自己的血呢。

大廠職工醫院忙得不可開交,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不停地跑來跑去。

只剩一口氣的美琴已經送到手術室搶救去了,護士招呼獻血的人:“過來過來,到這邊抽血。”

王蕭獻了300ml的血,完了坐到椅子上歇歇。

說實在的,她以前不怎麽獻血。因為看到血從自己身體裏流淌出來,她會渾身不舒服。

這回也是沒辦法,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家死吧。

王瀟靠著椅背緩神。

遠遠的,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王,你在哪兒?夫人,請問搶救室在哪裏?”

是俄語。

她擡頭看了眼,不得不舉起手來,有氣無力地招呼:“這邊,這邊。”

三月天說冷不冷,說熱不熱,伊萬諾夫卻跑得滿頭大汗,整個人跟虛脫一樣。

不明所以的人看了,還以為是他剛被抽了幾百毫升的血呢。

他上氣不接下氣:“你你你,還沒有治療嗎?難道醫生不管你嗎?太過分了。”

王瀟納悶了:“我沒事啊,我就抽了個血而已,醫生有什麽好管我的。”

伊萬諾夫目瞪口呆:“你沒被捅刀子?”

他剛才回大廠,聽說有個女的被捅刀子,估計要死了。那個女毛子身上全是血。

他當時心裏就咯噔了一下,趕緊跑到王瀟家去看,結果家裏沒人。

廠裏的人說他們一家都去醫院了,乖乖,陳主席嚇得臉色煞白,王副廠長跑得鞋子都掉了。

伊萬諾夫聽的眼前發黑,這一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跌跌撞撞跑過來的。

王瀟又想翻白眼又覺得好笑:“你就不能盼著點我好啊。”

柳芭也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先生,請您相信我的專業。如果Miss王受傷的話,那肯定是我先倒下了。”

伊萬諾夫沒好氣道:“就是因為只剩下了你一個人。”

往常王瀟不管去哪兒,起碼身邊有三四個保鏢。

但今天有點忖。

小高和小趙去參加戰友的婚禮喝喜酒了。

謝爾蓋等人則跟著伊萬諾夫一道去幹活了。

幹啥活?招聘原蘇聯的科研人員。

王瀟想要發展芯片和液晶顯示屏,不說建設生產線吧,你起碼得有技術人員。

臺積電的掌門人,回臺灣自主創業之前,是美國半導體巨頭德州儀器的資深副總裁,積累了長達三十年的工作經驗,擁有豐富的人脈資源,能夠招攬他需要的人才。

有一說一,現在的華夏缺乏這樣規模的人才儲備。

估計還得等上差不多十年,海歸潮興起,才能具備類似的條件。

王瀟等不起,芯片和液晶屏的發展速度更等不起。

於是她跟伊萬諾夫商量過後決定,強強聯合。

華夏龐大的人口規模,為這兩個產業提供了充足的消費市場。

而蘇聯,擁有世界上最頂尖的理論物理學家,包括半導體等方面的人才。

這二者結合起來,用的好的話,絕對能夠起到1+1>2的效果。

雖然蘇聯解體前後,一直有頂尖科學家出走歐美。

但是人家底子厚啊,還留了不少人。

這些人就是伊萬諾夫重點招攬的對象。

王瀟之所以沒出面,因為他倆商量之後,認為她不露臉最好。

這樣可以讓老毛子的科學家們心裏頭舒服一點,也更自在一些。

比起歐美國家,他們這邊能夠提供的物質條件肯定有差距。但情緒價值,他們這邊肯定要給的滿滿的。

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伊萬諾夫把幾個保鏢都帶過去了。

他們重金請過來的保鏢,個個臥虎藏龍,能發揮不少用處。

結果伊萬諾夫回到大廠,就聽說只留了一個女保鏢的王瀟上醫院了,柳芭身上還全是血,他能不慌嗎?

事實上,他當時頭暈目眩,差點沒當場昏倒。

他的事業啊,他好不容易看到曙光的事業這下子要完蛋了。

“上帝保佑。”伊萬諾夫又忘了他馬克思主義者的立場,虔誠地在胸口畫著十字,含情脈脈地看著王瀟,“幸虧你沒事。”

他眼中的深情簡直能夠感天動地,充滿了真摯。

廢話,誰對著錢的感情能不深呢?

旁邊有個沒抽上血的阿姨,看這老毛子,一個勁兒直搖頭:“哎呦,你個小夥子,你怎麽能空著手來呢,你好歹給我們瀟瀟弄點吃的呀。”

王瀟想說她不餓,但因為剛抽過血,她頭確實有點暈。

而醫院又不像獻血車,沒的牛奶面包提供。

“給我買杯奶茶吧。”

現在金寧城奶茶店已經開到大街小巷了。

先是從金寧大飯店傳出來,後來因為特別受老毛子的歡迎,店就越開越多。本地人也拒絕不了奶茶的誘惑,還開發出了不少新品種。

結果阿姨很生氣:“喝什麽奶茶啊,聽我的,去外面買一杯紅棗紅豆粥,再弄個桂圓水,補血的。”

王瀟十分懷疑所謂的補血到底有沒有用,不過她現在的確需要補充糖分,便OK了:“也行。”

然而她高估了伊萬諾夫,這家夥端回來的紅棗紅豆粥,甜的完全是打死賣糖的。

他還振振有詞:“他們說了,紅糖補血效果更好。”

王瀟要瘋掉:“那你也不能一氣兒加三勺啊。”

伊萬諾夫卻覺得挺好的,甜的剛剛好。

多吃點甜味,有什麽不好的。

王瀟直接把粥推回頭:“你自己吃吧。”

她當真服了老毛子的嗜甜。

人家喝酒起碼整個花生米當下酒菜,他們好了,可以就著糖水罐頭喝酒。

她都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神奇的搭配。

剛好工會的幹事過來給抽血的人發豆沙包和牛奶,伊萬諾夫便接過粥,咣咣開炫。

他到現在也沒吃飯呢。

保鏢們則自行安排,派人到醫院門口去買了盒飯。他們剛才看到了,有鍋包肉,酸酸甜甜的鍋包肉。

伊萬諾夫喝了半碗粥,終於想起來要好奇了:“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捅刀子呢?”

王瀟搖頭,還沒開口,旁邊走過兩位大姨叨叨:“還有哪個呢,那男的就是她軋的姘頭。活該吧,放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當臭破鞋。這下子好嘞,命都沒了。”

王瀟大吃一驚:“真的呀?”

哦哦哦,她想起來了。

美琴就是老趙他老婆,之前他們家就因為美琴出軌的事情,鬧得相當難看。

不過王瀟真正驚訝的點在於,都過去兩年多了,她還沒跟那男的散了呀。

簡直就是雪姨的翻版啊,對著魏光雄是真愛了,結果被對方捅了一刀。

王瀟忍不住痛心疾首:“她可真是沒長腦袋。”

大姨附和:“就是,還讓我們給她抽這麽多血。”

雖然話是這麽講,但護士含大姨過去抽血的時候,她也沒拒絕。

畢竟紅杏出墻不好歸不好,但也不到要命的地步。

否則全世界的人口,說不定起碼要減少五分之一。

伊萬諾夫聽完了翻譯,立刻發表感慨:“所以說,有人千萬不能沈迷於愛情,不然絕對要完蛋。”

他看過的出軌的男男女女,倒黴的基本上都是女的。

比如說大名鼎鼎的包法利夫人,最後都被逼得服毒自殺了。

還有俄國文學裏的安娜·卡列尼娜,樓上的也是臥軌自殺的不歸路。

明明應該走腎的事情,為什麽還要走心呢?

一旦走心的話,那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王瀟白了他一眼,這家夥擺明了是在夾帶私貨,話裏有話。

她開口問重點:“怎麽樣?談得如何?”

伊萬諾夫得意洋洋:“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誰出手。”

他要承認,他幹別的也許會經常出紕漏。

但在跟人打交道方面,他絕對是佼佼者。

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幫了他大忙,讓人總覺得他特別誠懇,樂意和他繼續聊下去。

今天他主要談的是一位業內大佬。

可以說,從六十年代開始,蘇聯想要騰飛半導體業,主要依靠對象就是他。

甚至到了戈·爾巴喬夫時代,這位總統想要呈現半導體工業的輝煌,業內領導者依然是當了近三十年苦行僧的大佬。

伊萬諾夫招攬他來華夏工作,有一點優勢。

那就是大佬的童年是在華夏度過的,他爹當年是蘇聯的一家軍事醫院的醫生。所以他對華夏有童年濾鏡,自帶親切感。

不過讓他真正起了心思的,是莫斯科糟糕的環境。

蘇聯矽谷已經成了檔案上的一頁紙,科研人員的收入相對於騰飛的物價,簡直就是可憐的笑話。

缺衣少食也就算了,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是已經走向崩潰的治安。

黑·手黨橫行,動不動就能聽到槍聲,橫死街頭已經不是什麽多聳人聽聞的咄咄怪事。

對,這些他們可以躲著。

可那些兜售毒·品的黑手黨要怎麽辦?他們無孔不入,把孩子們一個個拖下水。

他女兒的一個朋友,以前經常來家裏玩的朋友,染上了毒·癮,已經淪為流鶯。

他害怕女兒也會近墨者黑,所以急著搬離莫斯科。

不過有一點他非常警惕,他害怕華夏也是關系本來自己單打獨鬥。

在漫長的二十多年的時光裏,他一直缺乏足夠的同行,與他一道去討論去改進他的設計。

因為世界的半導體業已經形成了分工,日本主導存儲芯片的生產,美國持續在微處理器上發力,荷蘭的ASML公司為這個產業的所有需要者提供了光刻機。

他認為蘇聯的半導體計劃之所以會失敗,最主要的原因是被摒棄在這個體系之外,只能單打獨鬥。

這點非常要命,這意味著蘇聯沒有國際供應鏈。

每一個環節都得自己投入,源源不斷,砸入流水一般的資金。

更要命的是,它還沒有辦法參與國際市場的競爭。哪怕它生產出來的商品非常的棒,也沒辦法去跟別人搶國際市場份額。

因為這個圈子不帶你玩。

伊萬諾夫頗為憂心:“王,他說的是實話。他積累的全是血淋淋的經驗教訓。”

王瀟倒是信心十足:“沒關系,別忘了,華夏有巨大的消費市場。”

高達10億的人口,蓬勃發展的經濟,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在這裏做生意有豐厚的利潤。

不要忘了資本家的本質,只要利潤足夠高,他們會親手賣出絞死自己的繩子。

再說個不好聽的話,就算這些全都得華夏自己生產又怎麽樣?

美國、日本和荷蘭的人口加在一起還比不上華夏的人口呢。

多少年前,我們搞原子·彈的時候,功勳就說了:我們華夏人比別人差哪兒了?人家能搞的,我們為什麽不能搞?

能夠加入到產業鏈中自然輕松,但如果真不行的話,那就自己來唄。

伊萬諾夫頹然的靠著椅背,難掩嫉妒之心:“你們有這麽多人。上帝呀,你們居然有這麽多人。”

“放心吧。”王瀟安慰他,“以後人口也會減少的。”

反正她穿書之前,出生人口已經斷崖式下跌了。

有沒有出現負增長來著?哎喲,想不起來了,就是真負增長了也沒啥好奇怪的。

畢竟她自己就是一個不想生小孩的人。

伊萬諾夫可不相信,他覺得王是在炫耀,哼了一聲,繼續喝剩下的粥。

王瀟也一口牛奶一口面包地幹飯。

柳芭問她要不要吃飯,今天的盒飯挺香的。

雖然華夏地區的南方大米相當難吃,吃在嘴裏木渣渣的,一點食物的香味都沒有,跟美國大米不分上下的難吃。

但今天的菜很好,不管是鍋包肉還是魚圓,亦或者番茄燉牛腩,都非常香。

可惜王瀟看了一眼鍋包肉上澆的番茄醬,瞬間想到了血,立刻沒胃口了,還是老老實實地啃她的面包得了。

大家一直在手術室門口守了近三個小時,王瀟才看到她媽跟相熟的大夫一道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話。

“就差一點哦,幸好刀子偏了一點,不然早死了。”

“媽——”王瀟已經開始炫紅豆芋泥奶茶了,趕緊松開嘴裏的吸管,朝她媽揮手,“到底怎麽樣啊?”

陳雁秋滿臉疲憊,看見女兒就想豎眉毛:“你怎麽跑來了啊?要你在家待著呢?”

這種血淋淋的場面,她可不樂意女兒看。

“我來獻血的,說血不夠用。媽,她現在到底怎麽樣啊?”

這回是大夫回答的問題:“手術做完了,暫時命還在。就看後面能不能度過危險期了。”

旁邊一圈人圍上來,聽到這話,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立刻有人撇嘴:“都一把年紀了,還以為自己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呢,天天愛的要死要活的,當自己活在瓊瑤電視劇裏呢。這下好了吧,命都要沒了。”

王瀟在旁邊摸鼻子,覺得這位大姨冤枉了十七八歲的姑娘。

她認識的十七八歲的姑娘都很現實的,一個個都鉆在錢眼裏。

反倒是上了年紀的人,一個個像是患了愛饑渴癥一樣,其行為這辣眼睛,相當不可思議。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一個跟美琴有六七分像的女子,年齡稍微小點兒,怒氣沖沖地沖過來,“別冤枉我姐,我姐是為了討債。他不肯還債,才要殺了我姐逃跑。”

哎,不是情感糾紛嗎,怎麽一下子上升到了金錢糾紛。

沒錯,錢肯定要比情感實在高級,那糾紛的檔次必須得更高。

美琴的妹妹伸手指著陪她一塊兒過來的警察:“能問問公安同志,到底是不是這麽回事。”

大廠的經警,幹的是大半個公安系統的活。對著自己人,他們也沒多強烈的保密意識,開口就說了:“確實是的,那個男的招供了。方美琴在他們手上買了長城的債券。這不長城公司已經出事兒了嗎,方美琴要把錢拿回頭,跟他吵了起來。現在一堆人找他討債呢,他本來找方美琴是想要借錢。結果錢沒借到還要被討賬,他一怒之下就捅了方美琴。”

哎喲,大家的感官立刻不一樣了。

為了錢啊,那方美琴這刀挨的就不是活該。

所有跟錢有關系的事情,都不磕磣。

陳雁秋呸了一聲:“還不活該?早什麽時候我就天天叨叨,說的你們耳朵都起繭子了,不要買長城公司的債券。她不聽,非要當成耳旁風。這下好了吧?高興唻?”

眾人面面相覷。

還有人後知後覺地拍大腿:“長城的債券,他們的債券怎麽了?”

“還怎麽了呢,你沒看新聞嗎?出事了。”

現場一片雞叉鵝叫,還有人急得哭出了聲。

王瀟一看這架勢,頓時翻了個大白眼。

合著她前面勸了那麽多回,全白說了,果然是良言難勸找死的鬼。

非得上趕著給騙子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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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以後不用手機碼字了。發現我越來越沒有自控力,拿著手機就想玩,效率低得要命。

另外,我沒打算砍大綱,成績再爛我也會寫完的。

就是好著急呀,怎麽還有那麽多東西要寫。

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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