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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那都是偏見:我們需要更多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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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那都是偏見:我們需要更多的交流。

曹大爹野心勃勃,他已經計劃以神賜的名義將商品全面推銷出去。

陳雨聽的目瞪口呆。

不是,大爹,你這有點誇張了吧。你拖鞋還能勉強往上湊一湊,賣賣風油精、清涼油乃至藿香正氣水都能說得過去,畢竟那邊天熱,蚊蟲多,的確能派上用場。

那些床單被套之類的,你倒是要怎麽生拉硬湊跟神賜扯上關系啊?

瞎幾把鬼扯淡也不是這麽扯的。

當人家非洲人是傻子嗎?

“嘿喲,瞧你這姑娘說的,我怎麽把人當傻子了?這叫看人下菜,不是,叫因地制宜,懂不?”

曹大爹煞有介事,“這跟傻不傻沒關系,擱在五十多年前,打小鬼子的那會兒,新四軍在茅山拉隊伍,抓到鬼子第一件事就是拍相片。然後拿著相片去村裏給大家夥兒看,告訴大家,鬼子也是人,就是個子小,不是真是鬼,只要動手打,還是能打死的。”

這種事陳雨還是頭回聽說。

她眼睛珠子都瞪大了,茅山她知道了,隸屬於長三角,離南京特別近,南京那會兒是國府首都呢。

而且當時江南一帶的經濟相當發達了。

街上汽車嗖嗖跑,公館電話咣咣響,什麽留聲機啊,什麽電影院啊,時髦的很。

茅山的老百姓還能把日本鬼子真當成鬼?

“怎麽不能啊。一看你這姑娘就是年輕,沒見識過。”曹大爹一本正經,“我小叔叔當年就是游擊隊,叫新四軍給收編了。”

咳,收編這個詞微妙啊。怎麽聽怎麽讓人懷疑是土匪水匪。

王瀟和陳雨交換了個眼神,全都憋著沒吱聲,只表達自己的驚嘆:真沒想到啊,還有這種事。

曹大爹一派語重心長的架勢:”所以咱們過上好日子也沒幾天功夫,我怎麽可能看不起黑朋友,當人家是傻子呢。當年咱們比現在人家還沒見識哩。這時代啊,發展得可真快。”

旁邊有人聽熱鬧,跟著感慨:“還是改革開放好,不然咱們照樣是井底之蛙。”

曹大爹又驕傲起來:“這搞改革開放,也得看地方,不是什麽地方都能發展起來的。瞅瞅,現在不還是咱們這裏發展的好嘛。

當年打鬼子那會兒,咱新四軍就會做生意,那生意做的,飛馬牌香煙,硬通貨。小鬼子看了都得喊一聲四爺,還得給咱們交過路費。

土八路就不行,窮,得咱們這邊新四軍支援經費給他們,不然他們日子都過不下去。

你看看現在,也是這架勢。”

王瀟豎著耳朵聽稀奇,怪有趣的。

伊萬諾夫在邊上湊熱鬧,恍然大悟:“難怪你們選特區搞開發,不選崇明島,原來是當年八路搞經濟就沒搞過新四軍,長久以來的派系分歧啊。”

王瀟一個大白眼翻過去:“你能不能說點好的,能這麽算嗎?華夏歷史上,晉商也是大大有名的。”

就是擱在30年後,家裏有礦說的是啥啊,煤礦。山西煤老板,那也是一個時代的輝煌。

王瀟聽曹大爹叨叨叨吹了半天,忍不住好奇:“你這趟回國,非洲那邊攤子誰替你看著?”

“嗐,我啊,在那邊找個塊地,我要蓋個商業街,固定下來做生意。”

陳雨驚嘆:“您速度也忒快了,雷厲風行,說行動就行動啊。”

“那當然。”曹大爹豪情壯志,“這莫斯科我是來不及了,那非洲我總不能落下趟吧。王總啊,那華夏商業街,我先走一步了啊。”

王瀟直樂,狂點頭:“好好好,等你的商業街開業了,我們一定給你送大花籃。”

曹大爹又開啟了自我臉上貼金模式:“你們一塊兒過去玩啊,我請客。我現在跟他們酋長是好朋友。他們酋長請我喝酒,都是先嘴對瓶喝一口,再第一個讓我喝點。”

周圍一圈人都聽懵了,這算哪門子規矩,哪有這麽請客的,太不禮貌了吧。

曹大爹瞪大眼睛:“這是他們都最高禮節!”

大家夥兒更迷糊了,乖乖,老毛子的待客最高理解是面包和鹽,還能勉強說得過去。

畢竟只要知道歷史上鹽商比家裏有礦還土豪,就曉得吃得起鹽究竟是件多幸福的事了。

可老黑先對瓶吹一口酒再請客人喝算什麽意思呢?生怕客人一氣兒喝完了,他自己沒得喝嗎?

王瀟聽他們越猜越沒邊兒,只好開口解釋:“是告訴客人,酒是好的,沒有下藥。歷史上,非洲基本都被殖民侵略過,他們因為喝酒淪為歐洲人奴隸的事情太多了。”

眾人恍然大悟,哦,黑奴啊,知道。美國的黑奴估計就是這麽來的吧。

“哎喲,這老黑,真是缺心眼,叫人這麽糊弄了,傻不隆冬的。”

“老黑嘛,腦袋瓜子不好使,鳥不拉屎的地兒,長不出來聰明人。”

“別亂講,沒那麽回事。”王瀟立刻反駁,“非洲文化起源很早,歷史上最古老的巖畫就起源於非洲。古埃及,就是黑人國王曾經統治過的。四大文明古國總不能否認吧。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學,非洲就有三所。14世紀的伊本·赫爾德,偉大的歷史學家和社會學家,非洲人。”

看大家似乎挺茫然的,王瀟又補充說明,“他比馬克思更早提出了歷史唯物主義命題。”

哦——

這麽一說,有直觀感受了。

合著,這老非怪牛掰的啊,比馬克思都早。

沒看出來啊,非洲那麽荒涼的地方,居然還有文明?!

本來還以為他們是野蠻人吶,純粹的原始社會。

王瀟一本正經:“那都是錯覺,潛移默化,不停地洗腦,各種狂轟亂炸的宣傳,造成的錯覺。三人成虎,天天讓我們眼睛看著,耳朵聽著,都是那些話。那我們自然而然就以為真是那樣子了。”

周圍人一聽,好像真是那麽個道理。

其他的可能還有點虛,但金字塔在非洲,是人所皆知的事。

人家老黑能蓋出那麽神奇的金字塔,總不可能真是外星人幫忙,只能說明人家聰明能幹啊,是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

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又蠢又笨了呢。

“因為強盜一直這麽說呀。”王瀟嘆氣,“他們不把人家說的又蠢又笨,怎麽能光明正大地搶人家的東西呢?反正人家又蠢又笨,不配擁有好東西。”

有華夏的倒爺在旁邊聽了一耳朵,頗為好奇:“哪邊的強盜啊?”

“你看木乃伊在哪兒,就是誰搶走的唄。”

王瀟伸手往北邊指了指,“咱們圓明園被搶被燒的時候,他們不照樣說我們是豬玀嗎。

套路都是一回事,只有他們最高貴最優雅,他們才配享受最好的東西,不管這東西是不是他們做出來的。”

人到中年的倒娘聽得直拍大腿:“這不脫了褲子放屁嗎?搶就搶了,還兜這麽一個大圈子,圖啥呢?”

王瀟剛要說話,後面就急著搶出了個聲音:“因為他們做的事情太臟了,他們也知道不能給人看,所以要裝。”

王瀟隨著眾人,一道看聲音發出的方向。

嘿!果然是那幾個黑人留學生。

伊萬諾夫也恍然大悟,難怪王突然間替非洲說這麽多好話,原來是為了拉好感度。

事實上,對蘇聯人來說,非洲黑人留學生社會形象並不咋樣。

具體都不咋樣法,參考華夏的黑人留學生給社會留下的主流印象。

同樣是高額生活補貼(五六十年代給的是相當一個蘇聯熟練工人工資的標準。),同樣的不思進取,比起學業,對酒精和女學生更感興趣。

甚至1963年12月19日,莫斯科紅場還發生的震驚世界的示威游行活動。

幾百個非洲留學生用英語和俄語大聲喊“莫斯科是種族歧視中心”、“停止殺害非洲人”的口號。

事件的導火索呢,是一個黑人留學生醉酒後死在了郊外。

想想看啊,大冬天的,喝酒凍死了的老毛子都不計其數,搞不清楚狀況的黑人留學生發生意外又有什麽好稀奇的呢。

可這些老黑非得說這個醉酒死亡的家夥,是被謀殺的。

這次示威之後,黑人留學生和蘇聯老百姓的關系開始緊張起來。

後來蘇聯政府又降低了留學生補貼,提高了留學生的門檻。

受不了的黑人留學生直接跑到歐美去了,成為了反蘇先鋒,各種詆毀蘇聯。

也就是說蘇聯忙活了半天,花了大代價,給了人家一堆優惠政策,不僅沒落下一句好,反而叫歐美國家看了大笑話。

可見人心詭異覆雜,你低三下四,花錢收買,人家反而看不起你。

你給人一拳,打的他(她)一聲不敢吱,說不定他(她)還要為你找補,說是自己找打,你打他(她),是為了幫他(她)進步。

該出手時要出手啊。

伊萬諾夫微妙地保留的自己的立場,微微退後半步,只沖黑人留學生流出禮貌的社交微笑。

反正人家也不是沖他來的。

人家只情緒激動地向公眾強調:“殖民者對我們犯下了罄竹難書的滔天罪行,甚至於他們自己都不敢看。回英國的時候,他們在大西洋上,把所有的記錄都給銷毀了。

但是我們自己留下了,記載了他們犯下的無恥罪惡!”

老毛子們是聽不懂,但在場的華夏人挺佩服說話的留學生的。

乖乖,學得挺好呀,都會用成語了,還罄竹難書,那個罄字好難寫的,也不曉得他會不會寫。

先前拍大腿的倒娘再一次嘖嘖:“喲,這做都做了,還自己記了,怎麽還燒了呢?這些人腦袋瓜子想啥呢?”

“不然他們怎麽維持公眾形象呢?”

王瀟搖頭,“咱們一說起來英法,那就是英國紳士法國浪漫,各種美好。

可人家自己的大文豪,在他們火燒圓明園之後,就說了,這兩個強盜一個叫英吉利一個叫法蘭西。幹的都不是人事兒。

咱們再說一個美國啊,現在說起來,多麽光明多麽美好多麽皿煮。

但咱們大家夥兒想想看,他們原先都是什麽人?流放犯,最早就是小偷土匪流氓流放過去的。

他們又幹了什麽事呢?人家美國原先是印第安人住的。

當初印第安人看他們生活困難,給了他們多少幫助,他們又是怎麽回報的?現在印第安人又過得是什麽日子。

是印第安人覺得自己不配生活在那片土地上,主動退位讓賢的嗎?”

那必須不可能啊,自家的窩憑什麽讓給外人?

那現在的美國白人又咋上位的?大家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另一個成語——鳩占鵲巢。

斑鳩是怎麽占的?把人家喜鵲的蛋直接拱出了鳥巢,斷了人家的子孫後代呀。

嘿喲,美國鬼子也是根子裏的壞哦,專門裝好人,卻不是個好人。

黑人留學生激動起來:“對,他們就是壞。他們看不起我們,可當初是他們把我們拐賣過去的,讓我們當奴隸,才不是我們自己想去的。”

最早說話的那個留學生,應該是他們當中華夏話最流利的,沖王瀟感嘆:“沒想到,還有華夏人這麽了解我們非洲的事。”

出國留學之前,他們對非洲沒有太大的概念,想的最大的,也就是自己的國家甚至部落。

可真正走出來之後,對於非洲以外的人而言,非洲國家的概念是很模糊的,整個非洲都屬於一體,也被視為一體。

所以剛才Miss王所說的非洲的光輝歷史,是他們所有人的榮光。

有倒爺哈哈了一句:“哎呀,王老板就是見多識廣,什麽都懂什麽都曉得。”

這個馬屁實在有點大,王瀟都接不住。

但她得說一聲,如果是剛穿書那會兒,她應該能夠叨叨出更多的非洲輝煌歷史。

畢竟當年為了采訪自己學校的黑人留學生倒爺,好做直播,她當真下了苦功夫,翻看查找到好多資料,做足了功課。

不做不行啊,她的網紅人設是學霸美少女,瘋批歸瘋批,肚子裏頭是有墨水的。

如果直播的時候,她對非洲一問三不知,不僅傷害了她的采訪對象,讓人家心裏頭不舒服;也會讓自己的粉絲倒油:胸無點墨的白癡,湊什麽熱鬧,生怕丟臉不丟到國外去嗎?

事實證明,所有的努力都不會白費。

哪怕她現在穿書了,也不做直播了,殘留的資料印象,依然能夠讓她對著黑人留學生,侃侃而談:“真實的歷史應該被銘記,而不是被各種偏見扭曲刪改。”

留學生感嘆:“偏見太多了,你們不了解我們,我們也不了解你們。”

“所以需要更多的交流啊。”王瀟微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只有交流加深了,更深地了解彼此,那些外界強加給我們的聲音,才會不攻而破,失去市場。”

伊萬諾夫微微挑眉,他懷疑自己搭檔是想進一步開拓非洲市場。

果不其然,王瀟特別熱情地詢問了關於他們年前帶貨回家的感受,有沒有什麽商貿城可以為他們做的。

曹大爹在旁邊幫忙說話:“對對對,你們想要什麽貨,現在就跟商貿城說。他們就算手上沒有,等你們放假回家的時候,他們就給你們做出來了。”

他又扯著嗓子,沖左側方喊了一聲,“那個小陳啊,過來過來,我看你也別找了。你就直接跟王總說,你到底想要個啥。人家現在就能給你開一條生產線,馬上做出。”

陳雨一開始還以為,他說的小陳是自己。

雖然她已經是陳總了,走的是商界女強人的路數,但人家年紀大,是商界老前輩,喊她一聲“小陳”也沒什麽。

可不等她調整笑容表態,已經有位年輕女郎走向了曹大爹。

曹大爹立刻熱情地幫忙介紹:“哎呀,王老板,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小陳,很厲害的,巾幗不讓須眉,都是你們娘子軍。”

王瀟樂了:“知道知道,很聰明很能幹,很有闖勁的姑娘。”

“哎——”

曹大爹驚訝了,“王老板你神仙了啊,你怎麽知道的?”

陳孟寧有點不好意思:“我見過王老板,還想請王老板投資呢,不過沒成。”

王瀟笑了笑:“你現在還想做彩電的話,有錢投資自己了吧?”

陳孟寧的頭立刻搖成了撥浪鼓:“我不做,我目前做外貿。”

現在再想想去年的自己,她當真忍不住臉上發燒,她那會兒實在太想當然了。

沒開放政策之前,市面上什麽都缺,你不管做哪樣生意,你都能掙錢。

因為賣方市場大於買方市場,大家都捧著錢求買東西。

只要是貨就行,別說品牌了,甚至無所謂質量好壞。

但市場一放開,做這行的人多了,競爭自然而來。

買方市場大於賣方市場,顧客講究的是貨比三家不吃虧,挑的是大品牌,要的是俏門貨。

你是小工廠,你的貨沒名氣,連人家商場的門檻都進不了。

誰讓人家商場也要效益呢,進的貨沒人要,還白占了人家倉庫的空間。

她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覺得還是做賣方市場大於買方市場的生意,最好做。

彩電是不行了,對他們家的小廠來說,唯一能夠提高競爭力的辦法,就是技術升級。

but,她要有這個能耐的話,她早就升級為專家了。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而已。

所以她選擇轉換賽道,繼續走物以稀為貴路線,做被人求著買貨的賣方。

曹大爹眨巴兩下眼睛,其實沒怎麽聽明白王老板和小陳之間的淵源,但這並不妨礙他立刻開啟誇誇群頭號活躍分子模式。

“哎呀,我就說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優秀的女同志啊,都是紮堆的。小陳做生意呀,等王老板你一樣,有魄力。”

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因為這姑娘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最早認識她,是上飛機。

乘客隨身攜帶的行李,都是有重量限制的。

她一個年輕姑娘帶了一大堆貨,肯定上不了飛機呀。

那她怎麽辦?削減行李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立刻央求其他乘客幫她分攤行李,也求到了曹大爹頭上。

雖然這事兒沒成,因為曹大爹自己也是生意人,同樣也帶了不少貨,早把自己的額度給用完了。

但曹大爹也因此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還特地關註了一下後續發展,發現她最終順利地連人帶貨都上了飛機。

旁邊有倒娘挺好奇的:“姑娘,你是怎麽搞的呀?”

他們跑慣了莫斯科的線,要麽直接包貨機,要麽直接雇人帶貨,還真沒有讓其他乘客幫忙分擔的。

陳孟寧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我就沒想過貨帶不走的情況。我人都到機場了,哪怕跪下來求,給人磕頭,我都會把貨帶上飛機。”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那股豁出去的狠勁,卻讓人不得不佩服。

狼狽嗎?攢第一桶金的人,有幾個不狼狽的呢。

掙錢這種事情,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傷天害理,怎麽幹都不磕磣。

倒娘豎起了大拇指,誠心實意地誇獎了一句:“妹子啊,你可真不是凡人。”

比如她,自己跑莫斯科做生意,已經夠叫旁人側目的了。

但事實上,華夏貨已經在莫斯科打開了知名度,供銷市場日趨成熟,還有現成的包機線路。

實話實說,風險沒有外界想的那麽大。

但跑非洲啊,人生路不熟,一個小女孩子,就這麽自己單槍匹馬闖天下,該有多大的魄力啊。

就憑這股狠勁,人家發財都是應該的。

陳孟寧笑了笑,不跟人倒苦水,只說輕松的事兒:“我覺得非洲人挺好的。我在他們的大巴紮裏做生意,沒位置,人家就給我挪個位置出來。

我去上廁所,旁邊的人就自動幫我看攤子,還幫我賣貨。完了以後我回去,人家一分錢不少地全給我了。”

倒娘聽樂了:“喲,老黑挺好的呀。”

陳孟寧咯咯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老黑,是阿拉伯人。他們確實好講話,後來我都挑攤子了。我專門往人流量大,生意好的地方去。結果人家每次都給我挪位置,給我擠出塊地方做生意。”

正因為如此,她的生意才越做越好,回回貨都賣得一幹二凈。

果然,直接賣貨,比起搞生產,要簡單得多。

賣方市場大於買方市場,的確爽。

王瀟一直在邊上聽著,這會兒開口指點了一句:“以後把擺攤的位置固定下來吧,不要跑來跑去了。”

她解釋道,“你的貨對他們來說,是新鮮的是緊俏的。一個人買了之後,很可能回去以後會跟親朋好友炫耀,然後帶更多的人過來買你的東西。

可你換個地方,人家就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了,你就白白錯失了大筆生意。”

有位翻譯好奇:“可是到了人流量更大的地方,不是會來更多的新客人嗎?”

“新的地方新客人,就代表新客人對你的商品非常陌生。你必須得花更多的時間精力,去讓他們了解你的商品,從而才有可能讓他們掏口袋。

但是熟客帶來的客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了商品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他們也認可了商品。

這一回過來,他們唯一要做的最多就是挑一挑商品的顏色,然後掏錢買下。生意成交率,比起前者,能夠提高很多倍。

而他們,同樣也是新客。

他們還有其他的社交人群,而這些人,又是你潛在的客戶。

做生意,要麽廣而告之,要麽口口相傳。

在大巴紮裏擺攤,你也不打廣告。那你靠的主要就是口口相傳的功效。

千萬不要浪費了這一條銷售渠道。”

曹大爹一拍巴掌,眉飛色舞:“沒錯,就是得固定下來,不然白白流失客戶了。”

他扭過頭,笑嘻嘻地看王瀟,“那個,王老板啊,這回我過來還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忙誒。”

王瀟笑道:“什麽事情啊?”

“就是帳篷,你們那個大帳篷,能不能借給我呀。”

曹大爹一張臉都笑成了花,“你看我在那邊蓋市場,要花時間對吧。中間的空白,總不能不做生意。我就想著呀,你們商貿城的那個大的帳篷,借我用用噻,好歹過個度。”

眾人都目瞪口呆。

可以啊,老同志,你主意都打到商貿城頭上來了,膽兒夠肥。

不過老板會答應嗎?

肯定會答應啦!在場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她對打開非洲市場非常感興趣。

果不其然,王瀟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借不了,但是可以租。”

她的確要打開非洲市場,她需要更多的錢,能夠支撐她完成更長久事業的錢。

現在,她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賺更多的錢。

因為她要做的事情,是個無底洞,需要源源不斷地投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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