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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熱鬧的大年:呵呵,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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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熱鬧的大年:呵呵,都來了

王瀟前腳還在一邊充當熱心市民,指導人家電視機廠開著大卡車跟賣西瓜似的,深入到兩省各個鄉鎮賣彩電;一邊在心裏頭嘎嘎樂地看人家的笑話。

結果後腳回旋鏢就紮向他自己了。

損失錢?呵呵,真討論起損失的錢的話,她這邊只多不少。

敢想嗎?出租車公司,手下總共管著金寧和蕭州兩地共計兩萬輛出租車的公司,交給老板看的賬單,進賬居然只有孤孤單單的每輛車每天120塊的份子錢。

對,是不少,一天能收240萬,哪怕刨除掉各項開銷,那也堪比208萬的存在了。

誰家能有這麽個掙錢的祖宗,都得睡到半夜能笑著坐起來。

但是——

同志,就這單項收入嗎?難道沒有其他進項了嗎?

出租車負責人老楊滿臉茫然。

還能有啥啊?

老板,做人要適可而止。你都已經收了人家份子錢了,總不能再在人家每天的收入裏頭分提成。

這傳出去,好講不好聽啊。

王瀟直接叫他給氣樂了。

“廣告。”她都懶得再讓老楊自己想了,“座椅後背上的廣告呢?不要告訴我你沒搞。”

老楊瞬間瞳孔地震,廣告啊,廣告,他真忘了這茬。

王瀟氣不打一處來:“現在,馬上,立刻去辦。聯系意向客戶,強調一件事,能坐出租車的,都是有錢人,而且舍得掏錢。大概估一下,坐車的都是什麽身份,他們大致的打車地點給目的地又是在哪裏,為客戶繪制一個比較明確的受眾形象圖。方便客戶精準投放廣告。”

看到老楊又是滿臉茫然的模樣,王瀟感覺眼前一黑,簡直要原地暈倒。

唐一成這是推薦的什麽負責人啊,撐死了就是個主管的料,當出租車公司的總經理,完全不夠用。

可這一時半會兒的,她又上哪找空降兵去?

她只能捏著鼻子退而求其次:“就告訴客戶,在我們出租車上投廣告,所有到這兩座城市的有錢人都能看到。

要打車的,那肯定不至於三兩步就能到目的地,起碼得在車上坐個十來分鐘吧。

這漫長的時間裏,司機跟乘客又不認識。碰上自來熟的,大家好歹還能搭兩句話,可要是不喜歡跟陌生人多話的,那除了頂著車椅發呆,還能幹啥呢?

你這坐火車的,好歹還能閉著眼睛睡覺。在出租車上,你總不好呼呼大睡吧。

眾所周知,盯著廣告看的時間越長,記住的概率就越大。

如此精準的廣告投放,過了這村可沒那店了啊。

想投廣告要趁早,如有需要的話,廠商可以出廣告圖,車椅套我們負責做。要投放的話,三個月起步。”

老楊恨不能讓老板自己上,卻不能不硬著頭皮問:“那我們廣告費收多少?”

“自己問。”王瀟都想翻白眼了。

高管工資是這麽好拿的嗎?

老板都把方案做到這步了,你還不知足?什麽都老板安排好了,下屬做完了,要你這總經理有這麽用?當吉祥物嗎?!

那你也得有吉祥物的氣質。

可憐老楊同志人到中年,叫年紀輕輕的女老板吼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老板還威脅他:“這事兒你要是再張羅不好,這個年,你自己掂量著過。”

等她走出辦公室,又是一副春風化雨的模樣,又主動跟公司的保潔阿姨打招呼,提前祝人家新年好。

待她人走了,保潔阿姨還感慨呢:“咱們老板可真和氣。”

老楊直接冷笑:“和氣?”

那是你沒見她對著你吼!

他跟火燒屁股似的,趕緊奔回辦公室找唐一成。

哪怕唐一成小他十多歲,他依然一開口就是:“哎喲,唐哥,救命啊,那個出租車上廣告的事情……”

唐一成聽了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捏著鼻子表態:“火車上座椅廣告費用我來問,你把電視臺、報紙還有戶外廣告牌的價格都問清楚了,然後再對照著看。”

待掛了老楊的電話,唐一成又估摸著時間,打了王瀟的大哥大。

重點是道歉。

他當初選擇老楊接他的班,是因為老楊這家夥年紀最大,能鎮得住下面那群退伍兵。

換成其他人,他怕不好管。

不過這人確實想的少,有點跟不上趟。

是他當初沒選好人。

其實王瀟心裏有數,唐一成選這麽一位撥一下才動一下的算盤珠子,沒什麽好奇怪的。

畢竟當初他主動請纓去綏芬河搞車子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此行究竟一飛沖天還是折戟沙場啊。

那會兒他要是選了個特別牛掰的人接他手上的活,他灰溜溜敗北折回頭,還有他的位置嗎?

任何下屬都不可能是NPC,往他們身上貼個忠誠的屬性就萬事OK。

事實上,但凡是個活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當老板的人,只要拿捏住他們最在意的點就行。

王瀟對封疆大吏表現得特別善解人意:“你也不是什麽,能面面俱到。有空多打電話指導他就行。你也讓他安心,我罵他是指望他做事,不然我肯定和和氣氣請他走人。”

這不是漂亮話,她這沒打算換大將。

尤其是在確認出租車公司的確日進鬥金後,她更不會換上精兵良將。

為啥?樹大招風唄。

出租車公司太能掙錢了,這就決定了它只能猥瑣發育,而不是趁機再進一步高調地做大做強。

否則盯著這塊肥肉的人,會直接撲上來,咬斷它都脖子。

老楊是條鹹魚,能鎮得住場子的鹹魚,那就繼續鹹魚下去,守成就行。

換成其他能幹的人,哪怕她叮囑對方低調,人家也得做出優於前任的工作成績來。

關鍵是人家不覺得他(她)的行為叫積極表現,人家認為那不過是正常開展工作而已。

所謂性格決定行為模式,說的就是這麽個意思。

真鹹魚,才會甘之如飴地能茍則茍,絕對不往外擴大一步市場。

王瀟沒跟唐一成解釋其中的微妙。

作為老板,她讓老員工認為自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給彼此留臉,才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對待他推薦的繼任者;也許會比較好些。

她叮囑完唐一成多教教上了年紀的老新人,又問對方:“你那邊怎麽樣?”

“不咋樣。”唐一成聞聲立刻搖頭,“我估摸著啊,能撐下去的貿易公司不會有多少。”

為啥呢?還是老生常談的問題,履約率。

眼下俄方企業能有一半履約都算好的。

唐一成哪怕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偶爾去一趟飯店吃飯,聽到的都是收不回貨款的事兒。

這些人往往是第一趟第二趟都好好的,大家初步建立起信任了。

結果到了第三趟,要貨量比前兩次都大;嗖的一下,貨款便死活回不了頭了。

“那也是沒辦法。”王瀟難得替老毛子說了句軟和話,“他們的物價和匯率變得太快,只能做直營。”

唐一成立刻請示老板:“那咱們要不要後面接手貿易公司留下的寫字樓之類的?我估摸著易貨貿易做不下去,他們會撤。”

其實理論角度上來說,這些公司可以轉行,直接在自由市場上出貨。

但是能夠掛靠開邊貿公司的,都是國營企業。

不是他戴有色眼鏡看國營企業啊,而是國企有國企的規矩。

它想變換經營模式,架在它身上的條條框框格外多。

十之八九,會逼得它不得不放棄。

那到時候外貿公司空下來的房子,剛好由他們接手,轉成批貨樓的模式,擴大經營規模。

乖乖,現在綏芬河的架勢可大了。

截止目前為止,他從市房產局拿到的資料顯示,綏芬河建設投資的總額達到了6億元。

超過了之前15年的總和。

這些高樓大廈啊,41.8%是商業樓,28.2%是辦公樓,剩下的30%則是商品房和居民住宅。

按照房產局的說法,當地要把房地產作為綏芬河的支柱產業。

如果按照這個發展趨勢下去,那麽他們拿到手的房產,一方面可以自用,另一方面也可以持有等升值。

王瀟都聽楞了。

真的,誰敢想啊。

兩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她那麽積極地慫恿唐一成在省城買房。

結果人家買了一套之後就感覺心滿意足了,後面有錢寧可買摩托車,都不肯在京城置下產業。

這才短短兩年時間,她都知道投資房產等升值了。

但感慨歸感慨,王瀟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謹慎從事:“現在別動手,現在房價高著呢,等這批泡沫過去再說。”

唐一成野心勃勃:“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王瀟實話實說:“等到銀行不發貸款了,等到國家政策調整。不過說實在的,綏芬河能發展到哪一步,很難講。”

唐一成滿頭霧水:“為什麽?我看這邊還是很有發展前景的,離俄羅斯多近啊。”

王瀟嘆了口氣:“就是因為離得近,所以才微妙。”

在她印象當中,綏芬河的特殊邊境城市地位,應該不是長期持續的。

她穿書之前,新聞上說是進一步開放。但以她的感受,所謂的進一步開放,好像跟1993年1月份沒多大區別。

那說明什麽?說明現在的政策縮緊過。

那又為何會縮緊呢?

她曾經猜測是因為兩個國家的易貨貿易進行不順,俄方履約率低,而華夏的商品質量又有問題。

久而久之,大家不不願意一塊玩了,所以綏芬河的開放也寥落了。

但細思量的話,就會發現,這種猜測其實沒道理。

民間貿易的問題由民間自己處理,雙方磨合之後,總歸會尋找到最合適的貿易往來方式,不需要官方調整開放的程度。

那為什麽會縮緊呢?

華夏方沒理由關門,在對俄貿易方面,華夏一直相當積極。

有可能堵住門的,那只剩下俄方了。

而它為啥要幹這種事?

王瀟思來想去,估計跟俄政府的政治站位有關。

九十年代,蘇聯哪怕已經消失於歷史的塵埃中,蘇聯老百姓內心卻仍然留存著關於它的記憶。

這對俄聯邦政府來說,是非常可怕的事。

新政權誕生的歷史就決定了,它必須得抱緊歐美的大腿,以此來對抗蘇聯殘留的力量。

OK,那麽他們就失去了一個完美的敵人,可以在國民抱怨生活日益糟糕,國內矛盾日趨激烈的時候,拉出來轉移俄國老百姓註意力的敵人。

但這個敵人必須得存在啊。

眾所周知,轉移國內矛盾不等於解決矛盾,或者是需要通過暴力革命手段,推翻剝削階級或者說既得利益者統治的。

它不想自我革命,矛盾只能轉移出去。

那還有比華夏更合適的假想敵嗎?

華夏和蘇聯本身就對抗了幾十年,雙方歷史上又有領土糾紛。

尤其是遠東地區,好多地方都是沙俄從當時的清政府手上搶走的,甚至還有蘇聯時代強占的領土。

強盜永遠心虛,俄國人又特別重視國土。

他們自然恐懼華夏人大量湧入俄羅斯,變成新移民,從而使得那片土地實際上由華夏人控制。

政客需要選民的選票,在也無法給予選民想要的東西時,想方設法讓選民心生恐懼,是一種簡單粗暴而有效的方式。

在共同的敵人面前,在家園被搶奪的擔憂心態下,忍饑受凍之類的,都可以努努力再克服一把。

既然都已經是敵人了,那肯定得拿出姿態來呀。

而人所共知的是,維護一段和諧友好的關系,需要雙方共同努力。

但破壞這種關系,只需要一方發力就是。

比如說俄聯邦政府,它只需要廢除眼下為了方便邊民出入而使用的“邊境臨時出入證”,對普通因公護照也采取簽證制度。

那麽在兩國之間出入,嚴重受限的情況下,邊境貿易自然一落千丈。

而綏芬河,本身就是依托邊境貿易才風生水起的。

失去這個王牌,缺乏核心競爭力的綏芬河,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

到那個時候,熱潮退去,房子蓋好了都沒人願意住。

唐一成倒吸一口涼氣:“它又發什麽神經啊,他們政府現在根本沒能力組織生產,滿足老百姓的生活需求。”

別的不說,就說目前黑龍江省吧,每天都在往對岸輸送大量的蔬菜、水果和副食品。

沒這些,讓老毛子吃啥?天天吃鹹菜嗎?

王瀟冷酷的很:“那關他們什麽事呢?政客所需要做的是維護自己的權力。他們不需要老百姓過得好。

相反的,日子過得好,生活的需求自然會更高。對政客來說,反而會更麻煩。”

唐一成下意識冒了句:“不至於到這份上吧?”

雖然他知道俄羅斯政府拉垮,但,那更多是執政能力問題。

王瀟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至於,你永遠只能從最壞的想法去想它,又蠢又壞說的就是俄聯邦政府。”

唐一成都被逗樂了,看來老板在莫斯科受到了刺激不小啊,現在嘴裏已經沒有一句好話了。

王瀟不得不提醒他:“別以為我危言聳聽啊。我估摸著,最早今年俄羅斯就會有行動。他們經濟改革改了有一年了,情況越來越差,政府肯定得想辦法甩鍋,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

唐一成一邊笑一邊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王瀟吐槽完畢,開始想起來關心下屬:“你今年回家過年嗎?”

“不回。”唐一成斬釘截鐵,“現在海鮮要的最多,我這邊必須得盯著。”

王瀟好奇了一句:“那你爸媽呢?”

“大年初一過來,他們還沒看過北方的雪呢。對了——”

唐一成想起來了重點,“那個,咱們不能按照以前那樣嗎,非得自己先報稅嗎?”

這話他想說好長時間了,雖然從去年六月份開始,國家明確規定綏芬河這邊,進口商品稅收減半。

但還是很高啊。

比他們之前直接跟稅務局合作的,多多了。

再說綏芬河這邊進口汽車,基本上跟倒爺拎包做生意是一個道理,除非官方機構進口的,無所謂關稅;否則大家都是暗度陳倉。

他們當初能主動跟稅務局聯系,交錢給對方,就已經夠獨樹一幟的了。

現在還要再進一步,這錢真是嘩嘩跟流水一樣,也不合群啊。

“這事兒聽我的。”王瀟堅持,“此一時彼一時,我們現在做到這規模,就是現成的靶子,想撲上來咬塊肉的太多了。

人家能做我們不能做,我們容易被抓典型。”

唐一成沒辦法,勉為其難道:“行吧行吧,反正也不知道能做到哪天。”

這話有點喪氣,但汽車廠自己都這麽說,那外人總不能替他們擡咖吧。

掛了電話,王瀟在小本本上劃了一道,代表回來過年的人少了一個。

然而真到了大年三十,跑到金寧來過年,人不少反多。

她正跟伊萬諾夫一道慰問除夕還要堅守崗位的一線員工,重點是每個人都要發一波紅包。

大年初一的紅包是大年初一的,跟今天不是一個概念。

雖然1993年除夕,按照國家法定假日,是不放假的。

但包括鋼鐵廠在內的單位,從過完小年之後,便處於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狀態,今天更是小貓三兩只,還轉悠不到個把小時,便提前早退。

像國際商貿城這樣,兢兢業業幹活的,可不得給大家發紅包嘛。

奧維契金率領大部隊,浩浩蕩蕩地殺過來的時候,兩人都還沒當回事兒。

畢竟大年三十對老毛子來說,只是個普通的日子,今天過來的人跟昨天一樣。

直到奧維契金歡快地奔過來,像邀功一樣大聲打招呼,伊萬諾夫才意識到是一大幫都是熟人。

娃娃俱樂部的熟人。

咳咳,王瀟沒認出來。

真的,天天見的時候,她還能認出幾個俄國人的臉,現在委實夠嗆。

但這並不影響她震驚啊。

不是,諸位,你們怎麽跑過來了?

雖然華夏改革開放了,但是真的沒有娃娃中心。

她也沒那個狗膽去挑戰大家的接受度。

畢竟她明面上的形象還是十分光偉正的。

伊萬諾夫則發出靈魂疑惑:“你們是要來當倒爺嗎?呵呵,這倒是一個有前途的職業。”

“不不不。”安德烈代替大家發言,瞧著快活的不得了,“我們是來體會華夏的春節的。”

旁邊又有人反駁他:“不是,我們是來投資的。像奧維契金那樣。”

伊萬諾夫不僅沒給他同胞們打氣,反而潑冷水吐槽:“你們能投資什麽?也去做皮衣嗎?”

“當然不是。”紅頭發的亞歷山大興致勃勃,“汽車,既然俄國的汽車在華夏這麽受歡迎,我可以在這裏開汽車廠。”

然後伊萬諾夫精準打擊了他:“用什麽技術?六十年代引進後,到今天三十年沒改進的技術嗎?”

“嘿,我親愛的夥計,你要相信我們,我們絕對會為這片土地帶來新的希望。”

這下王瀟都想呵呵了,直接問他們:“俱樂部還在嗎?療養院還開著嗎?”

她懷疑他們集體遭受了黑手黨的追殺。

但俱樂部的會員們都信誓旦旦,沒有,絕對沒有。

之前軟磨硬泡要加入俱樂部的那位老兄,昨天已經入土為安了。

至於到底是誰動手殺的,天知道,反正莫斯科的警察到現在還不知道。

有人說是另一個幫派給他個教訓,有人說是他們自己內鬥,還有個說法是他飄了,他要競選市議員,下一步準備當市長。

他的競爭對手先送他去見上帝了。

現在,想當俄聯邦政府的官,也是個高危選項啊。

既然他都已經噶了,那為什麽大家非得跑到華夏來?

就是因為他噶的太過於幹凈利落,導致大家心生恐懼呀。

他那麽狂那麽牛掰,說噶就噶了,何況其他人。

得得得,莫斯科不太平,大家還是出去避避風頭吧。

正好他們聽說奧維契金已經在華夏買了工廠,甚至第一批生產的貨打包上了飛機都抵達了莫斯科。

他們便二話不說,直接拖著行李箱就過來了。

王瀟深吸一口氣,一場想走就走的旅游,關鍵需要什麽?

錢!

這玩意兒正好他們有,所以他們自然無所畏懼。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走吧!”

幹嘛呢?

當然是帶他們去吃年夜飯了。

外面太陽都要下山了,現在不回去吃晚飯去幹嘛呢。

陳女士看到浩浩蕩蕩的大部隊時,居然一點都沒震驚。

因為之前她就已經決定了,他們家今年的年夜飯,直接在鋼鐵廠的食堂吃。

不然能怎麽辦呢?王瀟、伊萬諾夫以及奧維契金,外加他們的俄國保鏢(小高和小趙他們回家過年了),一張桌子都坐不下去啊。

現在哪怕來了一飛機的人,陳雁秋也鎮定自若,拿起家裏的鑰匙就帶隊:“走走走,去食堂吃熱乎的。”

這麽多人,給他們煮餃子,也都嫌累得慌。

才不伺候呢。

王瀟立刻積極響應:“好啊,走走走,去食堂。”

她的大哥大響了,接通了才發現打過來的人是吳浩宇。

她立刻祝人家除夕快樂,好好辭舊迎新。

結果人家一開口就是王炸:“王瀟,我在金寧,我能去你家吃年夜飯嗎?”

“你不回家過年?”

逆子啊逆子,王瀟都要替他爹媽傷心了。

去年他去莫斯科出差也就算了,今年都回國了,居然還不回家過年。

“我爸媽也不會在家裏過年。”

哦,理解了,大概是工作需要吧。

電話那頭的吳浩宇聽上去有點可憐兮兮:“可以嗎?會不會打擾了?不行的話,我去飯店隨便吃點吧。”

嘖嘖,這茶的喲,茶氣都順著電話線撲到她臉上了。

然後她生氣了嗎?

怎麽可能,海後非常負責地告訴你。

人類討厭綠茶的唯一理由就是,他(她)不對著你茶。

否則你絕對心曠神怡。

“行啊,來吧,不差你一雙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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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拖延癥又犯了。感謝在2024-02-1907:05:25~2024-02-2003:40: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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