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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自惹麻煩上身:你可真是夠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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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自惹麻煩上身:你可真是夠夠的。

理智告訴王瀟,跟自己沒關系的事兒,能離多遠離多遠。

但人生在世,如果全然理智,那麽就太沒意思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順應本心,直接擡腳去看八卦了。

伸脖子的時候,她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好歹是客戶吧,再說都已經碰上面了,怎麽著都該打聲招呼。

但老話說,好奇害死貓,不是沒道理的。

她這脖子一伸,就叫人扼住命運的咽喉了。

老趙他愛人跟抓著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拽住了她的胳膊:“王總,你來評評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我家老趙還活得好好的,喘著氣呢,他兄弟就要替他當家做主。”

老趙的兄弟也不甘示弱,嗓門嚷得比她更高:“我弟弟什麽情況,大家長了眼睛都看的到呢,活死人,就是個活死人。我不替他管著一攤生意,讓你抓在手裏?回頭還不知道這生意跟誰姓呢?”

老趙愛人的嗓門也拔高了:“給你管?管到牌桌上去,才是不曉得要換哪家呢!王總,你給評評理。”

王瀟評個鬼的理呀。

清官難斷家務事,況且她還不是官呢。她只能打漿糊,兩邊和稀泥:“先回家還是先去醫院?先把老趙同志安置下來才是真的。”

她東張西望,招呼道,“打個120吧,要輛救護車。”

旁邊有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立刻搖頭反對:“他的情況又不危重,不急著救命,用什麽救護車!要是大家都這個樣子,救護車怎麽可能夠用。到時候人家真的情況危重,叫救護車叫不到,那會鬧出人命的。”

他生氣地瞪了眼王瀟,“你以為這是在莫斯科嗎?滿大街的小轎車,救護車想什麽時候打就什麽時候打。你們這些人啊,一點也不考慮老百姓怎麽過日子。”

結果王瀟還在眨巴眼睛呢,旁邊有人先跟他擡杠:“哎呦,家裏有電話的,還怕找不到車子用嗎?”

這年頭裝個電話可貴了,光是初裝費就大幾千塊。一般老百姓,根本裝不起。

中年男人反駁道:“不能打公用電話嗎?你們家樓下沒公用電話嗎?”

“哎呦餵!我們這種窩棚區,還公用電話呢,輪也輪不到我們。”

得,這就是端鐵飯碗的和不端鐵飯碗的矛盾,屬於城市人民的內部矛盾,外人摻和不了。

王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人把120的電話給打了。

不用救護車還能用什麽車,都已經植物人狀態了,擔架車上躺著呢,誰敢送他?

再說出租車也裝不下擔架車啊。

眼看幾方吵得不可開交,王瀟默默地往後退。

伊萬諾夫二話不說,也收回了伸長了脖子,跟著噔噔噔退了十幾步。

正當他們一行人,偷偷摸摸地快要逃離現場的時候,旁邊冷不丁響起個聲音:“王老板,救護車不夠用,你們是不是應該捐錢買救護車呀?”

王瀟一扭頭,看到個胸口掛著記者證的年輕男人。

她立刻腳步不停,接著往後面走,面容溫和:“是啊,我們商貿城本來就計劃捐贈救護車的。”

是的,是救護車,不是錢。

捐了錢的話,天曉得錢會變成什麽。

連洪水的救災款都有人貪,何況是這種性質的捐款呢。

記者本來就是到商貿城找新聞來的,這裏來來往往的人多,老毛子尤其多,新鮮事也特別多。

可他跑的時間長了,便敏銳地感受到了強烈的貧富兩極分化。

有錢人是真有錢,日進鬥金的有錢,一天直接掙了他一年工資的有錢,甚至還能更多。

他十分懷疑:“救護車是你們商貿城捐,還是在裏面做生意的商戶捐?”

王瀟不假思索:“當然是以我們商貿城為主,如果商戶感興趣的話,也可以跟我們一起捐贈。這樣我們和廠商談救護車的時候,價格應該還能再優惠點。”

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現在國內沒有專門生產救護車的廠家的話,那我們在國外訂貨運回來。”

這倒不是她要黑國內的汽車廠,而是救護車制度在大陸地區普遍推廣的時間並不長,到目前為止,還有城市沒有救護車,更別說縣一級。

她說得如此詳細,記者聽了倒信了三分,只是懷疑:“商戶們願意跟商貿城一塊捐救護車嗎?還是說你們要求的?”

“當然是自己選擇。”王瀟強調了一句,“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們虧本的時候,也沒誰給他們送錢啊。”

況且目前國內的制度,捐款並不抵稅。

人家只要不偷不搶,不違法犯罪,怎麽掙錢掙的錢又怎麽花,是他們自己的事,外人無權指手畫腳。

再說不捐錢的話,而是選擇多拿錢出來給職工發工資獎金,也是一種做慈善的方式嘛,還能提高員工的工作熱情呢。

不過王瀟還是有信心可以說服大家一塊兒捐款的。

因為救護車上可以印刷捐贈者的廠牌名,就是一輛移動的廣告牌。

想想看啊,全市就這麽多救護車,每一輛都不可能閑著。

它們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得經過多少地方,又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瞧啊。

你自己弄這麽一輛廣告車,找人開的話,得付油錢,還得給司機開工資。

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家司機拿了錢,都未必樂意開著車不停地轉來轉去。而你又不能跟車一整天。

你派人跟著都沒用,無所事事地坐一天車,誰坐誰煩。

最後的結果,十之八九是司機和監督員達成一致,共同摸魚。

好,我們再退一萬步講,你運氣特別好,招聘的司機實打實的實在人。他(她)能老老實實開一天車,都不躲一分鐘的懶。

可你的車開在大街上,就一定有人看嗎?

想什麽呢?現在是1993年,金寧城滿大街都是出租車。又不是1983年,馬路上跑四個輪子,大家都要扭頭看一眼。

但換成救護車就不一樣了呀,它是特種車,走在大街上,誰都會忍不住伸長脖子,多看兩眼。

這一看,不就看出廣告效果來了嗎?

趕緊的哈,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別忘了,人家急救中心需要的救護車數量是有限的。

回頭其他人早捐完了,你才慢半拍想捐的話,人急救中心可用不了這麽多車。

到那時候你再後悔,你還能捐給誰去?公安局嗎?出警車?

且不說大家樂不樂意盯著警車瞧,警車的車型也小啊,能有多少面積給你打廣告?

自己掂量著看吧,一輛救護車那能開上十年二十年,那可相當於你充一次費,人家直接給你打這麽多年的廣告。

而且聽上去感觀也好啊。

從古到今,施粥施藥,都是有口皆碑的大善人。

現在捐贈救護車的意義,也差不多。

真的啊,如果不是看在大家老交情的份上。這種名利雙收的好事,一般人我可不會告訴他(她)。

王瀟又熱情地邀請記者:“等我們買好救護車捐贈的時候,還請記者同志您幫忙幫忙宣傳一下。真的,院前急救意義非凡,得好好宣傳,讓咱們廣大市民同志都知道,一旦碰上急癥可以打120,關鍵時候可以救命。”

記者都被她說感動了,連連保證:“一定一定,到時候不僅我會過來報道,我還會邀請其他同行一塊兒好好宣傳宣傳這個事。”

王瀟笑容滿面:“歡迎歡迎。”

她當然歡迎了,免費的廣告誰不愛呢。

可記者覺得這廣告打的不夠,更準確點講是,現在媒體朋友總體來說比較淳樸,還不知道救護車本身就是廣告的事。

所以他覺得應該給王瀟,給國際商貿城好好做一把宣傳。

比如說——

“馬上要過年了,不知道我們商貿城這邊有沒有什麽活動?”

活動啥?打折嗎?不可能的事。

老毛子又不過春節。

記者解釋道:“就是咱們過年了,有什麽慶祝嗎?”

哦,這個她懂。

但王瀟她就是個甩手掌櫃,她哪裏知道商貿城有沒有春節活動。

去年她是在莫斯科過的年。

所以她只能扭頭看商貿城的負責人陳雨。

後者get到老板的眼神,第一反應是想否認。

什麽活動啊,鬼個活動。

老毛子不過春節,意味著不管是機場還是商貿城,過年階段都得正常營業。

可眼下華夏人主流思想不是趁著過年好掙錢,而是有錢沒錢,回家過年。

所以為了確保商貿城的進程運轉,陳雨從去年12月份就開始協調人員安排,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春節慶祝活動。

有慶祝嗎?有,當然有,直接發錢啊。

作為打工人,哪怕她現在已經是高管,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加簡單粗暴有效的慶祝方法。

春節期間所有上班職工,一律五倍薪水,她覺得慶祝的挺好的。

但看老板的眼神,似乎應該有其他慶祝活動啊?

陳雨二話不說,原地表演了一個無中生有,張嘴就來:“有,當然有。那個,發錢。”

話說出口,她發現自己嘴瓢了,也沒慌亂,而是就著往下說,“給所有的客戶派利是,講究過年的好兆頭。”

重點是利是塞錢少啊,每個人給一塊錢就ok了。

歸功於港劇和廣東臺電視劇的科普,記者知道利是是怎麽回事,但他好奇:“只發別客戶嗎?其他人不發嗎?”

他看人家電視上派利是,那可是見者有份的。

陳雨都要翻白眼了。

開什麽玩笑?金寧有五百萬的人口,哪怕只來五分之一,每個人只發一塊錢,那也是一百萬呢。

“不發。”王瀟態度堅定,“人太多的話太危險,搞不好會發生踩踏事件的。”

她可不敢冒這種風險。

免費的飯永遠最香。況且大過年的大家都閑著沒事,如果到時候大家全跑過來了,發生踩踏鬧出人命案,那就不是過節而是渡劫了。

陳雨趕緊強調:“大家可以過來看我們準備的表演,有舞獅子。”

她把自己在廟會上看過了內容全都重覆了一遍,說的熱鬧紛呈,好像真有那麽一場狂歡似的。

王瀟在心裏頭豎大拇指,很好,姑娘你練出來了。

能獨當一面的,那必須得張嘴就能說出瞎話來。

今年你的紅包,也必須得大大的。

她在旁邊時不時補充一句,還強調:“俄羅斯沒有唐人街,他們也不知道華夏人是怎麽過年,正好可以宣揚一下咱們的傳統文化。”

奧維契金不明所以,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還積極發表意見,要求看踩高蹺和花鼓戲,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知道的這些。

哦,對了,放煙花,必須還得放煙花。

伊萬諾夫都嫌他丟人:“大白天的你看什麽煙花?”

像他,就只想炸鞭炮。

不過可以殺年豬嗎?聽說殺豬菜很好吃。

陳雨都要眼前一黑了。

男老板比客人還要離譜。

在商貿城殺豬?虧老板想得出來。

再說拜年是大年初一才開始的,誰家會正月裏殺年豬?那是臘月二十六就得準備到位的。

然而記者老兄也是一位甩手掌櫃,回家等著吃年夜飯的那種,居然一點也沒覺得不合適,還一本正經地記錄在他的采訪本上。

這邊正說的熱鬧寫的飛快,那邊也有人飛快地跑了過來。

“記者同志,你來給我作證。”

老趙的愛人牙齒咬得咯咯響,像是在發狠一樣,“我今天就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讓全國人民都來監督我。我鄭秀芳這輩子就守著老趙,哪怕他植物人,他一輩子都醒不過來。我也要替他守著這個家。”

記者被她拉過去,不得不充當這個工具人。

鄭秀芳扯著嗓子喊:“來來來,大家夥兒都給我做個見證,我生是老趙家的人,死是老趙家的鬼。只要我們老趙還有一口氣在,我們這個家就散不了。”

老趙他哥嗓門比弟媳婦更大,都直接喊破音了:“你現在說的好聽,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啊。”

“我現在就讓記者同志給我寫清楚了。”鄭秀芳賭咒發誓,“以後我要是做不到的話,誰都能拿著報紙過來罵死我。”

王瀟覺得大可不必,但她也理解鄭秀芳的不容易。

她穿書前,大學社團的學姐是護理系的。

學姐去醫院實習回來,就跟他們說,不管網上怎麽吹噓,事實上男女就是不平等的,在家庭權力上完全不平等。

反應在醫院,女病人如何搶救如何治療,她丈夫簽字認可就沒問題了。

但換成男病人,醫院都不敢讓他妻子做主,基本都是男方的家屬一並過來,才能做決定。

到了鄭秀芳這裏,眼下沒有多少人會認為她作為妻子,理所當然應該接受丈夫的產業。

她不得不給自己樹個貞節牌坊,才有可能掌管家裏的產業。

哦不,準確點講,是替還在上小學的兒子代管產業。

也不知道究竟算誰的悲哀。

“你寫。”鄭秀芳催促道,“我一個唾沫一個釘,我說到做到。”

旁邊有上了年紀的人勸她:“哎呀,姑娘,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得眼睛往前頭看。”

但話沒說完,就立刻被同伴拉住了。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哪裏是什麽愛不愛的問題,這分明是家產爭奪大戰。

老趙他哥還在喊:“你光會說漂亮話有個屁用!”

王瀟被吵得又想撤退的時候,遠處終於傳來了嗚嗚的警笛聲,伴隨著紅燈閃爍。

謝天謝地,120終於來了。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下了車,推著擔架大聲喊:“哪個打的120,病人在哪裏呀?”

王瀟趕緊舉起手來:“我我我,我打的。病人——”

她眼睛轉了一圈,才看到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推到人群外面的擔架床:“這裏這裏。”

她又解釋情況,“俄羅斯醫生說他已經成植物人了。”

大夫見多識廣,哪怕現在快要過年了,聽到如此人間慘劇也只是簡單地哦一聲,便上手拉被子,查看病人的情況。

結果他手一摸,然後又是看眼皮,又是摸脖子,最後放下聽診器,只擡了下眼皮:“你們這是打錯電話了啊。不應該打120,應該打火葬場才對。人都死透了。”

啊?!

眾人都大吃一驚。

真的,大家夥兒沒看出來。甚至如果不是大夫說的話,他們都不知道這人之前和現在有什麽區別。

鄭秀芳跟被雷劈中了一樣,雙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丈夫的屍體,然後發出一聲母獸般的淒厲叫聲,整個人飛撲過去,嚎啕大哭:“老趙老趙——你走了我們孤兒寡母要怎麽活啊?”

她扭過頭,目光跟要殺人也一樣,死死瞪著老趙他哥,“你,是你!你還是個人嗎?你為了霸占我們家的家產,連你親兄弟都能殺啊!”

老趙他哥顯然也有點懵,叫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立刻大聲反駁:“呸!放你娘的狗屁。這是老子的親兄弟,是你個毒婦等不及想出去浪,才害死老趙。”

圍觀群眾聽他們互相指責,感覺找不到真相,只能求助大夫:“醫生,這人怎麽死的呀?是中毒嗎?”

哎喲餵,這話一出,簡直就是一語激起千層浪。

大夫趕緊撇清關系:“這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法醫。再說法醫還得解剖屍體呢,不然神仙也不曉得。”

然後他這話一說,完全等同於火上澆油,人民群眾的思維發散能力多強啊。

搞得他不得不再度強調,“搞不好是沒註意,叫被子給捂死的。他既然都是植物人了,那還比不上小寶寶吶。小寶寶睡覺時被悶死的,都有何況是他。”

這大冬天的,為了給他保溫,他身上又是被子又是毯子的,足足壓了十幾二十斤重。

從外面,根本瞧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被壓著鼻子嘴巴。

再加上他的妻子和哥哥,正忙著爭奪財產所有權和管理權呢,也沒人顧得上他啊。

哎,人活著一輩子,鬧到這一步,又圖哪樣呢。

關鍵時刻,居然誰都指望不上。

王瀟一時間都沈默了。

鄭秀芳卻不能接受這個解釋,或者說他

她的立場決定了她必須得懷疑,他用力拽著丈夫兄弟的胳膊,大聲指控:“就是他害的!他為了吃絕戶,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害死。”

老趙他哥當然不肯承認:“放你娘的狗屁!你個水性楊花的潘金蓮,還有臉說這種話?”

警察終於來了,吹著口哨示意大家讓一讓。

眼看著他們不知道要吵到什麽時候,公安同志只能先把人帶走:“行行行,都去所裏說吧。在這裏你們也扯不清楚。”

有圍觀看熱鬧的老毛子好奇地東張西望,追問:“他為什麽會這樣?他怎麽死了呢?”

王瀟心中對老趙的那點些微同情,又迅速變成了:呸!晦氣。

真是左躲右躲,都躲不過死在自己的地盤上。

哎,趕緊弄兩串鞭炮過來炸一炸,好好送送晦氣。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得強調:“他在莫斯科被黑手黨襲擊了,變成了植物人。”

哦——

老毛子們集體恍然大悟。

是莫斯科啊,那就沒問題了。

只要不是在金寧發生的事兒就好。

他們就說嘛,金寧的治安多好啊,絕對不會有這種事。

看看,商貿城周邊永遠都有大批的軍人巡邏,連小偷到了這裏,都要死心驚膽戰,不敢輕舉妄動。

換成在莫斯科,嘿,你坐一次地鐵,你能碰上三波小偷。

王瀟聽了都汗顏,感覺擔不起。

因為真實情況是差不多,眼下華夏的治安也相當夠嗆。

只是政府還不至於無能到,需要黑手黨幫它維持秩序。

“哎,散了吧散了吧。”王瀟催促大家,“趕緊忙自己的事,別誤了飛機呀。”

奧維契金聽翻譯解釋了半天,對於華夏覆雜的夫妻和宗族關系愈發迷茫。

他一臉懵的問王瀟:“Miss王,趙的產業會歸他妻子還是兄弟呀?”

王瀟聳肩,雙手一攤:“這種事情說不清楚。”

從法律的層面上來講,他妻子享有的繼承權應該是大於兄弟的。

但是在農村地區,好多事情並不是法律說了算。

結局究竟如何,天知道。

奧維契金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上帝啊,那這位女士也太可憐了。”

王瀟嘆氣:“這也是我們管不了的事兒。行了,走吧走吧。你要在這裏搞投資的話,我介紹人給你認識,再給你請個律師陪著你吧。”

金寧大飯店的招商會,迄今為止都沒停過。而且因為已經產生集聚效應,從全國各地跑過來搞招商的人都有。

捧著錢還怕花不出去嗎,噌噌就給你花得一幹二凈。

伊萬諾夫也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對對,到時候你慢慢挑,肯定能夠選到合適的。”

上帝啊,他終於可以甩開這塊狗皮膏藥了。

他感覺天空都比來的時候更明朗一些了。

結果他低估了奧維契金的無恥勁兒。

哪怕到了臘月二十六,他跟著王瀟去情趣產業工廠,圍觀人家殺年豬的時候,奧維契金的電話又陰魂不散地打過來了。

這一回這哥們兒喊的是救命。

王瀟奇了怪了:“你到底怎麽了?”

“我在這邊買了廠。”

“然後呢?”

“然後有人來鬧事。”

“為什麽?”

“因為我買的是鄭女士的工廠。”

奧維契金生怕她反應不過來,又好心地提醒,“就是老趙的遺孀。”

王瀟聽的兩眼一抹黑。

你個鱉孫,華夏的工廠千千萬,單是江東江北兩地,就有成千上萬的工廠可以接手。

你買什麽廠不好,你跑去買她家的廠,你是生怕麻煩不夠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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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唧唧,明天阿金就得上班了。因為正式上班第一天,上午九點,領導就要材料開會,所以阿金不得不提前結束假期。

我恨開會!感謝在2024-02-1507:34:04~2024-02-1607:13: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這個太太日萬嗎88瓶;半小小10瓶;Affirmation 6瓶;Karen星微、圓圓、小p、luyaly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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