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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新貴的標配:到底誰利用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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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新貴的標配:到底誰利用誰呢

毫無疑問,商家永遠在猜測消費者的想法,好精準投餵,大把賺錢。

但這種事情,哪怕三十年後有大數據算法,也難以踩準點(否則也不會那麽多撲街大制作);何況是資訊極不發達的現在,全靠個人主觀推測。

翻車是分分鐘的事兒。

原本療養院主動找上三劍客——

呃,也就是安德烈他們。

通過種種抓馬表現,原本捆綁伊萬諾夫上位的三人,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共同合作的目的,是為了提高仿真情·趣娃娃的知名度,那中產階級產生一種“我擁有過它,就等於擁有富豪生活品質,像富豪一樣生活”的錯覺,從而產生消費沖動。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到目前為止,療養院未能吸引來任何一位中產階層打卡嘗鮮。

與之相反的,是新貴階層的沸騰。

他們像是集體打了雞血,或者是突然中邪了一般,一個接一個公開宣稱:娃娃才是值得信任的伴侶。

對著鏡頭,這幫家夥一個表現得比一個更浮誇。

看得王瀟都感覺辣眼睛。

安德烈他們卻罵罵咧咧。

毫無疑問,這些跳出來的狗東西跟那個亞美尼亞裔的富商一樣,愛個屁的娃娃。

他們不過是發現了流量密碼而已。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是勇士,後面的追隨者除非能夠提供更勁爆的信息,否則大眾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但是這群新貴狡猾地選擇了另一條渠道,當單人無法打敗前輩時,他們便抱成團,以數量取勝。

事實上,這一招明顯取得了成效。

起碼當他們成群結隊跑到療養院,尋找“來自娃娃的慰藉”時,記者們也蜂擁而至,用攝像機鏡頭,記錄下了新貴們摟抱著娃娃放浪形骸的畫面。

花花公子的歡聲笑語,不停地觸碰娃娃們的敏感點,讓它們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嬌吟。

娃娃們的表情完美無缺,永遠帶著嬌媚的笑。

大約十斤重,只有半米高的機器服務員們,在大廳中不停地穿梭,不斷地給客人端茶、倒咖啡、上點心。

它們同樣會說話,會向客人問好,眼睛閃閃發亮。

如果觸碰到它們頭上的天線,它們甚至唱起歌來,聲音相當悅耳。

有記者在自己的報道裏書寫:

毫無疑問,這些身材小巧的機器人扮演的角色介乎於仆人和孩子之間。

而充氣娃娃們,則是伴侶。

如此一來,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庭結構,合乎男人想象的家庭結構。

永遠嬌媚的妻子,不停跑來跑去的孩子,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沒有人關心妻子要如何始終嬌媚,也沒有人關心孩子怎麽能一直跑來跑去。

機器人的存在,讓一切變得完美。

當然,更多人的批判是辛辣而諷刺的。

比如說,這些新貴們分明是在嘩眾取寵,故意吸引公眾的眼球。

什麽永恒的伴侶?騙鬼呢,他們身邊的女伴就從來沒斷過。

然後新貴們又毫不猶豫地反擊,強調娃娃是他們的靈魂伴侶。

看娃娃面前,他們可以完全地釋放自我,不用擔心懷抱裏的家人會背刺,會夥同外人傷害自己。

至於媒體指責他們嘩眾取寵,他們認為自己做的還遠遠不夠。

新年一大早,打著哈欠從娃娃們身邊爬起來的新貴們,搖搖晃晃地去自助餐廳裏用餐了。

他們當然可以選擇送餐服務,會有服務員把早餐送到他們面前。

但誰會犯這個傻呢?

不會有誰真以為他們天天跑到療養院來,是真的因為對娃娃沈迷不能自拔吧?

這是多麽棒的一個社交場所,在這裏結交人脈才是關鍵啊。

傻子才會窩在房間裏吃飯呢。

耗費巨資裝修豪華的大型自助餐廳,正是大家開展社交的重要活動地點。

衣著力圖低調奢華又隨意,事實上卻各種拗造型的新貴們端著餐盤,在魚子醬、新鮮有機蔬菜和進口熱帶水果之間穿梭。

其中魚子醬是從庫頁島空運來的,有機蔬菜是莫斯科郊區的農場新鮮供應的,至於菠蘿蜜、椰子、火龍果之類的,是正兒八經的進口,西瓜以及草莓,同樣是郊區溫室大棚出產。

王瀟已經開始考慮在俄羅斯種植溫室大棚熱帶水果了。

因為這個國家的消費極度兩級分化。

當大量的普通百姓,連最便宜的本地出產那種又酸又小的蘋果都舍不得買的時候;富豪們只願意享受最新鮮的進口水果。

本地產熱帶溫室水果,取了個中間偏上值,應該會有市場。

她敢這麽想,還是因為她以前在遼寧旅游的時候,吃過當地溫室大棚產的蓮霧。

而且上次她看抱著時發現,二十世紀初,俄羅斯人在溫室裏種植過橘子樹、檸檬樹、菠蘿樹和棕櫚樹。

那就是說,理論角度上來講,這裏的溫室大棚可以種植熱帶水果。

如果種出規模來,應該會比種菜更掙錢。

哎,能怎麽辦呢。

誰讓他們後面還得源源不斷地砸錢開采石油和天然氣,可不要想辦法開源節流嘛。

王瀟正將草莓酸奶塗抹在吐司片,準備大快朵頤時,那邊聊得開心的花花公子們突然間有人喊起來:“不如幹脆我們成立一個娃娃教吧,娃娃比人更值得信任。”

呵呵,圖窮匕見了吧。

王瀟和伊萬諾夫交換了個眼神,就說嘛,這些人這麽積極,一個個對著充氣娃娃要生要死的架勢,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的還是江山啊,在乎的是社會地位。

安德烈三人先跳出來,已經占據了先機。

後者想要在其中分杯羹,那就只能把盤子做的更大,把娃娃的概念炒得更熱,吸引更多的人入場。

這要怎麽形容呢?

就像是一個小的創業公司,有點知名度,被大資本挑中之後,大量熱錢入場,原先創業公司的掌權者手上的權力,就會被迅速稀釋掉。

這些剛剛加入的新貴們,個人實力也許沒那麽強大,可是他們抱團形成新的力量之後,對安德烈三人的沖擊,則可以用碾壓來形容。

現在新人們號召要成立所謂的娃娃教,就是在明火執仗地進行權力,或者跟具體點講是影響力的轉移。

安德烈他們當然可以拒絕。

但無所謂呀,後者的人數已經夠多了,他們完全可以拋開三人自己組教。

所以哪怕恨得牙癢癢,安德烈等人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往肚裏吞,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

當然,作為先行者,他們也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們可以在這個娃娃教中,占據長老的地位。

至於教主——

那是不存在的。

因為這就是一個吃喝玩樂的聚會,不談政治,只談風月。

他們不過是因為共同的愛好,而聚集在一起,需要什麽教主呢?

他們又不需要被教化。

王瀟和伊萬諾夫看他們說得眉飛色舞,繼續對視一眼,接著埋頭吃早飯。

不得不感嘆啊,權貴們或者說權貴們代表的上流社會,最大的能耐就是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把所有的事情都偽裝的冠冕堂皇。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眼睛都瞎了。

娃娃教成立的消息一曝光之後,立刻在莫斯科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甚至伊萬諾夫在波羅的海,在聖彼得堡,在西伯利亞在遠東的朋友都聽到了消息,紛紛打電話過來詢問。

你們莫斯科是不是傳染了什麽奇怪的病毒,怎麽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

居然還要跟娃娃共度一生,腦殼壞掉了吧?

伊萬諾夫只能說,不愧是莫斯科以外的人啊,一個個對權力的敏感性,弱的讓人害怕。

還是莫斯科的媒體人們能夠抓到重點。

報紙上寫的明明白白:娃娃教——新“風格獵人”的誕生。

什麽叫風格獵人呢?他們可以被當做是蘇聯嬉皮士的前身。

這個概念產生於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主題為挑戰僵化的蘇聯主流文化規範。

聽上去是不是一股清新的風?

但是抱歉,好比阿Q被認定沒資格參加革命一樣,風格獵人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它的成員主要由蘇聯的政治經濟精英子女們組成。

畢竟在戰後的四五十年代,也只有這些人加能夠通過黑市交易和特權,獲得西方的音樂和時尚訊息,以及這些訊息的載體——商店裏不會出售的時髦服裝和唱片。

記者引用了自己前輩的評價:所謂的風格獵人,不過是蘇聯的權貴子女,用來自西方的稀缺服裝和音樂,將自己和飽受物資缺乏困擾的普通蘇聯民眾,區分開來的標志。

現在,奇裝異服和搖滾音樂換成了仿真情·趣娃娃。

這些東西的本質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昂貴的,普通人民難以擁有的存在。

面對記者的如此論斷,伊萬諾夫作為療養院的經營者,直接大喊冤枉。

他強調,他主動找上機器人研究所,研究開發高規格的仿真情趣機器人,目的是為了解放婦女。

畢竟,在他看來,俄羅斯婦女英雄而偉大,她們的價值不應該只體現在男性伴侶這一身份上。

她們應該走出家庭,投身工作。

她們不應該因為自己作為女性的身份,而被家庭束縛。

但是與此同時,生而為人,大家都有性的需求。

為了解決女性離家工作,所帶來的與伴侶分離所帶來的性缺失的難題,他們才想到用仿真情·趣娃娃來代替。

“事實上,這是項偉大的事業。”伊萬諾夫一本正經,“男用仿真娃娃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們正在開發的是女用情趣娃娃。想必在娃娃的幫助下,大家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社會建設中來。”

上了年紀的記者態度嚴厲地詰問他:“你這是要把療養院變成妓·院,自己充當妓·院老鴇嗎?”

伊萬諾夫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

謝天謝地,他的搭檔反應極為靈敏,已經用提示板給他提供了答案。

“您怎麽會這麽認為呢?”伊萬諾夫眨著他的桃花眼,表情極為真摯,“妓·院是活生生的人啊,而我們這裏只是娃娃。事實上正好相反,我本人始終反對性剝削。我相信只要可以選擇的話,英雄而偉大的俄羅斯婦女能夠在更多的職業上閃閃發亮。”

然後他在王瀟的提示下,又大談特談情·趣娃娃的存在,有助於阻斷性病傳播。

他甚至還談到了艾滋病,這種到現在為止是絕癥的可怕疾病。

1989年之前,原蘇聯的艾滋病毒蔓延主要是通過不當使用醫療器械造成的。

而1991年之後,它的主要傳播途徑就變成了性。

不潔不當性行為,不僅傷害了家庭的穩定性,也會對當事人以及當事人的伴侶的身心,造成嚴重傷害。

伊萬諾夫帶著記者參觀了娃娃的日常護理消毒,又領著人去看性用品銷售商店。

在這裏,不僅有各種各樣的情趣內衣,還有種類繁多的性玩具,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不過——”

伊萬諾夫聳聳肩膀,“目前銷量最高的,是安全套。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起碼代表大家更加註意安全問題了。”

可惜嚴厲的記者阿姨不買賬,直接吐槽:“那是因為我們的物資極度匱乏,連避孕套都是緊俏物資。”

好吧,伊萬諾夫才不會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他很快跳入下一個環節,又替他們在聖彼得堡新開的性用品商店打廣告。

這家商店也是去年底,俄聯邦剛剛開啟私有化進程時,他們在聖彼得堡買下的。

當時他們是希望大展拳腳的,因為聖彼得堡在俄羅斯的地位,有點類似於上海之於華夏。

它靠歐洲更近,它的開放程度更高。

but,不幸的是,當時商店的原有職工安置問題一直沒能協調好,商店被迫空置了半年。

後來職工實在吃不消了,主動退讓,然後夏天店面重新開始裝修,入冬的時候才正式開業。

不知道是不是這家店的位置剛好就在夜總會旁邊的原因,它賣得最好的是各種款式的情趣內衣。

咳咳,因為那家夜總會最有名的是每天晚上準時開演的脫衣舞表演。

當然,這些話,伊萬諾夫就不必對記者提及了。

他重點強調的是,這些玩具都是日本匠人帶領團隊做出來的。

為什麽要cue日本匠人這一點呢?

一來日本的X文化非常發達,莫斯科市場上有很多日本的小電影。

二來就是俄羅斯人的心態了。

雖然他們自詡歐洲國家,對亞洲有種天然的高高在上的俯視的優越感。

但因為現在日本經濟發達,日本人是買遍全世界的存在。

所以俄羅斯人又認定日貨是高大上的存在。

市面上的日本家電,普遍賣的要比華夏貨貴,生意也不差。

再加上華夏是不承認妓·院合法性的,掃黃打非一項是警方的工作重點。

既然記者把這些內容放在一起采訪,為了保險起見,王瀟還是選擇隱身,由伊萬諾夫出面,強調日本概念。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完成記者的采訪,把人送走。

真的,當看著這位頭發花白的記者上公交車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常常松了口氣。

上帝呀,他都被榨成人幹了。

不過他還是挺佩服認真工作的人的。

比如說這位上了年紀的老記者,她甚至因為加不起油(莫斯科的汽油漲價了),無法開她的小轎車出門采訪,擠公交車也沒耽誤她幹活。

希望她能夠筆下留情,多為他們說點好話吧。

如果她做不到的話,那自然會有更多的筆桿子為他們服務。

伊萬諾夫一邊點頭,一邊自言自語:“其實她說的沒錯,娃娃教不過是一種彰顯身份的手段罷了。”

王瀟接過話頭:“這是自然的。新貴結成已經就位,他們需要自己的社交場所,區別於舊貴的社交場所。”

因為舊貴族們(沒錯,他們就是事實上的貴族。)身上的政治氣息太過隆重,而眼下的俄羅斯人已經基本不談政治,甚至在公眾場合談論政治,會被視作一種無聊而粗魯的行為。

所以,原先舊貴族們經常待的場所,現在不適合被新貴們接受。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後者的財富有一大半以上來自於前者,但此一時彼一時,他們要表現出前者切割,甚至要狠狠踩前者一腳態度。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療養院的娃娃就成了他們的新選擇。

起碼娃娃看看人類一視同仁,不至於變成誰的間諜,所以安然地被他們抱在懷裏談生意。

他們在療養院抱團,相當於正式宣布,他們這個階層的誕生。

得。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還能怎麽滴呢。

先做好給新貴的服務吧。

有一說一,如果服務到家,讓顧客滿意的話,新貴們出手還是很大方的。

他們普遍有付小費的習慣,心情一好,或者是一鬥富,就開始滿場撒錢,請喝酒的請喝酒,請吃飯的請吃飯。

給娃娃買各種衣服首飾——

沒錯,資本家是沒下限的。

當王瀟意識到這裏會變成新貴的俱樂部時,她就推出的娃娃的專屬首飾概念,什麽珍珠項鏈,鉆石手鏈之類的,應有盡有。

而俄羅斯婦女本來就喜歡首飾,故而新貴們接受良好,又讓療養院掙了一筆錢。

不過資本家是永遠不會滿足的。

她跟伊萬諾夫只對了個眼神,便立刻拍板推出了俱樂部會員制度。

為了更好地為顧客服務,療養院只接待娃娃俱樂部的會員。

這個會員制度要如何執行呢?參考版本為日本的高爾夫俱樂部會員制度。

消息靈通的新貴們,立刻從中發現了投資的空間。

會員資格相當於準入證,進入新貴階層,形成有效社交的準入證。

這就意味著,有限的會員資格將來會被追逐,擁有升值的可能。

反應敏銳的人,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對商人來說,人脈要比所有的資源都更重要。

哪怕是一文不名的窮小子,從鄉下而來,只要能夠搭建起人脈關系網,就能如魚得水,迅速獲取大量的資源。

一張會員證價值5000美金又怎麽樣呢?

日本的俱樂部會員資格,一張可以賣到3000萬日元,相當於22萬美元啊。

這個時候,莫斯科的新貴們不會考慮兩國國民收入差距。

因為美國的牛仔褲拿到莫斯科來賣,也不會因為俄國人的收入低,就自己主動降價啊。

伊萬諾夫一口氣賣了五百張會員資格,收了250萬美金,心情終於好點兒了。

誰能想到啊。

他們這個療養院開張到今天,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賣了一百多個機器人。

哇!

終於打開銷售市場了,當真值得喜大普奔啊。辦派對,開香檳,好好慶祝一番。

啊呸!

歡喜個鬼。

賣掉的機器人沒有一個是仿真模擬娃娃,全都是半米高的服務機器人。

第一位表達對家務機器人感興趣的花花公子,伊萬諾夫還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錢多的沒處花而已。

結果到第二位第三位……乃至第117位的時候,王瀟的臉都黑了。

當初卡巴耶夫教授想找她投資開發家務機器人的時候,她是怎麽說的,她認為家務機器人沒市場,非誰讓人家去做情-趣娃娃。

結果呢?結果到今天為止,情-趣娃娃一個沒賣掉,家務機器人倒賣了一百多個。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卡巴耶夫教授了。

毫無疑問,以目前莫斯科的人工薪資水平,家務機器人的存在,更多的是彰顯身份的象征。

因為它比人工貴,因為它比人工難用,所以它有資格成為奢侈品,成為新貴的標配。

伊萬諾夫嘆氣:“難道我們的娃娃就永遠賣不掉嗎?”

“誰說賣不掉的?”王瀟咬牙切齒,“不是已經賣到日本了嗎?後面我們徹底打開這個市場。”

日本的普通人和俄羅斯的普通人的消費水平,不在一個線上。

她還不信這個邪了。

她能把仿真娃娃邁進情趣旅館,她照樣能夠把娃娃賣進日本的千家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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