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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重型運輸機必須有:到處的鴨子,別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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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重型運輸機必須有:到處的鴨子,別想飛。

要不怎麽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生意人為了利潤,那是啥都敢想啥都敢幹。

王瀟這麽一頓天花亂墜地死攛掇,電話那頭伊萬諾夫就怦然心動了。

他捧著電話機,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出去,還真叫他尋摸出了一個合適的合作對象。

誰啊?

224飛行隊。

為啥選中它?

因為它飛機多,而且都是大型貨機,一堆伊爾-76和安-124。

因為它工作任務單一,要麽給政府高級官員出行運隨行的重型設備,比如汽車之類的;要麽給政府客戶運貨物,諸如武器裝備之流。

因為它是老大,擁有一眾小弟。它可以把所有俄軍用運輸航空兵部隊的運輸機當成後備軍使用。

軟硬件都有了,那就是它呢。

伊萬諾夫在碰上賺錢這種大事時,完全沒了他平常憐香惜玉的紳士做派。

他不顧時差,不管日出日落,每得到一個消息,都會直接打給王瀟,跟人一塊兒討論調整他們打攻堅計劃。

陳雁秋看著女兒從吃晚飯時接電話,到吃過晚飯繼續接電話,再到夜深了,她經過女兒房間門,貼著門板聽,她閨女還在打電話。

哎喲餵,老母親的一顆心哦,碰上福報小孩咋這麽糾結呢。

人家當家長的,都怕小孩不努力不上進,一天到晚瞎混日子。

他們這當爹媽的,成天都瞅不到閨女的人影子。難得等她回國打個照面吧,三更半夜還要打電話談工作。

這一宿一宿的,人怎麽吃得消?

哎喲喲,這麽大的家業,她現在都不敢想女兒到底有多少身家。

肯定不止電視上講的那種百萬富翁了,哪怕是現在報紙上風頭正盛的什麽首富,都未必有瀟瀟身家大。

他不過弄了幾架飛機而已,而且飛機還不是他的。瀟瀟可是有好幾十架飛機,這麽大的商貿城呢。

王鐵軍也在旁邊豎起耳朵,小小聲問老婆:“要不,讓瀟瀟歇歇?”

陳雁秋的虎媽勁兒又上來了,斬釘截鐵道:“別吵她。”

年輕人拼一拼怎麽了,她年輕時上進修班,一頭上班,一頭給女兒餵奶,一頭還要去上課,不也照樣熬過來了。

陳大夫的邏輯簡單又粗暴,她能扛的事兒,她女兒為啥不能扛。

比華夏首富有錢又怎樣?世界這麽大呢,她可是跑過好幾個外國的人了,外國的有錢人多了去,瀟瀟怎麽就不能比他們更有錢?

王鐵軍目瞪口呆,他老婆可真夠敢想的。

不過,他去年這會兒也沒想過自己真能當上鋼鐵廠的副廠長啊。前年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還能當幹部。

可見這世上,沒啥不能想的,反正想想也不犯法。

老兩口悄咪咪地撤退了,自我安慰,反正明天他們要坐好幾個小時的飛機,讓瀟瀟在飛機上睡覺好了。

這頭王瀟一直從天黑打到天亮,早上伸懶腰的時候,吳浩宇的電話打過來,聽她打呵欠,還忍不住失笑:“沒睡醒?上飛機多睡會兒吧。”

王瀟直接在心裏頭呵呵,姐這是一宿沒睡。不過在路上補眠倒是可以的。

於是她直接順著對方的話應下來:“嗯,我吃過早飯上飛機就睡。”

然而她喝完了她媽特地給她準備的紅棗小米粥,上的卻不是飛機,而是轎車。

她得趕去將直門,然後直飛莫斯科。

她跟伊萬諾夫商量後覺得,找224飛行隊合作,租用人家運貨的事情趕早不趕晚。

一方面現在外貿包機的需求越來越旺盛,俄羅斯叫的上嘴巴的民航公司都在跟航空代理公司接觸,大部分都已經正式開始合作了。

另一方面,他們需要來自軍方的力量壓俄羅斯的內務部,省得對方一直盯著他們。

用伊萬諾夫的話來說,那幫瘟生就是想把他們當軟柿子,好拿捏他們。

真要查武器盜賣的事,他們內務部自己屁股都不幹凈。怎麽不查查,這年把的時間,他們自己丟了多少槍支彈藥啊。

所以,五洲公司心虛個鬼,他們已經很有原則了。

既然敲定了這個方針,早飯桌上,王瀟便說了自己的安排:“媽,你跟我爸一道帶晶晶去布加勒斯特吧。阮小妹會去機場接你們。我今天得去趟莫斯科。”

陳雁秋楞了下,才忙不疊答應:“沒事沒事,你忙你的,有小曹他們呢。”

小曹他們,指的是鋼鐵廠給他們老兩口安排的護衛。

別奇怪,就像部隊和政府的高層有警衛員一樣,到一定規模的國營大廠的領導也有這裏的護衛。

不過王鐵軍跟陳雁秋兩口子的護衛多一些,比廠長還多。

對此,廠裏給出的解釋是王鐵軍經常跑國外談業務,安全問題必須得有保障。

事實上,那多出去的人手全是王瀟安排的,不過是借廠裏的名義過了道手罷了。

現在社會主流都不避諱一切向錢看,她不給爹媽多安排點護衛,回頭老兩口被人綁架了,不等她拿錢去贖,直接把人撕票了怎麽辦?

還是多找幾個人吧,好歹心裏踏實些。

陳晶晶雖然遺憾不能跟著她表姐,但小孩子對歐洲的好奇心遠遠壓過了這份遺憾,她很快便嘰嘰喳喳地問她姑姑:“歐洲到底什麽樣子啊?”

“蠻幹凈蠻漂亮,笑的多,說話的少。”

陳雁秋六月份帶隊去了趟布達佩斯,是方先生和芳姐幫忙接待的。哎喲喲,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感覺還不賴哦。

反正兜裏有錢,人在哪兒都能玩得挺爽。

最讓她得意的是,按照芳姐的說法,跑布達佩斯甚至整個匈牙利玩的人,身上穿的新泳衣,十件裏面起碼有八件是伊誘服裝廠生產的。

哈,光鮮著漂亮著呢。

王瀟沒送他們上飛機,她自己先坐車去將直門趕飛機了。

一上車,她二話不說,套上頸托便靠著車椅開啟睡覺模式。

這個頸托還是她自己畫圖找廠做的,相當受倒爺倒娘群體歡迎。畢竟飛機一坐起碼七八個小時,大家不睡覺養精神還能幹什麽呢。

奈何王瀟運氣不太好,車子開一半在路上停了。

不是他們碰上攔路搶劫了啊,真要有搶劫,司機會直接沖過去的。

而是車子碰上修路了。

跟幾十年後修路會提前告知,老遠便設置提醒不一樣,現在信息流通不暢,司機走到一半碰上路不好,掉頭,是正常現象。

尤其是眼下,卯足勁兒搞經濟建設了嘛,要致富先修路,反應迅速的省市已經想方設法弄銀行貸款,問上級要撥款大搞道路建設了,那走不通的路自然也就隨之增加了。

好在負責開車的小高在給王瀟當保鏢前,跑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貨運,他立刻掉頭換路。

而另一位保鏢小趙也沒閑著,立刻在謝爾蓋和尼古拉震驚的目光註視下,拿出了無線電設備開始通報:“寧蕭路向東的楊莊和北定河中間和光鎮到向陽村的路正在修路,預計要修到下個月,註意提前繞道……”

尼古拉看著無線電設備目瞪口呆,不是,大兄弟,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王瀟打了個呵欠,有氣無力地解釋:“實時更新路況。”

現在沒有導航,任何諸如修路之類的路況發生變化的信息,司機只有碰到了才曉得情況。

他們不可能等地圖更新來了解信息,便只能依靠口口相傳的模式。

商貿城有自己的運輸隊和出租車公司,上路的車子多,跑的地方多,了解的信息也多,便可以將這些信息匯總起來,內部更新,防止大家跑一半發現路走不了了,白耽誤時間。

現在運輸團隊做這些有一整個班子,已經做出名氣來了,甚至連江東和江北的政府機關,有需要時也打電話問他們咨詢實時路況。

尼古拉若有所思,問了句王瀟:“這就是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的區別嗎?”

如果是計劃經濟要做這事的話,應該是政府出面組織一個部門,財政專門撥款維持這個部門的運轉,而不是商人為了利益去搜集相關信息。

王瀟都快困死了,哪有精力去回答他的問題,她眼睛一閉,又睡的天昏地暗。

搞得謝爾蓋跟尼古拉都懷疑她是不是受過什麽特殊訓練,否則到底是怎麽養成這種說睡就睡說醒就醒的能耐的。

要知道失眠可是世界難題。

他們哪裏會想到,見縫插針睡覺是一個需要兼顧學業和事業的網紅被生活捶打出來的基本功。

可惜小高雖然及時改了路線,但路上這麽一耽擱,王瀟抵達將直門的那班飛機還是趕不上了,只能走兩小時後的下一班。

王瀟也不糾結了,幹脆趁機看看商貿城的情況。

同樣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這會兒快到最熱的時候了,工地早上九點鐘就得停工,市場上的攤販卻人人頭戴帽檐式微風吊扇,在大太陽底下拖著特大號的行李袋走來走去。

那微風能有多少作用,恐怕最多是心理作用。

反正幾乎每一個倒爺倒娘經過免費的綠豆湯和酸梅湯以及大麥茶的攤點時,都會忍不住噸噸噸灌下一大杯,給自己補充點水分和涼意。

出租車愈發受歡迎來,從市區往商貿城來的出租車多的簡直超乎王瀟想象。

尼古拉開玩笑道:“拉達車要被搬空了。”

真的,這些出租車一水兒的全是拉達牌小轎車,乍一眼看,還以為是在莫斯科街頭呢。

“8000輛,現在出租車公司在省城這邊有8000輛小轎車。”向東送客戶出來,瞧見王瀟還奇怪了句,“你怎麽還沒走啊?”

“晚了一步,等下一班吧。”王瀟好奇地指前面,“唐美人,這是什麽?”

“做大碼服裝批發的。”向東解釋道,“用來清尾單用的。”

雅寶路的爆款只能賣20天,他們商貿城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向東算是看出來了,比起華夏人,老毛子對穿著打扮更上心。

就說莫斯科吧,他過年時跑人家街上一看,人家個頂個的穿的光鮮,哪怕買肉只能幾兩幾兩的買,也不耽誤人家這份對美的執著追求。

這追求一上來,時尚的更新換代速度不就跟著上來了嗎?

而商貿城的模式又決定了,不可能是商販過來下單,工廠再臨時組織生產,故而哪怕再靈敏的工廠也會產生滯銷的尾單,商貿城的倉庫也一樣。

這些過了熱頭的款式怎麽辦?

讓向東打折賣,他舍不得。

但貨走不掉,壓貨款,又是服裝鞋帽銷售行業的大忌。

向東盯著這些庫存瞅了半天,急中生智,還真叫他找到了一招,那就是轉移銷售對象。

把目標銷售人群從國外的老毛子轉移到國內的大碼人士身上。

往前數十年,在華夏,誇人胖是對人至高無上的讚美。遍地的瘦子那叫人瘦毛長,才不受待見呢。

但十年風水輪流轉,現在身上肉多,賣衣服可難咯。

時髦貨都是從南方傳過來的,人家體型擺在那裏,就沒幾個胖的,漂亮衣服的碼子自然也不會上特大號。

故而,現在胖了就只能穿基礎款,找不到光鮮亮麗的服裝,是普遍狀況。

向東是去大廠的服裝自選超市時,聽一位母親抱怨女兒吃起來沒數不曉得控制,連件漂亮衣服都買不到;才被打開的任督二脈。

可以把外貿尾單拿出來,專門賣給大碼人士啊。

因為流行的滯後性,更加偏好歐風的老毛子挑剩下來的衣服,其實對華夏內陸地區的老百姓來說,仍然是時髦貨。

京城的雅寶路說他們一條街掌控了全國的時尚密碼,並不完全算是在說大話。

向東便先在服裝自選超市裏辟了一塊專門賣外貿尾單,看市場反應。

瞧見反響不錯之後,他幹脆又在將直門這邊開了唐美人,走的仍然是批發生意,面對的客戶是國內的商販。

他們日常從國際倒爺倒娘手上拿手表、望遠鏡之類的,再倒手賣到全國各地。現在多了衣服鞋子之類,也一樣的手段倒賣,生意蠻好。

王瀟都聽樂了,沖向東豎起大拇指:“向總,還是你腦袋瓜子靈光。”

向東有點不好意思:“我這不算什麽。”

當著老板的面,他不好意思說,其實他心理壓力大的要命。

他跟唐一成算是前後腳跟在王瀟後面做生意的,唐一成先前還沒做過生意呢。

結果那家夥人去了綏芬河之後,竟然跟武俠小說裏說的突然打開了任督二脈一樣,突飛猛進了。

現在唐一成又是倒賣小轎車又是販賣帝王蟹,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每天的流水嚇死人。

如果唐一成知足常樂,抱著小富即安的心態繼續只管運輸隊和出租車公司——

好吧,每天的業績也不會少。

畢竟別的不論,一個出租車司機一天得交一百二的份子錢。

出租車公司什麽都不用幹,單是坐著收份子錢,一萬六千輛出租車,一天也要進張近兩百萬。

但是——

這活兒誰都能幹啊。

規章制度立起來,往辦公桌後面一坐,單收錢的日子,又有什麽意思呢。

反正向東是不喜歡的,他感覺這樣的人生沒有價值。

只有自己出去闖,像唐一成一樣,闖出了一片天,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唉,跟人家一比起來,他這位向老板實在沒多少能拿出手的東西,每天不過按部就班管理商貿城而已,還捅了不止一個紕漏。

強烈的危機意識,逼著他不得不想方設法尋求突破。

尤其是在今年又招了三十多個大學生進公司之後,他感覺自己只要稍微松懈一點,便隨時都有可能被取代掉。

現在他是真沒出去單幹的心氣,因為他覺得自己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王瀟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無意間打擊了一代商業大佬的心氣勁兒,只笑道:“從0走到60簡單,從60走到90難,從90再到100,那是難上加難。加油,後面還得看你發功呢。”

向東趁機跟人說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我們得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我觀察了下,這幾個月的時間,打廣告的廠家越來越多了,大家都想吸引老百姓的目光。我們手上有外國模特兒的資源,我認為應該好好利用起來。”

王瀟來了興趣:“怎麽了利用法。”

向東鼓足勇氣:“他們不能光給商貿城、商業街以及服裝自選超市拍廣告,他們可以拍更多的廣告,可以出去走模特步,這些都能掙錢。這一塊,我們可以單獨拎出來當成一個產業來做。”

這個念頭,在他心裏模模糊糊地存在好久了。

從1990年的冬天,王瀟第一次跟他合作賣老毛子的大衣,找了莫斯科的大學生給櫃臺當模特兒開始,他就想自己能不能以後雇老毛子的大姑娘小夥子給他幹活。

當時感覺像天方夜譚,王瀟說還要等時機。

現在,他認為這個時機已然到了。

他們手上有充足的資源,完全可以把這項業務正兒八經地給做起來。

王瀟認真盯著他,正色道:“你要做這一塊的話,商貿城你肯定顧不上了啊。”

日常管理工作是件非常耗神耗力的事,大大小小都得管。故而哪怕向東工作捅過紕漏,王瀟也從未對他產生過任何不滿。

因為她自己知道這活究竟有多不容易,多讓人禿頭。

向東咬咬牙,下定了決心:“我想試試。”

商貿城從一開始就是王瀟搭架子,他按部就班幹活就行。基本上大決定都是王瀟做的,沒給他留下多少發揮空間。

現在,商貿城已經有一整套完整的運營模式,有他在沒他在,實際差別並不大。

王瀟點頭:“你看誰能接你手上的活,你給我寫個推薦。另外工作交接,你自己先理出個章程來,不急著一時半會兒,平穩過度最重要。嗯——”

她沈吟片刻還是給向東留了條退路,“你現在出去算開拓新市場,如果不順利或者你後續想回歸商貿城,也可以。”

到底是元老,不能一下子跟把人掃地出門一樣,那樣影響不好,會造成隊伍的動蕩。

她又安慰了句向東:“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做的挺好的。做生意這種事,本來很多時候都是在碰運氣。”

向東苦笑:“老板啊,你這就是謙虛了,你是靠運氣嗎?”

王瀟卡殼,她能說她就是靠運氣嗎?

她知道蘇聯解體,知道東歐以及獨聯體國家輕工業匱乏,所以她才能一早布局做到今天啊。

少了穿書人外掛的大前提,她一點點攢第一桶金還不知道要攢到猴年馬月呢。

以她上下兩輩子的人生經驗,人生啊,事實上是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拼。

選擇要比努力重要的多。

王瀟正絞盡腦汁組織語言的時候,她的BB機響了,是唐一成打過來的。

他有工作得匯報老板。

京城寸土寸金,江東駐京辦的辦公地點用房非常緊張,現在空不出來足夠的地方充當倉庫。

“我的意思是租個倉庫,但是駐京辦想讓我們買個四合院,當倉庫用。”

唐一成生怕老板沒get到其中的內涵,趕緊強調,“他們好像是想在四合院也占幾間房,好用來辦公。”

真的,他現在跟官員打交道的次數越多,因為覺得有些人真是吃相難看。

他們要是不從商人,不從老百姓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好像會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挖空心思,拐彎抹角的,都要占便宜。

就說四合院的事兒,駐京辦在帝王蟹這些海鮮上掙的錢,加上接收貨物的管理費,擱在一起都能買十套四合院了。

偏偏,他們就是吃不夠,還得再伸手。

王瀟左手輕敲桌子,吩咐唐一成:“買兩套四合院,一套我們自己當倉庫,一套給他們辦公用。”

真的,她沒那麽光偉正。

做生意的,除非你是天龍人,別人要一直求你辦事,否則你說你清白無垢,從來沒給官員送過禮。

那我只能呵呵為敬。

還是那句話,能把禮漂漂亮亮地送出去,是一種本事。

“那套四合院,就說是我們身為老鄉,實在不忍心看駐京辦的同志,為了我們全省老百姓,工作條件那麽艱苦,特地借給他們用的。不收房租,但是水電費之類的,他們自理。”

唐一成趕緊附和:“沒錯,否則他們能一個月給我們搞出十幾萬的電話費。”

他自己在綏芬河主理事務,才意識到國際長途真的好貴,每回交電話費,他的手都在顫抖。

這還只是幹正經事談業務呢,換成那幫孫子,誰曉得他們能打多少私人電話。

王瀟笑了,又補充了一句:“當倉庫的四合院這邊,我們自己派人手,不要他們插手。”

她讓人占點便宜可以,但絕對不能讓人當冤大頭。

反腐紀錄片看多了,她早就知道官員這個群體上限的確比一般人高,但下限吧,的確又比正常人低得多。

似乎在他們當中的某些人眼中,除了他們的領導能管他們之外,天底下沒有任何法律法規可以約束他們。

只有你想不出來,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事兒。

比如說她為什麽要堅持租兩套四合院,啊不是讓人和貨在一起擠一擠。

因為她現在是真的害怕這些官老爺官太太官少爺官小姐們,會打貨的主意。

比如說偷盜出去賣,比如說暗度陳倉,以次充好。

千萬不要以為他們不可能這麽下作。

能當官倒的,不就是這幫人嘛。

優良傳統了,這是。

唐一成立刻讚同:“就是,領導們太忙了,我們不好打擾他們。貨我們自己接收,我們自己發,不麻煩他們的。”

狗日的,嫌吃不夠是吧,這一塊的管理費,沒你們的份了。

可惜帝王蟹這些生猛海鮮,他們實在沒精力專門安排一套班子分銷出去,不然自己做更掙錢。

王瀟打擊他:“這個咱都別想了,天子腳下,扔塊磚頭都能砸死一堆皇親國戚的。帝王蟹這麽來錢,我們還想獨吞?做夢吧。”

當初她找駐京辦合作,不就是因為對方已經成了半個土著,有方方面面的關系嗎。

只是,天底下有關系的多了去,單是駐京辦,就不止他們一家。

江東的駐京辦對外銷售帝王蟹,江北為什麽不行啊?大家不都是駐京辦嗎?

唐一成快笑死了。

他沒少在蕭州待,跟江北的官員也打過交道。

他痛快答應:“沒問題,我來找他們。”

真是搞笑的咯,現在京城的帝王蟹之類的生猛海鮮俏得很,根本不愁銷不掉。

他們給江東駐京辦找個競爭對手,說不定這些官老爺就能老實一點了。

王瀟本來還想打個電話跟曹副書記打聲招呼,但是看看時間,她果斷擡腳離開辦公室去機場。

當初她主動找江東駐京辦合作,其實相當於找個名目給江東省政府送錢。

根本目的還是為了感激省政府領導對他們五洲公司的關心和支持。

如果不是以曹副書記為代表的省政府領導,一直在拼命為他們爭取保留飛莫斯科的航線。

哪怕後面王瀟找到空軍為他們說話,這件事也不會這麽順利。

但是——

既然江東駐京辦自我感覺良好,那就繼續良好下去吧。

她本來就不是個脾氣多好的人。

王瀟噔噔噔往機場跑,排隊過安檢時,前面相熟的倒爺還跟她抱怨:“miss王,你應該裝更多的貨。飛機,飛機裝的貨實在太少了。”

王瀟笑著解釋:“都是滿載的呀,按照規定,只能裝這麽多。”

倒爺立刻NoNoNo地搖頭,一本正經道:“miss王,我們俄國人的飛機都是超載的。”

旁邊的巴基斯坦倒爺直接拆他的臺:“所以你們蘇聯人二戰時期損失了四位將軍,超載死了十七個。”

周圍的人發出了爆笑。

他們說的是1981年發生的二七空難,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空難之一。

本來大家不應該嘲笑的,畢竟人命關天。

可誰讓這場困難的原因是因為乘坐這班客機的高官,非得不顧相關規定,動用特權強行攜帶他們購買的大量物資,包括進口高檔組合家具。

所以他們作死,對於痛恨特權的普通民眾來說,根本難以生出同情心。

最早開口的俄國倒爺只能聳聳肩膀,雙手一攤,嘆氣道:“好吧好吧,他們是自找的。不過,miss王,我們需要更多的飛機。”

他也說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麽,現在市場上需要的物資越來越多了。

他感覺莫斯科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底洞,不管運多少東西進去,都填不滿。

周圍不少人點頭附和,的確是這樣。

王瀟估計之所以如此,大概有兩點原因。

一是隨著蘇聯解體,獨聯體國家各自為政,產業鏈被切割的弊端日益顯現出來,使得原本在蘇聯時代還能維持的生產,現在直接停下了。

造成的缺口,只能由外來物資補充。

二是以俄羅斯為代表的獨聯體國家,進口商的信譽日益下降,以貨易貨貿易遭遇巨大困難。

大批物資難以通過大型國企的渠道,進入獨聯體國家市場。

但市場需求依然存在,也只能依靠倒爺倒娘的民間貿易進行補充。

王瀟什麽都沒說,只強調:“我們會想辦法弄更多的飛機的,我這次去莫斯科就是商討合作的事。”

旁邊的人都來了精神,一個勁兒給她打氣:“那你們好好談啊,一定要談下更多的飛機來。”

王瀟笑著點頭,連連保證:“一定一定,我們一定好好談。”

前面的長隊好不容易動了,王瀟擡腳沒走幾步,旁邊咚咚咚跑了人過來。

一位黑黑瘦瘦的跑到她身邊,滿頭大汗地打招呼:“王總。”

王瀟扭頭看她,哦,是徐海燕啊。

去年她主動站出來,說要種蘆蒿,工作完成得很不錯。

將直門這邊的蘆蒿後來獲得了豐收,銷售一空。

王瀟誇獎道:“你做的很好。”

徐海燕焦急地詢問:“王總,那我能不能去俄羅斯負責種菜的事兒?”

自從蘆蒿豐收之後,她經歷了短暫的喜悅,然後就是巨大的失落。

在商貿城,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好像大家都比她優秀。

包括跟她一塊兒種蘆蒿的趙鈺茹,接手人事工作之後,也做的有模有樣。

只有她,好像只會種菜。

尤其今年又新招了大學生之後,她更加看不出來自己有什麽優勢。

她想了很長時間,聽說老板在俄羅斯承包土地種菜之後,她覺得這對她來說是個機會。

大農場的管理者,聽起來還不錯。

可惜王瀟搖搖頭,拒絕了她:“不行,你不適合去西伯利亞。”

徐海燕急了:“老板,我不怕吃苦的。”

“這不是吃不吃苦的問題。”王瀟壓低聲音道,“我要為你的人生安全考慮。”

真的,但凡徐海燕是個男孩子,王瀟也不會操這份心。

可是女生獨自在外,在荒涼的西伯利亞,人生安全很難得到保證。

沒錯,去那邊種地的農民都是整村搬遷,不是光有男人在。

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那些買老婆的村莊,難道村裏只有男人嗎?

王瀟不想冒這個險。

說她生性涼薄也行,她從來不殫以最壞的惡意去揣度別人。

所以,她不會派徐海燕去西伯利亞的。

至於安全系數更高的莫斯科農場,抱歉,她來晚了。

農場已經有負責人,並不缺人手。

不能說她這個老板一句話,就把人家幹得好好的活給擠了,那未免也太過分了。

王瀟想了想,給了她一個提議:“羅馬尼亞如何?我在那邊搞得一塊地,種植蘆筍,正好沒人管。”

陳意冬和錢雪梅兩口子外語都夠嗆得很,的確需要一個英語流利的人過去。

加上徐海燕也不是沒種過地,過去管蘆筍種植,正好。

王瀟給她畫了個餅:“除了鮮食蘆筍之外,後續蘆筍產量高的話,還會做罐頭。我是準備做成產業的。”

羅馬尼亞那麽多閑置的大棚,她當真覺得有點可惜,她甚至考慮給我把它們改造成自由市場。

但因為大棚基本集中在郊區和農村地區,人流量小,不利於做批發生意,所以她才放棄了。

徐海燕咬咬牙,下定了決心:“我去。”

她記得去年老板和馮總去學校招聘的時候,跟他們說以後有機會去歐洲工作的,讓他們做好思想準備。

那個時候,她是滿懷憧憬,現在卻有一種逼上梁山的悲壯。

好在她還年輕,好在老板還肯給她機會,所以她敢憋著勁往前沖。

排隊的人群又往前挪動了。

王瀟跟著走了兩步,然後叮囑徐海燕:“那你盡快把工作整理整理,完全交接以後就去布加勒斯特。等我到莫斯科,再給你們向總打電話。”

哎,果然改革春風吹滿地。

到了夏天,大家都憋不住了,一個個很有闖勁啊。

王瀟上了飛機,又睡了個天昏地暗。

保鏢們可不敢跟她一樣,大家輪流個子睡了大約三四個小時,待到睜開眼,飛機降落在莫斯科的機場,天空正陽光燦爛。

王瀟也不知道究竟該感謝地球自轉還是公轉,總而言之,感謝偉大的時差,眼下的莫斯科還是下午時分。

這就代表著他們不用耽誤一晚上,可以直接去找人辦事。

這回,伊萬諾夫手上沒有捧著冰淇淋球,而是拿了一大捧鮮花,看得保鏢們眼睛直跳。

王瀟也疑惑地看著他手上的鮮花:“哪兒來的?”

她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她沒在莫斯科看到過花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

“陽臺上的花,種在陽臺上的花。”伊萬諾夫興致勃勃,“那位女士在陽臺上種花,然後拿到街上賣。看,莫斯科的鮮花是多麽的美麗。”

他當然高興了,因為他發現勤勞的人民在想方設法維持生活。

城市居民利用自家鄉間小院的達恰(дача,本意為贈與,類似於庭院土地的存在),農民利用自留地,他們養雞養牛種土豆種蔬菜,努力地養活自己。

看,現在都用陽臺種花了,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王瀟誇獎了一句:“鮮花很美麗。”

走吧走吧,趕緊去幹活才是重點。

不要忘了,你那些廣袤的農場,現在還是標準的吞金獸,需要源源不斷地投入呢。

伊萬諾夫的心情好極了,吹著口哨上了軍用吉普車。

王瀟註意觀察大街上的人群,真糟糕,乞討的人越來越多了,基本都是老年人。

他們或坐在屋檐下,或坐在地下通道的出口處,向行人求助。

除此之外,街上多了不少賣藝的人,有成年人也有小孩。

王瀟聽著他們或是拉小提琴,或是拉手風琴,還有人一邊唱歌一邊跳舞。

看到後者的時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俄羅斯人是比較內斂的,拉琴還好說,載歌載舞有點不太符合他們的個性。

伊萬諾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解釋了一句:“他們是歌舞團的人。”

謝爾蓋下意識地嘆了口氣:“他們也上街賣藝了。”

結果伊萬諾夫大概是馬克思主義者屬性突然間上線,居然一本正經地強調:“為什麽不能上街表演呢?他們本來就應該為人民表演。”

車上的人面面相覷,都識相地沒反駁他的話。

事實上,以目前莫斯科劇場的票價,普通老百姓完全可以承受。

只是,這些錢估計不夠劇場日常維護。

而街頭,又怎麽可能是最合適的表演場所呢。

車子越過人群,一路往西北方向開。

大約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吉普車開到一座倉庫前頭才停下。

下車的時候,王瀟和她那兩位華夏保鏢直接暴露了沒見識的真面目。

額滴神吶,咋這多的坦克,全都堆在倉庫外面。

小高甚至傻乎乎地問了一句:“這是在曬坦克嗎?”

難道莫斯科也有黃梅天,怕坦克還潮上銹嗎?

伊萬諾夫的朋友過來了,對於這個問題,一整各大無語。

偏偏伊萬諾夫這家夥正處於抽風狀態,毒舌屬性上身,還故意擠兌自己的朋友:“我親愛的蘇維諾金少校,請回答我們國際友人的問題呀。”

蘇維諾金少校沒吭聲,顯然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但是伊萬諾夫根本沒打算放過他,還在喋喋不休地噴毒汁:“真的,我實在搞不懂你們為什麽要做這種蠢事。

誰都知道,俄羅斯根本沒有那麽多倉庫,可以存放武器裝備的倉庫。俄羅斯也沒錢去蓋倉庫。

你們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地把那麽多武器拖回來呢?

就為了你們面子上好看?”

蘇維諾金少校忍無可忍:“它們是武器裝備。不運回來,難道留給別人打我們嗎?”

伊萬諾夫冷笑:“拖回來又怎麽樣,留給黑手黨殘害俄羅斯老百姓嗎?”

蘇維諾金真的想揍人了。

如果不是看在伊萬諾夫這小子是真的在種地的份上,他絕對會一拳打到他閉嘴。

現在,忍忍吧。

畢竟他認識的有錢人當中,除了伊萬諾夫這個腦袋瓜子抽筋的家夥之外,沒有一個人關心俄聯邦的老百姓能否度過今年冬天。

哦不,他們很關心。

嘴上的關心。

喊口號的關心。

端著紅酒在派對上一邊享受極品牛排,一邊唉聲嘆氣居高臨下悲天憫人的關心。

誰也沒實際上做點什麽,包括他自己。

聰明人對傻子的包容心,總是要多一點。

所以,蘇維諾金少校相當明智地轉過頭來,只跟王瀟打招呼:“miss王,很高興見到你,你真的跟他一起種地了?”

伊萬諾夫不高興道:“你們吃的菜,難道不是從我的農場出來的嗎?除了我之外,還會有誰會為你們提供這麽多豐富可口而便宜的蔬菜?”

現在莫斯科或者說整個俄羅斯的農業,還帶有強烈的集體農場時代痕跡。

怎麽形容呢?簡單點講就是有點兒像華夏的生產隊那會兒,蔬菜品種很少。

因為有上交任務,所以大家都普遍種植那些好貯存好打理而且打秤的菜。

冬天的大白菜,夏天的茄子和冬瓜,是當時的首選。

擱在俄羅斯,常規的就是土豆、圓白菜、洋蔥、紅菜頭、西紅柿、胡蘿蔔和黃瓜這幾種。

市場上也有菠菜和生菜這些綠葉蔬菜,但大概是因為不好貯存,價格比較貴。

結果華夏農民一到莫斯科的農場,種菜速度嗖嗖的,到了夏天的時候,莫斯科市場上的蔬菜供應一下子豐富的不少。

而且因為量多,價格也降了下來。

記者去采訪的時候,不少市民都感嘆:本來以為以後都要靠鹹菜過日子,沒想到今年居然還吃上了綠葉蔬菜。

所以伊萬諾夫才能如此自信心爆棚,姿態很是睥睨天下。

王瀟笑著附和他道:“沒錯,我讚同他的意見。勤勞的人民不應該忍饑挨餓,勤勞的人民不應該吃不飽穿不暖。”

伊萬諾夫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看,同志永遠比同胞可靠。

是偉大而崇高的理想,讓他們並肩作戰。

蘇維諾金少校瞬間無語,他幹脆跳過了這個話題,只提他們的來意:“你們需要多少飛機?”

王瀟面上一片和風細雨,說話的口氣卻大得很:“你們能夠提供多少,我們就需要多少。”

蘇維諾金和他帶過來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洲公司的胃口可真大呀。

伊萬諾夫又在旁邊強調:“這是為了俄羅斯人民,人民要吃飯,人民要穿衣。嘿!夥計們,看看大街上的游行人群。如果不讓大家吃飽穿暖的話,是會爆發暴力革命的。”

蘇維諾金少校沈吟了一瞬,點頭道:“好吧,只要你們不怕虧本就行。”

224飛行隊的飛機用起來,可沒那麽便宜。

大貨運機的運輸成本,本來就比小型飛機高。

是的,他的上司已經初步同意了這個瘋狂的合作計劃。

因為軍費削減,現在無論是海陸空部隊的訓練經費,都難以得到保障。

他們224飛行隊出去掙錢,一方面可以維持自己的開支,另一方面還可以幫助其他經費困難的運輸機部隊。

況且,當著人面他們不好意思說,人家空軍部隊的燃油都不夠,壓根沒辦法進行飛行訓練。

有了商業運輸,224飛行隊也能趁機幫助這些運輸隊的飛行員保證最低飛行小時數。

是的,在伊萬諾夫利用自己對部隊的了解,發揮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後,蘇維諾金少校便同意向上匯報了。

現在他只需要帶著人去跟他的上級碰面,大家坐下來好好細談合作事項。

王瀟和伊萬諾夫穿過機場的時候,瞧見伊爾-76和安-124重型運輸機的時候,都忍不住咽口水。

天吶,這種配備有貨物運價坡道的重型運輸機,在國際運輸商眼中,簡直就是絕色美人。

知道安-124究竟有多牛掰嗎?

它是可以運地鐵的。

好想擁有哦!

唉,買不了就先租著吧,反正一樣是用。

兩人努力繃著,生怕叫外人看出他倆眼中的貪婪。

結果蘇維諾金少校都帶著他們敲了他上司辦公室的門,對方卻沒有見他們,只讓蘇維諾金進去,把他們給撂在了外面。

王瀟和伊萬諾夫對視一眼,瞬間心中警鈴大作。

直覺告訴他倆,情況不妙。

越是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出事,事情就越大。

果不其然。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蘇維諾金皺著眉毛出來了,示意他們往外走。

下了樓以後他才解釋:“飛行隊接到了新的任務,沒辦法空出更多的飛機來。”

伊萬諾夫沒好氣:“你們要去打仗嗎?居然一架飛機都沒得用?”

“包機,已經有人包飛機了。”蘇維諾金無奈道,“土耳其和南朝鮮都要包飛機,人家走的是上層路線,所以可以後來居上。”

王瀟追問了一句:“確定是土耳其和南朝鮮嗎?能否麻煩您幫我們引薦一下,我們希望能夠跟你們的上司好好談一談。”

開什麽玩笑啊,224飛行隊的飛機,這麽多大型運輸機,他們五洲公司非得用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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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1992年出租車的份子錢,各個城市的情況不一樣。

阿金查到的資料,當時北京是五千塊錢一個月,大連是150塊錢一天,反正相較於當時的國民普遍收入來說,都是天價。不過當時出租車司機是非常掙錢的行當。一個月最少也能在其他人一年的工資。

至於說1992年,王瀟在莫斯科街頭看不到花店,參考資料是網上的一篇文章《在莫斯科菜市場,“集體農場”成了蘇聯的現代縮影》,文中寫到:古娜拉1990年就來到了多羅格米洛夫斯基。在此之前她的身份截然不同——列寧格勒工學院的畢業生,未來的工程師。“蘇聯崩潰了,我找不到工作,總要吃飯吧?”那些年,掃大街、洗碗、賣菜甚至乞討的大學教授比比皆是。古娜拉在公寓陽臺上種花出售,在當時連花店都沒有的莫斯科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阿金在其他相關資料裏,比如一九九二年的莫斯科見聞之類的,也沒看到關於花店的描寫。姑且認為可能是真的沒有,或者花店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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