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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把衣服賣到西歐去:把帝王蟹賣進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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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把衣服賣到西歐去:把帝王蟹賣進京城

王瀟的好心情足足持續了一個月,可到了五月份的時候,她有點笑不出來了。

為啥呢?

因為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拷貝到的巴黎和米蘭爆款服裝,居然在布加勒斯特的市場上賣不出去!

不是,這有點不講道理呀。

巴黎和米蘭是時尚之都,東歐人其實都在追西歐的流行,怎麽時尚之都的爆款會賣不掉呢?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賣不掉,而是走貨量實在太差了。

不僅比不上她為了《公關小姐》播出準備的同款一步裙,甚至連市場其他華商從國內進的集裝箱,賣的都比她快。

搞得阮小妹她們現在都有點不敢看老板。

這這這,艾琳娜他們發誓,這些的確是巴黎米蘭那邊流行的款啊,賣得特別好。

大學生們也覺得很好看,只是他們也搞不懂為什麽會賣不掉。

夭壽哦,這些衣服可真是費了他們老鼻子勁了。

先是拿到準確的樣品,然後樣品送回華夏打版,再拿去代工廠選料裁剪,最後衣服的各個部位分別裝箱,再拖到羅馬尼亞來,交給任哥帶領的華夏農婦,由她們完成最後的拼接工作。

為了省下25%的關稅,他們當真沒少鉆空子。

結果呢,結果的報應來了。

資本家的鬼蜮伎倆,直接翻車了,貨賣不掉了。

王瀟盯著衣服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到點關門回家。

到了旅館之後,旅館老板還跟她打聽,服裝廠要不要繼續招人?

她有朋友會做衣服,現在工廠停工,朋友想過去試試。

王瀟頭都大了,只能勉強表示:“我明天問問看,上次服裝廠說又招工了,我也不知道現在缺不缺人。”

老太太還樂呵呵的,給她端了塔塔爾蛋糕和牛奶當夜宵。

然後王瀟食不下咽了?

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她噸噸幹完夜宵,又打了幾通電話,然後毫不猶豫地往被窩裏一鉆。

睡覺。

大晚上的她心情不好,不想出去浪,除了睡覺還能出去幹嘛呢。

一門之隔,老太太還在看《外來妹》。

這部電視劇現在在羅馬尼亞的二臺重播了。

首播的時候,關註它的人不多。

但是它長尾效應好。

播完之後,居然有不少人開始討論這部劇,報紙上也出現了好幾篇評論文章。

咳咳,雖然帶頭發評論的是王瀟安排的通稿,但後面引來的人,真不是她找的。

《外來妹》引發觀眾共鳴的點主要有兩個。

一個是年輕女孩外出打工,碰上的各種心酸,契合了目前羅馬尼亞人出國務工的現實,大家情感上能夠互通。

另一個就是關於香港老板江生渣不渣的問題,大家也討論得熱火朝天。

所以二臺二話不說,重播了這部劇,收視狀況絲毫不遜色於一臺眼下正在播出的《公關小姐》。

王瀟發現了,看《外來妹》重播的主要是爸爸媽媽一輩人,大概跟兒行千裏母擔憂心態有關。

而《公關小姐》的主要受眾,則是年輕一輩。

王瀟趁機翻譯了不少這部劇在國內引發的反響的相關新聞過來。

《公關小姐》在華夏熱播之後,全國各大城市都專門組織人學習公關術。

甚至有不少單位,拿出來用的教材就是電視劇。

這些通稿有用嗎?絕對有用啊。

現在市場上,港風衣服走的可好了。

but,相形之下,她精心準備的歐風就成了悲慘的陪襯。

啊啊啊,睡覺睡覺,夢裏有紙醉金迷,有酒池肉林,黃金萬兩。

但是一大早爬起來,王瀟看看時間,又憋不住給吳浩宇打了電話。

主要是除了他吧,現在她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人聊聊這件事。

向東和唐一成還有馮忠林他們都不用說了,人在國內,勿cue。

她一個待在歐洲的人都搞不清楚,為啥羅馬尼亞的市場上,西歐風的貨走不掉,其他人隔著千山萬水,上哪知道去?

向東比她更理解不能:“不至於啊,我看樂水縣的貨就走得很快,他們拿的都是意大利的版。”

那貨出的呀,嗖嗖的。

他們一個縣的廠,現在能走將直門商貿城20%鞋子。

甚至有的倒爺倒娘認準了他們,哪怕需要多等半天時間,晚走一班飛機,都要拿他們的貨。

沒道理羅馬尼亞風光不與別處同啊。

伊萬諾夫同樣茫然。

在莫斯科,意大利貨是高檔的代名詞,時尚的風向標。

他也不明白布加勒斯特究竟中了什麽邪。

得,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問問吳浩宇吧。

好歹眼下東京號稱亞洲的時尚中心,港臺的流行風尚,基本都是從東京過去的呢。

韓流不行,距離韓流崛起,還有好幾年的時間。

他在裏面泡那麽長時間,平常收拾的也挺精致的,不像是對時尚毫無感覺的人。

吳浩宇聽了她的問題,沈吟了足足好幾秒鐘,才試探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因為太快了?”

啊?

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歐洲的節奏挺慢的。”

吳浩宇因為工作原因,去過歐洲好幾個國家。

不管是東歐還是西歐,他感覺跟日本比起來,或者說跟整個東亞地區的國家地區比起來,歐洲人的節奏明顯更慢。

反應在時尚上,比如日本流行什麽,港臺地區很快就會出現同款。

尤其是流行歌曲,簡直達到了同步翻唱的地步。

但是歐洲地區,他認為應該不會有這麽快,因為歐洲人的生活節奏就是慢的。

王瀟恍然大悟:“對對對,流行滯後問題。”

時尚文化的傳播是需要時間的,在很長一段時間,日韓抄歐美,港臺抄日韓,大陸抄港臺。

前兩個環節動作普遍比較快,因為三個地區的信息傳遞更順暢,從下一個環節飛到上一個環節的人也多。

最後一步相形之下要更慢一些,這是客觀條件決定的。

畢竟現在大陸人去港臺,難度系數絲毫不遜色於出國。

而出國這件事吧,眼下對大陸人來說,辦護照就相當困難,更別說辦簽證了。

所以,她最早在大廠地區辦服裝自選超市時,就能特別順暢地接受流行風的滯後問題。

當時由於實在搞不清楚到底那個風潮究竟什麽時候能過來,她還幹脆聯系電視臺,直接通過電視劇引領時尚。

結果到了羅馬尼亞,她居然燈下黑了。

她下意識地就覺得歐洲國家之間,來往特別方便。

加上有同樣的文化傳承背景,東歐接受起西歐的時尚,應該順理成章。

沒看到羅馬尼亞的本土有錢人,都是直接飛去法國意大利采購的嗎。

不過她真的好像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大部分東歐平民,理論上是可以自由往返西歐與本國之間,但事實上,他們的經濟實力根本無法支撐。

這也就導致了,哪怕他們追的是西歐的時尚,也得花時間等這股時尚熱潮慢慢流淌過來。

王瀟猛地站起身,捧著電話機轉來轉去,熱情洋溢地誇獎吳浩宇:“哎呀,小哥哥,你實在太厲害了,一語驚醒夢中人。”

她又壓低聲音,“你怎麽什麽時候都這麽厲害?”

至於她上一次說他厲害是在什麽時候,自己慢慢想吧。

吳浩宇的臉都紅了,不得不清了下嗓子,安慰她:“那你也別著急了,等時間到了就好。”

王瀟咯咯直笑,放過了他。

不是她良心發現,認識到隔著電話線調情,有點缺德。

而是她公私分明,現在正是東京的中午時段,吳浩宇馬上得上下午班了,還是好好地幹他的活去吧。

況且,天知道她的電話會不會被監聽。

為了和諧社會,她還是不要挑戰監聽者的耳朵了。

她多自覺啊,她還是主動邀請大使館的人到她居住的旅館做客的呢。

掛了電話,王瀟就耐心等待屬於西歐風格的服裝時機慢慢到來嗎?

怎麽可能!

衣服鞋子都是絕對不能壓貨的,必須得想方設法盡快清空。

哪怕打折虧本賣,都不能壓著,否則資金周轉不暢,那就直接完蛋了。

她翻開自己的通訊錄,抱著電話機開始一個個地打電話。

打給誰呢?打給匈牙利的華商。

因為從蕭州到布達佩斯,有專門的航線。所以那邊的華商和大倒爺倒娘們,基本都是直接從蕭州進貨。

故而雖然匈牙利是羅馬尼亞的鄰居,但這次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市場開業,她並沒有特別邀請老朋友們過來捧場。

現在她打電話給芳姐,芳姐明明知道她人在布加勒斯特,開口說的依然是:“內衣發新款了?玩具有了新品種?”

矢口不提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市場,擺明了不感興趣。

王瀟卻笑道:“新款式的樣品會隨著下一批貨過來的。這次我想請你看時裝,時裝的新貨。”

芳姐下意識道:“我時裝做的少。”

謹慎的商人從來不貿貿然進入一個自己知之甚少的行道,否則萬一翻車了容易虧血本的。

況且她現在情趣內衣和情趣玩具生意做得很好,每次拿貨都能迅速清貨。

哪怕這會兒是上半年,情趣內衣的銷售淡季,但隨著天氣轉暖,泳裝的需求量越來越多,她從王瀟手上拿到的泳衣,照樣讓她賺的盆滿缽滿。

她很知足,不認為自己有必要進軍時裝的銷售市場。

事實上,隨著匈牙利這邊對華政策放緩和,布達佩斯華商越來越活躍,當地時裝市場競爭壓力也越來越大,她覺得這塊蛋糕並不容易搶到。

芳姐還有些好奇:“布達佩斯這邊的華商,也大部分都是從你的商貿城進貨呀。”

雖然從價格角度來說,華商自己直接找廠,肯定能把進價壓得更低。

但問題在於自己組貨運輸不方便,而且商品重量出現問題,再去扯皮的話,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很容易吃虧。

所以綜合考慮之下,大家就當多開支的成本是保護費,基本都直接從商貿城進貨,省時省心。

王瀟笑道:“不是從華夏來的貨,是服裝廠,我在布加勒斯特開了家服裝廠。”

芳姐瞬間肅然起敬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大批發商雖然身家百萬,一個人的財產能夠抵得上好幾家廠。

但大概是因為,他們之前在國內受的教育的影響,批發商們總覺得自己是做二道販子的,跟那種正經投資辦廠的,不是一個級別。

後者才算是當真在這裏紮根了。

芳姐忍不住感嘆:“你選中羅馬尼亞了?”

王瀟無奈:“我倒是想選匈牙利呀,匈牙利之前死命驅趕華夏人啊。”

芳姐已經算匈牙利的長久居民,合法的那種,下意識地幫匈牙利說了句話:“那也沒辦法的事,匈牙利就這麽點大,哪裏扛得住啊。”

王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說她服裝廠的產品:“就是照著現在巴黎米蘭這些地方大商場裏最流行的款做的,你的商業合作夥伴們有興趣嗎?從西歐過來的商人。”

芳姐還沒反應過來,西歐商人為什麽要感興趣啊?他們要西歐款式的服裝,就地取材不就結了。

“我們的衣服便宜。”王瀟上了殺手鐧,“同樣的衣服,我們的價格能便宜一半。”

芳姐不做時裝,所以少了一根弦,到這會兒的還沒趕上王瀟的節拍,仍舊茫然:“他們要這個,賣給誰呀?”

都上服裝廠規模了,那人家進貨肯定不跑零售,而是直接走批發路線啊。

那批發給誰呢?巴黎和米蘭的大商場嗎?

嗐,人家已經有的賣了。

“不是,是法國和意大利的中小城市以及鄉村地區。”

王瀟解釋道,“流行具有滯後性,大城市裏面流行完了,就輪到小城市和農村了。他們現在搞批發,正是掙錢的好時機。”

芳姐腦袋瓜子一轉,可算回過神了,嘿,還真是這麽個道理。

她的商人頭腦瞬間上線:“我要看樣品,我要看工廠。”

王瀟痛快答應:“沒問題,你什麽時候過來,我隨時歡迎。”

芳姐也是麻利人,立刻動身坐火車來了布加勒斯特。

五月份了,天越來越熱,緊接著就是布達佩斯的旅游旺季。

西歐人喜歡旅游的時候談生意,她這邊得提前準備好,才能掙大錢。

芳姐風風火火上了火車,下火車之後又帶著她的助理乘坐王瀟的達契亞小轎車。

看著後面還有一輛車坐仨保鏢,芳姐都羨慕死了:“王總啊,看看你呀,我才知道大老板三個字究竟怎麽寫。”

瞧瞧,這架勢這氣派,就跟香港錄像裏,黑幫大佬出場一樣。

王瀟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盼著點我好,還黑幫大佬呢。歐洲黑手黨遍地,我們不被人家找上門,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芳姐跟她侃大山:“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意大利的溫州幫現在厲害得很吶,人家黑手黨都不敢惹他們。”

王瀟不以為意:“欺負自己人更厲害吧。”

黑幫保衛鄉鄰?從來都是笑話。

揮向自己人的刀,永遠是最狠的。

芳姐哈哈大笑:“可不是嘛,這幫人心黑的很,下手哦,那叫一個,哎,不說了。”

車子一路往前開,出了市區抵達郊區。

芳姐也說不清楚這裏究竟算不算郊區,因為好像也不是很農村,一排排的公寓式的樓房,瞧著更像小城市。

不過不遠處,他們擡眼就能看到大片的農田。

王瀟解釋道:“這邊是布加勒斯特的農工中心。”

所謂農工中心,就是匈牙利八十年代推行的鄉村城市化政策。

六七十年代,匈牙利的經濟發展的挺好的,城市化進程也很快。

結果導致了大量農村農口湧向城市,一方面造成了農村老人化婦女化空心化,另一方面也帶來了嚴重的城市病:交通緊張、汙染以及一系列的社會問題。

當時的羅馬尼亞政府並沒有坐視不管,而是采取了創建農工中心的方式,來發展鄉村經濟。

它的發展方針是,充分利用當地的人力和自然資源發展工業、集約化農業和其他產業,是一種多產業的綜合平衡性經濟。

它發展工業的方式,是利用本地資源發展小工業,比如說加工石灰黏土石料之類的建材,或者是農產品加工,有點像當年華夏社隊發展的“五小企業”。

其實嚴格來說,這種發展思路符合人民群眾生活需求,也能充分解放農村剩餘勞動力,讓大家實現農忙的時候下田幹活,農閑的時候進廠做工。

但問題在於,羅馬尼亞民族問題比較嚴重。

發展農工中心的時候,政府又小村並大村,強行勒令少數民族村莊搬遷入集體公寓。

由此,引發了少數民族的強烈反對。當時有一萬多匈牙利族人直接跑去了匈牙利。

好多村莊直接空了。

再加上宗教問題,以及老百姓受夠了長期物資供應不足的生活;故而在國際大環境的影響下,1989年12月發生的事也就沒啥好稀奇的了。

芳姐聽得頗為唏噓,還感嘆了一句:“他們要繼續搞下去的話,說不定已經搞出成績來了。”

羅馬尼亞和匈牙利挨著這麽近,哪怕她不關註羅馬尼亞的事兒,也知道這個以土地肥沃而著稱的國家正在鬧糧荒。

到現在為止,羅馬尼亞人買個面包還得排長隊。

真是叫人看著,只想搖頭。

王瀟先搖頭了:“那可未必。他們就是管的太多了,他們的農工中心也是幹什麽都得聽上面指示,僵化的厲害,根本不能適應市場需求。當年我們搞五小企業是為了補充市場空白,基本是自己找米吃的狀態。哪個敢指望上面餵飯啊。”

所以這家農工中心建好之後,工廠開工沒幾天,就直接停產關門了。

後來王瀟要在這邊搞服裝廠,聯系任哥找人做代加工,工廠大門才打開。

謝天謝地,縫紉機還能用,不然她還得想辦法把縫紉機從國內運過來,太耽誤事了。

車子停下,王瀟帶著芳姐走到車間門口。

裏面的工人們正埋頭幹活,大家戴著帽子口罩,個個表情嚴肅。

哪怕外面來了客人,也沒誰擡頭多看一眼。

任哥的老婆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接待他們,還沒寒暄兩句話,鈴聲響了,裏面走出四五位羅馬尼亞婦女。

老板娘沖她們點點頭,然後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讓她們各自簽名,就讓她們離開了。

芳姐好奇:“她們去吃飯了?你們輪批吃飯啊?”

“不,下班了。”老板娘滿臉無奈,“羅馬尼亞人不加班的。”

天上太陽還這麽大,天又沒黑,幹一件給一件錢的計件工資,人家就是不多做一分鐘,到點便下班走人。

哪怕華夏人忙死了,一個人能掙她們兩個人的工資,人家照樣巋然不動。

芳姐咯咯笑出了聲:“都一個德行,我看這些老毛子呀,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都不肯加班。”

她在布達佩斯開的貿易公司,請的本地人能讓她時刻感受到什麽叫做血壓飆升。

大生意來了,人家到點下班走人,再給他加班工資,他也不幹。

“我現在也懶的管他們了,我現在就找自己人幹活。”芳姐直搖頭,咬牙切齒道,“學人家西歐過日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家底。”

王瀟笑道:“這是個人的生活理念不同。哎,進去看看噻。”

芳姐戴上帽子口罩,又穿鞋套,跟著進車間,前面模特身上穿著是樣品。

布達佩斯號稱是最像西歐城市的東歐城市,來來往往的西歐人不少。

芳姐常年做外貿,跟人打交道的機會多,一打眼就看出來了,的確是那個調調。

她自己給自己當老板,自然不需要開會研究討論啥的,直接拍板定下:“這些樣品都給我來一套。”

她甚至等不及回布達佩斯再聯系客戶,直接在農工中心打了國際長途,聯系相熟的批發商。

要貨不?我這邊有尖兒貨,保準你滿意。

隔了一天,返回布達佩斯的芳姐就給消息了:全要,一共九款衣服,每款五千件,她全要了。

王瀟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胸腔。

西歐國家位於北緯40°左右,全域受大西洋暖流影響,氣候相對溫和,季節變化也不明顯。

故而雖然爆款延後了一個月,照樣可以在西歐地區接著穿下去。

而且,她相信,這僅僅只是開始。

很快就會有西歐的批發商主動找上門,提供樣品,要求定制。

真的,千萬不要高估任何一個民族的節操。

華夏的A貨和超A貨一直為人所詬病。

但大家不會以為買這些的全是華夏人吧?

怎麽可能!

歐美日韓顧客都一大堆,甚至連歐美的大牌明星,標準不差錢的人,照樣買的嗨的很。

擱現在的西歐商人身上,他們為什麽喜歡在布達佩斯談生意,購進大批華夏貨都由匈牙利轉去西歐?

不就是為了利用匈牙利的特殊地位,來躲避高額關稅嗎。

現在能夠低價拿到爆款的仿品,他們不歡迎才怪呢。

王瀟歡快吹口哨,感覺這生意大有可為。

哪怕生產的太多,尾單走不掉,那也沒關系。

因為時尚慢慢流淌,到那時候差不多就流入東歐了,市場上又可以再走一批貨。

做生意不就這樣嗎,想方設法找銷售渠道,能賣多少是多少。

王瀟嘴裏哼著歌“明天是個好日子”,在屋子裏轉了兩圈,練了一遍八段錦,又跑到外面,跟著旅館老板老太太,一塊兒對著電視機一板一眼打起了太極拳。

電視臺的活兒,也是王瀟給唐建剛找的。

本來電視臺想讓他教武術,但考慮到學功夫必須得有師傅現場盯著,不然容易出事兒,所以電視臺就退而求其次,開始讓他教太極拳和八段錦了。

說來有點搞笑,那就是唐建剛其實一不會打太極拳二也不會八段錦。

人家沒學過這個呀。

可是他在布加勒斯特的名氣已經打出來了,羅馬尼亞人認為他肯定會。

所以無奈之下,唐建剛只能求助大使館,有個大使館的一位武官現場教會的他太極拳。

而他的八段錦師傅,咳咳,區區不才,正是王瀟。

在緊急培訓之後,肩負傳播華夏文明重任的唐建剛同志,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走馬上任了。

別說,他的節目還挺受歡迎的。

不僅旅館老板是他的忠實擁躉,王瀟走在公園裏,還看見老頭老太太們一本正經地跟著音樂打太極拳。

哎,這也算傳播中醫文化了吧。

沒轍,實在是現在沒什麽反應中醫主題的電視劇。

張主任和他的同行們扒拉了半天,也沒扒拉出個所以然來。

王蕭總不好安排個老中醫上電視臺給人看病吧,那麽枯燥,估計不會有人感興趣。

剛好現在健美操開始在全世界流行起來,大家都講究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她就把華夏傳統養生項目給安排上了。

說來也湊巧,因為種種因素,現在華夏氣功在東歐地區也是大大有名。

非要算的話,太極拳和八段錦,剛好也屬於氣功,湊合著可以上。

於是,唐建剛又多了一份在電視臺打工的活。

真的,三份工作加在一起,他不僅足夠養活自己,還能攢下積蓄了。

可謂是皆大歡喜。

王瀟心滿意足地打了一通太極拳,回房間準備打電話,好炫耀一番自己的成績。

可沒想到唐一成居然先把電話打過來了。

嘿喲,這個點兒不對呀。眼下可是綏芬河的淩晨時分,唐一成應該正呼呼睡大覺來著。

但現在唐一成絕對睡不著,他躺在床上都得翻身爬起來,他太興奮了。

“王瀟,找個飛機過來,可以空運海鮮的。”

王瀟感覺他喝了酒,說話有點顛三倒四。

什麽叫做空運海鮮的飛機?現在直升機頻繁飛越國境線,不就是幹著空運海鮮和蔬果以及肉類的活嗎。

“不是這個,不是國際線,是國內航線。”

唐一成眉飛色舞,“今天有人問我們定海鮮了,京城,京城要海鮮。”

說起這件事情,還挺搞笑的。

王瀟之前不是在京城的江東駐京辦,招攬了一單一百五十輛小轎車的生意嗎。

那位板寸頭當真領了人過去買車了。

然後他看到帝王蟹,頓時驚為天人。

因為他也算個小二代,跟著吃飯局的時候,嘗過帝王蟹,曉得這玩意兒老貴老貴的,特別難得。

他問了價格之後,眼睛珠子一轉,認為倒手帝王蟹特別來錢。

哪怕唐一成勸他不要冒險,從綏芬河開車去京城,一路上花費的時間已經足夠帝王蟹死了變味兒了,但這位老兄還是勇往直前。

他拿買車弄到手的回扣,除了給自己也弄了輛小轎車之外,剩下的全部買海鮮了,一路拖回了京城。

好家夥,路上死了七七八八,最後抵達京城時,還能再動彈一下的,十不足一。

毫無疑問,想一夜暴富的人虧了大本。

但他這趟失敗的買賣,給唐一成招攬來了生意。

有一家新開的粵式酒樓的老板看到了這些帝王蟹,認為可以通過空運的方式,再接力把帝王蟹從綏芬河空運到京城。

如果時間安排緊湊的話,前後花上四個小時,海參崴的海鮮就能上京城大飯店的餐桌。

所謂物以稀為貴,現在京城還沒有地方能做到這一點,那頭個吃螃蟹的人肯定發呀。

尤其帝王蟹,它的名字兆頭好,在京城這種權貴大佬集中的地方,絕對受歡迎。

這個酒樓老板就跑到綏芬河,跟唐一成談生意來了,他要帝王蟹,空運的帝王蟹。

這種找上門的好事兒,唐一成怎麽可能反對呢。

綏芬河太小了,市場太窄了,再深入挖掘也挖掘不來多少潛力。

但京城不一樣,京城人多,有錢人也多,舍得花錢自己享受以及求人辦事的更多。

它天然擁有高檔海鮮的消費市場。

現在問題就來了,京城到綏芬河沒有航線,自然也不會有飛機提供空運服務。

帝王蟹不能自己爬去京城,還得想辦法搞飛機弄航線。

這就超過了唐一成的工作能力範圍,她只能匯報老板。

王瀟手指頭點著桌子思考,慢條斯理道:“航線應該不難批下來。”

為什麽呢?因為有高端市場需求。

帝王蟹又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夠消費的東西,只要上層人士想吃,那麽飛機自然就能上天。

她估計國內航線批下來的困難不會太大。

唐一成松了口氣:“那就好辦了。”

然後他又興奮地給老板反向畫餅,“我估摸著京城的海鮮消費市場,起碼是綏芬河的十倍。”

這意味著什麽呀,意味著刨除掉飛行成本,他們一天也能進賬上百萬。

老天爺啊,他原本以為倒賣俄國小轎車,已經是暴利中的暴利了。

結果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

想想都有點嚇人了。

然而他老板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早就身家過億美元,故而也沒覺得一年再多上幾個億,是件什麽大不了的事。

相反的,作為一個標準的資本家,她想的是物盡其用。

比如說,一家海鮮酒樓能進多少貨呀,他們必須得發掘更多的買主。

再比如說,飛機滿載海鮮從綏芬河飛到京城,難道回去的時候要空載嗎?那未免也太浪費資源了。

第一點,唐一成聽得直點頭。

第二點,他聽的簡直要跳起來了。

媽呀,都已經掙這麽多錢了她還不滿足,還要再搞錢啊。

王瀟理直氣壯:“本來就不該浪費資源啊,你也不看看現在運力有多緊張。既然都把航線批給我們了,我們肯定得好好利用啊。”

怎麽個利用法?唐一成茫然。

他們總不能把貨機變成客機,從京城運客人到綏芬河來吧?

那肯定不成,那很麻煩的。貨機又不是悶罐車,既運人又運物。

王瀟已經有了想法:“不,還是運貨,運衣服鞋子箱子。綏芬河這邊的市場不行,太落後了。”

不管是綏芬河還是格羅疊科沃,自由市場上賣的衣服鞋子都非常單調。

以皮衣為例,江東江北商貿城今年已經迅速鳥-槍換炮。

什麽夾克、背心、長短裙,男女短大衣、半大衣、風衣以及兒童皮衣等等等等,品類繁多,應有盡有。

款式有來自意大利的,法國的,日本的,香港的。

花色更是五顏六色,乳白、米黃、蘋果綠、孔雀藍、咖啡色、玫瑰紅、煙光紫,看的人眼花繚亂。

至於材料,什麽豬皮羊皮牛皮,仿皮,正面革、反面革、革毛一體,要什麽有什麽。

配皮衣的領子,簡單的大類就分成貂皮領、狐皮領、銀狐領、藍狐皮領子。一眼看過去,那叫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雍容華貴,儀態萬方。

可是綏芬河這邊呢。

額滴神哎,她看了都想捂眼睛。

他們居然還停留在黑色皮夾克的年代。

就是那種做工粗糙染色不牢,一趟火車還沒跑完,半路皮夾克便掉色,只能用黑色鞋油補救的劣質皮夾克。

這種拉垮的貨色,眼下你要放在莫斯科市場,人家看都不待看一眼的。早就被商貿街淘汰了。

也就是遠東地區距離莫斯科遠,民用工業又被軍事工業嚴重擠占,老百姓實在沒有更多的選擇,否則它們能賣的出去才怪。

可這種貨賣多了,那就是在敗壞華夏貨的名聲。

人家會形成刻板印象的。

一提嘴便是:你們華夏貨都是這些拿不出手的垃圾!

那可真完蛋了,會白白損失一大片市場。

王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充分讓唐一成感受到了,這不是簡單的賺錢的問題,這是在維護民族工業的尊嚴啊。

“我們辛辛苦苦做到現在,難道眼睜睜地看著旁人敗壞嗎?”

王瀟振振有詞,“你要去海參崴看了就知道了,那邊服裝花色款式都少得可憐,而且華夏商人也不算多。如果不趁現在占領市場,再遲就來不及了。”

等等——

唐一成心裏一個咯噔:“我們還要把貨物運到海參崴去?”

不是吧,難道不應該是到了綏芬河就拉倒了,讓人上門批貨嗎?

王瀟不假思索:“咱們把京城的線打通之後,從俄方進口的帝王蟹、海參之類的數量肯定上漲。到時候人家要不了這麽多與之相應的蔬菜水果,我們不運貨過去的話,不是又得空載了嗎?”

其實問題的關鍵在於,綏芬河這邊的華俄貿易市場眼下已經形成,大家生意做的熱火朝天。

如果他們現在跑進去,橫插一杠子,強行占領市場,只會得罪地頭蛇,甚至叫人家直接撅出綏芬河的地界。

所謂強龍壓不住地頭蛇,況且他們也不是什麽天龍人。

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另辟蹊徑。

從格羅疊科沃坐車到海參崴,大約需要三四個小時。

截止到目前為止,自綏芬河過界的華商,基本還集中在格羅疊科沃和它毗鄰的小鎮波格拉尼奇內。

海參崴大概是因為它獨特的軍事重鎮地位,眼下尚處於華商的真空地帶。

這個時候,把他們挑選出來的華夏貨推過去,可以迅速占領市場,也能夠樹立起華夏貨物美價廉的形象。

唐一成頗為擔憂:“它是軍事重鎮啊,估計會管的很嚴。”

三十年代,蘇聯大清洗運動的時候,老毛子驅逐逮捕海參崴地區的華僑,心狠手辣的很。

“它是軍港,那我們就跟他們的部隊做生意。”

王瀟完全無所謂,“反正我們的蔬菜水果還有肉什麽的,不都是直接賣給部隊的嚒。他們要怎麽做生意,是他們的事兒。”

唐一成都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不是吧,老板什麽時候不雁過拔毛了?

居然只做批發,不做零售了?

他原本還以為她會在海參崴拿店鋪,自己招人賣貨呢。

也是,實在沒那麽多人手。

攤子鋪的太開太大,到處都需要人。

而能夠在老毛子的地盤獨立支撐起一家店鋪的,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啊。

唐一成其實只猜對了一半,王瀟不急著在綏芬河布局,固然是人手不足禁錮了她,但這並不是關鍵。

真正的關鍵點在於,她要讓利,她要讓利給海參崴的部隊。

更準確點兒講,是伊萬諾夫了那位朋友,給他跑下了航線的朋友,以及他背後的大佬。

有源源不斷的利益輸出,雙方才能長期維護關系,才能進一步利益交換。

比如說軍機。

他剛給他們弄了一架米格-21,雖然不是什麽熱門俏貨吧,但勝在便宜呀,作價相當於十萬美元而已。

那還要什麽自行車呢,趕緊收下吧。

投桃報李,再送他一樁來錢的買賣,大家正好常做常有。

唐一成突然間回過神來,想起了關鍵點:“可在京城那邊,我們沒人啊。”

不跟人家粵式酒樓直接合作的話,他們連接收帝王蟹的人都沒有。

“找江東的駐京辦。”王瀟在腦海中扒拉了一圈,已經相中了合作對象,“駐京辦本身就有飯店,他們在京城餐飲界認識的人也多。我們把帝王蟹批發給駐京辦,怎麽賣錢,是他們自己的事兒。”

唐一成明白了,這是在給江東駐京辦送錢呢。

相當於給江東省政府賣好了。

王瀟又強調了句:“你記好了,我們收現金,我們不賒賬。他們想賴賬的時候,就直說,老毛子不收白條。”

她敲了敲桌子,繼續往下說,“進貨的話,就找相熟的廠商。他們也不是光做我們商貿城的生意,在雅寶路,在日壇賓館,他們同樣有代售點,自然也有運貨渠道。”

至於如何挑貨,王瀟走的是明路。

直接問廠商,你們家現在什麽貨出的最好,同樣來一套,我給你們賣到遠東去。

要是東西不行,貨走不掉的話,那不好意思,下回我不找你家了,我直接換一家。

對,就是這麽的店大欺客,主打一個肆無忌憚。

唐一成笑出了聲,一疊聲道:“行行行,這樣也成。”

有商貿城那邊的生意吊著,想必這些廠商沒多少膽量玩鬼。

因為一旦出事,不僅意味著遠東那邊的富貴他們接不住,連商貿城這邊的生意也會受影響。

別忘了,現在各家進貨商的競爭壓力一點也不小。

就說王瀟她舅母錢雪梅代理的服裝廠,現在他們自己做的衣服銷路就在持續看跌。

如果不是王瀟跟他們合作慣了,知道他們家幹活還是挺認真的,所以把歐式服裝的代工裁剪做成半成品的活交給他們了,他們家廠現在的日子肯定比不上去年。

競爭就是這麽殘酷。

哪怕是最早合作的廠商,你的貨走不掉的話,那你也只能被慢慢排擠出去。

既然想到了這一茬,唐一成又關心了句:“你那邊意大利法國的款賣的怎麽樣了?不行的話要不要試試去日本賣?日本人可喜歡歐洲貨了。真的,我在這邊看到的日本人都喜歡去歐洲買貨。”

王瀟哭笑不得:“衣服尺寸用的碼都不一樣,肯定不行啊。”

她解釋了一下目前的狀況,“沒事,先在西歐賣吧。”

唐一成這才放下心來,繼續摳細節:“那打包匯總的活,咱們一並交給江東駐京辦嗎?”

王瀟點頭:“對,一事不煩二主。你安排個人跟機,過去做交接。”

她掛了電話,又看了眼時間,直接撥通了伊萬諾夫的電話。

上帝啊,她都要喊一聲上帝了。照這麽下去,旅館的電話費估計能嚇死人。

伊萬諾夫聽說了帝王蟹和衣服鞋子的事,哈哈大笑:“嘿,那家夥,費奧多爾那家夥,真是便宜他了!”

王瀟笑道:“你要覺得沒意見的話,我這邊開始聯系人了。你問一下費奧多爾,他需要什麽貨,這邊趕緊給他備上。”

狐朋狗友最了解狐朋狗友。

伊萬諾夫毫不猶豫:“不要指望他,他搞不清楚的。我來列單子,傳真給他過目就行。”

哎,他真的是做到極致了。

他不是讓費奧多爾幫他留心商鋪了嗎。

這個商鋪,直接便宜租給部隊用吧。

貨源有了,銷售地點有了,他們直接等著收錢好了。

王瀟都忍不住嘆氣:“伊萬諾夫,你可真是最忠實的朋友。”

太省心了。

“對了,我們還得想辦法再弄一架飛機,專門飛京城的線。”

伊萬諾夫忍不住又想撓頭:“行行行,我來想辦法搞。”

掙錢嘛,費點心也是應該的。

王瀟掛了電話,設好鬧鐘,然後鉆進被窩睡覺。

淩晨時分,被窩裏了鬧鐘響了,她又爬起來,開始給曹副書記打電話。

因為害怕吵到外面的旅館老板,她就把電話機抱進被窩裏,然後跟曹副書記打招呼,匯報工作。

“上次在京城,我聽咱們駐京辦的同志說,經費比較緊張。剛好我這邊從俄羅斯遠東地區空運了帝王蟹回國。我聽說京城的帝王蟹比較俏。不知道駐京辦的同志有沒有興趣批發?”

她強調道,“如果大家工作忙的話,那千萬不要勉強。京城這邊已經有酒店找我們了。我就想著如果順手的話,也讓咱們駐京辦多一筆經費來源。”

曹副書記哪裏會不知道這是她在給駐京辦送錢。

現在生猛海鮮俏得很,偏偏運起來很麻煩,屬於拿著錢找不到貨的狀態。

王瀟又開始請求:“另外還有件事要駐京辦的同志幫忙。我們要從京城走貨去綏芬河,到時候還得麻煩駐京辦的同志幫忙打包,送到機場去。”

這自然又是一樁送錢的買賣。

偏偏她說的那麽真摯,好像真是在請人幫忙一樣。

搞得曹副書記都想嘆氣,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做到這份上,也是不容易。

她這個當領導的,自然得領這份情。

掛電話的時候,她還叮囑了一句:“別太拼了,你那邊都幾點鐘了,趕緊睡覺吧。”

睡覺是不可能睡覺的,因為王瀟還有電話要打呢。

都跟領導打完招呼了,駐京辦那邊她得聯系。

更重要的是,她還得找空軍啊。

別以為國內的航線不是航線,想開也不是件簡單的事啊。不找空軍幫忙的話,飛機根本別想上天。

王瀟這回拿出來說服對方的理由有二。

其一,搞錢,空軍大哥,必須得搞錢。不搞錢的話,我們沒辦法給你弄飛機。

你看,大家說好的,弄一個航線,給你們搞一架飛機。

現在綏芬河那邊的,我們已經兌現了。

第二架飛機,我們也在運作當中。

請問你們的第二條航線在哪裏?

你們不著急,我們替你們著急,已經給你們找好線了,就是從綏芬河到京城的線。

京城不止有一個軍用機場,你們把距離市區最近的那個給開出來,咱們專門運帝王蟹掙錢。

放心,這個機場不白用的,跟綏芬河那邊一樣,一個月給10萬塊錢的租金,夠可以了吧。

其二,帝王蟹來了,只要你們空軍招待所有需要,給你們全城最優惠的價,絕對不掙你們的錢。

空軍幹部想了想,感覺這事兒還是比較簡單的。

因為涉及的兩個機場都是軍方管轄的,他們可操作的空間大。

王瀟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這才敢掛了電話,往被窩裏一鉆,睡覺。

早上八點鐘,她還得起床呢。

她現在還有差不多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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