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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一定把他們送進大牢:海後翻車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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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一定把他們送進大牢:海後翻車現場

這邊質檢被抓了,那邊選品暗自松口氣,覺得跟自己關系不大。

不就是牌桌上的千把塊錢嗎。

上了牌桌,大家輸贏都正常,他又沒收賄賂。

但商貿城損失了上百萬美金,還鬧得灰頭土臉,又怎麽可能真讓他輕輕松松當沒事人。

畢竟當在屋子裏看見一只蟑螂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裏面已經藏了一百只蟑螂。

警察也沒刑訊逼供,就這麽晾了他一夜,第二天早上,公安往桌子對面一坐,輕描淡寫:“自己交代吧。”

選品嚇得魂都要飛了,心理徹底崩潰,立刻竹筒到豆子,一五一十說了他曾經幹過的好事兒。

接受廠商的宴請,去夜總會玩,在牌桌上通過打牌的方式贏錢,都是常規操作。

靠著這些,他前前後後實打實收了八千塊錢的好處。至於玩樂花銷,他也說不清楚究竟有多少錢。

夜總會,那可是燒錢的祖宗。

有什麽好說的呢,這種行為是典型的職務侵占啊,怎麽可能算小事一樁。

警察一下子抓住兩個人,商貿城剩下涉及此事的人都瑟瑟發抖。

尤其是那幾位質檢,不管他們是怎麽被人蒙蔽或者打馬虎眼的,都不能掩蓋他們失職的事實。

扣獎金,職工大會上當眾檢討,本年度考評基本稱職,取消今年先進資格,兩年之內不得晉升級別。

這些都是基礎操作。

可大家顧不得怨恨單位心狠手辣,因為真正被心狠手辣處理的,是叫公安帶走的人。

他們真的要坐大牢了。

消息一傳出來,可謂是全場嘩然。

真的,大家都沒想到老板能這麽狠。

說實在的,眼下單位絕大部分都是公家單位,而公家單位的一大特點就是不管香的臭的,一律內部消化。

這就好比很多單位都有自己的紀檢。

可有的時候紀檢的主要任務並非像他們崗位職責上說的那樣,什麽揪出一切腐敗犯罪行為,懲惡揚善。

相反的,往往需要他們絞盡腦汁去處理的,是把事情壓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按照規定,領導負有連帶責任啊。

底下人捅出大簍子來了,領導說跟我沒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那是癡人說夢。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怎麽不說你說下取得成績的時候,也跟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呢。

但領導只想領下屬的功勞,不想承擔連帶責任的時候要怎麽辦?

那就這藏著掖著唄,對自己人如春風化雨,內部解決問題。

眼下,各家大廠的經警,心照不宣幹的也是差不多的事。

久而久之,也就讓大家形成的一種心理定律:那就是除非殺人放火這種惡性案件,剩餘的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尤其是涉及到錢的問題,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那也就過去了。

畢竟倘若真嚴格處理的話,監獄都裝不下這麽多人。

放眼全國,哪家國營廠裏沒發生過倒賣物資的事情,早就是常態了。涉及到的更金額更高呢,幾千萬的都有。

不也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嗎。

可王瀟她不按常理出牌呀,她直接把人往公安局一送,就撒手不管了。

向東都不敢相信:“你是真要他們坐牢,還是嚇唬嚇唬他們?”

他本以為她只是打算開除一波人,殺雞儆猴罷了。

去年五月份,他們就將一位職工掃地出門。

在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生怕丟了飯碗。

唉,說個不好聽的,這種事情永遠難以杜絕。他都已經做好了以後獎金隔三差五就會扣完的準備。

王瀟搖頭,一板一眼:“法律怎麽規定就怎麽處理。”

開除根本震懾不了人。

因為商貿城這邊的職工底子,大部分還是來自於大廠子弟。大家經濟狀況普遍處於哪怕丟了飯碗,家裏也不至於少了他(她)一碗飯的狀態。

其實這種家庭出生的小孩,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本來屬於壞事概率最小的那批人。

他們沒經歷過多貧困的生活,缺乏對金錢發自骨子裏的渴望。

他們也沒有多大富大貴,所以也不至於花錢大手大腳。

小富即安,是他們的普遍狀態。

但這樣的人,同時也可以說是在溫室裏成長起來的,沒怎麽見識過社會的險惡,同樣也容易被引誘,然後一步步走向深淵。

對於他們這種已經開了所謂的眼界,感受到刺激的人來說,簡簡單單的開除早已不足以讓他們心驚膽戰。

拼一拼,單車變摩托。

哪怕被開除了,實打實的好處到手裏,抵得上好幾年的工資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份工作好了。

只有直接把人送進大牢,讓人吃牢飯,徹底失去自由,他們才知道害怕。

法律法規和各項規章制度到底有沒有用,關鍵看的不是制定的有多完善,而是執行力度。

現在王瀟就是要頂格處理,因為她得立威。

隨著盤子越來越大,她儼然一塊現成的肥肉。外面就不說了,想撕咬她的人太多了。

裏面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多的是人覺得:反正你掙這麽多錢了,我多拿點錢又怎麽樣?

一個高明的領導,會讓他(她)的下屬都敬愛他(她),心甘情願為他(她)赴湯蹈火,從來不會覺得領導給自己的太少。

但王瀟有自知之明,她沒那麽大的能耐,她只能做次一等的領導,就是讓員工心存畏懼,知道不能糊弄她。

而且她不會對向東說出口的是,她是一個女人,她手下有很多男職工。

這世上能夠平等看待女人能力的男人,從來不像主流宣傳的那麽多。

哪怕他們清楚地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能力很強,他們依然會從骨子裏輕視,覺得她很好對付。

與其花費大量的時間,讓他們慢慢改觀,不如直接讓他們害怕。

害怕這種強烈的情緒,比好感更容易讓人不得不正視他們害怕的對象。

況且有件事情挺有意思的,那就是人們更加容易感受到他們畏懼的對象散發的,哪怕是丁點的善意。

只要有一點點好,他們就會自己在心裏頭為對方辯解:看,大魔王也沒那麽差。他(她)不那麽嚴厲的話,單位怎麽產生效益,又怎麽能給大家發這麽多福利呢。

所以說她借機生事也罷,殺雞儆猴也罷,反正這回她是立威立定了。

“這事兒不要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貼公告說出來。最新一期的宣傳手冊,你要把它當成典型來說,多宣傳。”

向東下意識地想反對:“這樣不太好吧。”

任何一家單位和負面輿情聯系在一起,不管誰對誰錯,都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因為一想到你家,就想到壞事情了,然後大家就會敬而遠之。

賣假冒偽劣產品這種事,所有的商場都有可能發生,而且都發生過。

可只要沒大張旗鼓地宣揚過實錘,那麽這件事悄咪咪地過去,也就風過無痕了。

名聲,對商人來說,太重要了。

商貿城如果壞了名聲,跟假冒偽劣產品綁上關系,以後人家一提起來,就是你們家老出事兒,那還怎麽想進你們家的貨。

王瀟搖頭:“已經到這份上了,咱們大張旗鼓地召回旅游鞋,就註定了不可能再瞞天過海。與其藏一半露一半,讓人浮想聯翩,不如幹脆大大方方,全都說出來。”

她安慰向東,“你擔心的事情,我也想過。”

如果可以,當然是什麽事情都不發生最好不過。

這就好比明星攤上醜聞,哪怕他們是受害者,他們的風評也會受害。

因為沾上臭狗屎啦,所以就不美好啦。

大家更加喜歡美好啊,哪怕是稍微想一想就能反應過來究竟有多虛假的美好。

“但我們的顧客不一樣。我們的顧客基本都是來自於前蘇聯及東歐國家的倒爺倒娘。

這些國家的人非常厭惡高度一致的報喜不報憂傳統,甚至達到了應激的地步。

他們深惡痛絕暗箱操作,討厭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什麽都不對他們說實話,只會瞞著他們。

他們激烈地要求公開化,不管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況,只要拿到太陽底下攤開來,讓大家看看清楚,大家就能接受。

我們這種正視事實,知錯就改,歡迎監督的態度,反而對他們的胃口。”

向東沈吟半晌,他雖然心中還有眾多疑慮,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老板的判斷。

因為王瀟好歹在莫斯科,在布加勒斯特,在布達佩斯都待過,哪怕浮光掠影,也比他強。

這回事情當真是鬧大了,真他媽的叫人頭疼。

可惜王瀟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因為始作俑者是做假冒偽劣產品的人。

他們國際商貿城損失了上百萬美金,而且還鬧得雞飛狗跳,難不成那家永年鞋廠能置身事外嗎?

她絕對不可能放過這家廠的。

說實在的,哪怕這家鞋廠當初想辦法公關了商貿城的選品,但只要後面它家老老實實地供貨,那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它家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打開銷售門路之後,不好好生產經營,而是用劣貨來坑人。

上百萬美金的損失,它家必須得掏,傾家蕩產也要掏。

不過王瀟心知肚明,永年鞋廠並不在江東,天高皇帝遠的,它家又算當地鄉鎮的納稅大戶。

而且鄉鎮企業的結構和發家史決定了,說句不好聽的,很多時候他們就是當地鄉鎮政府的私人銀行。

問永年鞋廠討債,就是從當地官員的口袋裏掏錢。

他們要樂意的話,反而是天下第一怪事了。

但即便難,即便得罪人,王瀟也要幹這事兒。

因為如果不趁這個機會震懾住供貨商,讓他們清楚,在商貿城玩鬼,不僅會傾家蕩產,還會鋃鐺入獄的話;

那麽永遠都少不了供貨商玩歪門邪道,把商貿城拉下水。

至於說,如此嚴苛會讓供貨商不快,在王瀟看來,根本無所謂。

因為商人的本質是逐利啊。

只要跟商貿城合作,能給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利潤。

那無論他們心裏有多不痛快,他們照樣會想方設法成為商貿城的供貨商。

況且雖然老話說無商不奸,但實際上,這世間大部分人都偏向踏實做事,不喜歡搞鬼蜮伎倆。

否則總是被逼著把心思都花在歪門邪道上,大家還怎麽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就算不是人人都能幹一行愛一行,可幹的時間久了,大家多多少少都會對自己的職業有感情的,也有自己的職業道德。

老老實實幹活,就能做出成績來,才符合絕大部分人為自己的職業追求。

廠商們自然也一樣。

想要實現供貨商和商貿城雙贏的目標,永年鞋廠就必須得受到最嚴厲的懲罰,成為一個負面典型標桿。

王瀟的手還伸不到隔壁省,根本沒辦法左右當地司法習慣的行動。

但她可以借力打力呀。

將直門的國際商貿城,遭受了這麽大的損失,尤其是名聲上的重大打擊,對整個江東的輕工業界來說,都是件相當糟糕的事。

那麽,主管領導是不是應該采取行動,來保障江東輕工業界的利益呢?

從個人感情角度來說,她當然希望官員不要幹涉法律。

法制社會,才能真正保障公民的尊嚴。

只是問題在於,法制社會建設,任重而道遠,眼下這建設還在路上呢。

最明晃晃的一個例子就是:

那位大名鼎鼎的“傻子瓜子”的創始人,一九八九年被抓了,現在又要釋放了。

為什麽呢?因為南方談話中提到了他,相當於他被領導肯定了。

他就稀裏糊塗地可以回家了。

這就是一九九二年的現狀,領導的一句話,要比法律管用的多。

王瀟把電話打給了曹副書記,說了事情經過。

曹副書記忍不住抱怨她:“你說你們商貿城,為什麽非要跑到外面去進貨呢?你說說看,咱們江東什麽沒有?”

王瀟實話實說:“倒爺倒娘們也挑啊。他們不僅要貨,要質量,也要款式和顏色。市面上這麽多旅游鞋,以白色為主。能在花樣上翻新的,寥寥無幾。永年鞋廠就是其中一家。”

為了湊齊五萬雙差不多的旅游鞋,商貿城都要忙得快吐血了。如果是白色旅游鞋的話,他們分分鐘就能調出貨。

曹副書記依然生氣:“他們那個樂水縣,你還不曉得嘛,八十年代造假就出了名,名聲早爛大街了。”

王瀟苦笑:“當時不是整改了嗎,還放火燒了那麽多假貨。我以為現在改好了呀。”

“改個屁,狗改不了吃屎!”

曹副書記這般文雅的女幹部都爆粗了,可想她到底有多生氣。

王瀟只好老老實實聽話:“那我以後不進那邊的貨了。”

“不許進,都不許進。”曹副書記氣得夠嗆,甚至放了狠話,“他們樂水縣的貨,以後我們江東都不要。”

掛電話的時候,王瀟放心了。

這相當於曹副書記代表江東商界給出了態度:這事兒要是解決不好的話,那麽樂水縣的所有產品都相當於被江東封殺了。

現在可是1992年,國營商場占銷售大頭的1992年。官方說不要貨,那真能轉了整個縣工廠的活路。

這種封殺很嚴重的。

一來,江東消費市場本身就不小,失去這一塊銷售渠道,對於樂水當地來說,是個沈重的打擊。

二來,江東的態度一曝出去,對本來口碑就不佳的樂水貨來說,是標準的雪上加霜。其他地方也會有樣學樣。

剛好現在南方講話提到了,兩手抓,一手抓經濟建設,一手抓打擊犯罪。

永年鞋廠的行為,不正是典型的經濟犯罪嗎?不打擊它,打擊誰?

王瀟按按太陽穴,思忖還有哪些遺漏的地方。

向東主動表態:“今年的年終獎我不要了。”

這才剛出正月呢,就鬧出這種事,他真是頭都大了。

王瀟倒是安慰了他一句:“這種事情永遠少不了。”

不管國內還是國外,任何一家大廠都沒斷過腐敗問題。商務拓展、采購,從來都是爆雷最嚴重的崗位。

那能怎麽辦呢?建立更嚴格的規章制度,開展內部審計,嚴厲懲罰踩紅線的人。

除此之外,真沒啥好招。

他們商貿城算是運氣好的了,起碼出事發現的早,能立刻開啟補救措施。

“拿出一百萬來,設立舉報貪腐的獎勵金。”王瀟借用了京東的反腐獎勵專項基金的方案,“對舉報違規行為並查實的舉報個人或舉報單位,依據情況不同,給於五千到一萬的獎勵。”

向東雖然覺得這錢有點多,但想想上百萬美金的損失,好像這就又算什麽了。

“回頭我理個章程出來。”王瀟已經下了決心,“我再跟伊萬諾夫通個氣,這事就這麽定了。”

最好的反腐標兵是誰?朝陽區群眾啊。

發動群眾,依靠群眾,才能獲得反腐敗鬥爭的最終勝利。

向東點點頭,他是沒意見的,老板發話,他執行就好。

王瀟又叮囑他:“這個反腐鬥爭咱們必須得重視,不管誰來講好話,你都絕對不能松口。”

向東揉揉臉:“我這邊好說哦,反正我也不是鋼鐵廠的人。我看你還是早點避避風頭吧,不然肯定多的是人堵你們家門。”

誰讓出事的是大廠子弟呢。

事實上,王家大門已經被堵了,一堆老頭老太太在又哭又鬧呢。

他們非常善於抓精髓,王瀟要把他們家小孩送到大牢裏去,那他們肯定得找王瀟的爹媽呀。

讓王副廠長和陳主席出面,好好管管自家的小孩。

哪有這樣的?平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現在居然喊打喊殺,直接讓人去坐牢了。

天底下有這麽對自己人的嗎?

王鐵軍同志和陳雁秋女士才不跟人掰扯呢,他倆接到女兒的電話,二話不說,直接跑路了。

跑哪兒去了?

王鐵軍同志是去蒙古談廢鋼材的采購。

這單買賣,還真不是王瀟的關系介紹的。

不過嚴格來說,也有點聯系吧。

因為介紹人是鋼鐵廠的張師傅。

對,就是那位原本在夜校教蒙古語,後來王瀟建議他去二連浩特做邊境貿易的張師傅。他是在內蒙長大的。

說來,現在張師傅也算脫胎換骨了。

他去年帶隊去二連浩特時,當真兩眼一抹黑,啥都不會。

但是他們的團隊有三個巨大的優勢:一個是語言,不管是華夏商人還是蒙古商人,他們都能搭上話。另一個是他們不算游擊隊,而是正規軍,背後靠著正兒八經的工廠。還有一個就是,張師傅在內蒙生活了十幾二十年,對這邊的事情門兒清,不容易被人糊弄。

所以一開始,他們先是給在當地做外貿生意的兩國商人做翻譯。

等積攢了經驗,知道做生意是咋回事兒了,他們立刻就開始行動了。

前幾筆生意不虧不賺,勉強糊口罷了,以至於過年回來的時候,張師傅聽說王瀟一家人莫斯科沒回國,都暗自松了口氣。

總算不用當著人的面匯報工作了。

結果等他們過完年再返回二連浩特,就神奇地發現氣氛竟然不一樣了。

小小的,常住人口還不到一萬的邊境城市二連浩特,一下子湧來了好多人,市場火爆的不得了。

尤其是二連好特至紮門烏德國際旅客列車開通之後,二連浩特街上全是人,好多人都跑過來找機會做生意了。

張師傅他們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打開了市場,一口氣出了大幾百萬的貨,刨除所有的成本,掙到手的,足足有一百萬。

他跟他的徒弟們都嚇懵了,完全沒想到真的能這麽掙錢。

哪怕之前他們給人當翻譯的時候,他們也沒文見到這麽多錢啊。

如此一來,張師傅額吉的醫藥費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他當真是個老實人,立刻打電話廠裏跟廠裏匯報工作開展情況。

他也算有心,過年的時候回廠裏聽說廠裏正在從外面買鋼材。

正好蒙古那邊有不少廢鋼材,他就詢問廠裏要不要,要的話可以拖回來。

廠領導二話不說,當場就派王鐵軍同志內蒙古談鋼材收購事宜了。

不派他去派誰去啊。老王同志能幹的很,連坦克都給買回來了。

鋼鐵廠的保衛科科長給部隊的老領導打了個電話,人家就把那輛坦克給弄走了,說裏面還有東西能用。

這幫家夥還想空手套白狼,最後被鋼鐵廠硬攔著,弄回來一批特供的茅臺酒,大家才算兩清了。

不派老王出差派誰去?讓人留在家裏,正好叫人堵著老王家門口嗎?

老話說的真沒錯,買豬看圈,什麽樣的家長養出什麽樣的娃。

家裏小孩搞出這種事,讓商貿城損失了上百萬美元,家長居然還有臉鬧騰,讓鋼鐵廠出面施壓,好把他們家小孩放出來。

鋼鐵廠瘋了幹這種事啊?這是上百萬美元,不是一百塊。

別說是在不相幹的商貿城發生的事,哪怕是在鋼鐵廠內部,這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送你去吃槍子都是輕的了。

廠長勃然大怒,把這群腦袋瓜子不清白的貨色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趕了出去。

至於陳主席,當然是帶隊去旅游啊。

不過這一回他們只在紅場逛了一圈,就直接跑去聖彼得堡了,也就是以前的列寧格勒。

那邊的療養院也不錯,最有意思的是療養院裏的人居然是華夏氣功的擁躉,相信氣功能夠治療肺結核。

可惜陳大夫在這方面沒研究,無法與對方好好切磋。

總而言之一句話,王家老兩口不在,無法被輕易拿捏了。

向東好心地告誡王瀟:“你自己小心吧,當心人家老太太在你面前拿刀架在脖子,威脅要跳樓自殺。”

乖乖,中老年婦女的戰鬥力他可是見識過的,那是橫掃千軍,打遍天下無敵手。

你還不好跟她們來硬的。

王瀟可沒打算自己跟人家對上,她直接打電話給伊萬諾夫,通知對方過來鎮場子。

為什麽?

因為有的時候,同樣一件事,外國人出面,處理效果會好很多。

不管官方還是民間,華夏都非常講究國際影響。

伊萬諾夫接到電話,居然還有點亢奮,興致勃勃地問她:“那麽我該怎麽辦,我應該是個什麽態度?”

“強硬,不管誰跟你說好話,想讓你通融,你都不要搭理他們。”

王瀟生怕這家夥散漫慣了,覺得一百多萬美金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立刻開始給他做換算,“你想想看,有了這一百多萬美金,你又能拿多少公頃的土地?又能請多少農民去種地?”

伊萬諾夫瞬間支棱起來了,這些家夥實在太可惡了?他們讓他白白損失了四百萬噸小麥!

這個數字是怎麽算出來的?他問過了,一公頃可以出產10噸小麥,四十萬公頃的土地,不就是四百萬噸嗎?

而一噸小麥夠四個人吃一年,四百萬噸小麥,就夠一千六百萬人吃一年了。

這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

王瀟已經被他繞糊塗了,也搞不清楚小麥產量。

她生怕他沒完沒了下去,趕緊強調:“那你快點過來吧。”

伊萬諾夫滿口答應:“沒問題。”

他動作果然麻利,立刻上了最近一班飛機飛來了將直門。

等王瀟在機場接到他的時候,他還炫耀著揮舞胳膊:“嘿嘿嘿,王,熊掌!”

王瀟都楞住了,第一時間反應是,大兄弟,你可真有自知之明,你咋知道你現在的造型有點像熊啊。

然而伊萬諾夫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獻寶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堂而皇之地打開了保鮮冰盒。

旁邊的人湊過去看,嚇得立刻尖叫:“媽呀,這是什麽呀?野人胳膊嗎?”

黑黢黢的一大塊,上面全是毛。

伊萬諾夫還在美滋滋地炫耀:“熊掌,我把熊掌給帶過來了。”

王瀟驚訝得不行:“你怎麽帶出來的?海關會讓你過嗎?”

伊萬諾夫擡頭挺胸昂下巴,滿臉求表揚:“因為我告訴他們,我丈母娘很想嘗嘗熊掌是什麽滋味。我要向我女朋友求婚,我必須得討好我丈母娘。所以我必須得把熊掌帶到華夏來。怎麽樣——”

他哥倆好地撞了下王瀟的胳膊,得意得不得了,“是不是很機靈啊?哈哈哈哈,海關的人都祝我求婚成功呢。哈哈哈哈,我也覺得我能成功。”

王瀟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吳浩宇。

從商貿城出事到現在,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現在,莫名其妙的,王瀟有種海後翻車現場的錯覺。

可是天地良心啊,她真啥都沒幹,她跟伊萬諾夫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伊萬諾夫還給他拉皮條,哦不,牽線搭橋的呢。

然而在場的商貿城員工,能聽懂俄語的,甚至向東被翻譯傳達完意思之後,都露出了震驚臉。

原來他們的華夏方老板和俄方老板是一對呀。

難怪呢,這麽信任彼此。

王瀟直接翻了個大白眼,沖伊萬諾夫呵呵:“你求婚,你跟誰求婚啊?你不怕你的女朋友們打起來?”

伊萬諾夫嘿嘿,實話實說:“她們也沒誰想嫁給我。”

哦——

華夏的員工們互相交換眼神,果然,老毛子都是不靠譜的。

一天到晚的我愛你,對呀,與此同時,一點也不妨礙他愛著其他人。

他們的心是那種老稀罕的熱帶水果榴蓮,每個尖尖上都站著人呢。

有伊萬諾夫撐場面,王瀟就可以抽出身來送吳浩宇離開了。

他是為了陪伴日本今井百貨的買手來華談生意,才到的江東。

現在雲錦的事情敲定了,他自然也得隨之返回日本。

王瀟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一個勁兒地跟人哼哼唧唧。

對不起呀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全怪壞人太多了,都在欺負我。”她說的可委屈了,“我好不容易才能休兩天假,現在鬧得連假都沒了。”

吳浩宇真沒發現她休假了,她一直都在工作。

可是她軟言撒嬌,他根本沒辦法招架,只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話語裏的委屈:“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去東京?”

王瀟的反應就是心裏呵呵。

等有空啊,到底什麽時候有空那可難說。

她只是強調:“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

事情有哪些呢?

首當其沖的是布加勒斯特的集裝箱批發市場,等到貨運過去就得開張。

然後是在當地籌建服裝廠的事,雖然說有現成的工人,但是在異國籌備一家工廠,需要處理的事情多了去,她不可能當甩手掌櫃的。

除此之外,羅馬尼亞電視臺和俄羅斯電視臺引進華夏劇的事,她也要盯著。

伊萬諾夫的大農場計劃,她同樣需要關註。

商貿城的建設還在持續中,度假山莊還沒蓋完。

對了,她還有一塊地等著開發呢。

至於蕭州,還得再催一催航線的事,她需要第一批集裝箱貨物直接飛去布加勒斯特。

因為走海運的話,起碼得花一個月的時間,她等不及。

對了,她的大型充氣帳篷也得帶上,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看,事情這麽多,一樁樁一件件,她哪裏知道什麽時候能處理完啊。

她只能保持良好的態度:“我盡快啊。”

吳浩宇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伸手擁抱,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那我等你。”

伊萬諾夫隔著老遠看熱鬧,等到王瀟回來,他才緊張兮兮地問:“王,你不會真的跟他天長地久的吧?”

天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究竟做了一件多麽蠢的事啊,他還給他們牽線搭橋了呢。

王瀟莫名其妙:“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伊萬諾夫這才感覺劫後餘生,誇張地捂住胸口喘著粗氣:“上帝保佑,嚇死我了。”

王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你幹嘛問這個?你該不會?餵——兄弟,對了我們純潔的友誼著想,你好歹收斂一點。”

伊萬諾夫立刻舉手投降,誇張地強調:“NoNoNo,沒有的事兒。我只是擔心你會組建家庭,然後生兒育女,你的生活重心就變成了丈夫和孩子。真的,這是件很可怕的事。這意味著到時候我就不得不更換合作對象。”

他再一次加重了語氣,“NoNoNo,王,你可千萬不能這麽幹。”

他大言不慚,“哪怕我結婚,都不會對我們的合作造成任何影響。可你不一樣。當然,我是不會結婚的。”

王瀟翻了個白眼:“你想太多了,沒有的事情。你還是先把這件事情好好應付過去吧。”

伊萬諾夫好奇:“那你去哪裏呀?”

“去金寧大飯店。”王瀟頭也不回,“我要吃熊掌。”

伊萬諾夫還想掙紮一下:“那熊掌燒好了,你喊我過去一塊吃啊。”

“知道了知道了。”王瀟不耐煩地揮揮手。

她都快累死了,她要吃好吃的,她要犒勞自己,她要補充能量。

可惜讓她傷心的是,金寧大飯店的師傅的確功夫了得,確實會做熊掌。

but,熊掌必須得用涼水泡一晚才能烹飪。

也就是說,最早也得等到明天,王瀟才能吃到熊掌。

她沒轍,只能把熊掌交給大師傅,等著明天吃好吃的。

周圍的人都好奇死了,現在還能吃到熊掌啊,真不容易。

王瀟突然間腦洞大開。她覺得當真可以把莫斯科的療養院給盤下來,專門做華夏游客的生意,特供頂級佳肴,禦膳精品——熊掌。

這可是在其他國家難以吃到的美食呀。

不行,她得打個電話問問伊萬諾夫。他們打獵的話,一年能提供多少熊掌啊。

還有就是,打獵有什麽要求嗎?可不可以提供打獵旅行服務?

沒辦法,到現在為止,她依然覺得伊萬諾夫只靠賣糧食是不可能收回在那四十萬公頃土地上投資的本錢的。

他們必須得想辦法增加附屬產業,提高產出。

對了,真的可以大規模搞溫室大棚種植的。眼下國內做這個的不多,但是羅馬尼亞那邊的溫室大棚廢棄現象嚴重,有大量的專業人士無所事事啊。

偏偏俄羅斯最牛掰的地方在於他們的天然氣資源豐富,有了這個,大棚供暖的成本就能大幅度降低。

而俄羅斯的水果和蔬菜當真挺貴的,種這個的話,有經濟效益。

伊萬諾夫也搞不清楚獵人能打多少個熊,不過從熊皮來看,應該不算太少吧。

至於溫室種植蔬菜以及水果,比如西瓜之類的,他倒不反對。

反正地多。

只是——

他十分懷疑羅馬尼亞人會願意去俄羅斯工作嗎?他可是充分感受到了,他究竟有多麽被嫌棄。

王瀟安慰他道:“問問看唄。”

所謂術業有專攻,大部分人只要有選擇的情況下,都願意幹自己專業的事。

哪怕出去打工,做自己熟悉的活,也更有成就感。

比起城裏的工人,羅馬尼亞的農民們去西歐地區打工,成功找到合適工作的概率更低。

如果能夠給他們讓他們比較滿意的薪水的話,這事兒也不是沒希望。

“我找人問問,要是成的話最好,不成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最多我們找人過去學,等學會了再回俄羅斯做溫室大棚。”

她掛了電話,回到餐廳,先前點的雞湯飯剛好上桌。

可是她還沒拿起勺子呢,立刻有人過來端起她的飯碗,笑呵呵的:“哎呀,王總,賞個臉,一塊兒進來吃飯吧。”

說話的時候,他示意旁邊的包廂。

兩位剛跟著伊萬諾夫從莫斯科過來的保鏢,都看老板的臉色。

見老板只是笑笑,然後站起身,他倆也跟著走進了包廂。

包廂裏稀稀拉拉的,坐了七八個人,顯然客人還沒到齊,桌上擺著的只有涼菜。

坐在上首的人立刻站起來讓位子:“王總王總,坐這邊坐這邊。”

王瀟擺擺手:“我可不敢,無功不受祿,我何德何能,能坐這個位置?”

邀請的人笑得跟彌勒佛一樣:“您謙虛了,您沒資格的話,誰還有資格。來來來,坐坐坐。”

王瀟豎起手掌,做了個拒絕的手勢:“那你得先說清楚,今天這一頓飯有個什麽由頭?”

那人這才露出犯難的神情:“這是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想請王總您高擡貴手,原諒我的小兄弟。”

王瀟滿頭霧水:“您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了,您到底是指?”

旁邊有個人過來給王瀟倒茶,點頭哈腰道:“王總,是我管理不到位,底下人亂七八糟的瞎搞事兒,把貨給搞錯了。那一批鞋子不是發給你們的。我們一直很重視商貿城的生意的,發的都是好貨,質量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好貨。”

王瀟反應過來了,這位就是永年鞋廠的老板。

人脈的確挺廣的,這麽快就組了局,還把她給叫進了的包廂。

王瀟直言不諱:“您現在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呢?警方都已經立案調查了,您有什麽話,直接跟警察說吧。”

坐在主位的彌勒佛立刻打圓場:“王總王總,坐下坐下,咱們慢慢談。”

說話的時候,他狠狠地瞪著眼一個準備抽煙的男人,後者立刻把打火機收起來了。

王瀟點點頭:“行,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就這單生意,我前後損失了兩百萬美金不止。現在客戶還找我算賬呢。”

永年的老板下意識地強調:“總共也就五十萬美金的貨呀。”

王瀟冷笑:“假一罰十,商店裏都擺出來的招牌呢。我們照四倍賠,都因為是老客戶,人家給我們面子了。運費關稅加在一起,那都是天價。”

“彌勒佛”伸手拍了下還要辯解了永年老板,又轉過頭來沖王瀟笑:“哎呀,王總,您看,把他嘶吧嘶吧,渾身骨頭都榨出油,也沒的兩百萬美金。您就高擡貴手,好歹給他一條活路。”

王瀟面若冰霜:“這話我怎麽聽著有點奇怪?我怎麽覺得您是想說讓我當冤大頭,吃這個啞巴虧呀。我沒聽錯吧,這可是兩百萬美金,不是兩百塊!”

旁邊人幫著打圓場:“就是就是,老彭啊,你好歹拿出點誠意來,不能讓我們王總白吃虧。”

彭廠長沒好氣道:“我就那麽個廠子,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喲,就是想發揮你們的光榮傳統了。”王瀟冷笑起來,“在報紙上發個訃告,然後起一座新墳立個碑,說人已經死了。讓人別過來討債了?您不嫌膈應的慌嗎?”

在場的商人們有好幾個都露出了尷尬的笑,紛紛強調:“沒有的事兒,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又沒品的人才這麽做,我們那邊正經做生意的人,從來不這麽瞎搞。”

王瀟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其他人伸手推彭廠長,一個勁兒催促:“好了好了,你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啊。王總好講話,你也不能欺負王總啊。”

王瀟毫無反應,這種高帽子太劣質了,她都懶得給個眼神。

彭廠長憋了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王總,咱們有一說一呀,我們永年廠的鞋子受歡迎,起碼款式受歡迎,是不爭的事實吧。”

旁邊的人都附和:“就是就是,老彭家的鞋子還是挺好看的。”

彭廠長微微有點得意:“王總,這麽著吧,只要您大人有大量,這回放過我一馬。我就告訴您,我家的鞋子款式是怎麽設計的。”

其他人都好奇地豎起耳朵,真的,他們一直想知道永年廠的鞋子設計師是誰。

同樣是鞋子,不管是皮鞋還是旅游鞋。人家設計出來的,就是討老毛子的喜歡。不管是在京城的雅寶路還是江東的國際商貿城,他們家的貨走起來特別快。

大家都羨慕死了,想挖人吧,結果到現在都搞不清楚鞋子究竟是誰設計的。

彭廠長發狠話:“只要您點個頭,可我免費給您設計鞋子,然後您來生產掙錢。”

乖乖,這個狠咯,這是把壓箱底的功夫都拿出來了。

王瀟笑了笑:“這是您設計的嗎?您可想好了再說。”

彭廠長臉有點紅,尷尬地摸了下鼻子,然後才含糊其辭:“總之,我拿出來的款絕對受歡迎。這個我能保證。”

“您當然能保證了,我也能保證。”王瀟看著他,似笑非笑,“其實你家的鞋子,款式是怎麽來的,我心裏有數。——您這表情是不相信對吧?要不要清個場,我來說答案?”

包廂裏的人起哄:“哎哎哎,到底是什麽呀,別吊我們胃口呀。”

王瀟搖頭:“這可是彭廠長的三板斧,殺手鐧,人家靠這個掙錢呢。我說,是因為我賣鞋我不做鞋。你們可都是有廠的人,你們把人家的招學去了,要人家怎麽過日子?”

眾人訕訕,只能幹笑。

彭廠長自覺面子掛不住,發起狠來:“你說,你倒是說說我的款是什麽來的?”

“你確定?”

“確定!”

“那好。”王瀟點點頭,“樂水是著名的僑鄉,你們有很多老鄉在歐洲謀生,法國意大利都有。他們當中有人開廠,有人開飯店,有人做銷售。當地人喜歡穿什麽鞋子穿什麽衣服,對他們來說完全不是秘密。你所說的鞋子的款,就是這麽來的吧。”

彭廠長驚呆了,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的?”

他當初去意大利的遠房叔叔家打工,就是在手工作坊裏做鞋。

結果後來意大利查黑戶,把他給遣返了。

他回到樂水,也不會幹別的,就幹起了老本行做鞋子。

然後他意外發現,他照著自己記憶裏意大利的鞋子做出來的貨,就特別受歡迎,尤其受老毛子的歡迎。

於是他打開了思路,花大價錢讓他那位遠房叔叔給他寄作坊生產最多最受歡迎的鞋子。

果不其然,這些款式在老毛子之中賣到爆,款款都是俏貨。

也正是因為貨太俏了,原料都來不及進,讓他覺得渾水摸魚能多掙錢,就搞出了月月鞋的事。

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自認為隱藏的特別深的秘密,在人家眼裏,一目了然。

王瀟還真沒想到是制鞋作坊,她原本以為對方是通過賣鞋子,來判斷出的流行款呢。

不過當著彭廠長的面,她當然不會自己拆自己的臺。

她只是微微笑:“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在場的座位樂水老板,哪個心裏沒數啊。人家最多只是沒這麽做而已。”

可是今晚過後,有多少人會有樣學樣,那可難說了。

王瀟又端起了她那碗雞湯飯,微笑著點點頭,起身告辭:“你們別一個個的總是想端走我的飯碗啊。”

她看了一眼彭廠長,“解決這件事情的唯一辦法,就是賠償。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我的合夥人已經從莫斯科過來了,這事兒,沒有打馬虎眼的餘地。”

說著,她端的雞湯飯,大步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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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拆成兩章,看能不能讓它被看到的機會多一點。想想還是算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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