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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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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倒不是胡珍珍小氣, 不願意出錢買地。

而是這位張總獅子大開口,報了一個遠超實際價格幾倍的數字。

那塊地包含了一個小山坡,地處偏僻, 中間有一條小河經過,風景有幾分野趣,但站在開發的角度來說, 價值並不高。

地勢不好,又荒蕪,不管用作農業還是開發成商業樓盤都不合適。

胡珍珍打聽過這塊地皮當初的價格。

張總買下來的時候,也不過花了四千萬。

這幾年他嘗試開發過這片地, 但沒一樣成功的, 眼看著地皮就要砸在手裏了,竟然還敢要出這麽高的價格。

胡珍珍要是真給了, 可就真成了別人眼裏的冤大頭了。

她這個人有點愛面子, 最煩這種事情。

既然現在是賣方市場,價格由不得胡珍珍來定, 那她就一腳踢翻交易桌, 幹脆換一家.

“告訴鄭興,既然這樣,我們就選更偏僻更遠的那塊地。”

s市是半個旅游城市,位置好的地皮,早就被人買走開發成了各種景區。

剩下的空地寥寥無幾,有些地方太小, 有些地方崎嶇實在難以開發,降價也賣不出去。

胡珍珍本來圖方便, 想直接從別人那裏買一塊差不多的地皮,不過現在看來, 這個念頭要泡湯了。

張總的那塊地,在S市的北方,跟H市接壤。

這種邊界的地方向來是最難做開發的。

市區的資源必然不會向這種地方傾斜,每個市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怕花了錢,卻帶動了隔壁的經濟。

估摸著張總買地的時候沒想過這些,所以才會做什麽都做不成。

胡珍珍提起的另一塊地,在S市的西方。

這片地皮其實更大,可位置也更偏僻,周圍的配套設施幾乎沒有,買下那裏就意味著一切要從零開始。

連工人們吃飯,都要胡珍珍來考慮。

不過跟兩億的獅子大開口比,這塊地皮的六千萬就顯得十分劃算了。

張總既然想從她這賣個高價,坐地起價,胡珍珍幹脆以牙還牙,也使了個壞心眼,故意讓鄭興表現出還對那塊地有興趣的樣子。

之前生意談的好的時候,已經進行到轉讓的前一步。

後來張總為了加價,使了個陰招,叫他的兄弟披了層皮去跟胡珍珍競價,把價格直接擡到了兩億。

他敢這樣做,自然要承擔這樣做的風險。

胡珍珍嘴角一勾,在電話裏說的輕描淡寫。

“他們竟然這麽舍不得那塊地,就叫他們自己留下吧。”

張總還在跟好兄弟打牌喝酒抽雪茄呢,滿腦子想的都是拿到兩億之後該怎麽花。

“張總,不好了!”

秘書莽撞的走進他的辦公室,立刻惹來張總的皺眉,“我說了多少次,別把不好了掛在嘴邊,要說“好”才會一直發生好事。”

秘書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訓了一頓,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一看她這副猶豫的模樣,張總就不滿意。

“行了,說吧,什麽事。”

“胡總,胡總她放棄對那塊地的競價了!”

“什麽?”

出聲的不是張總,而是陪他打牌的合作夥伴,“這可怎麽辦?能不能跟胡總那邊聯系上,說我們願意降價一半,問她有沒有購買的意向!”

“你急什麽!”

張總站起來,強硬的把男人按在座位上。

“這生意中,考驗的都是心計,你慌了你就輸了。”

“可是……”

“沒有可是,胡總這是欲擒故縱,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鎮定的樣子安撫住了合作夥伴。

“你就這麽確定她是欲擒故縱嗎?”

張總短暫思索了幾秒,食指在椅背上敲打幾下,“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他腦子裏倒真的思考過這個問題。

除了他手裏的地,s還掛在拍賣官網上的地就那麽幾塊,各有各的差法。

比起那些地方,他手上這塊地,簡直能稱作風水寶地。

這塊地處在小縣區和市中心的中間,由於地勢不好,一直沒形成村落,也沒有農夫來種地,就這麽一直荒著。

也正是由於這種荒蕪,讓清理工作少了許多麻煩。

加上地皮附近有一條主幹路,運輸方便,真要動工,不管是往外運東西還是往裏運東西,這條路能解決不少麻煩。

張總仔細看過還沒賣出去的那幾片地。

個個都在邊邊角角的地方,別說主幹路了,有條水泥路就算不錯了。

再加上遠離人煙,真要進行開發的話,在運輸上還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錢。

仔細一想,這位胡總就該明白,選擇他這塊地,是最正確的決定。

張總把這一通推理,說給了合作夥伴聽。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秘書都快相信了,如果不是剛才接到了胡總那邊的電話,她恐怕還要佩服老板的眼界。

“可是張總,胡總那邊確實打電話來了。”

“不可能”,張總一擺手,言語間十分篤定,“除了我們這兒,她還能買哪塊地。”

秘書有些不敢看他的臉色了,小心翼翼的說道。

“張總,胡總好像已經買完地了,據說連項目款都打過去了。”

這話一出,張總的一雙眼睛立刻瞪住了秘書,“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胡總她已經買完地了,確實不打算跟我們交易。”

“怎麽可能!”

張總一下子站起來,繞開門口的秘書,大步邁向秘書的辦公桌。

上面擺著一份文件,記錄了胡珍珍剛才的話。

張總不信邪,打開電腦上了土地拍賣的官網。

那還不知道掛了幾年的土地,有一塊確實被人拍走了。

“她真買了?她怎麽能買呢!”

這結果跟張總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在他的預期中,胡珍珍可能會拖一拖,又或者想辦法把價格壓下去,張總甚至連底價都想好了,只要有一億五千萬,這塊地他就出手。

沒想到胡珍珍不按常理出牌,他這邊才剛提價,她連講價都不講,直接轉頭去買了其他的地。

“我就說吧!”

合作夥伴急壞了,在辦公室裏不停踱步。

“我當時就說咱們要快點賣,這位胡總未必是個有耐心的,你非搞什麽待價而沽,待價而沽,現在好了,砸手裏了。”

“真的不能再問問胡總了嗎?哪怕咱們原價賣出去呢。”

張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有苦也不能說苦,為了面子只能強撐著,“原價賣出去不就虧了嗎?這幾年下來,咱們往裏可砸了不少錢。”

“那是賠小錢,賣不出去就真的賠了大錢了。”

合作夥伴的頭腦還算清醒,“咱們這片地留下來能幹什麽?你跟我把能做的都做過一遍了,除了在公交站牌邊上賣礦泉水,剩下的項目一點錢都沒掙著。”

他低聲勸慰,“別要面子了張總,再不低頭就真沒機會了。”

“行”,張總低了頭,看在他著急的份上,答應道:“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

胡珍珍正在後院裏挑選開的最漂亮的花。

擺在餐桌上的花瓶需要更換鮮花了,她最近的新愛好就是插花,經常來小花園剪上幾朵,給餐桌增添不同的生機。

陳開拿著電話過來的時候,胡珍珍剛剪下一枝紅色的薔薇。

“老板,張總的電話,想找您談一談。”

一聽是張總的電話,胡珍珍就明白了,嘴角一翹,從陳開手中拿過電話。

“餵,張總,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張總不再像以前一樣端著,胡珍珍一開口,他就立刻回道:“胡總,之前我們可能有些誤會,北區那片地的事兒,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北區那片地呀”,胡珍珍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五分漫不經心,顯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

“那片地我暫時不想買了,我看西區的那片地更好,跟領導談了談,已經買下來了。”

她這話斷了張總最後的希望,掙紮了一句。

“但是我們之前都談好的,你也說對北區的地非常感興趣”。

胡珍珍沒想到他還有臉提’說好了’這三個字。

明明是他毀約在先,現在話裏話外的意思,反倒成了她胡珍珍說話不算話了。

“感興趣是感興趣,生意是生意,張總也不是小孩子了,這點事情應該不需要我來說給你聽。”

胡珍珍沒心思再跟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胡總能不能再想想,我──”

張總的話還沒說完,耳邊就只剩“嘟”聲。

他咬緊了牙關,用力到連額頭的青筋都爆起,才忍住沒將手機摔出去。

“在S市的北區混了這麽久,還沒人能這麽踩我的面子。”

張總罵了一聲,卷起兩邊的袖子,沒忍住脾氣,一拳捶在了桌面上。

外間工作的秘書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連往那邊看上一眼都不敢。

合作夥伴就算跟他認識很多年了,也被他突然的這一下嚇了一跳,瞟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刺青,道:“算了,事情真到這程度了,我也認了。”

反倒是張總開口,“憑什麽認了?”

“她耍了我們一通,難不成就想這樣算了?”

合夥人小心翼翼的開口,“可是胡總那麽有錢,咱們不認能怎麽辦啊?”

張總擡起頭,眼神裏是好久沒出現過的兇悍,“既然生意做不了,那就做點別的,讓胡總也明白明白隨意耍人的後果。”

合夥人沒敢出聲,任由張總打算。

他太了解張總了,這時候去觸他的黴頭,多半要點燃這座要爆發的火山。

張總陰著臉想了一會,出聲問他,“這位胡總是不是最近在西景門大街出了挺大的風頭來著?”

合夥人家的保姆就出自西景門大街,點了點頭。

“對,那兒的人好像都特別喜歡她。”

張總腦袋一轉,在網上搜起了胡珍珍和西景門大街。

結果還真被他搜出了點消息。

胡珍珍竟然買下了整個西景門大街,還在那兒蓋了個醫院,搞什麽打折藥品。

對待這種平民,她倒裝出一副慈悲模樣了。

張總嗤之以鼻。

她要是真那麽大方,也不會連買地的這兩億都不肯出,搞得他難看。

“既然胡總耍了我們,我們也回敬給她,在她的地盤上耍一耍她。”

張總這句話,合夥人最開始沒聽懂,看他拿起桌上的鐵戒指戴上,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好吧”,合夥人憂心忡忡。

“才金盆洗手了兩年,現在惹事太危險了。”

張總的憤怒消下去了點,只斜了他一眼,道:“你膽子也太小了,都兩年過去了,以前都沒人管的事,現在更不會被翻出來。”

“但是……”

他還沒說出口,就給張總打斷了。

“別但是了,知道你膽子小,又沒讓你跟著去,你就在這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不用他去,合夥人心裏輕松不少,也不想費盡口舌攔著張總了。

“那你註意安全,記得多帶點人。”

張總清楚的很,隨手發了條信息出去,“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兄弟們心裏也有數。”

跟之前去搗亂的歪瓜裂棗不一樣,張總跟手底下這批人是真正混過的,一直盤踞在北區附近。

北部的土地不好,人也少,相對來說治安也疏於管理。

張總他們從少年時期就糾在一起,一夥人一起混了許多年,還真被他們收斂不少財富。

前幾年開始發展北區,官方也開始重視北區的治安,他們才商量著金盆洗手,靠著這些錢做正經商人的生意。

不過想是這麽想,真正做起來又是另一番模樣。

做商人是需要天賦的,需要學習的。

顯然張總跟他的兄弟們沒有這個天賦,也沒經過學習,全靠著莽撞入場。

他們的運氣倒是有幾分好,一開始就買了塊地,雖然這片地虧了錢,但好歹還算固定資產,有機會翻身。

張總顯然把胡珍珍當成了翻身的機會。

沒想到胡珍珍會直接買下另一塊地,把他們的算盤毀的徹底。

張總氣勢洶洶的出了門。

養尊處優了幾年,他也該松松筋骨了,免得把從前的本事都丟了。

他手上戴的是便宜的鐵戒指,但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說,鐵戒指的效果,比任何金銀都要好。

鐵戒指的外側帶著波浪形的凸起,在與別人皮膚接觸的時候,這些凸起能起到很好的傷害作用。

簡單來說,就是打人格外的疼。

張總十幾歲的時候就喜歡戴這種戒指。

發達了之後,他也沒扔掉這些老物件,一直丟在抽屜裏留著。

沒想到還有再用上它們的一天。

他出門的時候,小弟們已經在車邊等好了。

“張哥,咱們去哪?”

這些人都是他之前留下的好兄弟,到現在依舊叫他張哥。

“去西景門大街。”

張總邁步上車,脫了有些拘束的西裝,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又把袖子挽了上去。

“兄弟們好久沒出去玩,我們就去西景門大街玩一玩,讓那兒也亂一亂。”

前排給他開車的小青年嘻嘻一笑。

“北區亂不亂,張哥說了算,是誰這麽不長眼睛居然惹到了你頭上,今天弟弟們就替你出出氣。”

“出發!西景門大街!”

他們以往仗著人多,沒少肆意妄為。

不說在北區人見人躲,至少也是走在街上無人敢招惹的程度。

辦公室裏,一直被忽視的秘書見張總走了,飛快拿出手機。

【大哥,不好了,有人要去西井門大街鬧事了。】

楊林收到堂妹消息的時候,正在家裏吃飯。

一看這條消息,臉色頓時一變。

【北區那幫人?】

【對,楊總已經出去了。】

秘書瞄見房間裏的李總出來,迅速收起了手機,裝成一副認真辦公的模樣。

“把之前報給胡總的報價單再打印一份,送到我辦公室來。”

好在李總沒關註她,只說了這一句話,轉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秘書松了口氣,接著給楊林發消息。

【對,好像帶了不少的人。】

她知道的也只有這麽多。

楊林對她道了聲謝,飯也顧不得吃了,立刻站起身給胡珍珍打了個電話。

“老板,可能有人來找我們麻煩了。”

最近是北關小學的期末考試周,江忱每天都有考試,胡珍珍也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增加陪伴他的時間。

接到楊林電話的時候,胡珍珍才剛把花插進花瓶。

“誰來找麻煩?”

“不知道您認不認識北區的張長路,就是那個長理植物的老板。”

楊林一說北區,胡珍珍就猜到是誰了。

畢竟電話才掛沒多久,張總的名字胡珍珍還不至於忘掉。

“你怎麽知道他要去找麻煩,他已經到了嗎?”

楊林看胡珍珍沒把張總當回事,心中暗暗著急,“我有個堂妹在他那裏工作,提前給了我消息,讓我註意。”

他飛快的說完,又趕緊解釋這件事的嚴重性。

“老板,張長路前些年帶著一幫混混在北區無法無天,這兩年他手下的人進去了幾個,他才老實了點,做起生意來,這種人要來找麻煩,我們不能不重視啊!”

楊林緊張的語氣提醒了胡珍珍。

她還真不知道這位張總,有這麽古惑仔的過去。

胡珍珍臉上的輕松消失了,仔細思索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給他們錢是不可能的。

這麽做只會助長他們的貪婪,以後越發囂張,繼續靠著威脅從胡珍珍這兒得到錢。

報警需要有充分的理由。

眼下張總還沒做什麽,可等他真做了什麽,報警又遲了一步。

胡珍珍捏了捏鼻梁,為了一句小金。

【小金,我的賬戶上現在還有多少錢?】

胡珍珍問的是系統賬戶,不包括她的那幾樣產業賺來的錢。

【還有7,300萬,宿主!】

七千三百萬,足夠了。

“陳開,帶上倉庫裏的行李箱,我們出去一趟。”

陳開下意識的動了起來,等到了倉庫,看到那一排的行李箱,才想起剛才忘了問老板要帶幾個。

他索性把十個行李箱全推了出來。

“老板,我們要帶幾個走?”

胡珍珍頭都沒回,大聲喊道:“全部!”

陳開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動作迅速的開始搬起了行李箱。

箱子太多了,需要開兩輛車,才能裝得下。

除了劉安之外,陳開又叫了司機小溫,單獨開了一輛車,專門載著這些行李箱。

“老板,咱們要去哪兒?”

“西景門大街,不過去那之前,我們先去另一個地方。”

這會兒,張長路帶著人已經到了西景門大街。

六輛一模一樣的小轎車停在一起,實在紮眼,從上邊下來的這二十幾個人個個都帶著紋身,周圍的路人看了兩眼,就自覺避開了目光。

他們的車就停在醫院附近。

李大姨剛帶著孩子從醫院裏出來,小孩好奇的看著路邊的二十幾個人,問她,“媽媽,那些人是做什麽的?”

李大姨擡頭一瞧,連忙把自家孩子的手指按下去。

“走走走,咱們回家。”

就算體驗生活了兩年,張長路身上那股混混勁兒一點也沒丟掉。

他聽見了附近母女的對話,痞笑一聲。

“今天我們就守在醫院門口,我看誰敢進這家醫院治病。”

這話一出,停留在醫院門口的幾個病人迅速離開了。

不願意惹事。

普通人看見他們的第一想法大多都是這個。

反正醫院就開在這裏,病也不一定非要今天來看,這群混混要在這裏守,那就明天再來。

可不是每一個人生的都是慢性病。

有些急病是等不得的。

幾個附近做生意的小老板擡著一個意識不清的小青年,想要進醫院,被張長路一行人攔了下來。

“沒看見我們這幾個人?現在這醫院不讓進了。”

他的小弟推了其中一個老板一把,言簡意賅的阻止他們進醫院。

“我外甥他忽然胸痛,現在已經意識不清了,你行行好,就讓我們進去吧,這要是耽誤了,要出人命的呀。”

“說了不讓進就是不讓進”,小弟翻了個白眼,手中的棒球棒往那人身上一懟,將人推的倒退幾步。

“你們現在調頭找個別的醫院,也許還來得及。”

“可是這時間不等人,真要出人命了呀!”

“媽的,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小弟不耐煩了,手中的棒球棍立刻落在人身上,發出敲擊的悶響。

張總就坐在門口在椅子上看著,見到這幅場面,唇角一翹。

“可別把人打殘了,我們可不是什麽暴徒。”

他刻意加大了聲音,“要怪你們就怪胡珍珍吧,冤有頭,債有主,是她得罪了我,我今天才會出現在這兒。”

因為西景門醫院的存在,這一片繁華起來,形成了一個小集市,成了西景門大街數一數二熱鬧的地方。

門口有不少人,都聽到了張總這話。

“大家別被他挑撥了,我就算要怪也怪不到珍珍小姐頭上!”

人群中有小青年替胡珍珍說話。

張長路被反駁了,臉色立刻變的難看,給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

沒幾秒鐘,小青年就被他們從人群中揪出來,在眾目睽睽下挨了頓打。

張長路就是想告訴他們,今天他在這裏,誰也不準說胡珍珍一句好話!

小弟興奮的揮著棒球棍,才打了兩下,就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滾在地上,哀嚎出聲。

“張總好大的脾氣,文明社會了,竟然還敢當街打人。”

是胡珍珍的聲音。

意識到這點,張長路站起身來,臉上掛起假笑,“胡總可別胡說,我只是個無辜的路人,監控都拍著呢,打人可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胡珍珍站在馬路的另一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鼓了兩下掌,“解釋的實在精彩,但這話應該跟警察說。”

“警察?”

張總嗤笑一聲,“我可是五好公民,什麽也沒幹,警察總不能因為我在醫院門口坐了一會兒,就把我抓走吧。”

他這一招實在惡心人。

周圍的居民都被惡心到了,眼神中抑制不住憤怒的火焰。

好在胡珍珍也準備了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的方法。

她拉出身後的一個行李箱,一腳踹倒。

沒扣緊的行李箱瞬間散開,紅色的鈔票山露了出來,在大家的眼中散開。

胡珍珍揚了揚下巴,接過陳開手裏的擴音器。

“對面那些小混混的衣服,扒下來一件,我給五萬。”

夏日暖風吹拂,帶走了兩張紅色的紙鈔。

家就在附近的李大姨趴在窗邊,看到這幅場面,仿佛都聞到了鈔票的油墨香。

場面一時很安靜,平時的喧囂都不見了,只剩下低低的蟲鳴應和著偶爾經過的車聲。

所有人的動作都重覆的令人心驚。

看一眼錢堆成的山,再看一眼胡珍珍,最後這些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馬路對面的張總一行人身上。

二十幾個人,一共能有幾件衣服呢?

這個問題胡珍珍不用去算,群眾們自然會給她答案。

她慢悠悠的擡起手,“中間的那個老大,一件二十萬。”

如果是胡珍珍空口白話的讓這群人去對付這些小混混,所有人都會有顧慮。

但她砸了座錢山出來,效果立馬不同。

淳樸善良的市民們眼中泛著綠光,死死地盯著二十幾個人,一時之間情況倒轉,從被欺壓的一方,瞬間變成了捕食者。

人實在太多了。

當他們齊心協力,一起圍上來的時候,張總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沖啊!”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一堆中年大叔大媽爆發出了矯健的身手,朝這堆小混混沖過來。

張總的手下,想用棍子驅趕他們。

但人多到這份上,棒球棍的威力就沒那麽大了。

常年搬貨的大叔伸手一抓,就將棍子從他們手中搶走了。

張總看得心驚,想趁亂逃走。

結果一轉身,又對上了醫院裏虎視眈眈的幾十雙眼睛。

前有狼後有虎。

明明是他自己選的要作惡的地方,想讓醫院裏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沒想到最後害人終害己,卻讓他困在了人群裏,想逃也逃不出去。

胡珍珍喝了一口陳開遞過來的冰鎮西瓜汁,在馬路的另一邊欣賞這出大戲。

劉安從另一邊撤了出來,“老板,人送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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