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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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報名的人竟然多到這個程度嗎?

胡珍珍是真沒想到這一點。

畢竟前一天的晚上, 她也只從這條街上看到了二十輛小吃車,其中的一部分人還一副不願意參加計劃的樣子。

在胡珍珍的預計中,報名的有十幾個就不錯了。

現在才早上, 來報名的人竟然就把房子踏平了?

她只覺得這事離奇。

房子塌了還沒人受傷,雖說是件好事,卻顯得整件事更加奇怪了。

胡珍珍越想越怪, 幹脆叫陳開帶著她去了一趟那裏,要親眼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到了現場,都不用下車,胡珍珍遠遠的看見了房子的殘骸。

劉安在現場組織秩序, 沒註意到老板的車就在附近。

陳開想提醒他, 卻被胡珍珍攔住了。

“算了,他正忙著呢, 我們就別添亂了, 在這看看就好。”

胡珍珍的視線又落在廢墟上。

那四塊鐵皮都是厚實的,倒塌直接壓在了屋裏的桌子上, 好在桌子是夠結實的, 竟然撐住了鐵皮倒下那一瞬間的力。

劉安另外搬了張桌子來,就放在空地上。

爛尾樓今天已經開始施工了,工人進進出出,偶爾會好奇的望向這邊。

在爛尾樓前的空地廣場上,劉安帶著這一群人實在顯眼。

一兩百號人烏壓壓的擠在一起,也難怪會造成這樣嚴重的事故。

胡珍珍坐在車裏, 手上捧著平板,正在看陳開調出來的監控。

攝像頭昨晚才安上, 拍到的畫面不算全,只拍到了鐵皮房子的背面, 可就這一個畫面也足夠讓胡珍珍了解當時的情況。

人實在太多了,胡珍珍又只派了劉安一個人來。

沒人幫襯著,外面的秩序自然亂了起來。

劉安的屋子被這群攤主裏三圈外三圈圍了起來,小小的窗口趴滿了人,門口也不例外,大家都想擠到前頭看看。

擠來擠去,房子自然也就晃動了。

人們倚著墻倚著門框,人數眾多,力氣又大,這小小的房子哪能承受這麽多力,肉眼可見的在監控中晃動起來。

劉安的危機意識很強,或許這時就意識到了。

胡珍珍將監控往後拉,很快見到他帶著一群人出了屋,到寬闊的廣場上來。

他把人聚集在廣場上,立了塊牌子讓人排隊。

胡珍珍看監控裏他的動作,似乎是想回房間去搬桌子的。

就這麽三兩分鐘的功夫,在劉安走回房間之前,脆弱的鐵皮房終於經不住折騰,失去平衡,轟然倒塌。

劉安離房子只有幾步之遙,嚇得往後跳了一大步。

還有個走的慢的攤主也在房子附近。

不過他沒劉安這麽靈敏,被房子倒塌的聲音嚇了一跳,想要跑卻不夠靈活,被地上的磚塊絆了一下,跌了一跤。

這可能是房子倒塌中唯一受傷的人。

受傷的原因還是因為摔跤。

胡珍珍看的哭笑不得。

房子塌了之後,這群來報名的攤主反而好管理多了。

劉安從別處搬來了一張桌子,重新拿了張白紙,開始給面前的人登記。

這些人雖然排隊排的不整齊,但好歹也算排隊了,比剛才強了不少。

胡珍珍關掉監控視頻,擡頭看向窗外。

在劉安面前排隊的人依舊有幾十號,時不時隊尾還會增加新來的人。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來?”

陳開剛才接過劉安的電話,對事情的原因稍有了解。

“好像是您準備免費租出小檔口一個季度的消息走漏了,這些人搶著來報名,都是為了免費的名額。”

胡珍珍一沒發朋友圈,二沒通過任何途徑宣傳,還真沒想到能引起這麽大的關註。

“這才一晚,就這麽多人知道了,一周之內來報名的人只會更多。”

她有些發愁。

“美食城只有1樓準備做小檔口,要是有這麽多人來報名,這點地方也不夠分的。”

其中有真的想做小吃攤位的人,也有渾水摸魚,從來沒做過檔口,想要隨便來玩玩的。

反正是免費的位置,不占白不占。

胡珍珍怕的就是渾水摸魚的人。

這世界上不要臉的人太多了,也許她今天把檔口免費給某個人做生意,另一天就能在網上看到高價轉租的消息。

她的免費租檔口是有目的的,為的是篩選出優秀努力的商家。

要是太多搗亂的人來參加,美食城的名聲還沒打出來,可能就會被這群人攪得一團亂麻。

但話都已經放出去了,也不能區別對待來報名的這些人。

胡珍珍的頭有些大。

底層的三教九流是最難管理的,蠻不講理的人也有不少。

要想個辦法,把那些真正想做的生意謀生,不會隨意搗亂的人挑出來。

她瞇起眼睛,趴在車窗邊,看著不遠處長長的隊伍。

這其實也不難。

反正爛尾樓的重建才剛剛開始,離美食城正式開張還有很久,這中間的時間,足夠做一次篩選。

“陳開,今天天氣熱,訂五箱”,胡珍珍看到了遠處揮汗如雨的工人,“不,定三十箱冰水來吧,給大家解解暑。”

老板對手下的人一向不差,陳開在她開口的時候,就猜到了胡珍珍要說什麽,手搭在微信上,隨時準備發出消息。

“需要叫劉安過來向您匯報一下情況嗎?”

“算了”,胡珍珍看一眼排成長龍的隊伍就覺得累,“再調個人來幫劉安吧,這麽多人,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陳開記下了,把閑在別墅裏沒事幹的小王叫了出來,讓他來協助劉安。

胡珍珍在這看了好一會兒,把以後的安排想明白了,才拍拍駕駛位的座椅,“走吧,我們先去趟學校。”

要想把腦子裏的想法實現,胡珍珍要用一筆大錢。

為了不讓她的錢包癟下去,親子任務她總要想辦法完成。

“打電話給校長,預約一下今天上午的會面。”

說是預約,車已經動身往學校開了。

只要校長有時間,就一定不會拒絕胡珍珍的會面。

她現在可是學校裏的大紅人,校長巴不得她多來幾次,胡珍珍每次出現在學校裏,都能給學校帶來點新東西。

第一次是圖書館,第二次是牛奶,第三次會是什麽呢?

校長的眼鏡後藏著期待,在聽到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忍不住雙手交叉,“請進。”

“打擾了校長”,胡珍珍帶著笑意走進來,身後依然跟著陳開。

這讓校長回憶起了上一次的會面,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不打擾,我今天上午剛好不忙,有足夠的會面時間。”

這是讓胡珍珍暢所欲言的意思,無論多長時間都沒關系。

她給學校捐了這麽多錢,心安理得的享受校長的特殊待遇,“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天恐怕要多占用您點時間。”

胡珍珍在熟悉的沙發位置上坐下來。

“您考慮過在學校舉行活動嗎?”

胡珍珍不打算繞彎子,從一開始,就直接表露自己的目的。

“活動?是什麽樣的活動呢?”

校長之前還真沒考慮過這些,北關小學是附近最好的學校,升學率最高,學生的素質也高,但這不代表他們樣樣都是最好的。

在娛樂和體育方面,北關小學跟其他的小學比起來就弱的多了。

把註意力放在學習上,總會忽略別的。

每周一節的手工課,北關小學也只會教教最簡單的剪紙和貼畫。

相較於別的學校的手工課,就無聊多了。

“德智體美勞,總要全面發展,我願意資助學校辦一次能增長學生們見識的活動。”

增長見識。

小學生沒見過的東西可太多了,校長一時間猜不透胡珍珍的意思,只能繼續往下問。

“胡女士,這個活動具體涉及到德智體美勞的哪一方面呢?”

胡珍珍本想讓學校來做決定。

可眼睛一轉,還真想到個合適的活動。

“勞動。”

“勞動?”

校長皺起眉頭,“可他們還是小學生,平時的大掃除就已經算是勞動了,還增加勞動活動的話,會不會累到學生?”

“校長,我說的勞動不是這個意思。”

胡珍珍輕笑一聲,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現在的生活好了,大家都生活的城市,嬌養著的小孩恨不得連土地都沒見過。”

“我說的勞動是關於這個的,種地,不,也不能說得這麽大,畢竟學校裏也沒有那麽大片的地給學生種植。”

校長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了,懂了胡珍珍的意思。

“那按照您的說法,這地該怎麽種?”

學校的每一寸面積都有它的用途,胡珍珍捐的那座圖書館已經占掉了學校的空地。

單論實際,學校確實沒有空地來實行胡珍珍的這項活動。

可種地未必需要一整片地。

胡珍珍擡手一指。

校長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正瞧見自己養在窗臺上的那盆吊蘭。

他一下子懂了。

“小花盆輕便,裏面乘上土壤,確實能算作一小塊地。”

胡珍珍立刻接話。

“我也是這個想法,最輕便的那種塑料花盆,就算一年級的小朋友也拿得動,剛好可以種植1到2顆種子。”

胡珍珍說話之前,校長還從未想過這方面的活動。

他越想越入神,也越想越興奮。

學校之間互相是有競爭的,更是有攀比的。

從前北關小學總在各種課餘活動上被其他學校壓一頭,這也許就是讓北關贏一次的機會。

學習成績和課餘活動若是全優,北關小學就是S市名副其實的第一小學了。

作為校長,他也面上有光。

寫在履歷裏,也是值得誇讚的一筆。

“這個活動十分不錯啊,既能鍛煉孩子的動手能力,又能讓他們體會到糧食從地裏長出來有多不容易,胡女士能提出這樣的活動,真是給了我們學校一個好思路!”

校長說的滿面紅光。

聽他話中的意思,胡珍珍就知道這事成了。

“還是有您這樣為學生考慮的好校長,才能給我們提活動的機會。”

胡珍珍恭維了他一句,嘴角一彎。

“如果沒其他問題的話,活動是不是就可以定下了?”

“當然”,校長頓了一下,“那經費的方面?”

“由百花牧場提供讚助。”

單一個活動有些不保險,而且種植植物的周期有些長,胡珍珍順勢再提了一個活動建議。

“快要暑假了,不如在期末考試結束之後,讓家長跟學生們一起運動運動?”

學校本來就是有運動會的,不過一般不在夏天舉行。

胡珍珍一提起這個,校長明顯有些顧慮。

“夏天舉行運動會,是不是有點危險啊?我還是擔心孩子們會中暑。”

胡珍珍說的運動並不是運動會。

“我對家長代表們承諾過,在周六日他們是能免費去狗狗城堡裏玩的。”

“現在學生們的暑假變短了,想必更珍惜能夠放假的日子,我想抽一天出來,讓狗狗城堡暫停營業,請全校願意去的家長和孩子們一起游玩。”

這個太好了。

校長的表情十分驚喜。

狗狗城堡現在在網上炒的火熱,一張票原本的一千五,黃牛加價之後,甚至有四五千的高價。

胡珍珍竟然閉館一天來招待所有家長。

校長下意識的算起這要花多少錢,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胡女士可真不愧是富豪中的富豪。

“您這個提議,家長和孩子們都會很喜歡的。”

胡珍珍的笑容燦爛,“那就太好了。”

先把人都帶到她的地界,游樂園裏活動的規則是什麽,就由她來制定了。

胡珍珍滿意的很。

“期末考試結束後剛好是周六日,就定在那個周六怎麽樣?”

像這種大型的游樂園,能騰出一天來就不容易,校長對日期沒什麽意見,“那就期末考試後的周六。”

談攏了這件事,種植活動的日期也要確定。

胡珍珍是讚助商,校長詢問了她一句。

“馬上就要放假了,不如就當做暑假的活動,讓小孩們開學的時候將小花盆帶回來,看誰種出來的植物最強壯。”

這倒真是個好辦法,還不用浪費在學校的學習時間。

校長最怕學生的學習成績退步,搞課餘活動都畏首畏尾,生怕耽誤了學習時間。

胡珍珍的提議算是說到了他心縫裏。

這種課餘活動,暑假來進行是最合適的。

北關小學的暑假只有一個半月,為的是躲開最炎熱的酷暑。

現在已經到了熱的時候,按照每年的慣例,從8月份開始,到9月下旬都是小學的放假時間。

這跟胡珍珍自己上學時的假期時間有些不一樣,她一開始不太習慣,總以為江忱要放暑假了,每次一問,都還有月餘的時間。

親子任務公布階段之後,胡珍珍這才感謝起學校假期的時間。

若現在是放暑假的時間,這任務恐怕還要拖上好久才能完成。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跟校長告別完,胡珍珍沒想在學校裏停留,準備直接離開。

她出來的時間巧,上課鈴剛打了幾分鐘,校園裏一片安靜.

教務處的大樓的大門正對著學生們上體育課運動的地方。

胡珍珍走出來,目光一掃,就瞧見了操場角落裏熟悉的兩道身影。

是江忱和那個少年。

胡珍珍下意識的擰起眉,停住了腳步。

他們倆怎麽又湊到一塊去了?

江忱到底從江家吃了苦,就算胡珍珍養孩子養的好,他身上長了些肉,身高卻一時沒躥上來,跟高一屆的少男有一個頭的差距。

胡珍珍離得遠,在她眼裏,這種身高的差距就顯得更加巨大。

好在兒子身邊還有兩個胡珍珍見過的同班的小男孩在,看起來並不像是要爆發什麽口角沖突。

不然胡珍珍還真要擔心江忱會不會受傷。

實際的情況卻跟胡珍珍擔心的有些差別。

占上風的是江忱。

他之前已經對童帥纏上來的行為有些煩了,但童帥這人就像是聽不懂拒絕一樣,無論他怎麽說,都在耳邊嗡嗡的叫,執著的要說完那些不好聽的話。

江忱忍了他很久,直到今天早上,看到了媽媽的應對方式。

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一下子明白了該怎麽對待童帥。

今天的體育課,不湊巧,是二年級和三年級的班級一起上的。

江忱看到隔壁班級的隊伍裏有童帥的時候,就有種他會湊過來的預感。

他想的沒錯。

童帥早上被胡珍珍軟硬兼施的勸了幾句,自覺丟了面子。

對付不了大人,他準備在江忱這個小孩身上找回丟掉的面子。

體育老師剛宣布可以自由活動,童帥就往二年級的人群裏鉆,直接叫了聲江忱。

“江忱,你過來一下!”

童帥從小的營養就好,比同齡人都高上一截。

現在氣勢洶洶的到二年級來,瞬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註意。

許嘉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也跟江忱一起,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搶在江忱之前,像個老母雞護著小雞,把江忱拉到了他的身後,“你找江忱有什麽事啊?”

“關你什麽事?”

童帥一皺眉,把他附近的小女孩嚇了一跳,把懷裏的沙包一丟就跑走了,摔了一跤都沒回頭。

童帥也被這小女孩嚇了一跳,環顧一周,發現體育老師的目光正盯著他,收斂了一點。

“我跟江忱認識,就是想找他說幾句話。”

童帥把語調放的柔和了些,想顯得友善點.

可他的表情擺在那,這話也沒什麽說服力。

許嘉義依舊擔心,被他拽到身後的江忱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關系,只是說兩句話而已。”

他往前走,走出許嘉義的保護圈,一直沈默的站在附近的王浩反而第一個跟了上來。

江忱回頭看他。

這個面硬心軟的小男孩撇過頭,“怎麽,還不讓人聽啊?”

許嘉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裏窩了一泡淚,跟在王浩身後。

兩個人跟屁蟲一樣,跟著江忱和童帥往角落走。

江忱撓了撓頭,覺得確實沒什麽不能給別人聽得,索性就讓他們倆跟著了。

四個人走到了操場無人的角落。

江忱搶先一步開口,“說吧,你又想來告訴我什麽?”

平時江忱都是一副任由他挑唆的態度,沈默的低著頭,看上去是聽進去了不少。

童帥自以為拿捏住了他,猛地被他這樣質問,一下子怔住了。

不過童帥很快找回了平時的狀態。

他掛著笑容,“我是想跟你做朋友,才告訴你這些道理的,一般人我還不跟他說呢。”

才怪。

童帥跟江忱彼此都明白這句話有多假。

童帥明擺著就是不想讓江忱心裏好過。

從吳巧那天拒絕了他出去玩的提議開始,他就產生這個念頭了。

童帥知道吳巧是因為吳叔叔才一直跟著他玩的,但他打心底裏還是喜歡這個漂亮又會說話的玩伴的。

猛地感覺到她不願意跟他一起玩了,還轉頭去靠近二年級的小蘿蔔頭,童帥的心裏一下子不平衡了。

憑什麽這個小蘿蔔頭就這麽輕易的搶走了他的玩伴。

童帥心裏難受,也不想江忱好過。

從那天開始,他就纏了上來,學著那些大人說些狀似關心實則紮心的話。

“我今天早上在校門口等你好像被你後媽誤會了。”

童帥一開口,就江忱身後的兩個小孩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倒是站在前頭的江忱表情絲毫沒變。

童帥一直盯著他,接著道:“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難道你後媽連你交什麽朋友都要幹涉嗎?她控制欲也太強了吧。”

江忱依舊面無表情,“說完了嗎?”

“還沒說完呢”,童帥臉上的笑容藏著惡意,“你說她一個年輕的女人,想要孩子的話自己生不就好了嗎?幹嘛要給死了的老公養孩子,是不是她身體有什麽問題…”

後面的話還沒來的及出口,就被江忱打斷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打。

江忱的一拳頭正中童帥的鼻子,親手讓他閉上了咧開的嘴角。

江忱在同齡人中都是瘦小的那一個,加上平時沈默又乖巧,幾乎不跟人產生矛盾。

沒人想到他會忽然動手。

包括遠處的胡珍珍。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朝操場的方向趕。

江忱很幹脆,童帥捂著鼻子彎下腰去,他就停了手。

“你說誰有病?”

身後站著的許嘉義這才明白他為什麽動手,腦子不知道搭錯了哪一根筋,感動的抓住了王浩的胳膊。

“嗚嗚,我就知道他跟他媽媽現在的感情是真的好。”

王浩略微無語的替他擦了把眼淚,剛才的震撼都因為許嘉義的眼淚沒了大半。

童帥擦了把鼻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吧,你這種沒血緣關系的人,還真把人家當成你媽媽啊?”

“也是,我要是有這麽有錢的後媽,肯定也抱著她的大腿,死活也不放手。”

童帥以為江忱會被這句話激怒的再動手,他蹭到鼻血的手握緊,已經做好了還手的準備。

可實際上,江忱卻只是問了他一句,“說完了嗎?”

這話童帥已經聽他說過了,只覺得沒勁。

“你不會說別的話嗎?”

“那就是說完了,現在輪到我來說了。”

江忱說完這句話,在童帥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向後一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嚎啕大哭。

“餵餵餵,挨打的是我,你哭什麽?”

童帥見到跑過來的體育老師,不由的大聲喊道。

他臉上掛著一道鼻血,話還算有點說服力,體育老師沒第一時間判斷出來是怎麽回事,只好先把江忱拉了起來,哄著他別哭。

“江忱,你先別哭,告訴老師怎麽了?”

剛趕到操場附近的胡珍珍也被這個發展驚呆了,看到老師已經去了,停住了腳步。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江忱一開口,就直接說了他剛才做的事。

“我,我打了他的鼻子。”

體育老師一聽,也懵了,“你打了他,那你幹嘛哭?”

江忱哭的聲音更大了,一下子撲到了體育老師的懷裏,“老師,我不應該打人的。”

他這麽一懺悔,體育老師就更不知道說什麽了。

“江忱同學,你能認識到錯誤就好,跟這位同學道個歉……”

他懷裏看似很乖的小孩卻拒絕了他的提議。

“老師,我不會跟他道歉的,他說我臭不要臉,就是看媽媽有錢才賴在她家,說我媽媽有病,還說我肯定要被拋棄,以後在街上孤苦伶仃流浪,老師嗚嗚——”

江忱在大家的印象中是個沈默的小孩,平時說話都按個位數算。

這一長串的話聽得在場的人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我不是,我沒有啊!”

童帥下意識的反駁,看向那兩個站在旁邊的小孩,心存僥幸,“我真沒說啊,不信你問那兩個人啊老師。”

許嘉義的眼淚都被這一串的事情嚇回去了。

等體育老師看過來的時候,他發達的淚腺又開始工作了,兩行淚筆直的落下來。

“我不知道啊老師,我光顧著哭了,啥也沒聽見。”

他這麽一說,目擊證人就只剩王浩了。

王浩頭皮發麻,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硬著頭皮,“好像是說了。”

江忱半點不慌,做出一副傷心模樣。

他一句謊話都沒撒。

這些確實都是童帥說過的話,不過時間不是今天而已。

體育老師頭大的很,他最不會處理這種矛盾,只能把兩個小孩帶著,準備去找他們的班主任。

操場邊上的胡珍珍算是看完了全程,嘴角一翹。

“走吧,我們先回車裏等一會。”

陳開的語氣有些著急,“我們現在不過去嗎?小少爺好像很傷心。”

胡珍珍已經轉身走出一段距離了,“不用過去,現在過去才影響小忱發揮呢。”

小忱平時太乖了,連她都差點忘了。

她兒子可是未來的影帝啊。

哭戲一等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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