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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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百花牛奶上熱搜了, 老板，我們要不要讓網店提前開張？”
陳開來詢問胡珍珍的時候，胡珍珍正在給江忱聽寫生字。
按照原本的步調, 百花牛奶的網店要再過一段時間再開張，怎麽突然這時候上熱搜了？
胡珍珍聽寫完最後兩個生字，給江忱畫了個大大的對勾, 才轉頭問陳開。
“怎麽回事？”
陳開推推眼鏡，將懷中的平板電腦直接轉過來，“有記者去牧場暗訪了。”
胡珍珍一下子來了興趣，“暗訪？”
她點開視頻, 開頭是一陣搖晃的非正常拍攝。
畫面搖晃的厲害, 彈幕倒是很配合的營造氣氛。
【來了，熟悉的非正常拍攝畫面。】
【不愧是WTF, 我才剛關註到毒牛奶的事件, 你小子已經去潛入牛奶廠了。】
【有沒有穿越來的，這回老王是怎麽混進去的？】
胡珍珍嘴角一彎, 註意到最上方的一條彈幕。
【等一下, 你們沒人發現嗎？老王拍攝的畫面裏好像有別人在用手機光明正大的拍攝阿。】
這條彈幕發現了之後，後面連著一串串【哈哈哈哈哈】。
【王德發：我獨自隱藏攝影】
【王德發：what the fuck！】
這樣歡快的彈幕很少會出現在暗探記者的視頻裏，讓不少老粉都跟著歡樂起來。
很快，屏幕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王德發的後期字幕出現。
‘我發現了一條有人看守的小路，我覺得那肯定有問題, 決定一探究竟。’
一秒鐘後，黑暗的屏幕上出現了手指捏著小黑球的圖片。
‘我在地面撿到了一顆黑色小藥丸, 可能是餵給牛的藥物，決定收起來送去檢驗。’
這時候, 已經有看完的人回來劇透了。
看到王德發一本正經的稱這為小藥丸，他們不客氣的嘲笑。
【小藥丸（狗頭）】
【對對對，就是小藥丸，我證明，我親眼看著羊拉出來的！】
【笑死，他竟然用手捏，還聞了。】
【記住現在博主的嚴肅正經，幾秒鐘之後將不覆存在。】
鏡頭開始變了，由隱藏攝像頭變為了王德發胸前掛的小攝像頭。
這是一條偏僻的小路，有傍晚的燈光照射，依舊顯得荒涼。
路上只有王德發一個人，目標明確的朝高柵欄走。
‘我決定爬上去，拍到臟亂的牛舍是什麽樣的，過程有些困難，但我成功了。’
在這句話之後，嚴肅的氛圍一變，寂靜的視頻突然出現別人的聲音。
“什麽人！”
這聲音把王德發嚇了一跳，也把正在看視頻的胡珍珍嚇了一跳，緊接著笑了出來。
因為王德發被保安當成小偷，抓到了廠長辦公室裏。
為了保護隱私，王德發給廠長和保安做了臉部馬賽克。
接著就出現了那段經典對話。
“有些人很變態，就喜歡羊。”
雖然看不見廠長的臉，但她那聲嫌棄的“啊？”被原模原樣的記錄下來。
【笑死，變態王德發洗不脫了。】
【阿三行為。】
【賭一百塊，王德發一個月內都不會吃羊肉了。】
【笑死，誰還記得小藥丸！我想起老王把羊糞拿在手上把玩，就想笑！】
【別客氣，都自家人，放心嘲笑】
彈幕上嘻嘻哈哈一片，視頻的走向也跟以往不同，越來越輕松。
王德發幾乎把百花牧場的每一個角落都拍到了，養牛用的草料，擠牛奶的工具，到廠房的消毒包裝。
沒人攔著他，他就一點一點看全了，也給觀眾們拍全了。
等結尾出現，‘經過暗訪，百花牛奶沒有問題。’這一行字的時候，許多人忍不住淚目。
【天哪，國內竟然還有這樣的良心企業。】
【不是吧，難道是我看漏了嗎？家人們，他們家牛奶沒有任何添加劑！！！】
【急，很急，究竟在哪兒能買到百花牛奶？】
【急也沒用，我已經搜了，百花牛奶根本沒有網店，目前在售的，只有S市學校旁的一個小實體店！】
【代購呢，急需代購！！】
看到這，胡珍珍立刻下了決定。
“讓網店提前開張吧，方萍不是剛買了很多新的奶牛和水牛嘛，暫且就上架牛奶和水牛奶兩種商品，先打出名聲和口碑再說。”
陳開就等她這句話。
百花牧場已經做好了迎接生意的準備。
網店的雛形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具體日期正式開張。
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一些，不至於讓方萍慌亂。
她已經不是之前的她了。
有胡珍珍的栽培，她每天都如饑似渴的吸收各種關於奶制品和經商的知識。
她是一塊幹枯了四十年的海綿，回到大海之後，就發了瘋一樣的吸收起知識來，方萍不笨，相反，在那樣的家庭中都能經營起一個養殖場，她很有天分。
胡珍珍看中的，正是她的天分。
百花牛奶借著王德發視頻的熱度，迅速在大眾中打響了知名度，網店在這時候開啟營業，將大家原本蠢蠢欲動的購買欲望直接點燃。
幾百箱奶，開售那一秒全部售空。
【是我眼花了嗎？怎麽點進鏈接就是售空啊！】
【醉了，我就想喝點奶，能不能別搞饑餓營銷這一套！】
網上出現了抱怨的聲音。
好在胡珍珍早有預料，網店官方專門設置了情緒客服，負責安撫大家的情緒，解釋情況。
【實在是大家太熱情了，不能同時滿足大家的需求，我們非常抱歉。】
【百花牛奶的保質期很短，奶牛數量又有限，產奶需要優先提供給學校，能夠拿出來售賣的奶並不多。】
【不過廠長已經在選購優質奶牛了，以後數量會越來越多，爭取讓大家都有奶喝！】
人的情緒是很容易激動的，同樣也是很容易安撫的，區別在於對待他們的態度。
胡珍珍高薪雇傭的情緒客服，就是專門負責安撫的，不論顧客急躁、憤怒，又或是傷心，她們都會在第一時間回覆，並且解釋到位。
這樣被重視的感覺，很難不喜歡。
於是原本煩躁的網友們都乖巧的坐了下來，表示也不是不能等。
這讓看熱鬧的其他牛奶品牌大跌眼鏡。
不對啊！遇到這種買不到的情況，消費者難道不該憤怒嗎！
怎麽百花牛奶就解釋了這麽幾句話，就把人全都安撫住了。
難不成現在的消費者吃饑餓營銷這一套？
有牛奶廠想有樣學樣，立刻降低了庫存，讓本來想買的消費者撲了個空，被狠狠罵了一頓，又灰溜溜的補了貨。
怎麽同一招，百花牛奶用就行，他們用就要挨罵？
這個問題競爭的牛奶廠沒搞明白，卻明白了另外一個問題。
百花牛奶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了。
風向，變了。
零添加劑的鮮奶，全透明可以讓消費者監督的廠房，最貴的最快速的運輸渠道。
這些加在一起，在競爭者的眼裏就是明晃晃的金錢。
這成本也太貴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感嘆，又在看到牛奶定價的時候忍不住咋舌。
這麽貴的成本，定價卻維持在低端市場的價格上，這能掙到錢嗎？
這個疑惑不僅其他牛奶商有，消費者也有。
【不是吧，我剛才下的單，現在就已經出單發貨了，發的還是最快的東風快遞，誰懂啊！】
【這牛奶廠究竟靠什麽賺錢啊？】
【百花牛奶不會幹幾年就倒閉了吧！】
這話討論來討論去，也不知怎麽的，變成了怎麽讓百花牛奶這個品牌活的更久一點。
要不讓百花出點別的產品吧。
最後的結論變成了這個，網友們帶著買買買的心，一股腦沖去了百花牧場的官網，要求多上架一些產品。
方萍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火速將這件事情的提案擺在胡珍珍桌上。
“牛肉幹，嗯，這個不行，牧場裏還沒養幾頭牛呢”，胡珍珍否決了第一項。
她的眼神往後掃，一整頁紙寫滿了常規和離譜的商品。
“為什麽我們還可以賣花？”
牧場建好之後，胡珍珍還沒抽出空去實地逛一圈，對那兒並不了解，道：“之前的植物園剩下的嗎？”
方萍點點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規劃地皮的時候我學了很多東西，牛羊的活動區域其實並不用這麽多畝，所以自作主張留下了一點原來的花圃。”
“植物園原來打下來的底子好，只是隨便澆澆水，那些花就又活了。”
不過鮮花暫時還沒有專人照顧，如果購買的人太多，也供應不上量，反倒又成了饑餓營銷了，實在太傷害大家的情緒。
胡珍珍指了指這一條，“鮮花我們就不賣了，不過可以送，每發一百個快遞，就抽取一個人送束鮮花。”
方萍眼前一亮，“還是老板想的周到。”
她學了這麽久的經營，能沒想到這個嗎？
胡珍珍很懷疑這是方萍故意送上來的提案，為的就是誇她一句。
她嗔了一句，“別跟他們學拍馬屁，我不吃這一套。”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胡珍珍的臉上笑容明顯大了。
方萍看在眼裏，也跟著笑了，“是，您放心，我絕不搞溜須拍馬那一套！”
只不過胡珍珍對她太好，她想哄老板開心罷了，別的人想讓方萍來哄，她還不願意呢。
“那網店應該增加什麽產品，您有傾向嗎？”
胡珍珍認真看了一圈單子上的正經東西，“杯子吧，跟牧場好歹搭配些，不過這種東西損耗高，記得跟杯子生產的工廠談好。”
“請您放心”，方萍飛快的打開手機圖片讓胡珍珍選擇。
連牛奶杯都設計好了三個方案。
胡珍珍瞄了一眼，“你該不會已經找到杯子的加工廠開始生產了吧？”
“還沒”，方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三種杯子的模具都打好了，等著您一聲令下，就能開始生產”。
這跟開始了也沒什麽區別。
胡珍珍把這個選擇權交給了在一邊玩積木的江忱，畢竟在可愛上，小孩子很有發言權。
江忱選了個奶牛杯，這個最覆雜，杯子的形狀是凹凸的，但也最可愛。
“就主推奶牛杯吧，別的兩款也生產著，價格可以低一些。”
“好”，方萍痛快的很。
得了胡珍珍的話，她一個電話播出去，生產線和網店就同時開始運作。
“對了，老板”，方萍掛斷電話，“您的車上熱搜了，要不要壓一下？”
這個問題本該陳開來問，不過方萍看到了，就搶先一步先問了出來，也是為了留在臥山別墅跟胡珍珍多聊兩句。
“車？”這還能上熱搜嗎？
胡珍珍翻了翻，發現她的車確實在熱搜上，不過熱搜的不是今天的事情，而是許久之前，江忱騎著自行車出去的那一次。
“S市豪門闊少出街，哈哈哈我們小忱現在是豪門闊少了。”
江忱聽到了他的名字，擡頭就看到胡珍珍的笑臉，正經的回答道：“小忱沒出街，小忱在家呢！”
胡珍珍笑的更開心了。
江忱看了眼角落的陳開，又看了眼坐在胡珍珍對面的方萍，低下頭繼續搭他的積木。
“網友扒綁架案的時候，把這個視頻扒出來了，現在已經在討論您了。”
胡珍珍挑了挑眉，就聽方萍道：“不過您在網上的資料很少，只公布了百花牧場和狗狗城堡兩項，這兩樣都跟小少爺有關，不少人都問您還要不要兒子，爭著叫你富婆媽媽呢。”
原本安靜的江忱一下子擡起頭來，“媽媽，我要多兄弟了嗎？”
他的小臉緊張的繃了起來，嚴肅的像是要去上戰場。
【叮！提醒宿主，男主現在心情很不穩定，親情值有下降風險！】
小金跳出來，告訴胡珍珍要警惕。
胡珍珍還是頭一回知道親情值這東西也會下降，飛快的瞄了眼系統界面。
好在還沒降，還是八點親情值。
“媽媽可不會養別人”，胡珍珍捏了捏江忱的臉蛋，把他白凈的小臉揉出兩坨粉紅，“我們小忱這麽可愛，媽媽最喜歡小忱了！”
江忱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臉蛋的粉紅蔓延到耳後。
他也沒有這麽可愛吧──
他繼續蹲下身去搭積木，心思卻飛到了天邊。
媽媽說他可愛，還說最喜歡他，這兩句話對江忱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肯定了。
一瞬間，江忱的信心爆棚.
就算媽媽領養別人，他也一定是她最喜歡的那一個！
小孩子隱藏不住表情。
江忱的表情又很明顯，坐在椅子上的胡珍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開心。
她跟著勾了勾唇，然後飛快的點開了抽獎界面。
親情值萬一下降了，這抽獎機會豈不是也跟著收回去了，還是早點抽了，把東西拿到手胡珍珍才安心。
新增的這四點，有三點都是胡珍珍把江忱救出來的時候漲的，不過她那時候光顧著生氣了，根本沒留意到親情值增加。
後面那一點是半夜的時候漲的。
胡珍珍估摸著是因為前一天給江忱講了睡前故事才漲的。
不過後來她又給江忱講了幾次，親情值都沒動過。
【小金，抽獎！】
胡珍珍搓了搓手，瞄了方萍一眼。
“方萍，你的運氣怎麽樣？”
方萍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回憶了一下。
她的前半生可謂倒黴到了極點，窮苦二字不足以形容，所有的倒黴事都趕了一遍。
可在老板買了她的牛羊之後，一切就變了。
方萍第一次懂了什麽叫做時來運轉，也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詞的威力。
“遇上老板之後，我運氣就好了。”
胡珍珍把這當成了一句馬屁，沒放在心上，她在獎池裏看了一圈，興致勃勃的問她，“你覺得市中心的唐河東岸怎麽樣？”
那是S市的高檔小區。
方萍道：“當然好了，您打算在那買房子嗎？”
方萍心中暗暗打算，等她工作幾年以後，攢攢首付也要在那裏買上一套房，這樣以後可以跟老板做個鄰居。
“唔……”
胡珍珍按下抽獎鍵，等到金光閃閃的獎品界面出現，她才道：“不是要買，已經有一棟樓了。”
“哈哈哈不愧是老板，還從那買了套……買了棟樓？”
方萍的語氣拐了個大彎，差點尖叫出來。
“您沒說錯吧？一整棟樓？”
她這反應實在太對胡珍珍的胃口了，人賺錢是為了什麽，不就為了這樣裝上一把嗎？
胡珍珍矜持的點點頭，“對，也就一棟而已。”
一棟樓而已──
方萍在心裏倒吸一口冷氣，都有點想仇富了。
唐河東岸的房子，平均一套兩百萬左右，一棟樓三個單元，每棟樓都有18層。
方萍簡單心算了一下，要買下一棟樓，至少需要三億兩千四百萬。
三個億……
方萍兩眼發楞，這要讓她賺，得賺到哪輩子去啊。
欣賞夠了她震驚的表情，胡珍珍才慢悠悠的問道：“今年幹的好的話，年終獎獎勵你一套怎麽樣？”
“年終獎一套房？”
方萍傻傻的跟著重覆了一遍，才反應過來胡珍珍說了什麽。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四十歲的人了，煥發出二十歲的朝氣，“您放心，我絕對幫您把百花牛奶做好，做成全市，不，做成全國最好的牛奶！”
方萍擡腿就往外走，“老板，我就先走了，牧場裏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方萍離開的時候激情滿滿。
她卯足了勁兒要成為胡珍珍手底下最優秀的員工，拿到年終獎。
胡珍珍叫劉安開車把她送回百花牧場，到牧場門口，方萍臉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陰魂不散。
她看見李華恩的那一刻，腦袋裏只有這個詞。
“你不是還高利貸去了嗎？”
跟以往的總是沈默等待的方萍不同，現在的她自信了許多，更喜歡主動出擊。
李華恩的表情因為這句話變了幾番，最後定格在一種覆雜的怨恨上，“有人把我贖出來了，方萍，我跟定你了，你跑不了的。”
如果是以前的方萍，聽見他這話，沒準就嚇得發抖了。
可現在，她有了見識，也有了靠山，已經不會因為李華恩的一句話就害怕了。
劉安的車還沒來得及開走，看到這個情況，直接下了車，站到方萍身邊，“廠長，我送你進去？”
“多謝你的好意”，方萍對劉安道了句謝，“這次讓我自己來解決吧。”
劉安眉梢微挑，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好。”
方萍轉過臉去，再看李華恩的時候眼神就沒這麽友善了。
“我不知道是誰把你救出來的，但是我們之間確實有一筆賬，需要好好算一算。”
方萍大步向前，走到李華恩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往日只有李華恩打她的份，方萍從來都是懦弱的、躲避的角色，今天這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你打我？”
他被打的那半張臉頃刻間紅了，足以見得方萍有多用力。
李華安第一次發現她的力氣這麽大，大到只需要一巴掌，就讓他的下顎有松動的錯覺。
“媽的，你…”
他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巴掌。
方萍盡力在保持情緒的平靜，可起伏的胸膛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覆雜。
“第一巴掌，是我還給你的，以前被你打了那麽多次，只還你一巴掌，還算是我虧了。”
“第二巴掌，是替真真給你的，你沒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還把高利貸帶回了家，拖累女兒，讓她在學校裏受人嘲笑。”
她再擡手，李華恩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方萍翹起嘴角。
“原來你也是會怕的，李華恩。”
她變了太多，李華恩心中有些發虛，思索該怎麽還手。
遠處有玻璃打碎的聲音傳來，李華恩聽到，臉色發白，想起了他今天來的目的。
那些人救他，可不是沒條件的，要是完不成他們的要求，他多半還要回到那個苦力的地獄去。
想到每天從睜眼到閉眼都是搬磚的生活，李華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他絕對不要回到高利貸手裏。
想到這，他表情都猙獰了，猛的抓住方萍的手，想要逼她摸他的隱私/部位，這樣的照片只要傳到網上去，足夠惡心一批想要買牛奶的顧客了。
百花牛奶廠的廠長街上公然/淫／穢，對象還是前夫，可信度一下子就高了。
不管觀眾們信不信，只要有圖片，百花牛奶的競爭對手總有方法引導觀眾去信。
他們特意花幾十萬把李華恩放出來，為的就是這個。
搞垮勢頭正猛的百花牛奶。
方萍不知道李華恩想幹什麽，但有一點她很清楚，李華恩是帶著十足的惡意來的，不甩脫他，她別想安寧。
在李華恩拽她的一瞬間，方萍的手快速擡了起來，又給了他一巴掌。
“賤不賤啊，別碰我！”
方萍過去的這麽多年都在幹體力活，拎牛奶，打掃牛舍，給牛羊切草料，每一樣都是重體力。
這麽多年下來，她的力氣跟農家漢子也有的一拼。
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李華恩只聽到一聲脆響，嘴就不由自主的張開了。
酸痛飛快的占滿了神經，讓李華恩眼裏泛出淚花，他的口水不由自主的低落，捂著下巴，倒真一副可憐模樣。
方萍一點都不可憐他。
她之前鼻青臉腫的時候，李華恩也沒可憐過她，因果輪回，現在終於輪到他來受這一劫了。
方萍就站在原地，冷漠的看著李華恩哀嚎。
“我會去告你的，告到你沒機會再去騷擾真真的生活，告到你進監獄，告到你開始悔恨以往做過的一切，李華恩，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見不得人的。”
方萍頓了半秒鐘，把胸口積攢多年的郁氣吐了出去。
“你也該清楚，夫妻這麽多年，我手裏的證據絕對不少。”
她斂下眼瞼，狀似憐憫，嘴角勾起，“去牢裏悔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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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牛奶上熱搜了, 老板，我們要不要讓網店提前開張？”
陳開來詢問胡珍珍的時候，胡珍珍正在給江忱聽寫生字。
按照原本的步調, 百花牛奶的網店要再過一段時間再開張，怎麽突然這時候上熱搜了？
胡珍珍聽寫完最後兩個生字，給江忱畫了個大大的對勾, 才轉頭問陳開。
“怎麽回事？”
陳開推推眼鏡，將懷中的平板電腦直接轉過來，“有記者去牧場暗訪了。”
胡珍珍一下子來了興趣，“暗訪？”
她點開視頻, 開頭是一陣搖晃的非正常拍攝。
畫面搖晃的厲害, 彈幕倒是很配合的營造氣氛。
【來了，熟悉的非正常拍攝畫面。】
【不愧是WTF, 我才剛關註到毒牛奶的事件, 你小子已經去潛入牛奶廠了。】
【有沒有穿越來的，這回老王是怎麽混進去的？】
胡珍珍嘴角一彎, 註意到最上方的一條彈幕。
【等一下, 你們沒人發現嗎？老王拍攝的畫面裏好像有別人在用手機光明正大的拍攝阿。】
這條彈幕發現了之後，後面連著一串串【哈哈哈哈哈】。
【王德發：我獨自隱藏攝影】
【王德發：what the fuck！】
這樣歡快的彈幕很少會出現在暗探記者的視頻裏，讓不少老粉都跟著歡樂起來。
很快，屏幕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王德發的後期字幕出現。
‘我發現了一條有人看守的小路，我覺得那肯定有問題, 決定一探究竟。’
一秒鐘後，黑暗的屏幕上出現了手指捏著小黑球的圖片。
‘我在地面撿到了一顆黑色小藥丸, 可能是餵給牛的藥物，決定收起來送去檢驗。’
這時候, 已經有看完的人回來劇透了。
看到王德發一本正經的稱這為小藥丸，他們不客氣的嘲笑。
【小藥丸（狗頭）】
【對對對，就是小藥丸，我證明，我親眼看著羊拉出來的！】
【笑死，他竟然用手捏，還聞了。】
【記住現在博主的嚴肅正經，幾秒鐘之後將不覆存在。】
鏡頭開始變了，由隱藏攝像頭變為了王德發胸前掛的小攝像頭。
這是一條偏僻的小路，有傍晚的燈光照射，依舊顯得荒涼。
路上只有王德發一個人，目標明確的朝高柵欄走。
‘我決定爬上去，拍到臟亂的牛舍是什麽樣的，過程有些困難，但我成功了。’
在這句話之後，嚴肅的氛圍一變，寂靜的視頻突然出現別人的聲音。
“什麽人！”
這聲音把王德發嚇了一跳，也把正在看視頻的胡珍珍嚇了一跳，緊接著笑了出來。
因為王德發被保安當成小偷，抓到了廠長辦公室裏。
為了保護隱私，王德發給廠長和保安做了臉部馬賽克。
接著就出現了那段經典對話。
“有些人很變態，就喜歡羊。”
雖然看不見廠長的臉，但她那聲嫌棄的“啊？”被原模原樣的記錄下來。
【笑死，變態王德發洗不脫了。】
【阿三行為。】
【賭一百塊，王德發一個月內都不會吃羊肉了。】
【笑死，誰還記得小藥丸！我想起老王把羊糞拿在手上把玩，就想笑！】
【別客氣，都自家人，放心嘲笑】
彈幕上嘻嘻哈哈一片，視頻的走向也跟以往不同，越來越輕松。
王德發幾乎把百花牧場的每一個角落都拍到了，養牛用的草料，擠牛奶的工具，到廠房的消毒包裝。
沒人攔著他，他就一點一點看全了，也給觀眾們拍全了。
等結尾出現，‘經過暗訪，百花牛奶沒有問題。’這一行字的時候，許多人忍不住淚目。
【天哪，國內竟然還有這樣的良心企業。】
【不是吧，難道是我看漏了嗎？家人們，他們家牛奶沒有任何添加劑！！！】
【急，很急，究竟在哪兒能買到百花牛奶？】
【急也沒用，我已經搜了，百花牛奶根本沒有網店，目前在售的，只有S市學校旁的一個小實體店！】
【代購呢，急需代購！！】
看到這，胡珍珍立刻下了決定。
“讓網店提前開張吧，方萍不是剛買了很多新的奶牛和水牛嘛，暫且就上架牛奶和水牛奶兩種商品，先打出名聲和口碑再說。”
陳開就等她這句話。
百花牧場已經做好了迎接生意的準備。
網店的雛形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具體日期正式開張。
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一些，不至於讓方萍慌亂。
她已經不是之前的她了。
有胡珍珍的栽培，她每天都如饑似渴的吸收各種關於奶制品和經商的知識。
她是一塊幹枯了四十年的海綿，回到大海之後，就發了瘋一樣的吸收起知識來，方萍不笨，相反，在那樣的家庭中都能經營起一個養殖場，她很有天分。
胡珍珍看中的，正是她的天分。
百花牛奶借著王德發視頻的熱度，迅速在大眾中打響了知名度，網店在這時候開啟營業，將大家原本蠢蠢欲動的購買欲望直接點燃。
幾百箱奶，開售那一秒全部售空。
【是我眼花了嗎？怎麽點進鏈接就是售空啊！】
【醉了，我就想喝點奶，能不能別搞饑餓營銷這一套！】
網上出現了抱怨的聲音。
好在胡珍珍早有預料，網店官方專門設置了情緒客服，負責安撫大家的情緒，解釋情況。
【實在是大家太熱情了，不能同時滿足大家的需求，我們非常抱歉。】
【百花牛奶的保質期很短，奶牛數量又有限，產奶需要優先提供給學校，能夠拿出來售賣的奶並不多。】
【不過廠長已經在選購優質奶牛了，以後數量會越來越多，爭取讓大家都有奶喝！】
人的情緒是很容易激動的，同樣也是很容易安撫的，區別在於對待他們的態度。
胡珍珍高薪雇傭的情緒客服，就是專門負責安撫的，不論顧客急躁、憤怒，又或是傷心，她們都會在第一時間回覆，並且解釋到位。
這樣被重視的感覺，很難不喜歡。
於是原本煩躁的網友們都乖巧的坐了下來，表示也不是不能等。
這讓看熱鬧的其他牛奶品牌大跌眼鏡。
不對啊！遇到這種買不到的情況，消費者難道不該憤怒嗎！
怎麽百花牛奶就解釋了這麽幾句話，就把人全都安撫住了。
難不成現在的消費者吃饑餓營銷這一套？
有牛奶廠想有樣學樣，立刻降低了庫存，讓本來想買的消費者撲了個空，被狠狠罵了一頓，又灰溜溜的補了貨。
怎麽同一招，百花牛奶用就行，他們用就要挨罵？
這個問題競爭的牛奶廠沒搞明白，卻明白了另外一個問題。
百花牛奶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了。
風向，變了。
零添加劑的鮮奶，全透明可以讓消費者監督的廠房，最貴的最快速的運輸渠道。
這些加在一起，在競爭者的眼裏就是明晃晃的金錢。
這成本也太貴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感嘆，又在看到牛奶定價的時候忍不住咋舌。
這麽貴的成本，定價卻維持在低端市場的價格上，這能掙到錢嗎？
這個疑惑不僅其他牛奶商有，消費者也有。
【不是吧，我剛才下的單，現在就已經出單發貨了，發的還是最快的東風快遞，誰懂啊！】
【這牛奶廠究竟靠什麽賺錢啊？】
【百花牛奶不會幹幾年就倒閉了吧！】
這話討論來討論去，也不知怎麽的，變成了怎麽讓百花牛奶這個品牌活的更久一點。
要不讓百花出點別的產品吧。
最後的結論變成了這個，網友們帶著買買買的心，一股腦沖去了百花牧場的官網，要求多上架一些產品。
方萍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火速將這件事情的提案擺在胡珍珍桌上。
“牛肉幹，嗯，這個不行，牧場裏還沒養幾頭牛呢”，胡珍珍否決了第一項。
她的眼神往後掃，一整頁紙寫滿了常規和離譜的商品。
“為什麽我們還可以賣花？”
牧場建好之後，胡珍珍還沒抽出空去實地逛一圈，對那兒並不了解，道：“之前的植物園剩下的嗎？”
方萍點點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規劃地皮的時候我學了很多東西，牛羊的活動區域其實並不用這麽多畝，所以自作主張留下了一點原來的花圃。”
“植物園原來打下來的底子好，只是隨便澆澆水，那些花就又活了。”
不過鮮花暫時還沒有專人照顧，如果購買的人太多，也供應不上量，反倒又成了饑餓營銷了，實在太傷害大家的情緒。
胡珍珍指了指這一條，“鮮花我們就不賣了，不過可以送，每發一百個快遞，就抽取一個人送束鮮花。”
方萍眼前一亮，“還是老板想的周到。”
她學了這麽久的經營，能沒想到這個嗎？
胡珍珍很懷疑這是方萍故意送上來的提案，為的就是誇她一句。
她嗔了一句，“別跟他們學拍馬屁，我不吃這一套。”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胡珍珍的臉上笑容明顯大了。
方萍看在眼裏，也跟著笑了，“是，您放心，我絕不搞溜須拍馬那一套！”
只不過胡珍珍對她太好，她想哄老板開心罷了，別的人想讓方萍來哄，她還不願意呢。
“那網店應該增加什麽產品，您有傾向嗎？”
胡珍珍認真看了一圈單子上的正經東西，“杯子吧，跟牧場好歹搭配些，不過這種東西損耗高，記得跟杯子生產的工廠談好。”
“請您放心”，方萍飛快的打開手機圖片讓胡珍珍選擇。
連牛奶杯都設計好了三個方案。
胡珍珍瞄了一眼，“你該不會已經找到杯子的加工廠開始生產了吧？”
“還沒”，方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三種杯子的模具都打好了，等著您一聲令下，就能開始生產”。
這跟開始了也沒什麽區別。
胡珍珍把這個選擇權交給了在一邊玩積木的江忱，畢竟在可愛上，小孩子很有發言權。
江忱選了個奶牛杯，這個最覆雜，杯子的形狀是凹凸的，但也最可愛。
“就主推奶牛杯吧，別的兩款也生產著，價格可以低一些。”
“好”，方萍痛快的很。
得了胡珍珍的話，她一個電話播出去，生產線和網店就同時開始運作。
“對了，老板”，方萍掛斷電話，“您的車上熱搜了，要不要壓一下？”
這個問題本該陳開來問，不過方萍看到了，就搶先一步先問了出來，也是為了留在臥山別墅跟胡珍珍多聊兩句。
“車？”這還能上熱搜嗎？
胡珍珍翻了翻，發現她的車確實在熱搜上，不過熱搜的不是今天的事情，而是許久之前，江忱騎著自行車出去的那一次。
“S市豪門闊少出街，哈哈哈我們小忱現在是豪門闊少了。”
江忱聽到了他的名字，擡頭就看到胡珍珍的笑臉，正經的回答道：“小忱沒出街，小忱在家呢！”
胡珍珍笑的更開心了。
江忱看了眼角落的陳開，又看了眼坐在胡珍珍對面的方萍，低下頭繼續搭他的積木。
“網友扒綁架案的時候，把這個視頻扒出來了，現在已經在討論您了。”
胡珍珍挑了挑眉，就聽方萍道：“不過您在網上的資料很少，只公布了百花牧場和狗狗城堡兩項，這兩樣都跟小少爺有關，不少人都問您還要不要兒子，爭著叫你富婆媽媽呢。”
原本安靜的江忱一下子擡起頭來，“媽媽，我要多兄弟了嗎？”
他的小臉緊張的繃了起來，嚴肅的像是要去上戰場。
【叮！提醒宿主，男主現在心情很不穩定，親情值有下降風險！】
小金跳出來，告訴胡珍珍要警惕。
胡珍珍還是頭一回知道親情值這東西也會下降，飛快的瞄了眼系統界面。
好在還沒降，還是八點親情值。
“媽媽可不會養別人”，胡珍珍捏了捏江忱的臉蛋，把他白凈的小臉揉出兩坨粉紅，“我們小忱這麽可愛，媽媽最喜歡小忱了！”
江忱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臉蛋的粉紅蔓延到耳後。
他也沒有這麽可愛吧──
他繼續蹲下身去搭積木，心思卻飛到了天邊。
媽媽說他可愛，還說最喜歡他，這兩句話對江忱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肯定了。
一瞬間，江忱的信心爆棚.
就算媽媽領養別人，他也一定是她最喜歡的那一個！
小孩子隱藏不住表情。
江忱的表情又很明顯，坐在椅子上的胡珍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開心。
她跟著勾了勾唇，然後飛快的點開了抽獎界面。
親情值萬一下降了，這抽獎機會豈不是也跟著收回去了，還是早點抽了，把東西拿到手胡珍珍才安心。
新增的這四點，有三點都是胡珍珍把江忱救出來的時候漲的，不過她那時候光顧著生氣了，根本沒留意到親情值增加。
後面那一點是半夜的時候漲的。
胡珍珍估摸著是因為前一天給江忱講了睡前故事才漲的。
不過後來她又給江忱講了幾次，親情值都沒動過。
【小金，抽獎！】
胡珍珍搓了搓手，瞄了方萍一眼。
“方萍，你的運氣怎麽樣？”
方萍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回憶了一下。
她的前半生可謂倒黴到了極點，窮苦二字不足以形容，所有的倒黴事都趕了一遍。
可在老板買了她的牛羊之後，一切就變了。
方萍第一次懂了什麽叫做時來運轉，也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詞的威力。
“遇上老板之後，我運氣就好了。”
胡珍珍把這當成了一句馬屁，沒放在心上，她在獎池裏看了一圈，興致勃勃的問她，“你覺得市中心的唐河東岸怎麽樣？”
那是S市的高檔小區。
方萍道：“當然好了，您打算在那買房子嗎？”
方萍心中暗暗打算，等她工作幾年以後，攢攢首付也要在那裏買上一套房，這樣以後可以跟老板做個鄰居。
“唔……”
胡珍珍按下抽獎鍵，等到金光閃閃的獎品界面出現，她才道：“不是要買，已經有一棟樓了。”
“哈哈哈不愧是老板，還從那買了套……買了棟樓？”
方萍的語氣拐了個大彎，差點尖叫出來。
“您沒說錯吧？一整棟樓？”
她這反應實在太對胡珍珍的胃口了，人賺錢是為了什麽，不就為了這樣裝上一把嗎？
胡珍珍矜持的點點頭，“對，也就一棟而已。”
一棟樓而已──
方萍在心裏倒吸一口冷氣，都有點想仇富了。
唐河東岸的房子，平均一套兩百萬左右，一棟樓三個單元，每棟樓都有18層。
方萍簡單心算了一下，要買下一棟樓，至少需要三億兩千四百萬。
三個億……
方萍兩眼發楞，這要讓她賺，得賺到哪輩子去啊。
欣賞夠了她震驚的表情，胡珍珍才慢悠悠的問道：“今年幹的好的話，年終獎獎勵你一套怎麽樣？”
“年終獎一套房？”
方萍傻傻的跟著重覆了一遍，才反應過來胡珍珍說了什麽。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四十歲的人了，煥發出二十歲的朝氣，“您放心，我絕對幫您把百花牛奶做好，做成全市，不，做成全國最好的牛奶！”
方萍擡腿就往外走，“老板，我就先走了，牧場裏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方萍離開的時候激情滿滿。
她卯足了勁兒要成為胡珍珍手底下最優秀的員工，拿到年終獎。
胡珍珍叫劉安開車把她送回百花牧場，到牧場門口，方萍臉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陰魂不散。
她看見李華恩的那一刻，腦袋裏只有這個詞。
“你不是還高利貸去了嗎？”
跟以往的總是沈默等待的方萍不同，現在的她自信了許多，更喜歡主動出擊。
李華恩的表情因為這句話變了幾番，最後定格在一種覆雜的怨恨上，“有人把我贖出來了，方萍，我跟定你了，你跑不了的。”
如果是以前的方萍，聽見他這話，沒準就嚇得發抖了。
可現在，她有了見識，也有了靠山，已經不會因為李華恩的一句話就害怕了。
劉安的車還沒來得及開走，看到這個情況，直接下了車，站到方萍身邊，“廠長，我送你進去？”
“多謝你的好意”，方萍對劉安道了句謝，“這次讓我自己來解決吧。”
劉安眉梢微挑，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好。”
方萍轉過臉去，再看李華恩的時候眼神就沒這麽友善了。
“我不知道是誰把你救出來的，但是我們之間確實有一筆賬，需要好好算一算。”
方萍大步向前，走到李華恩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往日只有李華恩打她的份，方萍從來都是懦弱的、躲避的角色，今天這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你打我？”
他被打的那半張臉頃刻間紅了，足以見得方萍有多用力。
李華安第一次發現她的力氣這麽大，大到只需要一巴掌，就讓他的下顎有松動的錯覺。
“媽的，你…”
他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巴掌。
方萍盡力在保持情緒的平靜，可起伏的胸膛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覆雜。
“第一巴掌，是我還給你的，以前被你打了那麽多次，只還你一巴掌，還算是我虧了。”
“第二巴掌，是替真真給你的，你沒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還把高利貸帶回了家，拖累女兒，讓她在學校裏受人嘲笑。”
她再擡手，李華恩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方萍翹起嘴角。
“原來你也是會怕的，李華恩。”
她變了太多，李華恩心中有些發虛，思索該怎麽還手。
遠處有玻璃打碎的聲音傳來，李華恩聽到，臉色發白，想起了他今天來的目的。
那些人救他，可不是沒條件的，要是完不成他們的要求，他多半還要回到那個苦力的地獄去。
想到每天從睜眼到閉眼都是搬磚的生活，李華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他絕對不要回到高利貸手裏。
想到這，他表情都猙獰了，猛的抓住方萍的手，想要逼她摸他的隱私/部位，這樣的照片只要傳到網上去，足夠惡心一批想要買牛奶的顧客了。
百花牛奶廠的廠長街上公然/淫／穢，對象還是前夫，可信度一下子就高了。
不管觀眾們信不信，只要有圖片，百花牛奶的競爭對手總有方法引導觀眾去信。
他們特意花幾十萬把李華恩放出來，為的就是這個。
搞垮勢頭正猛的百花牛奶。
方萍不知道李華恩想幹什麽，但有一點她很清楚，李華恩是帶著十足的惡意來的，不甩脫他，她別想安寧。
在李華恩拽她的一瞬間，方萍的手快速擡了起來，又給了他一巴掌。
“賤不賤啊，別碰我！”
方萍過去的這麽多年都在幹體力活，拎牛奶，打掃牛舍，給牛羊切草料，每一樣都是重體力。
這麽多年下來，她的力氣跟農家漢子也有的一拼。
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李華恩只聽到一聲脆響，嘴就不由自主的張開了。
酸痛飛快的占滿了神經，讓李華恩眼裏泛出淚花，他的口水不由自主的低落，捂著下巴，倒真一副可憐模樣。
方萍一點都不可憐他。
她之前鼻青臉腫的時候，李華恩也沒可憐過她，因果輪回，現在終於輪到他來受這一劫了。
方萍就站在原地，冷漠的看著李華恩哀嚎。
“我會去告你的，告到你沒機會再去騷擾真真的生活，告到你進監獄，告到你開始悔恨以往做過的一切，李華恩，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見不得人的。”
方萍頓了半秒鐘，把胸口積攢多年的郁氣吐了出去。
“你也該清楚，夫妻這麽多年，我手裏的證據絕對不少。”
她斂下眼瞼，狀似憐憫，嘴角勾起，“去牢裏悔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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