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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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察覺到他的註視,水中人忽然一躍而起, 水花再次賤了殊墨滿身。他抹了一把臉, 忽然蹲下身,對皎月招了招手。

“幹嘛?”

皎月往前游了一段距離, 再要靠近他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來:“你看上去不懷好意的樣子。”

殊墨:“……”

“不錯嘛,眼力見長了, 還看得出來我不懷好意了。”殊墨輕笑一聲, 而下一刻,皎月正在往後退的身體就被水流強行送到了殊墨面前。

皎月:“……”

能讓水乖乖聽話什麽的技能好煩。

皎月被水流送到了斷橋邊上, 見殊墨沒有多餘的動作,她索性身體一翻, 坐在了殊墨旁邊,深藍色的魚尾在水裏甩了甩, 忽然問:“殊墨, 我是不是很好看?你剛剛眼睛都看直了。”

“嗯。”

“那你多看看。”

“……”

殊墨問:“皎月,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以後……沒有我了, 自己要做什麽?”

“沒想過。”皎月道:“也沒什麽好想的, 你對我好的話, 我就聽你的……”

殊墨笑出聲,“那我要是對你不好呢?”

“那我就在你對我最不好的時候, 把你直接吃了。”皎月道:“你的肉這麽好吃,不能浪費了……要不我以後就把你吃了吧,那樣我們就真的在一起了。”

殊墨:“……”

變態, 這畫面很慘不忍睹好嗎。

“以後好好修煉吧。”殊墨仰躺在斷橋上,輕聲道:“看看外面,多認識一些人……多體會體會七情六欲。”

皎月一楞,回頭問他:“你喜歡?”

“是啊。”殊墨輕聲道:“以往行於四海,心裏想的什麽事,遇見的就是什麽人,從不曾真正地走進過這片廣袤天地,明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卻不能親眼所見,怕是要留個遺憾。”

皎月道:“那我記著了。”

皎月說完,就撐著身體往他身邊靠了靠,然後跟著躺倒下來,卻又忽然偏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

殊墨偏頭看她半晌,深深的眸子波瀾不驚,卻把皎月看得臉紅如霞,按著他的臉轉到另一邊去了:“你別這麽盯著我看……我喜歡你,你還這麽看我,是要動情的。”

殊墨:“……”

真不經撩。

殊墨笑了笑,回頭問道:“這樣好玩嗎?”

“不好玩,你對我沒感覺,這跟親木板也沒區別。”皎月單手撐著下巴,低頭親了一下身下的斷橋,以身示範。

殊墨:“……”

這對比可以說是很生動了。

殊墨無言以對,皎月看著他,又捧著下巴撅起嘴道:“但要是你親我的話,就不一樣了。”

殊墨輕笑一聲,卻是忽然翻身把皎月按了下去,冰涼卻柔軟的唇就這麽落在了她唇上,身後頎長黑色魚尾猛地甩入水中,水花四濺。

皎月整個人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可視線卻在這時忽然模糊。

“……”

蒼天在上,你若真的有靈,我希望,不管以後我經歷過什麽苦難幸福,他這一刻的沖動都千萬要刻在我的腦海心中靈魂上,伴我生死不朽。

湖裏的水是什麽時候卷上來帶著兩人沈入水底的,皎月根本不知道。

只知道回過神來的時候,殊墨已經朝著那巨大的瀑布那邊游去。

她神情恍惚,看著他的背影即將消失,連忙尾巴一甩,猛地追了上去。

“殊墨!”

“嗯。”

“殊墨。”

“恩。”

“殊墨……”

“……”

殊墨回頭看她,“幹嘛一直喊,我又沒走遠。”

黑發散落在耳邊,掩去了那尖尖耳朵上的淡紅滾燙。

“你太快了。”皎月道:“我追不上你了。”

殊墨沒等,反而轉身離開,速度也沒有慢下來。

皎月咬了咬牙,正要將翅膀抖開追過去,身周的湖水卻忽然帶著她一路往前……她以前一只覺得殊墨在水裏的時候,是水流配合著他的頻率,而此刻,她也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仿佛只需要一個念頭,這些水流就能將她送到那裏去。

她想去殊墨身邊。

她這麽想著,而下一刻,果真出現在了殊墨身側,與他齊肩而行,她反手就勾住殊墨的胳膊,順勢落入他的懷裏,將他緊緊抱住。

殊墨反手扣住她的腰,將人帶到瀑布下面,同時嘴角抽搐道:“我發現你腦子轉得挺快的。”

別的學不會,得寸進尺自學成才。

“轉慢了吃虧的是自己。”皎月道:“不想吃虧了。”

“……”

皎月又道:“你不拒絕我,我就可以接近你,你主動了,我就更主動,然後就……”

“住口!”殊墨帶著她冒出水面:“想都別想。”

“……”就要想。

“來這裏幹嘛?”皎月癟嘴,又怕氣氛尷尬,沒話找話問:“這水落下來的聲音好大。”

“隨便轉轉。”殊墨翻身躍上了湖中的石塊上,而後彎腰,把跟著要上來的皎月也拉了上來,“這瀑布是昆侖雪山融化而來,留下來的水是活的,靈性充足,對你也有不少好處。”

“哦。”

皎月應著聲,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魚尾,摸到中間位置,弄得他身體差點兒發顫,穩住心神下來,她又低頭去掰了掰他的鱗片。

搞毛啊……殊墨被她弄得有點疼,哭笑不得問:“你這是做什麽?”

“看看。”皎月道:“你鱗這麽黑,是怎麽長的?”

殊墨想起最開始見她時候的場景,笑道:“你不是說我是泥鰍變的麽。”

皎月比劃道:“我見過泥鰍了,兩邊有須須,你不是。”

殊墨樂得不行:“我也有啊。”

皎月:“……”

忘了,龍族也有大須須,比泥鰍威風多了。

皎月直接伸手給他拔了一片鱗下來,殊墨疼得眼皮一抽,正要說話,就見皎月又從她齜著牙咧著嘴地自己身上拔了一片鱗,放在了他的傷處,然後擡眼看他:“快讓它長進去。”

“……”

殊墨嘴角抽搐,低頭看了看,道:“你也想得出來,本來就黑得慘不忍睹弄了,你還把這藍鱗安進去,這麽一枝獨秀,回頭鮫族怕是要笑我是雜種裏的奇葩。”

話雖如此說,但已有靈力卷著她的鱗片,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宛若一體。

嘖,簡直就是一坨**裏開了朵花兒。

皎月才不管他的話,見他沒拒絕就笑了,然後看了看手裏他的鱗片,正要動作,卻被殊墨拉住手,說道:“別。”

“為什麽?”

“不為什麽。”殊墨笑道:“就收著吧。”

“……”皎月看了他一眼,點了頭,收起鱗片就道:“你剛剛親我了,你要記著,這是你第二次親我。”

“住口!”

“偏要說!”皎月玩兒命撩火,“你慫貨啊,敢做不敢認。”

說完就親過去了。

殊墨:“……”

身後的巨大瀑布帶了的沈悶響聲漸漸從耳邊遠去,湖中四面環繞的水波光粼粼,有風吹過,撩起兩人不知何時纏繞相隨的發絲飛舞。

明明是喧囂的環境,卻又無比安靜。

殊墨將她的手拉起放在心口,垂下眸,就著兩人唇筆相貼的姿勢,輕聲問:“我心如止水,你心如鼓擂,會累嗎?”

聲若蚊蠅,卻偏偏一字一句落入了她耳中。

字字珠璣,將她片刻前的沾沾自喜毫不留情地打入谷底。

他在告訴她,這是她的一廂情願,是她的自作多情……可好在他溫軟的唇瓣不似那言語般帶刀,是她僅有的堅持。

皎月咬了他一口,輕聲問:“你會心疼人嗎?”

殊墨認真地想了想,道:“應該會的。”

“那……等我累了,我就告訴你,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好。”

之後皎月就隨庭慕修煉,每天八個時辰,雷打不動。而殊墨在她修煉的時候,基本都不在。

他在玉宇宮。

山主晏祈因為得了龍珠而閉關療傷的事情,整個昆侖山知曉其重傷的人都清楚了情況,若非需要安靜環境,怕是所有人都要來一趟玉宇宮。

殊墨因為是龍族的緣故,被聖山長老相邀前去護法,若是有需要幫助的時候,還希望他能及時出手。

對此殊墨倒是沒有什麽意見。

只是,當晏祈開始融合龍珠之時,殊墨心裏就隱隱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像是蠢蠢欲動。

有些什麽事情即將浮現在眼前,卻被一層厚厚的濃霧籠罩,讓他分不清方向,又仿若蒙在鼓裏。

這樣的變化一直持續到晏祈將龍珠融合。

而殊墨,再一次畫出了那個以自身血脈為媒介的推演陣法。

只是,得到的結果已經不甚如意。

他看錯了?

還是說,他這術法當真是有什麽地方出了錯?

殊墨陷入沈思……法術與他而言並非外人口傳或是功法秘籍,就像是本能一般從他腦海裏漸漸蘇醒的記憶,包括操控水,包括肉眼判人心,也包括血脈追蹤。

只是,這其他的法術從未出過錯,這推演之法,卻在之前被山主指出不對……

是什麽地方不對?

他心裏百思不得其解,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如平時一般與元氣恢覆的山主,也就是晏祈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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