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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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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游到與他視線齊平, 有些忐忑地問:“殊墨, 我惹麻煩了,你不……怪我嗎?”

殊墨好笑:“我說你什麽?”

“我惹禍之類的……”

皎月垂著頭, 在南海的時候,她遇到了同族人, 多是逃竄, 有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什麽人,惹了些無傷大雅的麻煩, 總要被說上好一段時間……

“你這能叫惹禍?”殊墨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嗯……以後有機會讓你見見什麽叫真正的惹禍, 希望到時候你別後悔認識我。”

皎月:“……”

聽上去好可怕的樣子。

兩人說過話後,就直接相攜游上水面。

破水而出的時候, 正好看到紅綾正和月雲清爭論著什麽, 聽到藥池的動靜,同時擡眼看了過來。

藥池上方的水務此時散開,殊墨一眼便看到了池邊站著的月雲清。

紅綾已經看過來, 喊了一聲:“皎月, 你沒事吧!”

話音落下, 視線看到了池水下面,那條深藍色的魚尾, 鱗片上泛著淡淡的光,不似凡間之物。

而旁邊,是一條黑色的魚尾……

紅綾一楞, 不由擡頭,視線順著往上,便看到了半身赤裸的殊墨。

她下意識別過了頭,眼角餘光卻看到了從殊墨頭上垂落在胸口上的那縷藍色的頭發。

這人應該就是殊墨了。

紅綾剛剛想到此,就聽身後傳來了一聲異動,回頭看去,正是陸鳴忽然摔在地上的模樣。

“二師兄,他怎麽了……?”

“……”

方孟攤了攤手。

他本是扶著陸鳴的,誰知道他忽然要往前走,連自己身上還帶著重傷這事兒也忘了去。

而這時,陸鳴顧不得自己這一身狼狽,單手撐著地面,竟是要往藥池中爬去,口中還在低聲說道:“皎月姑娘,你可否上前來……”

皎月眉頭一皺,直接閃到殊墨背後去了,連根頭發都沒有留給他。

陸鳴一楞,隨即動作越發地快,沒兩下就來到了藥池邊沿,翻身就落了下去。

“師兄!”

“陸鳴!”

紅綾方孟以及月雲清都失聲喊了一句。

陸鳴卻已經撲通一聲落在了水裏,他右手已經沒有,胳膊上的傷口沾了藥水後疼得六神無主,但卻咬牙往前游去,可一擡頭,藥池中哪裏還有皎月的身影?!

而就在此時,藥池中的水忽然盤旋起來形成了一根淺綠色的水柱。

陸鳴擡頭看去,便見水柱外面揮動著一條修長的黑色魚尾,陽光之下,那黑色的鱗片竟好似泛著五彩的光,看得陸鳴一陣眼花繚亂。

殊墨摟著皎月坐在水柱之上,同時擡起另一只手,張開五指操控著藥池中的水,轉眼便將陸鳴困泅在藥水裏面,同時……將裏面的靈力與藥性空氣等所有多餘的東西全都抽走。

與此同時,原本流動且充滿生機的水,在此刻竟然變得僵硬,甚至開始從陸鳴體內抽取生機與空氣靈力反哺自己!

一切變化都只在眨眼之間,陸鳴陡然目眥欲裂,竟然毫無半分反擊之力,只能費力地看向池邊月雲清的方向。

月雲清此刻已經反應過來,想也沒想就飛身上前,一掌揮出,靈力陡然爆發出來,直朝著殊墨而來。

殊墨身下的水柱陡然一分為二,同時他將懷裏的皎月丟了過去,水柱陡然往後退去,帶著皎月直接繞過了月雲清的掌風。

而殊墨這邊也避開了月雲清的掌風,同時對皎月說了聲:“上岸去。”

話音落下,皎月便被送到了岸邊,她顧不得多想,魚身一甩便化作雙腿踩在了地面上。

而那水柱竟然又猛地回去,同時化作一道巨大的尖錐,直朝著月雲清的後背而去。

紅綾見狀忙喊了一聲:“爹,小心背後!”

月雲清立刻有所察覺,身形偏轉了一下,同時回頭便看到那巨大的尖錐,頓時後背一寒。

他剛剛居然絲毫沒有感受到這東西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這麽想著的同時,殊墨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似笑非笑:“靈華山君,這麽一句話不說就出手真的合適麽?”

月雲清想也不想就準備轉身,可身體居然半分都動不了!

他瞳孔陡然一縮,想起之前在那虛影上感受到的龍氣,立時開口問道:“不只是哪位高人,可否報上名醒來!”

“高人不敢當,也沒有什麽響當當的名號,怕是入不得靈華山君的尊耳。”

殊墨從他身後走出,已經穿著一身黑袍,赤裸的腳下踩著仿佛隨時都能落下去的水。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月雲清身前,而後擡手,把困在水中的陸鳴直接撈到面前,反手便抓住了陸鳴的後脖子領,淡淡道:“你這弟子對我的人抱有覬覦之心,還不知收斂,甚至想占為己有……此事,不知靈華山君如何看?”

月雲清這時發現自己能動了,暗暗松了一口氣,心中已經確認此人就是那帶著龍氣之人!

他看著殊墨,又看了看無法動彈的陸鳴,視線越過兩人,落在了岸邊的皎月身上,挑眉問道:“你的人?倒是不知那姑娘是你的什麽人了,值得你如此大動幹戈。”

說完又笑道:“你可知這般,可是與我整個靈華山為敵?”

殊墨把陸鳴隨手一丟,擡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臟汙,輕笑一聲:“區區靈華山,前輩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

月雲清臉色陡然黑沈下去,但又很快恢覆如常,輕笑道:“閣下的口氣倒是不小。”

“比不得靈華山君。”

殊墨放下手,輕笑道:“我無意與你們交惡,今日之事乃因你那弟子引起,那便有你的弟子結束,靈華山君若是心有不滿,針對我便是。”

月雲清眸色閃了閃。

而下一刻,陸鳴的痛呼聲就夢的傳入了他的耳中,可等他回頭只是,一顆白色的珠子已經從陸鳴的胸口強行離體,直接落入了殊墨正好攤開的手中。

與此同時,摔在水裏的陸鳴徹底失去了意識,身形化出原形,卻是一只靈鹿,已不知生死。

池邊紅綾和方孟見狀皆是神色巨變:“大師兄!”

驚呼之後,方孟就擡手施法,將那靈鹿的身體撈到了岸上,仔細一看,竟是半分氣息也沒有了!

皎月看了看這番情形,也不由愕然,喃喃了一聲:“殊墨……”

殊墨看著手裏的妖丹,問對面神色不太好的月雲清,“靈華山主,這樣的處理方式,你可滿意?”

“……”

月雲清神色沈沈:“你可知此時若是傳入上界,會有什麽後果?!”

殊墨淡淡道:“上界自顧不暇,就不勞靈華山君擔憂了,若是怪罪下來,我自有說法。”

月雲清定定地看了殊墨半晌,忽然開口,詢問:“你可是龍族之人?!”

“不是。”

殊墨轉身,三兩步便走到了岸邊,站在了皎月身邊。

圍觀了大半晌的聖山長老和闕千見狀,忙上前說道:“殊墨道友,你的傷勢還未恢覆,不可半途而廢啊……”

“已無大礙。”殊墨淡淡說著,而後看向聖山長老,繼續道:“不過你這藥池,恐怕是需要重新祭煉了。”

聖山長老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隨後搖搖頭,失笑:“這倒是小事。”

說話間,月雲清也已經來到了身前,詢問:“闕千,你此前傳音說曾帶了外人來靈華山,便是這二人?”

闕千忙躬身應道:“回稟山君,正是兩人。”

月雲清回頭看向殊墨與皎月,問道:“不知兩位來昆侖,所謂何事?”

“尋人。”

殊墨淡淡說著,又對闕千說道:“我這邊基本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再做,闕千長老此前是有何要求,不妨此時便提。”

話音落下,月雲清便開口詢問:“什麽要求?”

闕千忙對月雲清說道:“此前殊墨道友身受重傷,無法使用法力,便拜托弟子帶他們來昆侖,為表誠意,殊墨道友曾與弟子許下一個要求。”

月雲清瞇了瞇眼:“那你要提什麽要求?”

話音落下,闕千頭頂就冒了一滴汗。

殊墨見狀,偏頭看了一眼神色淡淡卻自成一股威壓的月雲清,淡淡道:“不管是什麽要求,都與靈華山君無關,此時若是不便,前輩也可之後再尋我。”

月雲清臉色陡然黑沈下去。

闕千見狀,不由和聖山長老對視一眼。

聖山長老使了個眼神,闕千思索片刻便直言道:“也沒有什麽不方便的……我這邊確實是有一事,需要殊墨道友出手相助,也唯有殊墨道友才能相助。”

殊墨挑眉:“說來聽聽。”

闕千說道:“是這樣的,昆侖山主重傷多年,需得龍鱗作為藥引……只是龍族來歷神秘,是以……”

話還沒說完,殊墨便明白了幾分。

他頷首,“我明白了。”

闕千和聖山長老對視一眼,不掩眼中狂喜,“殊墨小友,你這是答應了?”

殊墨搖搖頭,說道:“我並非真正的龍族,且天生便是魔族血脈,以我鱗片做藥引的話,怕是……”

“無妨,無妨。”兩人異口同聲打斷殊墨的話,道:“此事我們自有主意,小友若是方便的話,不妨現在就隨我們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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