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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尉遲蓮篇)合歡桃生,並蒂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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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尉遲蓮篇)合歡桃生,並蒂蓮開

蕭湘人坐在府衙,忽有一日,侍從送來帛書,上面寫著:“紛彼婚姻,禍福之由。戰戰競競,

懼德不仇。神啟其吉,果獲令攸。我之愛矣,荷天之休。”她剛看完,懷寧樂呵呵來宣旨賜婚。

蕭湘回家,看到遍地箱籠,順勢坐在描龍畫鳳紫檀箱子上,看尉遲蓮指揮郡主張羅。他拽她衣袖在跟前坐下,問:“初九成親,你真沒事?”她說:“請好假了。”

郡主打趣道:“曉得成親是什麽不?”

“我懂,兩次了呢。”蕭湘理直氣壯。

他把一卷紙遞給她:“陪嫁清單在這兒,還想要什麽?”郡主抿嘴笑,蕭湘發財嘍,叔叔豪橫,讓她隨意要東西。蕭湘看了兩眼,說:“我要一百匹四色綢緞,十擔茶葉,十套四季衣裳,兩對龍鳳金鐲,十六壇酒,一對鴛鴦枕,一條合歡被……”

尉遲蓮奇道:“還有零有整?”

蕭湘拍著桌子啐道:“你兒子欠我的!逃婚就罷了,彩禮分文不留,喪良心啊,我娘棺材本都沒了——”

郡主憋笑:“我當你不計前嫌呢。”蕭湘怨懟:“錢沒了,總不能連人都撈不著吧?那不成了仙人跳!喪良心啊——”尉遲蓮摟著她笑:“你要天上星星都容易,犯不著為些陳谷子爛芝麻上火。”

她滾在他懷裏,揪住衣襟撒潑:“說得輕巧,可不就是你當家,喪良心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郡主差點笑破肚皮,和找家長告狀的小孩子一樣。

蕭湘一覺醒來,尉遲蓮著人擡來十倍物件,屋裏屋外堵得密不透風。她嘟囔:“噫,這麽多玩意兒,怎麽出門哪?”尉遲蓮揉搓她的臉蛋哂笑:“心肝兒朝令夕改,真是喪良心啊。”

尉遲蓮挑了輕松差事讓蕭湘去辦。她到街上買茶,看到帶孩子的燕燕,抓了把金瓜子,裝在荷包裏送他玩兒。

燕燕笑說:“咱家二小姐出息了。不知道還怕不怕大蜘蛛?”

“還是怕的,要不怎麽見一只踩一只?小哥兒不怕生。”她逗著小娃娃。

“二小姐出來了倒好,個人裙帶上衣食,強過死守一畝三分地。正君在家裏陪小千金麽?”燕燕關心道。

“我哪知道她爹是誰?”她笑嘻嘻說。

燕燕一揪她的手臂:“哪有正經人家不成親生子的?小姐不怕被人嚼舌頭。一個不好,有十個好的,你趕緊定下。”

尉遲蓮望見蕭湘難得高興,沒有上前打擾,等人走了再叫她過來吃茶。問得這也是故舊,他笑問:“怎麽不叫哥哥了?”

蕭湘說:“他只比我大一歲,又淘氣,便習慣叫名字了。你這會子不醋了?”他用紈扇拂了一下她:“我醋甚麽,你不愛他這樣的。”

郡主說:“我看你當時挑花眼了,不知選哪個,結果一個也沒到手。你再想想,要是再選一次,要這個還是那個?”

蕭湘怔了怔,說:“要能選,我聽我娘的。”

夜晚,尉遲蓮醞釀了一會兒,對蕭湘說:“我很多年都是一個人睡。”

“因為賀紫鸞長大了?”她問。

“你覺得我是這個意思?”他哭笑不得。

“為什麽?賀將軍睡覺不打呼嚕,挺安靜的。”她問。

“你怎麽知道?”尉遲蓮問出口就後悔了,他為什麽要談論這種問題?

蕭湘回答:“在軍營的時候,我和她一起睡過。”

他說:“一個人心甘情願改變習慣,樂意和別人共處一室,肯定是因為心意。”她很認真思索,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楚若雲這孫子喜歡我?”尉遲蓮只好順著說:“好吧,你怎麽推斷出來的?”

klein“我剛去宗門,他對我都愛答不理,除了傳授武功外,都躲著我走。過了兩年,突然一天三頓飯和我吃,我看這瘟神冷冰冰的,還想不通什麽緣故。”她侃侃而談。他摸著她的臉問:“他和你吃飯就是喜歡,那我豈不是更喜歡你?”

蕭湘道:“你自然是喜歡我的,要不早把我除掉了。”尉遲蓮很是錯愕,她為什麽誤會自己會膽大包天謀害朝廷命官?她笑說:“我也是喜歡你的,我已經很久沒想殺你了。”

他嘆了口氣,問:“你上次想殺我是什麽時候?”她說:“在破廟,那個雨天,又那麽隱蔽,真叫人把持不住。”他的手指穿過蓬松的長發,憐愛地吻了吻她的臉頰。

婚禮當日,蕭湘應酬後回到新房,四下點綴花燈紅綢,一色緙絲畫屏,山茶蛺蝶,月季鵪鶉,蟠桃春燕,蓮塘乳鴨,清雅華貴。尉遲蓮打發人端來酸湯小餛飩,像是料到她在酒席上沒吃好,又果腹又解酒。她都一回生二回熟,更別說他了。

他笑問:“還拜不拜床神?”她嘆道:“盡人事,聽天命罷。”

禮畢,早晨醒來,尉遲蓮叮嚀:“我知你平日不貪杯,這些日子能不吃就不吃。”她問:“做什麽要戒酒?”他笑說:“傻丫頭,你不生了?”

“你是送子觀音不成,到哪家都要生幾個?”蕭湘掩住衣襟要掙脫起身。他捉住她的兩只腳,輕車熟路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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