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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尉遲蓮篇)春風一度(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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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尉遲蓮篇)春風一度(H)

尉遲蓮被她抱住不放,喊又喊不出來,手忙腳亂盡力撕扯,不慎扯掉了肚兜帶子,他趕緊伸手,試圖彌補,慢了半拍,握住了軟綿綿的肉團,立刻丟下。

蕭湘惱羞成怒,好家夥,裝什麽正人君子,趁機吃豆腐。她怒發沖冠,將生死置之度外,決定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她惡狠狠去剝尉遲蓮的衣衫。

他並非不經事的少男,無奈蕭湘是個身經百戰的惡棍,練就一身強人鎖男的本事。尉遲蓮頭一遭見識霸王硬上弓,措手不及,居然被她得逞了。

兩軍交戰,外頭傳來打更聲音,還有腳步聲,宵禁時刻,有士兵夜間巡邏。蕭湘做賊心虛,霎時趴在尉遲蓮身上,壓得他悶哼一聲。她出了汗,粘糊糊的肌膚格外緊密貼合。他覺得滿懷剛出鍋的雪糕,熱乎乎,軟糯糯。

她的臉貼在他的肩膀上,不安望向門口。嘴唇無意蹭過,他以為她在撩撥自己,越發難熬焦躁,索性不熬,開始攻城略地。

蕭湘洞房花燭夜被咬耳朵還抓緊秘籍不放,生死攸關,更加呆了。直到他反客為主,才後知後覺。她心想,算了算了,這趟不虧。於是非常默契地受用。

尉遲蓮穿好衣裳,蕭湘隨意扯袍子,擋了擋後背,坐在床上,前面沒遮住。她的袍子是紺青色,顏色這樣深,顯出肌膚奶油似的白,這配色真夠顯眼的。他惦記沒談完的正經事,說:“紫鸞年紀小,不谙世事,自幼嬌生慣養,我不想讓他嫁得太遠。”她睜著眼睛,什麽意思?我就和你睡一覺,你妄想誆我給你兒子當後娘?

蕭湘念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上回信口開河,陛下險些兜不住,忍氣吞聲不說話。尉遲蓮的本意是勸她打消娶紫鸞的念頭,看她不情不願,心想她是不是賊心不死?外頭的風氣荒淫如斯?

他走出來,快到門口,忽然又想,她不會以為我欲擒故縱?剛睡完就說不要肖想我兒子,會不會誤會我勾引完拿大道理堵嘴?他一琢磨,紫鸞根本沒有見過她,她該不會對我因愛生恨,以後糾纏不清吧?

他抽自己一巴掌,啐道:我怎麽還不死!

尉遲蓮生辰很快到了,資陽郡主興致勃勃來報喜,說皇帝會送來賀禮,還讓人專程護送。尉遲蓮趕緊說:“心意到了就好,送不送禮打什麽緊。”不送最好。

郡主道:“叔叔此言差矣。陛下借著送禮考察民情,教大理寺少卿一同前來。”他垂死掙紮:“大人公務繁忙,真是過意不去。”郡主點頭:“叔叔說的是,我到時——”

“來的是蕭湘麽?她來的話,我是一定要見的。”金鳳打斷。尉遲蓮再也掩飾不住不自然的神態,為什麽這些人都要拆他的臺,一點眼色都沒有。

族弟尉遲葵埋怨:“金鳳,哥哥的生辰,你別招惹他討厭的人不行嗎?”金鳳瞄了父親一眼,賠笑說:“是我考慮不周,忘了她有過失言。”尉遲蓮心想,那真是十分不周了,不光有過失言,都睡過了。

尉遲蓮想了好幾天,覺得自己避如蛇蠍,扭扭捏捏太小氣,不動聲色避開就好了嘛。他打扮整齊,來到廳堂,一幹人都來齊了,連庶子青瑯都提前過來賀壽。尉遲蓮吩咐:“金鳳,你去接待賓客。”紫鸞貼在他身邊,輕輕靠他肩膀,低聲撒嬌:“父親——”尉遲蓮卻說:“青瑯,你也去。”

聽到招待男賓的美差落到哥哥手上,紫鸞輕輕吸了吸氣,水汪汪的眸子盯緊父親。銀瓶藏不住話:“爹讓他倆兄弟去嘛,來的都是自家親戚。”尉遲蓮語重心長:“紫鸞,眼下姑娘不及你母親年輕時規矩,你未出閣,還是少拋頭露面。”

紫鸞描眉畫眼,一心賣弄,竹籃打水一場空,委委屈屈答應下來。尉遲蓮好不郁悶,他是為誰辛苦為誰甜呀?這番良言就是老爹聽到都要誇讚,怎麽這小子一副不中聽的模樣?

尉遲蓮提心吊膽,提防蕭湘來個出其不意,上回坦然自若,是因為問心無愧,這次可就不一樣了。唉!

熬到最後一刻,居然風平浪靜,老天保佑!姐弟四個被他召集起來。紫鸞看到父親和顏悅色,心裏一擰,怎麽感覺爹很高興他不露面?以後悄悄問阿爺,當年他也這樣、這樣循規蹈矩?

尉遲蓮慢條斯理詢問接人待客經過,問:“京城的使者有沒有什麽反應?”他問金鳳,眼睛卻看向庶子,青瑯一楞,註視大姐。金鳳搖頭:“沒有,一切順利。”尉遲蓮沈吟,話鋒一轉:“青瑯,你搬到京城,是不是另有打算?”他想,我的暗示夠明顯了吧?

青瑯會錯了意,搖頭道:“我覺得京城清靜,暫時沒有成家打算。”他想著,我還沒拿下蕭湘,你老人家可別鬼迷心竅亂點鴛鴦譜啊。尉遲葵忽然說:“嘿,我聽妻主說,蕭湘到了大門口,茶都沒喝,灰溜溜走了。”金鳳皺眉說:“人家有公務在身,叔叔還是慎言。”

尉遲蓮一怔,走了?就這麽走了?他不由自主望向青瑯,難以置信的眼神夾雜些微不滿:我和你舊情人有一腿,不方便見面,你幫我攔一攔,雖然我不清楚你應該怎麽攔,但你也不能放人扭頭就走吧?

青瑯回過味來,正君屢屢含沙射影,難不成反感自己琵琶別抱?提點他和舊愛再續前緣不妥?不是,他管得著嗎?他愛守寡自己守個高興,非要誰都陪著他守麽?

尉遲蓮很不高興,他不高興,看什麽都不順眼。三個孩子憨頭憨腦,齊刷刷湊到跟前,六只眼睛放在他身上,他真煩死了。

金鳳勸說:“父親要不要去陵陽?還是,去京城散散心?”他翻了個白眼,瘋了才去陵陽看他爹那張老臉!至於京城嗎,更不要提了,去了就是喪權辱國!

紫鸞叮叮咚咚彈琴,尉遲蓮厲聲問:“你彈什麽!”他嚇得一顫:“湘、湘妃怨。”尉遲蓮聽不得這個字,斥道:“喪氣!彈些喜慶的!”紫鸞哆哆嗦嗦改了,心想,可不就是喪氣麽,爹一大早橫眉怒目的。

銀瓶獻寶一樣捧出盒子,說:“新鮮出爐熱乎點心,爹,大家都嘗嘗。”尉遲蓮也反省自己失態,生硬問:“樣子還成,什麽點心?”銀瓶笑嘻嘻說:“蕭美人點心!”尉遲蓮咬牙切齒,罵道:“滾!”三人還叼著精巧的菊花糕,迷惑不解,姐妹倆夾緊尾巴告退。紫鸞摟琴,也要隨姐姐溜掉。尉遲蓮喝道:“回來,你跑什麽?”他硬扯住兒子,扣在身邊,恨恨說:“外頭不是不著調就是不正經,你哪裏都不許去!”

他在家裏禍害了三天,姐弟仨苦不堪言,銀瓶最愛笑,也變成了苦笑。尉遲蓮看著也不舒服,勉強去赴會消遣。

大家吃吃喝喝,又聊到刺繡上頭。他們傳看玩賞彈墨裙子,嘰嘰喳喳,問他怎麽看,他敷衍說好。主人得意說:“難得你首肯,也不枉費我熬了一個月。嗐,別彈陽春白雪,我這是山水的裙子,給我彈瀟湘水雲!”

尉遲蓮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主人看他臉色不好,勸道:“我知道你不自在。”尉遲蓮忿忿:“我哪裏不自在?”

主人又說:“他們都說你自由自在,只有我知道不是這樣。”尉遲蓮更加嘴硬:“的確只有你知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不自在!”

主人嘆道:“一個人確實很難熬啊,但我信你守得住。”他無能為力,你信吧,一信一個不吱聲,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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