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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煙火琉璃碎篇)姊妹重逢憶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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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煙火琉璃碎篇)姊妹重逢憶當年

寺廟丹桂飄香,蕭湘自去玩賞。有小童追逐風箏,在林中奔跑。她揪住衣領,捉住了頑皮的孩子。年輕的父親急急忙忙,跟了上來,叫著:“容兒,容兒!”小童吚吚嗚嗚,蕭湘放開小淘氣。

這父親看到孩兒叨擾旁人,已是不好意思,又見是個妙齡女郎,越發坐立難安,待得妻主跟來,慌忙扯住耳語,女子近前,驚嘆道:“妹妹怎麽在這裏?”

“大姐姐,好久不見。我在家無聊,出來走走。”她笑答,看來這些年大姐姐左擁右抱,過得不錯。

蕭玉露招呼孩兒過來:“快來見過姨娘。你爹平日怎麽教你的?”

小外甥扭捏捏捏憋出一聲姨娘,蕭湘揉了幾把小臉蛋,隨手送了枚玉佩。

蕭玉露讓父子倆回去,伴著蕭湘走,說:“又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父親非攛掇我納了。年底正房入門,指不定多熱鬧。”

來到廂房,過來個大點的女孩兒,倒是大方些,行過禮,蕭湘又散出去個金鐲子。

蕭玉露小聲問:“唉,你有幾個了?”

“哪有大姐的福氣。”蕭湘哂笑。

姐妹倆跨進門檻,兩個男子在擺放酒菜,其中一個是桂花林裏見過的,還有一個瞥見她倆,匆匆後退。

蕭玉露呵斥:“躲什麽?都是自家人。瑞安,你和盈盈帶孩子先出去。”

兩人坐定後,蕭玉露嘆氣道:“你多少年沒回來,連盈盈都認不出了。”

蕭湘隨意掃了一眼盈盈,和記憶中相比更高挑俊朗了一些,同那個瑞安不相上下,看來姨丈比照盈盈找的人。美則美矣,重重覆覆。

蕭玉露說:“我找你說件要緊事。記不記得小時候,咱家來了個貴客,我偷了人家的帶子,連累你和姨娘?”

“記得,要不是這事,娘也不會……我不怪你。”蕭湘收起輕佻的心思,嘆道。

蕭玉露又說:“我一直記掛這事。祖母去世前,她才肯說出真相。你親生父親姓阮,叫做阮琉璃,是晉王嫡子,晉王獲罪流放,阮琉璃隱姓埋名同姨娘成親,阮家東山再起,他迫不及待離開,後來嫁給平津侯,他的親弟弟也攀龍附鳳,嫁入郡王府。”

“就是他們殘害我們母女?”蕭湘問。

蕭玉露低聲道:“祖母說阮琉璃最是介意落魄時下嫁咱家,故意讓他弟弟來我們家裏做客,借機生事。”

“我曉得小藍家了。姐姐,多加小心。”蕭湘擺了擺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最後一次,替我將母親的墳遷到京城。”

蕭湘回宮,將身世秘密和母親的血仇悉數告訴皇帝。皇帝頷首:“孤明白,你要借用皇權來為自己和親人討回公道。”

“不,陛下,我要獻上親生父親的頭顱,為您加冕。”她說。

皇帝輕輕點頭,帶著欣慰和藹的笑意,徐徐展開羊皮地圖,說:“你還記得五龍山嗎?”

“畢生難忘。”她回答。

皇帝說:“五龍山是五條大河的發源地,青江,丹水,金海,白澤,玄池,每條大河的流域原來都有封國,由王侯鎮守。晉王阮氏掌管丹水流域,以絳城作為府城,阮琉璃嫁給平津侯,婆家宛城和絳城隔江相望。平津侯去世後,阮氏回到絳城,撫育他妹妹的遺孤阮舜華,也就是現任晉王。”

皇帝遞給蕭湘兩本折子,道:“阮氏暗中招募軍隊。生怕有人翻舊賬,說他們是先前鳳後的勢力,他們想要捷足先登。此前孤下旨賜婚,令阮舜華娶皇孫西陵珍,兩人性情不合,西陵珍暴病身亡,宗親們群情激憤,要求押送晉王進京問罪。”

蕭湘沈吟道:“就算她無罪,也該留在宮中,作為質子牽制阮家。”

皇帝點著地圖上的絳城:“難的是阮琉璃擁兵自重,不容阮舜華離開半步。丹水橫亙在金城和國都之間,金城少主羽翼未豐,大約會作壁上觀。丹水就是一把彎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

皇帝赦免阮舜華,又下旨訓斥宛城少主徐子佩無能。徐子佩和妹妹徐子衿是阮琉璃和平津侯所生女兒,兩人怨恨父親偏心阮家表妹,早有嫌隙,受到訓斥後,少不得生發怨氣。

皇帝對蕭湘笑說:“稍安勿躁,我們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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