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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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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封印

“怎麽還發呆了?”江淵低笑一聲單手摁住他的後腦將他壓在距離自己唇瓣一厘米的位置,再往下用用力就能親上景澄順理成章的來個早安吻,可是他偏偏就這麽停住了,雙眼含笑看著景澄有些呆楞和震驚的眼睛,“嗯?”

景澄喉結微動,有些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喊我的……是……”

“寶貝。”江淵重覆了一遍這個稱呼,鳳眸深邃蠱惑卻又佯裝認真的問道:“怎麽了嗎?”

停在景澄腰間的手指攜著滾燙的溫度微微上下摩擦著,帶著十足的掌控欲,即使隔著睡衣也能感受到危險,像個優雅的獵人在逗弄已經捕捉入懷的心愛獵物。

“沒……沒怎麽……早安。”景澄被燙的有些混沌,下意識舔了舔唇瓣。

江淵眸子暗了暗,低哄道:“寶貝,早安有了,吻呢?”

景澄怔了一下,視線情不自禁的移到了江淵的唇瓣上,他們離得很近,近到景澄都不用低頭,稍微移動一下就能吻到他。

“早安……吻?”

江淵蹭了蹭他的鼻尖,“是啊,早安吻,我能擁有我男朋友的早安吻嗎?”

景澄再一次把視線放到江淵的唇上,淺色的唇瓣勾著一個微微揚起的弧度,形狀完美不薄不厚,很適合……接吻。

啵嘰~

景澄親了江淵唇瓣一下又快速的移開,好像這樣就能抑制住害羞的產生,可是熱度依然蔓延,欲蓋彌彰的效果微乎其微。

江淵笑了一聲,放在景澄後腦的手終於有了動作,他如願以償的攝住了饞了許久的甜點,一聲“不夠”逐漸在唇齒含糊間消散。

景澄又被人逮到機會親了個七葷八素,朦朧中聽見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親吻他的人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咬了咬他的唇瓣,這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唔……你又咬我……”被親的軟綿綿的,少年的聲音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些撒嬌和控訴。

江淵抱著他坐起來又下了床,哄道:“這次不在臉上,看不見,乖。”

驟然被抱起來,景澄嚇了一下趕緊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江淵抱著他往浴室走,道:“洗漱去啊。”

景澄動了動,“那你抱著我去幹什麽,我又不是沒腿……”

江淵停下腳步,“別人家的男朋友都能抱著自己的寶貝走來走去,我也想,之前沒有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好看的眉眼微微耷拉了一點兒,即使並沒做什麽其他的動作,可是景澄還是看到了他可憐兮兮的樣子。

江淵作勢要放景澄下來,可是托著他的那只手可完全沒有移開,道:“如果澄澄不願意……”

景澄抿了下唇,想著之前又不是沒抱過,於是雙腿夾住了他的腰,眼神有些飄忽,道:“就,就這樣吧。”

江淵從善如流的把他抱緊,唇邊微微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轉移話題道:“一會兒想吃什麽?”

說起這個,景澄果然將那點兒羞恥感拋到了腦後,想了一下,道:“想吃徐記的奶黃包,還有牛奶燕麥粥。”

江淵寵溺道:“好,我們就吃這個。”

被抱著洗漱完又被抱著穿衣服,景澄羞恥的想拒絕,於是江淵就又露出了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讓他心軟,然後妥協,等到全都收拾完出門的時候,景澄已經數不清自己對江淵妥協了多少東西,坐上車的時候還在心裏感嘆: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

江淵不知道他家的小朋友腦袋瓜裏又在想什麽東西,不過看他那一臉放空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剛玩了會兒他的手指司機就停下了車,等司機下去買早點的時候才問道:“澄澄,想什麽呢?”

景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眼鏡呢?”

江淵不明所以,從一邊的眼鏡盒裏拿出來遞給他,“這兒呢,怎麽了?”

景澄拿在手裏然後在自己臉上比了比,道:“原來沒有度數啊。”江淵道:“沒有,只是一個裝飾。”

景澄自言自語:“原來是個封印啊……”

江淵問道:“澄澄你說什麽?”

景澄把眼鏡摘下來然後戴到他眼睛上,道:“好了,別隨便摘下來,嗯……在外邊。”

江淵摸了摸自己的眼鏡,有些疑惑,見司機買完早點上來了也就沒多說什麽,只道:“好。”

上次月考的成績已經出來了,徐苗拿著新排的座位表進來的時候教室內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這時候還沒打預備鈴,班上還有幾個人沒到,徐苗看了看空位然後道:“還沒來的同學座位鄰近的或者是新同桌幫忙搬一下,在上課之前弄完。”

說著話的功夫徐苗就把座位表貼在了黑板上方便他們看,然後頓了一下又道:“江淵和景澄的位置沒動,你們不用比對他們的位置,其他的人幾乎都動了,主要先看自己的位置,空著的最後再管。”

剛想上去幫忙看的李天和許澈停下了腳步,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了然,李天一勾許澈脖子,臉上笑嘻嘻的,一點兒都看不見郊游那天沈默的樣子,就像從來沒發生過那些事一樣。

“嗨,我就覺得他倆分不開,還真是,這就是小情侶的福利嗎?”

許澈小聲道:“聽說景澄這次考試進步了不少,就沖這個徐老師也不可能把他倆分開啊。”

徐苗一拍桌子,“時間挺多是吧,你倆怎麽還勾肩搭背的!”

許澈當機立斷的排開李天的手,轉身把自己桌子上的書先收到抽屜裏,乖巧的不行。

李天看的嘆為觀止,嘖嘖兩聲,沖徐苗嘿嘿笑著跑到講臺上看座位表去了,那表情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景澄和江淵打了預備鈴走進教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熱火朝天的景象。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像是約好的那樣,所有人都看向門口,不,準確的說是看著景澄,那些目光中包含了很多種覆雜的情緒,有的是歉然,有的是懷疑,有的是歡喜,有的是怨毒,其中,表達歉意的目光占了絕大多數,可是卻沒人開口說話,也許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都說法不責眾,每個人都期待著有誰能站出來開這個先例。

李天想打招呼卻被許澈拽了一下,或許是氣氛使然,此刻並不適合有什麽歡脫的聲音出現,又或者,就連他都覺得很抱歉,他們每個人都曾相信過那些不是很正確的事實,也都敲定了那就是真相,景澄被他們用無形的釘子固定在了恥辱柱上那麽久,換位思考,若是他們被這樣對待,心中又該作如何感想,道歉太蒼白了,蒼白到無法為那些已經構成的傷害買單。

那些逃避,躲藏,恐懼,看見景澄就像看見了危險,其實,他們又何嘗不是在校園暴力景澄呢?景澄不說,就沒有人會去探查真相,直到受害者出現,加害者落網,人們方才恍然大悟,哦,原來他是被冤枉的,原來他也無辜。

景澄被這些註目禮一般的視線看的有些莫名,下意識尋求他認為安全的庇護,微不可查的往江淵身邊躲了躲,悄悄問道:“這什麽情況?”

江淵當然看得出來這些人是什麽意思,可是站在原地畏畏縮縮還顧及著什麽面子又或者等待著一個出頭鳥的樣子看的他眸光微冷,雖然道歉沒有什麽用,但不能否認道歉是最基本的禮貌。

徐苗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出言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趕緊搬,這不馬上就上課了嗎,想發呆下課再發呆。”

江淵低聲對景澄道:“沒什麽,我們先回座位吧。”

景澄點點頭,跟江淵一起往座位走去。

教室裏像是又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鍵,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只不過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第二節 課下了課是大課間,徐苗叫了幾個男同學去搬新學期的教科書,景澄踩著點兒起來,看都沒看江淵一眼就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預料之內的問題,景澄簡直想給自己的未蔔先知點個讚。

黑色T恤的少年並沒有要理身後那人的意思,徑直出了教室門,一拐彎便再也看不見了。

江淵收回目光,垂下眸子,繼續做自己的題,好像剛才出聲詢問的人不是他一樣。

“會長……”劉雪晴在眾人鼓勵的目光中走到了江淵桌前。

江淵擡起頭,溫聲道:“班長有什麽事嗎?”

劉雪晴臉刷一下子紅了,有些結巴道:“那……那個……我們建立了一個班級群……沒有,沒有……”

江淵善解人意,“班長我們添加一下聯系方式吧,麻煩你把我拉進去。”

劉雪晴眼睛亮了一下,“好,好的!謝謝會長。”

江淵拿出手機,“不用一直叫我會長的,我們都是同學,叫我名字就好。”

劉雪晴將他拉進去,靦腆道:“還是叫會長吧,我都習慣了。”

江淵笑了一下,“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

劉雪晴被他笑的暈暈乎乎,走路都有點飄。

江淵翻了翻成員列表,又叫了她一聲:“班長。”

劉雪晴轉過頭,“怎麽了嗎?”

江淵問道:“這裏面,沒有景澄嗎?”

劉雪晴“啊”了一聲,面露為難道:“是沒有,我不知道他的聯系方式……而且……”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但是江淵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景澄背著包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24小時營業的網吧中,網吧名字叫自由飛翔,景澄從高一逃學開始來的就是這一家網吧。

網吧的老板姓西,是一個女人,在一中這條街的網吧裏算是個異類,剛開張那一年,仗著她是個女人來找茬鬧事兒的不在少數,可是沒有一個能在她手下討得了好處,久而久之那些囂張跋扈的小混混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西姐’。

西姐生的好看,美的很有攻擊性,一年四季不管什麽天氣外套裏邊穿的都是各式各樣的露臍吊帶,好像很是鐘愛這一類的衣服。

她坐在網吧吧臺的躺椅裏,露著那條花臂,嘴裏叼著一根沒有點著的煙,看見景澄進來,揮了揮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景澄覺得她一直很酷,但是這點酷裏又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和故事感,就比如西姐常年嘴裏都習慣叼著一根煙,可是那煙從來都沒有點燃過,還比如自由飛翔的網吧裏可以喝酒吃飯茬架罵人,可是唯獨不能有煙味兒,誰敢進來抽煙,西姐直接揮著吧臺裏常在的那把榔頭把人趕出去。

這一點倒是和景澄不謀而合,他很討厭煙味,所以找了這麽多家唯獨在這一家落了腳,一交就是包年的價錢,西姐也爽快,給他把角落靠墻的那兩臺清凈機位空出來,成了景澄專用,任誰來了也別想占了那個地方。

說來也好笑,就這個不大不小的雙人沙發,在很長時間裏卻成了景澄無處可去時唯一的歸宿。

景澄走到機位前把包扔進沙發裏,然後手臂遮在眼睛上躺了上去,大腦昏昏沈沈的,周圍充斥著各種聲線打游戲時叫罵的聲音,因為沒有煙味,所以空氣算是清新,沒一會兒,他就在這嘈雜的聲音裏睡熟了過去。

西姐隔著老遠看見那邊的動靜,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鼠標,將放著韓劇的播放器隱沒,又在下邊的鍵盤上敲了幾下,網吧所有的電腦上滾動著一條公告。

「小兔崽子們,都給老娘安靜點兒,一個兩個罵罵咧咧的,吵死了!」

登時,網吧裏嘈雜的聲音小了一半。

剛才罵得最兇的人,原本在游戲裏罵隊友罵得正歡,看見這條滾動的公告,硬生生把聲音壓下了兩個度,比起剛才,甚至還有點溫柔的味道。

【隊內聊天】

你爺爺:哥你別這樣,你還是罵我吧,我好好打行嗎,別整這個,你突然溫柔我受不了,怪嚇人的

一旁和他組隊雙排上分的朋友看見這條沒忍住噗的一聲噴笑了出來。

“你他媽笑屁啊!”原本很兇的那人兩眼哀怨,也忘了壓聲音。

兩瓶飲料嘭的一聲放到他們機位的桌子上,兩人往上一看,西姐瞇著眼正看他們,“用這個,堵上嘴,懂?”

兩人回過神,連忙小雞啄米,比了個OK的手勢,做口型道:“懂,懂。”

“西姐,西姐。”有人小聲叫著。

西姐回頭,“什麽事兒?”

幾個人擠眉弄眼,“我們再大聲說個話能獲得堵嘴飲料一瓶嗎?”

西姐一人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瞧你們那點兒出息,一排出個人過來領,喝了我的飲料就給我安分點,懂嗎?”

網吧內一陣騷動,代表了一場小型歡呼,西姐走到吧臺下搬出一提飲料,“行了行了,自己拿。”

這麽做其實虧不了多少,景澄包年的價錢比外邊的價格都高,也不是西姐要的,是他知道了行情後自己要給的,送這幾瓶飲料的錢還不夠多出來的零頭,西姐賺著他的錢,也樂意給他一個相對舒適的環境,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這麽多錢,西姐因為看這小孩兒順眼,估計也願意這麽做。

景澄一覺睡到了下午放學,再睜開眼的時候,網吧裏的人比白天多了兩三倍,但是那聲音竟還不如他白天來的時候嘈雜,這情況出現了不止一次,景澄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拎著包走到吧臺的時候,跟西姐揮了揮手,道了句:“謝了西姐。”

西姐頭也沒擡,一雙手在鍵盤上敲著,“該幹嘛幹嘛去吧。”

景澄拎著包出了網吧,剛下了雨的天傍晚的時候有些冷,他穿著薄T恤的胳膊上立馬起了雞皮疙瘩,身後網吧裏的聲音一瞬間熱鬧了起來,景澄搓了搓手臂,往跟學校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淵照例帶人巡查著晚自習,經過自己班級的時候往裏看了看,景澄的位置還是空的,他收回目光,想起了白天徐苗說過的話。

“景澄又逃課了?這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原本我以為他白天的時候肯聽話不頂嘴還有救,算了,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不在旁邊影響你也好,省的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沒有責令找人,也沒有對付學生的殺手鐧——叫家長,就這麽不算重的幾句話,字裏行間卻全然都是放棄。

沒人管景澄要幹什麽,甚至他幹什麽都無所謂,象征性地伸手拉一把,拉不住也無所謂,只要他不做出什麽太大的錯事來,就能被這樣一直無視下去。

江淵莫名想起景澄小聲嘟囔的那一句話——“你倒是叫家長啊。”

景澄也真的覺得無所謂嗎?

“會長,會長。”李尚明叫了兩聲好像在走神的人。

江淵轉頭看他,“怎麽了?”

李尚明手裏拿著小本子,問道:“會長你們班少人了,我是進去問班長還是——”

江淵又看了看那空著的位置,道:“不用進去了,直接記名吧,高二一班,景澄。”

李尚明楞了一下,“景——”澄?

景澄跟會長是一個班的?

別墅裏燈火通明,景澄推門進去,只有傭人在漫無目的的忙碌,見了他恭恭敬敬的彎腰喊了一聲“少爺。”

奢華的裝橫被打理的一塵不染,黑色大理石地面光滑的都能映出人影,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兒。

“我爸呢?”景澄問。

“老爺跟夫人……”

話還沒說完,被景澄帶著戾氣的一眼止住了,傭人後背出了一身冷汗,立馬改口道:“老爺跟葉小姐出去參加晚宴了。”

景澄嗤了一聲,又冷又嘲。

傭人摸不準他什麽意思,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卻又見他轉身上了樓,這才松了一口氣。

「景澄,你是不是又逃課了?」

手機震動,是黎念發過來的消息。

景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打了沒有兩個字,又刪除,轉而問道。

「黎念,江淵到底哪兒好啊,你那麽喜歡他。」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發過來信息,很長的一串。

「會長當然好了,他特別溫柔,長得也帥,學習也好,還幫助同學,明明那麽優秀對人卻從來都沒架子,特別紳士,今天還把自己的傘給我了,然後自己淋雨,我都過意不去了,還有還有……」

景澄不想不想再往下看了。

「知道了知道了,睡了,晚安。」

「景澄你果然逃課了吧,這才幾點你就睡覺?我們還在上晚自習誒!」

景澄躺在床上,把手機扔到一邊,腦子裏不自覺的浮現出江淵今天給他上藥的畫面,那人對誰都這樣嗎?那確實是個好人,至少比他好,難怪黎念喜歡他。

所有人都喜歡江淵,除了他。

景澄胃部隱隱作痛,一天沒進食讓他的胃開始抗議起來,他蜷縮起身體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一暗,黑暗的房間中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不見,景澄像一只受傷的小獸,雙手捂在腹部牙齒咬著下唇。

老好人什麽的,最討厭了,他一點也不喜歡,真是,討厭死了。

第一節 課是語文課,講的正好是一篇文言文,老師在講臺上先把課文一小段念了一下,還沒開始講解,景澄剛被安娜貝兒嚇回去的困意又湧了上來。

江淵用指尖勾住他往下滑得小下巴,撓了一下,“不許睡。”

景澄睜開已經半瞇著的眼睛,“他講的比你還催眠喵……”

江淵:……失策了。

【你們猜猜現在JY在幹什麽?】

匿名:這個時間,上課吧,還能幹什麽?

匿名:樓主別是太無聊了吧。

匿名:難道是在講課?

匿名:樓上腦洞開得夠大的。

匿名:一點都不大,嘖,兩個星期後的數學競賽你們知道嗎,教導主任指名JY來給參加競賽的補習。

匿名:臥槽,還真是講課啊。

樓主:不是,講也是放學後講啊。

匿名:樓上的樓上的樓上,聽語氣你好像很酸啊。

匿名:JYYYDS!!!

匿名:樓主別吊胃口行嗎?

樓主:他把貓放在JC桌子上了!

匿名:???

匿名:所以呢?

樓主:你們不驚訝嗎?

匿名:JC也允許?

匿名:那可是會長,上次JC不也沒敢對他幹什麽嗎?

樓主:JC不在。

匿名:……

匿名:……

樓主:……

樓主:那沒事兒了。

匿名:話說,你們沒覺得JC真的好好看嗎?(新來的,說錯話別打我,父母健在,身體很好,謝謝)

匿名:哈哈哈,好強的求生欲,笑死了(但沒完全死)

匿名:同新來的,開學典禮的時候遠遠的見過一面,那顏絕了。(請參考樓上的樓上。)

匿名:居然還有人說JC的好話,活久見。

匿名:樓上戾氣好大,人家都說了是新來的,那就是高一新生好嗎。

匿名:他們說那話不就是知道景澄幹的破事兒但是還舔顏嗎?

匿名:有病吧你,我他媽TNM!

匿名:我只是聽說過一點好嗎,JC他不就是總是和校外混混打架的那個嗎?

匿名:他就是個殺、人、犯!

匿名:樓上過分了吧,沒有好嗎

匿名:未遂就不是了?要不是有人發現LW早就死了!

景澄支撐不住困意趴在江淵手上睡著了,江淵還能感覺到他絨毛下跳動的脈搏,他微微嘆了口氣,想著以後講文言文哄睡的方法到底是不能再用了,想到這兒,他微微頓了一下,以後?他為什麽要想以後再哄景澄睡覺要用什麽辦法?

程野往後靠了靠桌子,江淵從思緒裏出來,擡頭看他,程野小聲道:“交流區有個帖子吵起來了,我私信給你了,你看看要不要刪了。”

江淵拿出校園通點開私信裏的鏈接,樓層還是不斷地爬高,一群人吵的不可開交,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江淵越看眉頭皺的越深,他看了看還在他手上睡著的景澄,道:“刪了吧。”

程野點點頭,重新坐正。

【此貼已被管理員刪除。】

但是緊跟著管理員又發布了一條聲明。

【對於在交流區發布不實言論和帶有侮辱性質人身攻擊言論所屬賬號進行禁言處理,禁言時常48小時。】

程野挑了下眉,轉頭看了看江淵,問道:“你幹的?”

江淵扶了下鏡框,道:“你想讓校方看見學生會管理的交流區烏煙瘴氣的?”

程野疑惑道:“他們真會看我們管得好不好?”

江淵道:“以防萬一。”

程野聳聳肩,“那他們也真夠閑的。”

江淵垂下眸子,曾經那件事他也有所耳聞,學校直接給景澄下了退學通知書,可是後來景家出錢擺平了這件事,差點被打死的李維也轉了學,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實那個時候江淵是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的,因為景澄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一件欺負同學的處分單,他犯錯歸犯錯,但是從來沒有參與過一場關於校園欺、淩事件,這也是為什麽江淵會覺得他還挺有趣的原因之一。

一個從來都沒有在學校打過人的學生,為什麽會突然往死裏打一個平常並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普通學生,並不是受害者有罪論,而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那個時候江淵對景澄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也就沒有深究這件事情,反而在教導處送來的退學通知書上印下了學生會的紅章,用來代表全體學生的意願,還用來分擔責任,因為他姓江,與景勢均力敵的姓氏。

江淵和景澄呆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很清楚,景澄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傷害別人的人,那當初那件事的緣由,可就值得好好推敲了。

他看著睡得正香的景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當初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第一節 課下了課,江淵抱著景澄起身,景澄在嘈雜聲中醒來,迷迷瞪瞪的問道:“江淵喵,我們要去哪兒喵?”

江淵順著人流的方向往前走,淡聲道:“去衛生間。”

景澄腦子還不清醒,順著他的話重覆了一遍,“衛生間喵……”然後一下子睜大了圓溜溜的貓眼,“衛生間喵!???”

江淵低頭看他,很是淡定,“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景澄瞪他:“你上廁所為什麽要帶著我喵!我看起來很想欣賞你……”

話說到一半,景澄突然像是噎住了,又像是在組織措辭,江淵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等著他下半句話。

景澄小小的臉上憋的胡須都顫了起來,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如廁的樣子嗎喵!”

江淵挑了挑眉,還挺文明,他伸手揪了一下景澄的胡須,逗弄的小奶貓要張嘴咬他,欠兒欠兒的,一點都沒有溫文爾雅學生會長的樣子。

“澄澄你猜”他把小奶貓抱高了一點,語氣中夾雜著那麽一點揶揄,“我是剛出來前,洗沒洗手?”

尖尖的小牙齒在他食指前0.1公分堪堪停住,景澄震驚的擡頭看他,嘴巴微微張開,一副嚇傻了的模樣。

江淵沒忍住笑了起來,低低地笑聲混合著胸腔在震動,震的景澄身子發麻。

景澄只感覺他人都傻了,江淵這個人好生恐怖,簡直恐怖如斯!

江淵笑夠了才道:“逗你的,剛下課,我還沒去。”

景澄磨了磨牙,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顯然是被氣到了。

江淵見好就收,轉移話題,“你剛才還沒醒,我如果不把你帶出來,那教室裏那群同學的手可要摸到你身上了,你不抵觸了?要不我現在把你放回去再自己來?”

景澄:……那到大可不必。

景澄:“快點喵!不要讓我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喵!”

江淵:???

江淵想說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嗎?可是看景澄兇巴巴的樣子,很識時務的閉上了嘴,決定還是不要一下把這只小奶貓逗的太狠比較好。

出來的時候,江淵在景澄的監視下用洗手液洗了兩遍手,景澄趴在他肩膀上像個巡視官,看他洗得差不多了,才從他肩膀上跳到他懷裏,江淵揉了一下他的頭,掌心帶著柑橘的清香,好笑道:“滿意了?”

景澄輕哼了一聲,那小模樣驕矜得很,看的江淵心裏癢癢的。

第二節 課是數學,老師來的比較早,屬於那種需要占半個課間才能覺得時間夠用的類型。

景澄剛被放到桌子上,習慣性的一團一趴就要繼續睡覺,毫不客氣的又占了江淵的一只手充當靠墊。

人和人之間關系的建立其實只需要用很短的時間,被人寵著慣著的久了,就忍不住變得嬌縱起來,這種行為是無意識的,是被縱容後潛意識裏形成的一個認知,是下意識的依賴,可是景澄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他的變化,完全不去想他為什麽還要趴在江淵手上睡覺,他只是潛意識中覺得這樣可以,這樣完全沒有不合適,所以他也就這樣做了。

而江淵,好像也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對的,他只是動了動手指,輕輕撓著軟乎乎的下巴,帶著幾分笑意道:“不許睡了,現在不是語文課了,你已經沒有睡覺的理由了。”

景澄懶洋洋的睜眼,“數學公式比文言文還要催眠喵。”

江淵用手臂把他圍住,“學生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聽不懂就先聽他說話,聽著聽著你就發現聽懂了。”

景澄擡眼看他,“我現在是只小貓咪喵,學生的主要任務關我小貓咪什麽事喵。”

江淵撥弄了一下他的耳朵尖,“強詞奪理。”

景澄一轉身,用屁股對著他,小尾巴甩啊甩,擡起一只爪爪,就把江淵的碳素筆撥弄到一邊,他好像覺得那支筆滾來滾去的很好玩,又擡起一只爪爪一起扒拉。

江淵把那支滾來滾去的筆拿到手裏,揚了揚眉,“不給你玩了。”

景澄沒有他預料之中的炸毛,而是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好幼稚喵。”然後又從一邊扒拉過來一根劃重點用的紅筆。

江淵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筆,用筆帽點了一下景澄的腦袋,你才幼稚。

中午的午飯江淵並沒有帶著景澄到食堂去吃,而是做了讓人送到學校門口帶他去的學生會長辦公室。

上午四節課,除了語文課睡了一覺之外,剩下的三節課景澄半聽半玩的也聽進去一些,江淵對他的要求並沒有那麽高,畢竟他現在還是貓身,愛玩本來就是天生的習性,只要肯聽就行。

今天中午的是魚塊,畢竟貓的天性在那兒,江淵不知道景澄是怕麻煩還是真的不愛吃魚,所以讓人做了送了過來,又為了避免他是真的不喜歡吃,還讓人做了牛肉。

景澄聞見香味眼巴巴的圍著食盒轉,江淵把還熱著的菜拿出來放到辦公桌上,霧氣蒸騰了玻璃蓋子,根本看不見裏邊是什麽,景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聞了又聞,最後在魚塊前停了下來。

江淵問道:“想吃這個?”

景澄點點小腦袋。

江淵心道,果然,這小東西就是嫌麻煩。

景澄伸著小腦袋往剛打開的飯盒裏看,在看到是魚的時候,動了動小鼻子,垮著小臉然後走到了牛肉旁邊,“吃這個喵。”

江淵道:“真的不喜歡吃魚?”

景澄道:“有刺喵。”

江淵拿起筷子夾了一點,把裏面細小的刺去了然後餵到景澄唇邊,“現在沒刺了,吃嗎?”

景澄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道:“真的沒了?”

江淵很有耐心的舉著筷子,道:“真的沒了。”

景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試探的在上邊舔了一下,又咂咂嘴,然後一下把那塊魚肉卷到嘴巴裏,眼睛都瞇了起來。

江淵笑了一下,又夾了一塊兒魚,細致的挑起刺來,景澄吃完了嘴裏的又湊過去看他,軟軟的絨毛挨在他手臂上,還能感覺到景澄溫熱的體溫和來回起伏的肚子,江淵唇邊的笑容逐漸加深。

江母坐在餐桌前,魚剛端上來她就看見了浮在表面突出的魚刺,“嗯?怎麽做這種魚?”

傭人道:“這是少爺要求的。”

江母道:“小淵要的?這種魚刺多,吃起來又麻煩,他想修身養性了?”

傭人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江母突然想起什麽,問道:“昨天小淵帶回來的那只貓呢?”

傭人道:“少爺早上走的時候帶出去了。”

江母眨眨眼,回想起江淵親自撕開雞肉的那一幕,福至心靈,又看了看那盤魚塊,她家兒子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只小貓那麽招他喜歡?

一中多媒體教室。

剛放學,底下已經坐了十幾個學生,有幾個人一直張望著教室門口,施清瑤坐在第一排,有人上來跟她搭話。

“施同學,會長真的會來嗎?”

施清瑤看著門口,道:“會,他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

那人點點頭,笑道:“那就好。”

有人道:“話說所有競賽題解析不是都在網上嗎,為什麽我們還要來這裏?”

“你不來沒人逼你。”

“那你回去背解析唄,這種聽解題思路的事情就留給我們吧。”

“你大概是第一次參加競賽,所以應該不知道,所有競賽題的解析是在網上發布沒有錯,但是其中有一些漏網之魚,那些題對我們來說才是更需要剖析的重點,所以老師們才會整理一間教室然後收集不曾發布的競賽題給我們。”

說話的是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子,聲音軟軟的,剛才問問題的男生聲音也不自覺軟了下去,“是這樣啊,我還真是第一次參加競賽,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女孩子笑了一下,露出兩邊臉頰上的小梨渦,嗓音中帶著些俏皮,“因為我之前沒見過你,高一也有競賽,在這裏的大部分同學我都見過,所以你肯定是新來的啦。”

男生臉紅了一下,“原來如此,那同學,你叫什麽啊?”

女孩子笑道:“我叫黎念。”

男生撓了撓頭,有點結巴道:“我,我叫崔時。”

“呦呦呦~~~看來有人少年心萌動了~~~”

少年人之間的嗆聲來的快去得也快,剛剛還氣氛緊張的教室這會兒起哄聲此起彼伏,一群人之間倒是無意間拉近了不少距離。

江淵抱著景澄走到門口,發現懷裏的景澄往他懷裏縮了縮,甕聲甕氣道:“江淵喵,我不想進去喵,你把我放到你辦公室等你吧喵。”

“為什麽?”江淵停下腳步。

景澄道:“黎念在裏面喵,我不想讓她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喵。”

“黎念?”江淵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那個跟你關系很好的女生?”

景澄道:“嗯喵。”

江淵瞇了瞇眼睛,“你喜歡她?”

景澄抖了抖耳尖,道:“算是吧喵。”不過她喜歡你,景澄想到這個,又不太高興了。

江淵眸光幽深,眼底凝上一層冰霜,心底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景澄沒有註意到他的變化,催促道:“快點快點喵。”

第一節 課下了課,走廊的告示欄貼出了此次月考年紀總排名,不出意外的江淵又是穩坐年級第一,景澄的視線在江淵的名字上停頓了幾秒,這才從下往上開始找自己,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微微皺了皺眉,不信邪的又從下開始往上找。

江淵突然誇讚道:“不錯,進步了這麽多。”

景澄一臉懵的仰頭看他,“你找著我了?我怎麽看不見?”

江淵伸手指了指靠近中央的位置,笑道:“進步了將近兩百名,很不錯的開場了。”

景澄怔了一下,看著他手指的位置,他的名字被工工整整的印刷在那裏,難怪他在倒數一百之內找了兩遍都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原來是在這裏,以往都是交白卷或者直接缺考,所以他並不清楚自己考試的話成績會到哪裏,以為並不會進步太多,所以下意識在倒數一百名中找,卻沒想到,這次的成績出乎了意料,也許,也並不是出乎意料,江淵就能找到他在哪裏。

江淵低下頭,恰好和景澄的視線對上,笑道:“怎麽又發呆了?”

景澄話隨心動,問道:“江淵,我是不是離你近一點了?”

江淵怔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排行榜,眸中柔軟一片,伸手把他從人群中牽出來,才道:“如果指的是成績的話,那是的,但是澄澄,如果你說的是人,我就在這裏,而且會一直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即使你站在原地不動,”江淵晃了晃牽著他的手,“我也會走過來牽住你。”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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