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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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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這次酆閻想躲,小皇帝霸道地將他推倒在床榻上,一只手扣在他的心口處,用這種方式將他牢牢地困住。另一只手則在他唇上胡亂地擦。

雙眉深深地皺起,就像是在和誰較著勁似的。

最後口脂是擦掉了,酆閻的嘴唇卻愈發紅了,猶如飽受了蹂/躪一般,反倒愈發引人遐想。

“……”李未騁看起來更加不高興。

“怎麽了陛下?”酆閻倒是笑起來。

這人天生一雙多情的眼睛,微微側頭時看向李未騁時這雙漂亮的眼眸輕輕地一擡,又一斂,昏暗中,墨色的瞳孔泛著幽幽的碎光,眼尾慢慢地暈染開緋色,宛如一朵桃花緩慢的綻放。

可偏偏又帶著不屑於掩藏的輕慢。

李未騁見不得他這樣的神情,張嘴含住男人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嘗到了很重的脂粉香和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下意識地,他悄悄朝男人看了眼,後者仍是那樣的神情,輕蔑而不在意。

鹹腥的血味刺激著李未騁的感官,他像是對這股味道上癮了一般沒完沒了地摩挲著,兩人身上的酒氣便也隨之糾纏在一處,越纏越緊,分不清那味道究竟屬於誰。

好半晌後,是酆閻先偏過臉,結束了這場廝磨。

“莫非有了這口脂的增色,讓陛下覺得臣其實也不至於年老色衰,而是風韻猶存?”

主動咬吻男人的時候李未騁沒臉紅,聽見這話耳朵卻驀地就紅了,心道這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多麽叫人羞恥的話都能輕而易舉地說出口。

這是還在記著說他老的仇。

可他憑什麽記仇,憑什麽對一句話就耿耿於懷?明明自己對他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他就是殺他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

醉意朦朧,李未騁愈發的氣惱,勝負欲便也那麽上來了,那只沾滿口脂的手順勢捏住男人的下巴,他湊近對方,語氣危險,“王爺未免太自信了些,不過——”

溫柔的月色照進來,人影交疊,眼前的這張臉卻是比月色下的春花還要艷,李未騁的眼瞼忽地顫了下。

他垂下眼眸,掩飾心底忽而湧起的一陣悸動,喉頭卻像是有炭火滾過,口是心非地說:“——想必攝政王也覺得自己比不上禮部為朕精心挑選的佳麗,這才對自己的年紀耿耿於懷吧?”

酆閻楞了楞,而後突然想起來:“是啊,臣可比陛下大了將近一輪,無法再憑這張臉獲得陛下垂憐,才會淪落至此,臣為此真是耿耿於懷夙夜難寐。”

他每說幾個字就咬李未騁一下,力道照樣不重,不至於叫李未騁感到疼,反倒麻麻的,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他的這張臉真是太好看了。或許是李未騁見過的人實在不算太多,而這個人無疑是其中最為好看的一個。

李未騁平靜了片刻的心臟再次瘋狂地跳動起來。

而酆閻就在這時松開嘴,將艷麗的唇印落在他的臉上,長發從男人的肩頭滑落,一頭青絲和李未騁的難舍難分地糾纏在一起,兩人的衣袍鋪散一地。

李未騁的手掌扣在男人的心口,又一點點往下,那艷麗的口脂便沿著指尖滑過的方向一寸寸落在酆閻的身上,他的皮膚那麽白,口脂又那樣艷,勾得人膽戰心驚,呼吸錯亂。

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近,鼻息可聞,李未騁瞇了瞇眼,指尖再次落到了他的唇上,借著那口脂勾出一抹艷麗的紅,又緩緩向上,擦在他的眼尾。

什麽年老色衰。

分明是手段了得的畫皮鬼,那麽漂亮,又那麽壞,同他打交道的時候必須凜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否則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覆。

他太危險了。

實際上李未騁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人有多危險。

可又如何呢,他已經是皇帝了。

借著月色,他看清男人頸側一圈淡淡的掐痕,便順勢咬了下去,用牙齒摩/挲著那薄薄一層皮肉,用深紅的印子取代那些掐/痕。

今夜是除夕,他醉得意識不清,哪怕再放任自己一回,好像也無可厚非……李未騁為自己找了一個拙劣的借口。

當夜,宮外爆竹聲斷斷續續響了一夜,而在這僻靜荒蕪的深宮之中,那堅硬的床榻也吱吱呀呀地晃了一夜。待到天色將明,李未騁才在極度的虛脫中昏睡過去。

恍惚中他感覺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觸碰在他的額頭上,帶著他已經極為熟悉的檀木香。有人在他耳邊輕聲誘惑:“睡吧,陛下。”

李未騁就真的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雪已經停了,陽大片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照亮大半個房間,李未騁是被陽光給刺醒的。

而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懷裏,兩人皆是衣衫淩亂,身上布滿亂七八糟的痕跡。

尤其是酆閻,唇上的那些口脂並沒有被擦去,在一個個失控的吻中變得更加不堪入目。

“臣好看嗎?”熟睡中的男人忽地睜開眼,對著李未騁彎了彎眉眼,在後者下意識往後躲的時候輕而易舉地將人摟了回去。

冷宮條件簡陋,除了個燒水用的爐子,連個供以取暖的炭盆都沒有,昨晚喝了酒倒沒覺得什麽,這會兒終於感到冷。只有男人的懷裏是滾燙的。

“松手,朕要走了。”

“總歸今日是不用上朝的,陛下就再睡一會兒吧,昨晚鬧騰得太晚了,臣困倦。”他仍是閉著眼,仿佛很愜意似的往李未騁頸側蹭了蹭,“昨夜陛下熟練了許多。”

這話簡直就是故意在踩李未騁的底線,他一手肘重重地擊在男人心口。

這一下力道太大了,酆閻不由地咳嗽起來,這才睜開眼,看向李未騁時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陛下這是又不高興了?臣分明是在誇陛下。”

“你這張嘴。”李未騁捏住他的下巴,因著被抹得亂七八糟的口脂,明明一副極狼狽的模樣,這個人卻依舊游刃有餘,什麽都不在意似的,是真不怕李未騁殺了自己。

細長的鐵鏈扣住他的兩個腳踝,隨著身形的動作OO@@地響動,只要聽見這個聲音,李未騁的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那一幕幕。

被翻紅/浪、銀鏈O@,滿室檀香。

鎖鏈很長,李未騁一手握住,用他捆住了酆閻的雙手,在這個過程中男人面上毫無波瀾,一副任君施為的模樣。

沿著鏈子,李未騁慢慢地往男人的手臂和胸口摸,最後扣住了他的脖子:“真想把你這裏也用鎖鏈拴住,這樣的話攝政王大概能記起來自己是條狗。”

酆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李未騁見不得他這個樣子,明明已經是階下囚,卻好似掌控一切,而他依舊是這人眼底的笑話。

仿佛從來沒有改變過,在這個人的面前,他才是那條匍匐在地的、被馴化的狗。李未騁再一次這樣意識到。

可是憑什麽呢,如今的他明明已經是萬人之上,合該是他用這種冰冷的、輕蔑的眼神俯視別人。

他拉緊手中的鏈子,將人拽了起來,又在酆閻靠在床頭的時候一腳踩住了他的膝蓋。

酆閻擡眸看他。

“朕記得攝政王從前教過朕,當狗要有當狗的自覺,隨便張嘴咬人的話會有懲罰。”他再次拉緊鎖鏈,酆閻便被迫跪到了他面前。

“朕朝你招手的時候聽命就行,但朕不要你了,就該懂得滾開,既然王爺自己忘了,那朕便提醒王爺一遍。”

“那陛下想要如何罰臣?”

兩個人一個跪著,一個站著,李未騁垂眸望著仰頭看他的男人。

此時此刻,被他當成一條狗拴在這裏的人正在掌控他、剝奪他、馴服他。

李未騁咬著牙,扼住他的咽喉:“朕只需要你閉嘴。”

說完他將人一搡,推倒在了床上,自己則從落在地上的一堆衣服裏翻了件東西出來。

又走回床邊。

瓷白的手指間握著一顆鏤空的小銀球。

酆閻的目光落在上面。

“王爺可還記得這個小玩意兒?”

“記得。”酆閻笑起來,“陛下不是不喜歡麽,臣以為陛下應當早把它扔了。”

李未騁也笑:“朕當然不喜歡,原本是要扔的,但轉念一想,說不定什麽時候便有用了了。”

他單膝跪在床邊,拽著鎖鏈將男人拖向自己,“如今看來的確可以派上用場了。”

鎖鏈將他的手臂磨得發紅,李未騁狀似憐惜地用指腹摸著那寸皮膚,一會兒後他擡起眼,在酆閻揶揄的目光中將那顆小銀i球塞i進了他的口中。

兩邊的細鏈垂落下來,李未騁歪著頭欣賞了片刻,伸手將其扣在男人的腦後。

銀球並不大,但含著還是勉強,尤其是長時間維持這個樣子,起初男人還面無表情的,慢慢地就紅了眼睛……

李未騁捏著他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不愧是攝政王挑選的東西,效果還不錯,王爺覺得呢?”

酆閻這時已是極狼狽的模樣,胸口起伏得厲害,眼尾也愈紅,再加之臉上那亂七八糟的殘留的口脂,真叫人浮想聯翩。

“王爺知道自己如今是個什麽模樣麽?”

“……”

“真是比醉春樓裏的小倌還要勾人。”

“……”

“若是王爺再年輕幾歲,說不定真能成為頭牌,叫人願意一擲千金,搶破了頭只為見王爺一面。”

酆閻忽然就笑起來,哪怕他此刻說不了話,李未騁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麽。無非就是覺得他可笑。

他的確可笑。

李未騁突然覺得很沒有意思,在這個人面前,無論他是從前那個人人可以欺負的七皇子,還是如今萬人之上的皇帝,他永遠都在被這個人看低。

哪怕在此時此刻。

在他仿佛絕對掌控著這個人的時候。

無論試多少次,無論在什麽樣的境地下,他還是那條狗。

被拴著鎖鏈。

而鎖鏈的另一端,在面前這個人的手中。

在反反覆覆中,他明白了這一點。

手掌緩緩向下,再次扼住酆閻的脖子。

“王爺,您起了嗎,奴才——”誰也沒有註意到小乙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後者同樣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來送個早膳,就撞見這麽了不得的事情,在對上小皇帝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後,小乙當場呆住了。

李未騁迅速將人往床上一推,順手抓起手邊的被子,將人兜頭罩住,再次冷厲地看向小乙:“滾出去!”

小乙這才如夢初醒,腳步踉蹌著跑了出去。

半盞茶功夫後,皇帝終於出來,小乙自覺這回真的要小命不保,早已跪在門口,見了皇帝之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朕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你懂嗎?”

小乙將腦袋重重往地上一撞:“奴才懂的,請陛下放心,奴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明黃的衣角從小乙身旁一晃而過,人已經走到了殿外,“若是傳出去半個字,朕就將你千刀萬剮。”

小乙後背被冷汗浸透,聲音顫抖得厲害:“奴才知道,請陛下放心……”

“過一盞茶的時間再進去。”臨走前,皇帝不忘叮囑他。

作者有話說:

小乙:“天殺的……我都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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