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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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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明王本就囂張跋扈,成為攝政王之後尤盛,以文相為首的老臣幾乎天天上奏參攝政王,後者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甚至在今日的朝會時和一位大臣吵了起來,氣得那大臣當場撞柱而亡,血就濺在攝政王的臉上。

而攝政王頂著那張沾了血跡的臉,掀唇一笑,轉身出了大殿,將一眾大臣甩在身後。

可等所有人一走,他卻已經在皇帝的寢宮等候多時,皇帝一回來,便被他拽到龍床上,翻雲覆雨。

臉上的血仍是沒擦去。

他幹得夠狠、夠久,仿佛要將在朝堂上受的氣盡數發洩在皇帝身上。

而這樣的時間足足持續了半月有餘,每日下朝之後,等待李未騁的都是這樣一番折辱。

酆閻似乎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警告他,不管他是不受寵的皇子,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對方眼裏仍舊是可以被隨意對待的玩物。

李未騁看著自己的身體,各種痕跡縱橫交錯,沒有一塊好皮,他厭惡這樣的自己,更厭惡在面對那些事情的時候,他竟然已經從最初的惡心變成了如今也會感到歡愉。

這份歡愉讓他厭惡,更讓他惶恐不安,所以在文仲賀找到他,問他想不想除掉酆閻的時候,李未騁心動了。

文仲賀是文頌的祖父,李未騁愛屋及烏,對這個人有一種天然的信賴感,當然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文相的眉眼之間同文頌有幾分相像,每次看到對方,李未騁都會想到文頌。

那年文頌在出征前找他喝酒,兩人明明做了約定,等文頌凱旋他們再一同飲酒,可文頌卻留在那苦寒的蠻族之地回不來了。連屍身都沒有尋到。

每每想到這個,李未騁就心痛得難以附加。

但李未騁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對方,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廢棄皇子,並不樂意被人輕易左右。

“那老臣就等著陛下的消息,三日後,老臣會再派人過來。”

君臣之間日日相對,李未騁其實並不十分明白文相這句話是何意,但很快他就懂了,因為三日後他見到了文相派來的那個人。

“文頌?”李未騁看著眼前做太監裝扮的人,眼底寫滿了震驚,“你還活著?”

文頌同樣很激動:“是,陛下,臣還活著……”

當年他的確墜落山崖,可他運氣好,那峭壁上正好有一棵松木,借著那棵松樹的緩沖,他摔到了山腰的一個洞口,僥幸撿了條命。

不過還是受了很重的傷,隱姓埋名休養了半年才漸漸痊愈。

“那你為何不回來,知不知道聽聞你死訊的時候我有多難過……”

文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臣其實回來過一次,可臣發現文府附近每日都有人在盯梢,臣不確定那些是什麽人,便不敢輕易現身。直到又過了半年,那些人才撤離,臣這才得以回府。”

盡管文頌此刻就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但只要一想到當年那些兇險之事,李未騁仍舊心有餘悸,他用力握緊拳頭:“襲擊你的人是……”

“臣無能,還沒有追查到任何線索,不好說。”

文頌就是這樣的人,絕不會平白冤枉任何人。刻李未騁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決斷。

“定然是他。”李未騁的眼中迸射著仇恨的光,“他沒有在山崖下找到你的屍骨,擔心你還活著,便派人盯著文府,但你一直沒有出現,他便放松了警惕。”

這是最合理的猜測。

文頌欲言又止,李未騁卻不叫他再說下去,“朕如今已經是皇帝,從前所受的種種屈辱,朕都會討要回來,朕那時候就下定決心,有朝一日定會為你報仇。”

“謝陛下。”文頌神色動容,“但是陛下一定要以自身為先,其餘的事情都沒有陛下重要。”

李未騁點了點頭:“朕知道。這幾日你先不要露面,宮裏遍布酆閻的眼線,仔細被他發現端倪,待朕好好想一想,到時再同你聯絡。”

恰在此時,有小太監前來通傳:“陛下,攝政王來了。”

不好!

李未騁同身側的人對視一眼,兩個人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慌亂,而不待李未騁反應,熟悉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若是此刻文頌從這裏走出去,定然已經來不及了,剛巧就會同那人撞上,如今之計,李未騁迅速環顧著四周,將視線落到了不遠處的屏風上。

那是塊水墨屏風,旁邊擺著一張貴妃榻,李未騁心念一轉,將人朝屏風之後退了過去:“快躲起來!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酆閻的聲音已經出現在門口,李未騁收拾好慌亂的心情,扯起嘴角迎了上去:“王爺怎麽這時候來了?”

為了叫文頌同李未騁順利見面,文丞相特地給明王找了點事做,按理來說酆閻此刻應該正在東廠才對。

“有只耗子跑了出來,臣剛處理完此事,想著正好在附近,便來同陛下請個安,不知陛下想我不想。”

文頌就在那塊屏風後面,李未騁斷然說不出那個想字,微微張了張嘴,神情極為不自然。

“陛下怎麽臉紅了?”酆閻卻將其當作是李未騁在害羞,爽朗地笑了幾聲,摩挲著他的後頸親了上去。

李未騁想推拒,不知想到了什麽,最終收回了手:“回寢宮好不好?”

“陛下不喜歡這裏?”

“這裏不合適……”

“臣不這麽以為。”酆閻熟練地撩開那身明黃色的龍袍,將李未騁抱到禦案前,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將自己送了過去,“臣記得同陛下在此處的交頸纏綿,陛下分明很喜歡。”

這樣的汙言穢語李未騁分明已經聽過無數遍,很多時候他都快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一想到藏身屏風後面的人,李未騁的身體便控制不住地開始戰栗。

酆閻察覺到了,濕熱的吻貼著他修長的脖頸慢慢向下,滾燙的氣息混著紫檀的幽香,男人的聲音如惡鬼的低語:“陛下在發抖,是在害怕什麽嗎?”

他的視線越過眼前的人,落到了屏風之上:“陛下為何總看著那處,屏風後面是有什麽嗎?”

對這個人的恐懼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心底,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李未騁的心已經涼了半截,男人太敏銳了,李未騁自覺已經表現得很自然,分明一眼都沒有望過那屏風,酆閻卻已經察覺出了端倪。

“陛下是因為這樣才害怕嗎?”眼看著男人就要走向屏風,李未騁用力抓住對方的手腕,與此同時一條胳膊環了上去,緊緊摟住他脖子,“不是……朕只是……只是太久沒做,有些害怕。”

李未騁的聲音發著抖,但這句話卻並不全然是假話,眼看年關將至,宮內大小適宜都需要攝政王親自操辦,酆閻已經幾日沒有留宿宮中,自然也沒有時間同李未騁做那檔子事。

這對李未騁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在這等事上他向來表現得很抗拒,只有被徹底x開了之後,才會在本能地驅使下誠實地面對自己。

也因此,今日突如其來的熱情叫酆閻有些錯愕,他楞了楞,繼而含/著那/柔軟的唇瓣悶笑起來。

“陛下今日同平時很不一樣。”

脆弱修長的脖頸被送到酆閻的手邊,李未騁紅著眼尾,凝視著眼前的人:“那王爺喜歡朕這樣嗎?”

酆閻伸出兩指摩挲著那漂亮的喉結,感受著小皇帝難以克制又不敢躲閃的戰栗,輕笑了一聲,緩緩道:“喜歡。”

兩道人影交疊在一處,他幾乎將李未騁整個籠罩在自己的懷抱之下,就像野獸看著落入自己陷阱的羔羊,享受著獵物臨死前徒勞的掙紮,“臣很喜歡,陛下真聽話、真美。”

男人的目光太危險了,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李未騁本能地感到害怕,卻一動都不敢動,只能就這麽伸著脖子,拿一雙忐忑不安的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

酆閻無疑是好看的,那雙深如寒潭的眼眸裏除了戲謔之外,還有被勾起的、若有似無的情浴。

是真的很好看。

李未騁的心臟狠狠一跳,仿佛有一捧無法撲滅的野火在他心口燃燒。

——我在想什麽,文頌還在這裏!

心臟再次重重地顫了下,李未騁感到鋪天蓋地的恐懼。

可酆閻不知他心中所想,一只手仍舊摩挲著那滾動不止的喉結,另一只手轉了轉手腕,纏繞在腕骨上的佛珠便輕輕往下滑落幾分,帶起幽幽的一陣檀香味。

酆閻的眼中翻騰起洶湧的暗流,他附在李未騁耳邊,蠱惑一般:

“陛下,臣要進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李未騁的身體被悍然劈開,男人的語氣明明那麽溫柔,動作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兇,像是在故意折磨李未騁一般,竟是連準備都沒有給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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