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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道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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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道正相思

小張是餘氏集團的項目經理。今天部門裏有份報告要交給餘總過目。

但是日常去交報告的助理,今天說什麽也不去交,並一直念叨著什麽餘總從不招秘書,昨天卻招了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年輕,你品品,你細品!

一大早,兩人就黏黏糊糊地一起進辦公室了,現在兩個人可能正膩歪呢。

但小張覺得這位助理,一點都不了解餘總。

餘總這鉆石王老五,但凡想玩這出,早就脫單了好嗎?

小張義正言辭地駁斥了助理對餘總的汙蔑:“餘總是什麽人啊,禁欲地跟個和尚一樣!再說了,他們這種富家公子,要是有這種心思,早就開遍各個夜總會的頂級會員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啊?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喜新厭舊的總裁們怎麽會包秘書玩?”

小張拿起報告,雄赳赳地就往總裁辦公室跑。甚至讓小助理跟在自己身後,讓大家都停止猜測,一起來看看餘總和小秘書的工作有多麽正經。一路上,他都在熱情宣講著餘總的柳下惠事跡。

“有一次,某個乙方公司,為了搶我們項目的標書,打了歪主意。好好的飯局,突然變了味,餘總冷著臉,筷子一扔就直接走了,一點情面都沒留啊。偏偏對方賊心不死,以為是自己挑的禮物不夠漂亮,或者是自己做得不夠隱秘,第二次是直接送到了酒店房間。聽說啊,餘總當場就報警了,而且再也沒去過那家酒店,再也沒和這家公司合作過。”

談話間,小張領著一群人,已經走到了餘魚的辦公室門口。平日裏,餘魚為了增加上下級的溝通頻率、提高資料傳遞效率,辦公室門也從來不鎖。有東西要交,也不用敲門打報告,直接開門就是了。

小張看著關閉的辦公室門,也沒有多想,如往常一般,直接打開了。

小張那句“餘總,我們來交報告!”尚未說完,看到眼前的場景,嗓子裏連忙自動蹦出下半句話:“對不起,餘總,打擾了!”

隨著門的一開一關,小張覺得自己塌房了,這新來的秘書,怎麽能窩在餘總懷裏呢!

越躍尷尬地推開餘魚,抓著辦公椅的扶手,努力站了起來。起得太急了,再度失去平衡,摔在了餘魚懷裏。

餘魚按住越躍想要再動的手,把他抱到辦公桌上坐著,然後打算走去員工休息間裏找挑底部不會打滑的一次性拖鞋。

餘魚:“這地板是太滑了,但你也不應該穿著拖鞋來上班啊?這都摔兩次了。要不是我給你當肉墻,你的膝蓋都可能摔出青腫的淤痕。”

越躍眼看著餘魚要走,趕緊拽住他的西裝衣角:“別去!剛剛那個開門的人,肯定誤會了!你現在要是去休息間拿拖鞋,明天你包養小秘書的新聞就會傳遍公司了!”

餘魚:“剛剛進來的是小張,全公司,就屬他,最喜歡跟同事們談論我的八卦……現在,謠言恐怕是早已傳開了,沒辦法改變了。”

越躍:“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居心吧!你好歹毒啊餘魚!他是你特意叫來的吧,地板也是你要求擦得這麽滑吧!昨天剛告完白,你今天就想搞臭我的名聲!然後全公司,都會大嫂大嫂的叫我,到時候全世界都是你的助攻!逼我和你在一起,是吧?”

餘魚:“非要扯到陰謀論,你才更有嫌疑吧!哪個正常人上班會穿拖鞋。我還沒懷疑你是在投懷送抱,別有心機呢!”

越躍被餘魚一吼。穿拖鞋這件事,他本來就憋著氣,心裏越發委屈,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今天早上的霧這麽大!我怕你開車有危險,就想著早點起床,一起過馬路然後坐地鐵去公司。馬路的積水都到腳踝了!家裏又沒有雨靴,只有不合腳的拖鞋。我都準備好了呀!誰知道你寧可穿皮鞋坐在小轎車裏賭命,也不肯穿拖鞋和我一起過馬路。我剛走到地鐵口呢,你還故意停在旁邊對我按喇叭,非逼我上車!!”

餘魚揉了揉越躍的頭,降低了說話的音量和速度,這讓他說的話變得溫柔不少:“早上怎麽不說?你一起床穿著拖鞋就往馬路對面跑。早高峰的地鐵那麽多人,你要是真的穿著一雙不合腳的拖鞋進去了,等出站時,你可能就只剩半個鞋拔子了。”

越躍:“對不起。是我沒有和你溝通好,還汙蔑你想要搞臭我的名聲。”

餘魚:“也不算汙蔑,我確實想坐實這個傳聞呢。”

越躍:“你正常點!你快回到一個月前那種狀態,就是油煙不進的總裁狀態!現在的你,這種話張口就來了!好輕浮!”

餘魚:“你啊!把我釣到手,就開始冷淡了!”

越躍捂著耳朵,拒聽這個罪證。

餘魚:“你該不會是單性戀吧?你就喜歡單戀我的感覺。我一喜歡你,你就下頭了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得裝作不喜歡你。”

越躍:“你閉嘴!單純是因為秋天到了,荷爾蒙不鬧騰了,我沒有談戀愛的欲望和想法了。”

餘魚:“夏天還說要當我的情人,秋天一到,就讓我閉嘴。那要和你談戀愛,豈不是還得看季節,而且一年只限定四個月,錯過了,只能等明年夏天返場?”

越躍低著頭去摸鼠標:“早上有什麽郵件要處理嗎我現在一門心思只有工作!這個郵件有點奇怪誒……”

餘魚連忙捂住了越躍的眼睛:“別點開,是恐嚇郵件。本來我打算報警的,但對方也太蠢了,恐嚇郵件是用私人手機號綁定郵箱發就算了,郵件裏居然還帶著身份簽名……姓名、住址、手機號都展示地一清二楚。”

越躍本來是很擔心餘魚的,一聽到對方這麽蠢,心裏轉而擔心起老爹,不會吧不會吧!

越躍推開餘魚擋在他眼睛前方的手,焦急地點開那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幾個從各處雜志剪下來的字,它們拼在一起組成了一些恐嚇的語句。

是早期犯罪方,為了隱藏自己筆跡的做法……但現在已經都這個年代了,電腦上敲幾個字,也不存在筆跡暴露問題啊!何必到處找雜志剪字呢!

郵件的最下方,果然是自己老爹的姓名。

越躍:“餘魚,‘越’不算是常見的姓氏,你剛剛看到這個郵件的簽名,沒有絲毫懷疑嗎?你別說謊!我不信你真的沒有。”

餘魚:“我並不是因為一個姓氏的重合,就開始懷疑身邊人的多疑性格。但我確實有過這個想法,畢竟郵件內容裏寫著‘神的兒子將親手來討伐你的罪惡。’……發件人,與你真的有關系嗎?”

越躍:“對,發件人是我爸爸。我兩是仇人,我進餘氏集團、包括接近你,都是別有目的的。我爸爸很恨你們,我不知道原因。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可不可以,刪了這份郵件?”

餘魚:“我已經說過不會報警了,你拿出誠意寧可自爆,逼我刪郵件,也不相信我。”

越躍:“我當然相信你,但看到你親手刪掉這份郵件,我會更加相信你。”

餘魚:“我不需要你的誠實,真話果然都是傷人的,我更希望聽到其他的話。比如,你剛進餘氏,確實抱著接近我的目的,但後來,你真的愛上我了,當初待在我身邊那段時間,都是真心的。”

越躍:“人還是應該見好就收。那段時間,不管我是真心還是假意,你都過得挺快樂的,不是嗎?”

餘魚:“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在這個世上沒有親人、朋友,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什麽時候,你又冒出一個親爹了?”

越躍:“越士明確實是我的親爹,我們也確實與你家有仇。以你的財力,應該能容易調查到。我沒必要對你撒謊。”

餘魚:“越躍,我還記得我們遇到的第一天嗎?那時候,你為了不被開除,說了一大堆個人的簡歷,但都與你實際的簡歷內容對不上。而且,我們朝夕相處幾個月,如果你真的知道自己有位父親,為什麽一直沒有聯系他呢?你是最近才知道,你有這位父親的,對嗎?”

餘魚的最後一句,完全不像是問句,越躍沒有回答,果然自爆身世不是一個好選擇啊。

餘魚:“失憶的人,第一反應是急著找回記憶,而且也不可能這麽快杜撰出一套完整的經歷。你是異世界的外來客吧?從我現有的認知來看,文藝作品裏的這個設定,是最能完美解釋你現有身份的。”

越躍:“我……”

越躍其實還沒有確定要不要解釋,但餘魚突然抱住了他,他腦子裏突然空了,不知道剩下的半句話該怎麽說。

餘魚:“不是所有人的相遇,都是純粹的。有些人就是帶著目的,才能相遇。追究當初,並沒有任何意義。我只想你回答,你現在待在我身邊,和我在一起,還是想著接近我,然後取我性命嗎?”

餘魚整個人幾乎都壓在越躍的身上了,越躍抓著餘魚的袖子想把他扶正:“餘魚,你不可以這麽戀愛腦。你還有一個大公司要撐,我的家庭背景太覆雜了,光是想讓我爸放棄覆仇,都得費一番功夫。”

餘魚:“確實好難啊。感覺是個註定be的愛情故事呢。”

越躍:“對啊!不要參與這麽覆雜的感情,這種感情註定要受一大堆的傷害。趁現在還沒有深陷,重新把重心投入到搞事業上。”

餘魚:“你沒有聽過那句話嗎?因為知道盡頭是你,所以即使知道路上有多難多苦,也會欣然踏上這條路。”

越躍:“文縐縐的愛情片才會有這種劇情。愛情越是簡單純粹,越能長久。現實的人以及感情都很脆弱的,沒法經歷那麽多的磋磨。”

餘魚嘆了一聲氣,像是無可奈何:“所以啊……我真的不願意你看到那封郵件。明明幾小時前,你還只是不相信我的心意。到現在,你已經完全把這份心意拒之門外了。越躍,愛情不是能令人勇敢嗎?如果你明天更喜歡我一點了,請一定要告訴我。那我就可以幻想,有一天,你會勇敢又堅定地跨過這些阻礙,向我走來。”

越躍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些話,他感到眼眶有點濕濕的。

是他腦子裏被凍住的戀愛腦病毒在哭泣:“瑪德,對面這人,腦子裏到底中了什麽病毒啊,怎麽比我們還要亂人心智。感覺完全比不過啊!到底是什麽厲害的病毒啊!都能讓人瘋到這個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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