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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與生物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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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與生物鐘

越躍站在易酥酥家的客房裏,望著夜空發呆的時候,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你得趕緊回到餘魚的身邊,他現在情緒很低落,情況很糟糕。”

越躍:“情況糟糕得看醫生啊,有心理問題,得看心理醫生啊。每一天,這世界都會有人被分手,難道要死要活把人留下,就是解決之法嗎?這也是人必須經歷的一種成長啊,就像第一次離家,第一次住宿……”

系統:“可是,你答應過的啊,不會離開他嗎?”

越躍:“……行吧,今晚我可以去陪他一次,但只限今晚。而且我這麽做,只是在履行當初的承諾,我不會因為心疼他,而委屈自己……這世上,誰離了誰,都能活得好好的。”

系統聽到越躍的這句保證,就立馬又進入休眠了。但凡系統聽得仔細一點,就能察覺到,越躍的態度已經和以往不一樣了。或者系統有多餘的力量,探知一下越躍腦子裏的戀愛腦病毒,也能立馬發現不對勁。

可最近另一個位面世界的亂子太大,系統已經耗光了力氣。^2,3`0}6九2<3;九6。

那個位面世界的男主,被穿書者一劍捅個對穿。系統本以為,以穿書者的實力,根本傷不到男主,於是那個世界的發展,他並不放在心上。

哪知道,男主夠狠,拿自己的性命來博對方的好感,親手將自己送到對方的刀口下……

原本是不值得耗費精力的世界,但畢竟不能放任男主死亡。更何況,那可是起點文男頻男主,大業未半,中道崩殂的話,也太不像話了。

他不得不花費大量的力氣挽救男主的命,這個世界就有點顧不上了。

越躍之前有在餘魚家的大門上錄指紋,所以越躍從決定來這裏,到真正進入這裏,沒有一點點阻礙。

整個房子都沒有開燈,他懷疑餘魚真的在這棟房子裏嗎?

他順著樓梯向二樓走,主臥也沒有開燈,但是窗戶打開,能借著外面的月光,看清裏面的樣子,他一眼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餘魚。

餘魚睡得很沈,他走過來地這一路,上樓梯的腳步聲,門被推開的聲音,都沒有吵醒餘魚。

越躍突然想到了什麽,瘋狂呼叫著系統。

系統過了很久,才慢慢回覆道:“他只是睡著了,沒有吞過量安眠藥,也沒有買醉,只是正常地睡著了而已。”

越躍:“……那你說他狀態很糟糕?催著我趕過來?”

系統:“是啊,他心裏難過得快要哭死了,沒有發洩的地方,難道不是狀態很糟糕嗎?他只是逼自己睡著罷了,心裏的傷還在啊。”

越躍:“人在夜晚都會情緒低落啊,等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他就會好了。”

系統:“我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在後半夜突然驚醒,在沒法繼續入睡後,越來越想不開,幹出什麽事情來。你自己承諾過的,守也要守好這一夜吧。我撐不住了,這幾天不要再找我。你不會讓餘魚有事的,對吧?”

系統說完這段話,就下線了。

越躍守在餘魚的床邊。這張床,在今日之前的許多個晚上,是他和餘魚共用的。

甚至昨天晚上,他也是在這張床上入睡的。

往常都是餘魚睡在靠窗的那側,他睡在靠門的這側。可今天晚上,貌似餘魚並沒有睡在靠窗那側,而是睡在越躍以前的枕頭上,蓋著越躍以前的被子,睡在越躍睡過的地方。

越躍想起卡爾維諾的那個短篇故事-《一對夫妻的奇遇》。

丈夫上夜班,妻子上白班。兩人回家打算休息之時,正是對方從床上醒來之時。

當丈夫上完夜班回到家時,正是妻子的起床鈴響,要去上班之時。

當對方離開後,他們獨自待在家裏,在整間屋子裏尋找對方曾停留的氣息:

“他躺在自己的那一半床上,老老實實地,但不一會就把一條腿伸了過去,伸到還殘留著他妻子體熱的那一邊,然後另一條腿也伸了過去,於是漸漸地,整個人都挪到了艾裏德那一邊,在那仍存著她身體形狀的溫暖凹陷中,他把臉埋入她的枕頭和她的香味中,睡著了。”

“她躺在自己的那一半床上,為了尋找他的熱度,她的一只腳移向她丈夫的地盤,但是每次她都會發現,自己睡覺的地方更暖和,這就說明阿爾都羅也是睡在那一半的,她於是感到一股巨大的溫柔。”

……

越躍想到自己已經離開了一整個白天,餘魚即使睡在自己這側,也並不感受到任何殘留的溫度。

他在餘魚的床邊坐了很久。他今晚跟著易酥酥回家後,很像立馬入睡。可陌生的房間和床鋪,都讓他覺得別扭,原來他也是認床的。

眼看著時鐘逐漸從12點往6點的區域裏劃動,他覺得自己該睡了,這裏是他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布局讓人感覺到安全,他即使不睡在床上,就坐在床邊這把沙發椅上,也能睡得很好。

可他本打算偷偷地守餘魚一夜,若餘魚睡得很好,沒有任何問題,他可以在清晨悄悄離開,這是最好的結局。

已經打定主意,不做那些惹人誤會的舉動了,又怎麽能欲拒還羞,睡在這裏呢?

關於自己為什麽會在今晚回到這裏,他根本無法給餘魚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餘魚要是能一覺睡到天亮就好了,那他可以等一等,再熬五個小時,等指針轉到五點半的區域,他就可以偷偷離開了。

那時候,窗外的陽光,會驅散掉黑夜,也會喚醒餘魚。

如果餘魚不特意去查今晚的大門監控,那今晚他曾來過這裏的事情,就能成為一段封在往事裏的秘密。

可越躍高看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前幾個月,他可是被養得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一天能睡上十多個小時。昨天又是早起,又是幹活的,怎麽可能真的能熬到五點。

淩晨一點,他就睡死在沙發椅子上了。熬夜偷家長手機打游戲的小學生,都要比他能熬。

不過,他睡相很好。要是旁人看見了,定會以為他只是靠在椅子上小憩。

也幸虧他睡相好,不然餘魚可能淩晨一點半,就要被踹醒,而不是在淩晨六點,被一室的陽光喚醒。

淩晨六點, 餘魚醒來後,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椅上,閉著眼睛睡覺的越躍。

餘魚把越躍抱去床上,放到了越躍往常睡覺的一側。

睡夢中的越躍,在熟悉的枕頭被套、以及尚留溫度的床單上,舒服地睡到了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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