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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想你,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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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想你,我好想你啊……

柳如霜正是當年長寧府, 雁遙歸心悅的那個醉煙樓的花魁,寒霜姑娘。

紫磐見他們二人相識倒不意外,畢竟當年楚煜和燕疏星能找來葫蘆島, 拿著的那個小青葫蘆, 就是柳如霜給他們的青椽的信物。

他為了讓楚煜拜他為師,還把那青葫蘆變成紫色的了呢。

柳如月卻是不知那些往事,聞言“喲”一聲:“三姐,這小公子竟然也是你的舊相識啊。”

沒理會她的調侃,柳如霜只是看向楚煜道:“多年未見, 不知楚小公子是否還有當年的困擾?我這裏, 倒是有一劑良方。”

看她須臾,楚煜點了點頭:“願聞其詳。”

說罷, 他看向紫磐,笑道:“師父近日辛苦了,我也沒什麽事, 師父放心, 去歇歇吧。”

紫磐人精一樣, 知道這是柳如霜有話要單獨和楚煜說。看楚煜一眼,又看看柳如霜, 留下一句“別欺負我徒弟。”, 擡步離開了這個小院。

待他走後, 柳如霜回眸看向柳如月。

嫵媚一笑, 柳如月連聲道:“好好好,你們聊, 你們聊~”說著也飄走了。

將柳如霜讓進自己房中,楚煜沒有關門,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她, 楚煜道:“遙歸前不久來信,還與我說起過你。”

柳如霜怔一下,略顯尷尬地笑笑,抿一口茶水,“是嗎?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搖搖頭,楚煜坐在對面,“不。他從未向我透露你的身份。也是方才,我才知道,原來你竟是清韻舫的人。”

柳如霜點點頭,一時不語。

楚煜見狀,道:“雪舫主,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聽到他這個稱呼,柳如霜猛地擡眸,猶豫著開口:“楚公子,十年前我為了拿到富衍手中的肉靈芝,曾經利用過你……我很抱歉。”

楚煜勾唇笑了笑,等她繼續。

咬了咬下唇,柳如霜神色略顯難堪,看得出,向別人道歉這種事情,她不常做。

但即便羞於啟齒,她還是繼續道:“但……當日之事,皆我一人所為。還望你,不要遷怒清韻舫。”

有些意料之外。

楚煜心底暗暗驚訝,面上卻是不顯。

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楚煜借著喝茶的功夫,垂眸快速思索,她為何會有此疑慮?

難道是因為紫磐是他師父?

可是先前看他們在院中聊天,還有當初寒霜可以拿到青椽的信物,都足以證明清韻舫與葫蘆島關系不錯。

即便如今因為當年的事,楚煜請紫磐去問責,也不足以令她擔心會威脅到清韻舫。

那自己身上還有什麽是可以威脅到清韻舫的?

忽然想到什麽,楚煜眉頭暗暗一挑。

柳如霜此次前來,多半也已經知道了,他收覆煞心魂碎片一事。

既然如此,那便說得通了。

柳如霜擔心自己利用煞的力量,去報覆清韻舫。

想通其中關節,楚煜不禁心裏偷偷笑了。

雖然他從未這樣想過,但是對方既然心有所懼,倒是一個不錯的可以利用的機會。

心思百轉間,也不過是楚煜飲了一口茶的功夫。

放下茶杯,楚煜擡眸看向柳如霜,道:“當年之事已經過去了,不過……我倒的確有件事,還想請寒霜姑娘幫個忙。”

他這樣稱呼,那便是將柳如霜與清韻舫分開了。

柳如霜暗暗松一口氣,微笑道:“公子請講。若是可以做到的,寒霜定竭盡全力效犬馬之勞。”

“也不是什麽大事。”楚煜擺擺手,“就是……清韻舫總舵究竟位於何處?”

修真界人盡皆知,清韻舫以各大畫舫為家,遍布各地。

但楚煜覺得,無論如何,總該有一處根基吧,或許是一個巨大的舫樓,隨時移動不在一處停留,或許是某個隱蔽之地,避世不出。

否則煞被封印在何處?

而柳如霜聽到他的問題,卻是一笑,“沒有。”

“沒有?”楚煜一楞,沈吟道,“寒霜姑娘,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十年,富衍已死,我也並未懷恨在心——”

“我知道。”柳如霜笑著打斷楚煜的話,“既已得了楚公子的承諾,這點信任我還是有的。至於我派總舵什麽的……當真是沒有。”

“楚公子你有所不知,清韻舫名義上雖有‘風花雪月’四位舫主,但實際上,只有我的長姐,也就是柳如風是真正的舫主。千年前,她買下一艘華麗的舫樓,為其命名清韻舫,開始漂泊游歷,四海為家。而我二姐柳如棠、我和我四妹柳如月,都是長姐游歷人間時,救下來的孤兒。我們無名無姓,便都隨了長姐的姓。她賜我們姓名,教導我們修煉,她對我們,亦師亦母。”

柳如霜說著,輕嘆一聲,“清韻舫與尋常門派不同,並無什麽師徒之分,不過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可憐女子罷了。她們或是被男人傷透了心,或是打小便被父母拋棄,無處可去。而清韻舫,讓她們至少有姐妹,可以依靠。所以楚公子,清韻舫,確實,是沒有所謂總舵可言的。”

.

楚煜房中。

寒霜已經走了好一陣。

楚煜坐在桌前,眉頭緊鎖。

如今他體內已經有了四縷煞的心魂,只剩清韻舫和化羽閣沒有去過。

他原想著,化羽閣最不好對付,而且對他收覆煞心魂一事,還頻頻阻撓。他下一步,應該是要去清韻舫。

但不曾想,清韻舫連個總部都沒有,他根本無處可去。

茫茫世界,平白去找煞的封印之地,那豈非大海撈針?

他甚至直接問了柳如霜可否知道煞的心魂被封印在何處,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據柳如霜所言,這件事舫內應該只有柳如風知道。但柳如風如今身體極差,已經昏迷了數年之久,清醒的時候都極少。

恐怕就算去問她,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這也是為什麽,柳如霜會擔憂楚煜遷怒清韻舫。

柳如風實力強橫,據說當年全盛時期不弱於紫磐和水澎,但如今卻臥病在床,清韻舫也只得蟄伏,低調行事。

“哎……”

楚煜手臂撐在桌上,惆悵地捏著額心,他竟然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就沒有方向了。

“扣、扣。”敲門聲響了兩下,秋無際端著一碗剛剛煎好的藥進來。

看到楚煜愁容滿面的模樣,秋無際疑惑道:“怎麽?那柳如霜為難你了?”

聞到藥的苦澀味道,楚煜更惆悵了。

“沒有。”搖頭否認,楚煜皺了皺鼻子,“我問她清韻舫封印的那一縷煞心魂所在何處,她不知道罷了。”

端過那碗藥,閉著眼睛屏住呼吸一口氣喝完了,楚煜被苦得舌根發麻,不禁咳了兩聲。

秋無際聽到他的回答倒是看起來心情不錯,“你剛剛才吸收了一縷心魂,還沒有完全恢覆好,本也不該心急。到時自然會有辦法的。”

邊說,還邊撈起楚煜手腕探他脈搏,喃喃自語道:“脈象虛浮,看來應該把另一帖藥一起服下才能見效快些。”

聞言心都跳得快了兩倍,楚煜忙道:“不用了吧師兄……”

秋無際看起來對他微弱的抗議沒有半分動容,拍拍他的肩,道:“剛吃過藥,好好休息。”又往桌上放了兩塊蜜餞,端著藥碗轉身出去了。還貼心得幫他關好了房門。

“……”

無聲嘆息,楚煜閉眼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突突的。

不多時,又一陣腳步聲響起,“吱呀”一聲,楚煜房門被推開。

“師兄,你落下什麽東西了?”下意識以為是秋無際去而覆返,楚煜頭也不擡地問道。

然而卻無人回應。

“師兄?”你——”擡頭看過去,看到來人,楚煜猛地怔住。

門外的陽光射了進來,給來人鍍上一層光線,晃得楚煜有些恍惚。

眨了眨眼,直到人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楚煜方才將他看清晰了。進來的人不是秋無際,而是燕疏星啊。可魔域遠在千裏萬裏之遙,燕疏星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我又在做夢了嗎?”楚煜低聲喃喃道。

像是回應他的自語一般,燕疏星擡手輕撫楚煜的臉,輕聲問,“你還好嗎?”

燕疏星手掌很熱,掌心因為握劍有一層薄繭,此時輕輕摩挲楚煜的臉頰,帶來一點微癢的觸感。

楚煜抓住燕疏星的手臂,猛地站起身!

燕疏星不僅觸碰到他了,還和他說話了!

所以,不是夢,也不是什麽神識!是真的!是活生生的!

淚水幾乎是不受控地奪眶而出。

楚煜有心克制一下,自己怎麽說也比燕疏星大上不少歲數,結果現在在他面前卻哭得像個孩子。

然而他眨著眼睛,淚水卻克制不住。想念、心疼、喜悅、慶幸……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如潮水湧來將他吞沒,五味雜陳下,似乎也只有哭一哭能緩解半分。

“我想你,我好想你啊……”楚煜聲音哽咽,再也端不起半點“長輩”架子。

“我知道。”燕疏星低聲嘆道,伸手抹掉楚煜臉上的淚,卻越抹越多似的,兩只手都沾濕了。

放棄用手,燕疏星忽然低頭,一個個吻落在楚煜眼瞼,臉頰上。

效果顯著。

楚煜驚了一下,眼淚都止住了。

閉著眼睛接受他溫柔的輕吻,楚煜默許了此種親密的姿態。

甚至破天荒地生出一點緊張,期待,和忐忑。

在燕疏星吻到他唇角時,楚煜忽的擡手抵住燕疏星的胸膛,躲了躲,有點不好意思:“等、等一下……我剛喝了藥,嘴巴裏很苦……”

燕疏星好像是笑了一下,也好像沒有,楚煜沒看清,他只感覺到燕疏星扣住他後腦,唇齒之間繾綣溫存。

“不,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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