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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肚子疼。”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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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肚子疼。”x2……

通天門給所有來昆侖城參加天柱大會的, 在修真界叫的出名字的門派安排了統一住所,就在昆侖城北部邊緣的一座客棧,名為北望樓。

昆侖城本處西北偏寒之地, 本不是人流密集的所在, 也只有如此盛會,才會讓這座冷寂的城市增添一絲人氣。

而昆侖城極北,更是如此。

此地地廣人稀,這座北望樓卻修建得極其雄偉,飛閣流丹, 聳入雲霄。

鄭存劍帶著李碩和王玖踏入北望樓時, 他們青陽派其他弟子與長老早就安頓在此,因此亮了腰牌, 門口負責迎接賓客的通天門守衛見之便帶他們去往青陽派所在房間。

青陽派雖不屬六大仙門之列,但因其規模龐大,弟子眾多, 且和通天門向來關系密切, 也分得了北望樓中相當好的位置。

北望樓共有七座樓宇, 取北鬥七星之意,位於最中央的天樞樓是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座, 也是整片北望樓的核心。

這裏靈力最為充裕, 內間陳設最為豪華舒適, 往往也只有六大仙門的弟子才能住進去。

而此次有一個例外之處, 便是青陽派,也被分到了天樞樓中居住。

但凡心思活絡點的, 就不難想到,這意味著什麽。

鄭存劍三人被通天門的弟子帶著走在北望樓中,途中遇到的人無不對他們禮待有加, 比往日更加客氣三分,言語間頗有恭維。

李碩原本正因方才在酒樓偶遇葫蘆島弟子一事心情郁卒,此時見狀也好了一些,不由整理一下身上並不淩亂的藍白道袍,再見到其他門派弟子時,腰桿挺得更直了。

通天門弟子帶他們進入天樞樓後,未有過多停留,徑直上了二樓。

北望樓中每一座樓宇都建有七層,第一層是大廳和其它雜用,不設立可供居住的房間,從第二層起,才有人居住,一直到第七層。

自然是樓層越高,越代表地位尊崇。

而青陽派,就是被安置在了二樓居住。

通天門弟子將他們送到二樓便告辭離開。路上幾個青陽派弟子出現,看到鄭存劍三人,都頗為驚喜地上前與他們見禮。

而李碩此刻卻無意與他們耽誤時間,張口便問前來的青陽派弟子:“莫長老何在?”

他這話問得急,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那弟子敏銳地覺察到似乎有事發生,楞了一下,下意識先看了鄭存劍一眼。

鄭存劍是他們這一屆年輕弟子中的首席大弟子,師從青陽派掌門。莫長老,則是李碩的師父。照理說鄭存劍在他們這一屆弟子中地位最高,話語權也最大。

但如今,因著莫長老與通天門秦長老關系匪淺,青陽派才得以越發勢大。就連此次來參加天柱大會,也是莫長老帶隊,而青陽派掌門卻並未參加。

鄭存劍自然懂得他那一眼的意思,此時下面的師弟還願意看他的意思已經是給他面子。

沒說什麽,鄭存劍只是看向別處,示意自己並不過問此事。

那弟子這才轉身給他們指了一下方位,“就在最靠裏第五間房。”

李碩點頭示意自己知道就要過去,只是剛擡步,突然感覺有些奇怪,轉身反問那弟子:“第五間房?”

那弟子點頭應是後,李碩皺眉道:“那就是說裏面還有另外四間房了?”

說著他有些不快似的,“我師父就是青陽派最大的!何人敢住得比他更好?!”

那弟子聞言一驚,先是看了眼鄭存劍的臉色,才道:“那四間並非我青陽所用,是葫蘆島的房間。”

“葫蘆島……”李碩咬牙,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見他離開,那弟子慌慌忙忙地就告辭了,不敢再在此地多留片刻。

王玖直接跟著李碩往前走,走了兩步見鄭存劍還留在原地不動,不由回頭看他,奇怪:“鄭師兄?怎麽不走?”

鄭存劍捏緊的雙手緩緩放開,深吸一口氣,這才點了點頭,提步跟上。

一路走到莫長老所在的房門前,就要扣門,李碩卻突然往更裏處看了一眼,那裏四個房間房門緊閉,十分安靜。

“才四個房間?”李碩低聲嗤笑。

堂堂六大仙門之一的葫蘆島,竟然才只來了四個人參加天柱大會?

而剩下的這一整層樓,都是他們青陽派的人!

念及此,李碩不由一陣快意,對葫蘆島所謂的六大仙門稱謂,更是不屑一顧。

他們方才在酒樓碰到一共有三個人,竟然可以算是葫蘆島的全部力量了!

但轉念一想,就是這樣幾個人,卻叫他吃了好大的癟,心中登時又不快起來。

擡手扣門,李碩聽到裏面的動靜後,推門便走了進去。進得屋內,卻見屋內不只有莫長老一人,另外兩位青陽派的長老也在,還有一位眼生的……“老者”?

李碩拿不準,因為這位雖然須發皆白,但看面目卻絲毫不見老態,比他師父看起來要年輕多了。

莫青燈看到李碩進來就楞在那,連句話也不知道說,禮也不知道見,頓時皺起眉,輕咳一聲。

還是後面進來的鄭存劍率先反應過來,對屋內三位本門長老行了晚輩禮後,面對那位陌生人不知如何稱呼,莫青燈順勢對他們介紹:“這位乃是通天門秦素秦長老。”

通天門秦長老?!

一聽這話,李碩登時來了精神。

本來還因為此時有外人在不好立刻像師父告狀自己被欺負了而有些郁悶,但此時在場的卻是通天門長老,還是與他師父私交甚篤的秦長老,那不正是告上葫蘆島一狀的良機?

想到這,李碩立刻擺出一副哭喪神色,滿臉委屈地對莫青燈訴說一番方才酒樓之事。

如此這般,如此那般,添油加醋,繪聲繪色。

說罷,他還小心看一眼一旁始終安靜的秦素的臉色,小聲道:“這事還把通天門執勤的師兄們驚動了,他們本來已經要幫我們教訓葫蘆島那幾個人了,但是……但是突然有個叫秦錚的師兄,替他們解了圍!”

聽他這話,莫青燈神色一變,暗暗去看秦素,見其臉色無甚波動方才放下心來。卻也瞪了李碩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誰人不知,秦錚便是秦素的愛徒,也是通天門當今年輕弟子中最有潛力最受重視的一個。

秦素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莫青燈聽到徒弟在外受欺負心中也是不快,略有沈吟後,問道:“你怎知他們便是葫蘆島的人?”

這個問題讓李碩楞了一下,他才想起來他們為何會與那幾人起瓜葛。擡擡下巴向鄭存劍,李碩:“鄭師兄認識他們!就是當時鄭師兄先去與他們說話的。”

“哦?”莫青燈掃了鄭存劍一眼,“我倒忘了,存劍與葫蘆島確是有些淵源。”

鄭存劍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神色,躬身對莫青燈道:“只是許久未見都有些不認識了,不想竟然真的是葫蘆島的道友。”

莫青燈笑了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沒再多說什麽。回想方才李碩所言,他們一行三人,兩個年輕一些的,一個看不出年紀但始終沈默寡言的,莫青燈沈吟道:“既然存劍認識,想必那寡言之人便是葫蘆島青椽真人的徒弟秋無際了,至於那兩個年輕的……”

李碩連忙道:“師父!那兩個年輕的目中無人囂張得很!就是他們將徒兒傷成如此模樣還藐視我青陽派的!徒兒想他們該是那秋無際的徒弟。”

莫青燈卻是搖了搖頭,“不見得。”

說罷,他轉而看向一旁始終未言的秦素,“秦老弟,我聽聞,那葫蘆島島主紫磐,近來倒是收了一個徒弟?”

他話音剛落,秦素還沒有什麽反應,鄭存劍在一旁猛地擡起頭來。

動靜之大,導致他腳下都有些不穩,踉蹌一下,碰到了身側一架長幾發出“呲啦”一聲。

秦素錯眼看向他,莫青燈也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鄭存劍向來沈穩,如此行徑,還是在貴客面前,可謂是失態了。

壓下心中震驚和疑惑,鄭存劍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只是弟子聽說,那紫磐島主,數百年來從不收徒,多少人意欲拜師都被他拒之門外,如今怎會突然又改變主意收徒了呢?想來……莫不是謠傳?”

莫青燈看著鄭存劍,聞言輕笑一聲,“這倒不假。就說我們存劍,當初也是在葫蘆島求紫磐為師不得,才轉投了我派掌門師兄門下。”

莫青燈此人疑心甚重,且盲目護短,李碩始終被自己壓一頭,鄭存劍知道他有意針對自己,此時故意說這種話,既是惡心自己,也是挑撥自己和青陽派的關系。

然而此時鄭存劍滿腦子都是他說紫磐收徒之事,根本沒心思應付莫青燈帶刺的話,只一門心思,等著秦素的答案。

他多麽希望秦素出言否定這件事。

然而……

“並非謠傳。”秦素終於開口,“十年前我那徒弟秦錚奉命前往葫蘆島送信,親眼見到紫磐收他為徒。而且……還是紫磐主動,硬要收人家為徒。”

十年前?!紫磐主動?!

鄭存劍被這個信息砸懵了,楞在原地如遭雷擊。他緊緊咬牙,腦中一片混亂,胸腔都被震得發脹發疼,以至於沒有聽清莫青燈和秦素之後的討論。

過了半晌,那股感覺終於緩過去,只言片語才飄進鄭存劍耳朵裏。

“依你看,那年輕弟子資質如何?”

“這便是更奇的地方了,那人分明是個資質極差的凡人。”

“凡人?何等凡人竟入得了紫磐法眼?想是該有些不凡之處?”

“這便不得而知了。”

鄭存劍手藏在寬袍大袖裏,捏得越發緊,頭腦卻不似方才混沌,逐漸清明起來。難怪……難怪他雖是凡人的資質,卻有修為,而且看起來還不差!如此深藏不露,必然與紫磐有關!有大乘巔峰的師父,就算是再不堪的資質,也能後期彌補上。他還那般年輕,以後的修為,或許會在我之上……

李碩聽他們開始討論楚煜,完全不提他被欺負那事了,不由有些急,開口問莫青燈:“師父!那他欺負徒兒的事怎麽辦?”

他這般問話,可謂完全沒有將他們方才的話聽進耳中,秦素不由掃了李碩一眼,將手中茶杯一放,對莫青燈道:“莫大哥,大道之上,越是接近天道,越是寸步難行,每進一步都可謂跨越天塹。即便同在一個境界,實力也有可能天差地別。紫磐數百年前便突破至巔峰,在此境浸淫日久,只怕只有化羽閣那位神秘的閣主,勉強可以在他之上了。”

秦素說罷便站起身,與莫青燈告辭。

莫青燈也連忙起來,微微躬身,將秦素送走了。

待他回房,臉色沈重異常。秦素方才所言不虛,他雖沒明說,但意思卻很明白。

別想著對紫磐的徒弟動手,通天門奈他不何。

李碩看莫青燈如此表情,感覺可能師父是不想幫自己出這口氣了,著急地上前一步拉著莫青燈的袖子,“師父!他們在昆侖城最有名的酒樓裏欺負徒兒,若是這口惡氣不出,徒兒以後再也擡不起頭來了!我們青陽派也擡不起頭來了!”

莫青燈被他一拽,思緒打斷,有些不滿地瞪他一眼,拍開他,“做什麽毛毛躁躁的!”

李碩“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莫青燈又被他這一聲痛呼掛住心神,連忙問他怎麽了。

李碩委委屈屈地捂著肚子,“徒兒受了內傷,被那葫蘆島的人給踢的!”

莫青燈沈默下去,心中也是一陣燥郁湧動。打狗還得看主人,欺負他的徒兒,那與將他的尊嚴踐踏在地何異。

想著,莫青燈將李碩扶起來,聲音發冷:“不急。天柱大會又不是明日便結束。若是在那試煉之地內發生什麽意外,量他紫磐再神通廣大,也得怪他徒兒無能。”

.

因為燕疏星說他肚子疼,楚煜滿心掛念著他的情況,一直趕到城北的北望樓,來到了分配給他們的四間房面前,考慮房間分配問題的時候,才恍然想到,他們好像忘了個人。

小海妖王還在外面玩呢!

聽到他的擔憂,燕疏星不以為然:“還有蕭爾雀。”

楚煜一想,也對。

蕭爾雀是琉仙宗的弟子,想來也是要到北望樓來的,而且應該還和他們住一棟,也在天樞樓中。若是回去酒樓找不到人,總會知道直接到北望樓來的。

不再擔心小海妖王,就要開始考慮一下現在這個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

房間分配。

“師父一間,師兄一間。”這沒什麽異議,很快決定下來。

但還剩下兩間房,他們卻有三個人。

楚煜想了想,看一眼燕疏星。小海妖王是妖的身份根本瞞不住,他們也沒想瞞,到時若是有人問起,只說他是燕疏星的靈寵便可。

而且,小海妖王也的確只與燕疏星親近一些。

那這麽一來,靈寵和主人同住一間也是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楚煜便要開口,“小星星,你……”

他話未說完,只見面前燕疏星眉心輕輕蹙了蹙,然後張口對他道:“我肚子疼。”

楚煜瞬間把怎麽分配房間這事給拋到腦後去了。和秋無際說了一聲後,拉著燕疏星進了面前房門,吩咐北望樓的小二給他們多燒點熱水來。

將離島前青椽交給他的藥包放入浴盆中,給燕疏星泡上藥浴後,楚煜對燕疏星道:“咱倆住一間吧。”

燕疏星現在身體沒有好全,又剛剛經歷了那樣的波動,他們住一起,比較方便照顧他。

燕疏星安靜坐在浴桶中,深綠發棕的藥湯一直淹沒到他胸口。聞言擡眸看向外面幫他忙來忙去的楚煜,唇角微微上揚,“好。”

熱氣蒸騰間,燕疏星一雙眼睛很黑很亮,顯得格外乖巧聽話。

楚煜走過去,擡手摸摸他的發頂,“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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