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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他幾乎將楚煜整個人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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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他幾乎將楚煜整個人攬在……

對窗外的事情一無所知, 楚煜看著距離燕疏星後腦不過幾寸的手,指尖還在輕顫。

這套銀針暗器是當初紫磐教他防身用的,他畢竟沒有靈力根基, 修不得尋常修士的心法, 只能另辟蹊徑。

威力不說多強,但從燕疏星在化靈池中時就開始練,緊急時刻還是可以出其不意用來制敵的。

後來可以動用煞的力量後,楚煜將煞氣附在銀針上,又使威力增加。

以上都是楚煜練習和平時甩著玩得出的結論。

這次還是楚煜為數不多的第二次實戰。

上一次是在島上遇到了登島的小妖, 情急之下用針紮了妖怪的屁股。

還好奏效了。

方才眼睜睜看著那個又高又黑的青陽派弟子在背後偷襲燕疏星, 而燕疏星絲毫沒有要躲的意思,給楚煜嚇壞了。

燕疏星回過頭來, 入目的先是就站在他背後的王玖——看著他自己軟綿無力擡不起來的手臂,一臉驚恐茫然。

然後視線越過他,看到後面楚煜蒼白僵硬的一張臉。

燕疏星心裏一緊, 眉頭皺起來, 擡手推開擋在面前的王玖, 三兩步走到楚煜面前,“怎麽了?傷到你了?”

楚煜因為緊張呼吸還不勻稱, 聞言擡起眼皮看他一眼, “剛才那麽危險, 你怎麽不躲一下!別告訴我說你沒察覺到, 躲不開。”

他說著斥責的話,但語氣卻並無太多責怪, 更多的是擔憂。

燕疏星聞言放下心,蹲下身,有些安撫意味地抓住楚煜還在輕顫的指尖, 擡臉看向他,“那種程度傷不到我的。”

一旁手臂還軟軟垂落的王玖:“??”

李碩此時從被他砸毀的桌椅碎片中站起身來,伸手捂著腹部,喉間嘔出一口腥甜的血。

遙遙看著燕疏星似乎毫不設防的背影,眼中帶著恨意和一些懼怕。

他的貼身佩劍被毀,身體也被一招重創。

縱然他極其不願,此時也不得不相信,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人,實力遠在他之上。

另一邊,方才被李碩推開的鄭存劍,呆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和狼藉中心過分鎮定的葫蘆島三人,神色莫名。

秋無際仍是淡淡垂著眼睛喝茶,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幾粒塵埃在他身邊打了個轉,激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而他的徒弟——葫蘆島那兩個年輕人,低聲說著什麽,旁若無人。

“讓讓!讓讓!都讓一讓!”

“都別堵著門了!

酒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幾個人從堆擠在門口的圍觀群眾中間擠進酒樓大堂。

聽到這個動靜,躲在櫃臺後面的掌櫃立刻跳了出來,湊過去,哭喪著一張臉,“道長!道長你們可算來了啊!這幾位仙人在我店裏打起來了,把我這店都給弄成這樣,桌椅碗盤損失再加上離開的客人,再算上接下來休整要耽誤的日子,這直接損失了好幾千兩的銀子啊!”

進來的人有四五個,為首那人身穿一身藍色綢緞道服,聽著掌櫃的話,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在他身後半步的一人見狀,立刻上前推開掌櫃。

“行了行了,我們會看著處理的!”

修士聚集的地方發生沖突是難免的,都是有拳頭的人,很多時候不幹上一場,大家誰也不服誰。

為此,通天門特意安排門中出色的弟子組成巡邏小隊,日常巡城維持秩序。

賈文是其中一支小隊的小隊長,通天門三級弟子。進屋後掃視一圈,將場中情況看明白了個大概。將目光放到了此時唯一還有人坐著的那桌上。

看他們身上道袍隨意,並無統一制式,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凡人,也就放下了一些警惕,不由輕視,想來是雜門雜派,甚至無門無派的散修罷了。

另外三個分站三處的人身上的道袍他倒是認識,藍白相間,是青陽派的。說起來這青陽派的藍和他們通天門三級弟子才可上身的錦蘭鍛的藍同出一宗。而那白,是化羽閣道袍的白。

據說當初青陽派設計道服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才取用了這種款式。

也是夠上趕著的。

不過縱然心中不屑,但到底論起來他們的關系近些。

而現在那雜門雜派的三個人都還好端端的坐著,青陽派的人看起來就沒那麽好,有兩個還帶了傷。

被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人占了上風,青陽派雖然也是個沒什麽本事的,但好歹在外面是受通天門庇護的,說不得,今天得替他們出出氣了。

這樣想著,他偷眼看了看一旁的人,今天恰好在這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必須要解決漂亮些。

念及此,賈文率先走向中間那桌,皺眉斥道:“我們是通天門的弟子,天柱大會期間,昆侖城內不許鬧事!你們何故再次引起爭鬥?”

楚煜正和燕疏星說話,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向賈文,轉身看到身後幾人,卻是一楞。

方才那一番問話無人回答,賈文頓感被駁了面子,心下有些煩躁,又快速掃一眼身側的人,聲音更添兇怒,“你們是何門何派的弟子?!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別怪我們通天門不給列位道友面子,取消你們參加天柱大會的資格!將你們趕出昆侖城!”

楚煜回過神來,看向賈文,為表禮貌站起身來,“抱歉,我們會賠償掌櫃所有的損失。”

他態度溫和,賈文煩躁稍減。然而這在他看來,是應該的。

“你們傷了那幾位道友,也需一並賠償損失。”賈文說著,看了一眼李碩和王玖。

李碩接觸到他這個眼神,聯想到掌教素來與通天門交往甚密,立刻明白了。

“沒錯!他重傷了我和我師弟,我要求他們賠償一萬兩銀子!”李碩上前,惡狠狠地看著楚煜和燕疏星,還很好心地補了一句,“若是拿不出這些銀兩,就用其它東西來抵!”

就葫蘆島那個窮鄉僻壤,看你們怎麽賠的出!賠不出就用其它懲罰來抵!

鄭存劍聞言,連忙上前,對賈文等人擺手道:“不不不,方才都是誤會,我們本就認識,只是玩鬧間一時失了輕重,沒有要惡意擾亂昆侖城的意思。”

李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鄭師兄?!誰說這是誤會?明明是——”

鄭存劍皺眉打斷他:“你夠了!”

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訓斥,李碩不服,“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你怕他們做什麽?!我以前都不知道,鄭師兄竟然這麽窩囊!”

“你——”鄭存劍被他氣得噎住。

賈文在旁冷眼看著他們,心道果然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丟人現眼。掃一眼楚煜,賈文道:“就按他說的做吧。”

楚煜沒應他,皺了皺眉看向李碩,“你受了多重的傷,要用一萬兩銀子來治?”

李碩知道有人給自己撐腰,此時對燕疏星方才那一劍的懼怕已然少了八分,他道:“我吐血,他斷手,你說受了多重的傷?”

楚煜聞言不語,擡手對著王玖。

王玖看到他的動作,嚇得哆嗦了一下,連忙把自己那條動不了的手臂藏到身後。

楚煜:“你藏起來我怎麽治療?”

王玖半信半疑地把手拿出來。

在他手腕剛剛擺正在楚煜面前的時候,手腕正中那根細細的銀針便悄無聲息地飛了出來。

楚煜收好銀針,“好了。”

王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方才銀針存在的痕跡已然消失。手掌逐漸恢覆知覺,王玖試探著轉了轉手腕,活動自如。

“好了,嘿!嘿嘿!”

在他沒看到的地方,一團黑氣,悄然鉆入了他黝黑的皮膚。

楚煜收回視線,看向李碩——正因為王玖氣得瘋狂翻白眼。

“至於你,我看你剛才又喊又叫的,中氣挺足,傷得也沒多重。”說話間,楚煜從腰間摸了個小白瓷瓶出來丟給李碩,“補血丹,補償你吐出來的那兩口血。”

小白瓷瓶砸在李碩胸口上,氣得他又要吐血,咬了咬牙才忍住沒有對楚煜發難,而是對一旁賈文道:“道長,他這是對我們的侮辱!還請您為我們討回公道!”

賈文也覺得方才楚煜那一系列行為絲毫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如今他擺明了是要替青陽派出這口氣,現在弄成這樣丟的就不僅是青陽派的人,也是他的人了。念及此,賈文眉頭皺了皺,“這位道友,是你們重傷這兩位有錯在先,怎麽——”

“你們一直就是這麽辦事的?”

一直站在他身側並未言語的人突然開口打斷了他,賈文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點小事就將他拖在這裏這麽久時間,難免會讓人覺得是他辦事不力。

“抱歉,秦師兄,我會盡快處理好的。”說著賈文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看向楚煜,剛要開口,卻聽身旁那位“秦師兄”又道。

“不分青紅皂白,不問事情緣由,濫用職權,偏幫徇私?你跟這青陽派,是有什麽關系不成?”

賈文徹底楞了,偏頭看向秦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門中和青陽派掌教私交甚篤的那位長老,就是秦錚的師父啊!

真論和青陽派有什麽關系,那也是他們關系更近!

連忙搖頭,賈文慌忙解釋:“不是的秦師兄,我並不認識這幾人,我只是……”

秦錚擡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叫來酒樓掌櫃和門口幾個圍觀的人,將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問清楚,得知是李碩和王玖先開口挑釁,也是他們先動的手後,秦錚眼神不輕不重地掃了賈文一眼。

賈文臉色難看,低著頭,雙拳緊握。

見他都如此,李碩在一旁也不敢說話了。

最後是由楚煜和青陽派一同分擔了掌櫃的損失。

可以少掏錢,楚煜也樂得如此。

事情解決,幾人走出酒樓,鄭存劍躬身告辭,深深看了一眼楚煜後,帶著李碩和王玖離開。

賈文此時心灰意冷,秦錚當場免了他的職位讓他回師門領罰都有可能。

但預想中的責難並未到來,秦錚掃他一眼,只道讓他以此為戒,好好巡邏,便讓他離開。

賈文一楞,接著反應過來,感激地看了秦錚一眼,轉身帶著人走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秦錚看向楚煜,神色覆雜。

“楚公子,好久不見了。”

經過了十年時間的成長,楚煜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成熟後別樣的風韻,舉手投足,眼波流轉間都是勾魂攝魄。

但他那幹凈的氣質卻並未被時間磨損,就好像一朵清雅絕塵的花盛放到了最誘人的時刻,高潔,卻也勾人采擷。

最重要的是……楚煜見到過他最卑劣的一面。

那也是他這一生中,唯一一次,做出那樣卑劣的事情。卑劣到他自那以來每一日都在經受折磨。

但也正因如此,楚煜對他的吸引力更大了。他本就對他一見傾心,此時不由又誕生出卑劣的想法。

想要折斷他高傲的花枝,想要揉碎他聖潔的花瓣。

想要將他據為己有。

這想法在再次見到楚煜的那一刻便不可控地生長出來,發了瘋一般迅速生根發芽,逐漸占據他每一根神經,讓他的筋脈都壓抑不住地隱隱顫抖著,突然爆發的蓬勃欲念幾乎要將他撐爆了。

突然,秦錚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激地稍稍清醒了一瞬。

楚煜還沒說話,他看到一直站在楚煜身側的那個,他並不認識的年輕人,伸手攬住楚煜的肩。

他幾乎將楚煜整個人攬在懷裏,好像,他才是那朵花的主人。

他冷冷盯著秦錚。

秦錚非常敏銳且確定地感受到了,他想殺了自己。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麽明明白白毫不掩飾的殺意,秦錚還是第一次見。

透過那層殺意,秦錚看到了他和自己一樣的,甚至更為偏執的欲望。

而楚煜擡手搭上落在自己肩上過於緊的那只手,對此毫無所覺。

秦錚瞇了瞇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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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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