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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chapter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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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chapter 99

沈乖是被凍醒的。秋夜涼,涼意就這樣鉆進沈乖的骨

沈乖是被凍醒的。

秋夜涼, 涼意就這樣鉆進沈乖的骨髓,凍得她打了個寒噤。

“啊……”

打了一半的噴嚏被硬生生憋住,沈乖臉色又青又紅, 身體被縛,她不住向後挪竄。

因為在她面前,正站著三只眼冒綠光的灰狼。

人的求生本能在身臨危機時會無限放大, 在短短幾秒鐘,沈乖設想無數種可能。

這坡度高,如果自己從山坡上滾下去,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沈乖眼一閉, 心一橫, 比起破相,命更重要。

她生吞了口口水,突然,聽到“撲通”一聲響動。

沈乖悄咪咪把眼睛開了條縫, 自己的□□不知什麽時候多了顆青梨。

又是“撲通”一聲。

接著是“撲通……撲通……撲通……”

沈乖做夢也想不到,有生之年,她竟然能親眼看到, 三只野狼, 給人送青梨吃。

野狼們還在不停往返,叼梨子, 丟梨子。

可能是怕沈乖害怕,等到沈乖面前的梨子堆起一塊小土包,為首的, 年齡稍長的狼, 用身體驅趕另外兩頭小狼, 它們站在距離沈乖五米開外的地方, 嘶鳴。

“狼……”

這詭異的一幕讓沈乖不由懷疑自己是否仍在夢中,她用頭撞擊樹幹,疼痛讓她的大腦清醒許多。

再看時,狼仍舊守在原地,趴下來,死死盯著沈乖。

“江之情……難道是江之情……”沈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說的鬼話。

可三只狼卻陡然站起,揚起脖頸,伴隨著“嗷嗚——”的悠然長嘯,沈乖心裏萌生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猜測。

這是江之情養的狼,江之情,會訓狼……

.

十二點過後,空港的街頭很空,沒有人,沒有車,有的只是一棟棟死去的建築,和簌簌而過的風聲。

秦朝暮走了三條街,才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她買了一兜子罐裝啤酒,怕被人認出來,秦朝暮立起大衣領口,不像明星了,倒像嫌犯了。

“啪嗒”一聲,秦朝暮扯下拉環,烘焙的大麥液體滾出氣泡,砸在喉嚨裏,苦。

這是秦朝暮的第一感覺。

咕嚕嚕灌了半瓶,秦朝暮想著,或許胃裏苦,心裏會甜些呢?

“沈乖……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要我,我還就不要你了呢!我告訴你……你別後悔……我秦朝暮,向來說一不二……”

“汪!汪!”路過的流浪狗本來想從這個漂亮女人身上蹭點吃的,吃的沒蹭到,反挨了一頓臭罵,流浪狗夾著尾巴悻悻離開,臨了,還用狗國語言對這個醉醺醺的瘋女人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秦朝暮!秦朝暮!”陳清河風塵仆仆下車。

“這呢……”秦朝暮有氣無力擺手。

“我嘞個乖乖!你要死啊!師傅,師傅,她付錢,她付錢。”陳清河拍拍司機車窗,小跑溜到秦朝暮旁邊,使勁拍秦朝暮肩膀。

“手機,手機,支付寶,快點兒!我靠,一千多的路費,秦朝暮,你趕緊地,掏錢。”

秦朝暮栽栽楞楞地起身,一個不穩撞樹上了。

“天吶,她怎麽成這副鬼樣子了。”陳清河嫌棄奪過手機,付了款,招呼司機離開了。

“發生什麽事了,鬧別扭了?小情侶吵架不很正常嗎?”陳清河趕緊攙住秦朝暮。

“她不要我了……”秦朝暮咬唇,淚水奪眶而出。

“害!多大點兒事!木木,這世上唯有兩件東西不可直視,一個是太陽,另一個是人心吶。”

陳清河想起辛商,她們一起走過那麽多光景,可最後,一句輕飄飄的不愛了,竟成為曾經至死不渝的潦草結局。

不該懷疑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

當曾經的愛人親口說出,你放我走吧,試問,有誰還有勇氣挽留呢?

陳清河輕嘆,她覺得沈乖和辛商不是一類人。

承諾這種,還是堵上別人的承諾,陳清河終究不敢給。

“木木,我們回家。”陳清河拉起幾乎不省人事的秦朝暮,她不想追究兩人過往細節,她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很痛苦。

沈乖,等著。

陳清河咬牙。

.

“我說,江醫生,你還真會拈花惹草呀~”雅雅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江之情。

“別來這套。”江之情撣撣肩膀,“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哼~”雅雅伸出手,勾了勾。

江之情翻了個白眼,掏出磚頭厚的信封,丟到雅雅懷裏。

雅雅喜笑顏開,立刻打開信封,抽出紅燦燦的鈔票,“呸呸”數了起來。

“都老顧客了,還能差你不成。”江之情雙手抱胸,倚在墻壁上。

“那可不是啊,江醫生,現在年頭兒不好,什麽神啊鬼啊的都有。前陣子,還有個倒黴催的給我弄□□,你猜怎麽著?我雇人卸了他一條胳膊。”

“哈哈哈哈。”江之情搖頭輕笑,“得了,我趕時間,山鬼在哪。”

“向陽街那塊兒,新開了棋牌室。老板是他姘頭,這會兒不是在床上,就是在牌桌上唄。”

“行。”江之情從大衣兜裏掏出透明袋裝的一小袋彩色藥丸,丟給雅雅,“賞你的。”

“誒呦!江醫生!您可真大氣!”雅雅激動得親了口袋子。

江之情上了路虎車,右手抓了消毒水,上上下下,給自己噴了個遍,尤其是被雅雅親了一下的左手手背。

“晦氣。”她鄙夷地瞥了車外的雅雅,眸子裏藏不住的鄙夷。

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江之情打開藍牙耳機。

“都準備好了嗎?半小時後,去向陽街新開的那家棋牌室,砸,狠狠地砸。”

山鬼叫劉慶,四十多歲,在空港做養魚生意的,通俗點說,就是倒騰海鮮的。

“北風。”

“杠!哈哈哈!老子今天手氣爆棚啊!”

“他媽的!活見鬼了!你這狗娘養的小子!把老子老婆本都贏光了!”山鬼擡手搓了搓油光鋥亮的牛仔褲,一張嘴,露出一排坑坑窪窪被煙熏黃的大黃牙。

“幾位不好意思,我們這小店,人滿了。”老板娘起身迎接進門的一大幫子人。

“人滿了?那給他們幾個趕出去。”其中的人指著劉波叫囂。

“你媽的!哪裏來的孫賊!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我去你媽的!我管你是什麽東西!給我滾!聽見沒!”

“草擬媽!”

“草擬媽!”

兩夥人說著說著,動起手來,這山鬼零星三四個人,外面的十來個人,山鬼哪是他們的對手,不消片刻便被揍得抱頭鼠竄。

“老實沒老實?叫爹!聽見沒?”為首的男人踩著山鬼的肚子,手裏掂量鐵棒子。

“我操你媽的!有本事打死我!來!老子不怕你!”

“幹什麽呢?”清冽的聲音響起,江之情帶著另一幫人緩緩走進來。

“你他媽誰啊?”為首男人沖江之情使眼色。

江之情擡腿,不偏不倚踹在男人小腹上,力道剛剛好,男人配合倒下。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江之情神色淡然。

又是一陣叫囂,兩夥人打了起來。

本來就是裝樣子,自然是江之情那夥人占上風。

鬧事的被打跑,看得山鬼一楞接一楞。

“你……你們是……”

“張迪認識吧?”江之情沈聲問。

聽到張迪的名字,山鬼拔腿就跑,自然被江之情輕松揪回來。

“姑奶奶,女菩薩,您到底是幹什麽的?”山鬼急得嗷嗷叫。

無人在意的角落,女店主悄悄離開了。

“城西袁老板要的那批貨,在你手裏吧?張迪死了,他的工作我來交接。”江之情開門見山。

“貨?什……什麽貨啊?”山鬼訕笑。

“別裝蒜啊!你知道面前這位是誰嗎?眼鏡蛇認識吧?她可是眼鏡蛇的女兒,張迪的上線。老實把交出來,要是耽誤了袁老板的生意,你們整個村子都得陪葬!”

山鬼眼珠子軲轆軲轆轉,堆笑道:“我知道,姑奶奶,姑……姑爺爺,您等下,我打電話,貨馬上來。”

山鬼裝模做樣撥通一串號碼,十幾分鐘後,七八個壯漢拎著一個木箱子進了棋牌社。

“姑奶奶,姑爺爺,貨都在裏面呢。”山鬼彎腰打開木箱,裏面哪有什麽貨,只有一把土制霾彈槍。

“操你媽的!你們一夥的是吧?臭娘們兒!等死吧!”

話音剛落,老板娘帶著一村子人,他們手持長刀、獵槍,把棋牌室圍的水洩不通。

.

四雙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動一下。

“江之情?”沈乖試探性又問了句。

“嗷嗚——”

“沈乖?”

“……”

江之情還真是解鎖密碼。

這三頭狼,不僅不傷害自己,還給自己送水果果腹,絕對不是一般的狼,它們很通人性,而且能聽懂人說話。

沈乖猜測著,她身子往前湊了湊。

“誒!過來!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犯大事了!”沈乖一本正經,“江之情叫你們把我弄過來是不是?”

兩只小狼沒反應,反倒是母狼像狗一樣趴下來。

這只母狼約摸十歲多,已經是一頭老狼了。

“江之情現在有危險。”

聽到這,母狼立刻起身,原地轉了一圈,似乎很著急。

“你聽我說。”沈乖立刻趁熱打鐵,“你現在放我走,只有我能救江之情,知道嗎?”

母狼和沈乖對視許久,像在思索什麽,突然,母狼朝沈乖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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