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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發 雞飛狗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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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發 雞飛狗跳的一天

自打王皇後“抱恙在身”, 閉宮不出靜養後,宮務就由張貴妃和姜貴妃代為管理,賢妃和盛妃協助, 倒也沒出過什麽岔子。

而“慢工出細活”的關雎宮修繕事宜, 花了近三年的時間這才算是修好了, 在院中還移來了許多的青檀樹。

許是地氣適宜, 七八年的功夫, 這些青檀樹就從小樹苗長成了郁郁蔥蔥,枝繁葉茂的模樣, 如今六月裏正是開花的時候,滿院彌漫著淡淡的清甜氣。

正是晌午, 臨近傳膳的時候,從尚書房回來的兩個身影一左一右的踏入了關雎宮。

走在右邊的九皇子穿著件寶藍色的錦袍, 因著他生的實在眉清目秀,臉頰兩側的嬰兒肥還沒消, 襯的他看上去越發溫軟。

這會兒他正側著頭,聽著身旁的七公主說著什麽。

而七公主就穿的鮮亮明麗多了,在這夏日裏穿了身鵝黃色的襦裙, 上頭繡的花樣倒是些簡單的如意祥雲。

她微微昂著頭, 用寶石珠子穿成的發繩交錯摻在梳成麻花辮的發絲中,在陽光下還會閃爍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皇兄你就是太好性了。”

雄赳赳, 氣昂昂,像是打了個什麽大勝仗的七公主, 一臉驕傲的說道:“這次教訓他們一次,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這麽討厭!”

“皇兄,弘禎就是故意的,王家的那些人要是還敢出言不遜, 你就讓......”

“嘉和!!!”

這幾年修煉的“精進”性情,那是越發“柔情似水”的阿杼,這會兒一秒破功,變成了咆哮的“母老虎”。

聽著母妃氣咻咻的聲音,原本還昂首挺胸的七公主,翹起的“尾巴”倏地耷拉了下來,縮頭縮腦,一臉的“大事不妙”。

九皇子壓住笑搖了搖頭,他走快了幾步,錯身就擋在了嘉和公主的身前。

嘉和公主就這麽老老實實的躲在了九皇子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殿內。

一進殿,九皇子和嘉和公主的聲音幾乎同時出來,喚了一聲:“母妃。”

沒聽阿杼應聲,嘉和公主的手拉著九皇子腰間的小玉帶,悄悄探頭探腦的看了一眼上首的阿杼。

見阿杼神色陰沈沈間更是一臉風雨欲來的模樣,嘉和公主縮回了頭,心裏涼涼的連念了幾聲‘嗚呼哀哉’。

眼見情形如此“險峻”,九皇子朝著阿杼露出一個又乖又軟的笑。

“母妃,兒臣今日起的遲了些,只囫圇的吃了幾塊點心,到現在確是腹中空空,實在餓的難受,咱們現在先用膳可好?”

按著往日的經驗,用膳的時候也是他們母妃能消火的時候。

等嘉和再“低眉順眼”的過去給母妃“侍膳”,這頓午膳吃完,母妃氣都能消一半。

果不其然,一聽九皇子說餓了,阿杼就點了點頭。

可還沒等九皇子和七公主高興,就聽阿杼說道:“那有點心,明琛你先去吃兩口,嘉和留下。”

九皇子哪裏是真的要去吃點心,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正要重新轉移話題時,就聽阿杼已經開了嘲諷。

“怎麽,我們七公主不是一向自詡敢作敢當的“好漢”嗎?”

“怎麽這會兒知道躲起來了?”

受不得這“激將法”的七公主當即站了出來。

但站是站出來了,她卻是略顯討好的朝著阿杼笑了笑,撒嬌似的喊著人:“母妃......您別生氣,我,我知錯了。”

“你知錯了?”阿杼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說道:“好,那你說說你錯在哪了?”

七公主哪裏是真的知道錯了?

端在剛進宮門的架勢,她那明明就是下次還敢。

但見阿杼此刻當真動了氣的模樣,七公主低著頭,揉著自己的衣袖邊邊,哼哧哼哧的道:“我,我以後......不和他開玩笑了。”

“開玩笑?!”

阿杼瞪著眼看著七公主,氣的聲音都揚起了起來:“你說那是開玩笑?!”

“母妃!”

強低下頭的七公主忍不住擡起了頭。

她兀自不服氣的道:“弘禎他們都能和皇兄“開玩笑”,我為什麽不能和他開玩笑?”

七公主提起的弘禎是太子的嫡長子。

正兒八經的長子嫡孫,這身份就和鑲了“金邊”似的,實在是貴重不凡,他比九皇子和七公主還大了一歲,如今也在尚書房裏讀書。

王皇後至今還“抱恙在身”,寸步未踏出坤寧宮。

哪有什麽病能病的這麽久

宮裏的人顯然都回過味來了。

裝模作樣的大人們可以扯著那層“虛偽”的臉皮硬是裝傻,但小孩子們的喜惡情緒卻實在鮮明。

宮裏沒有差事的皇子和尚未出閣的公主,還有一些皇親國戚和各個伴讀都在尚書房。

七公主坐不住,平日裏哪怕是課間休息都溜沒了影。

前幾日的時候耽擱了一會兒,就見九皇子被王家的人推搡在了地上,七公主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都要氣炸了,擼起袖子就沖著弘禎去了。

所幸其他人攔得快,又只是推推搡搡的小事,九皇子和弘禎也無意鬧大,這事就壓了下來。

但既然都起了摩擦,這事顯然沒那麽消停,今日幾人在尚書房又大吵了一架。

而阿杼顯然提起的不是這回事。

眼見七公主犯了大錯卻一臉的不服不忿,甚至振振有詞的模樣,阿杼氣的連連拍案大罵。

“這事和弘兒有什麽關系”

“你這混賬東西!”

“你,你,你平日裏就在夫子授課的時候走神,先生有所問,你更是一問三不知。”

“時常課業敷衍,又成日嚷嚷著這疼那痛的遲到早退......”

“行,行,你說你確實是不喜歡這些“之乎者也”,我也沒指望你能去考個狀元來。”

“你的這些行徑,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和你計較。”

“可你倒好,如今是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竟然都欺負到先生的頭上去了!”

“高夫子是你的先生!”

“那些四書五經學不好,學不會,不愛學不算你的錯,可你品性不端,這麽混賬不堪就是大錯特錯!”

“尊師重道,尊師重道,尊師重道!這四個字你學沒學過,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這四個字是怎麽寫?!”

“你現在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和我說,說什麽在開玩笑......”

阿杼氣的眼前一陣陣的發暈。

“高夫子都五十好幾的人了,眼見連胡子都白了。”

“德高望重。”

“他讓你氣的直接暈倒在學堂後殿。”

“你要是,要是今日把他給活活氣死了,嘉和,你以後要怎麽活?”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你把自己的夫子給活活氣死了,嘉和,這話你敢聽嗎?!”

高夫子暈倒了?

嘉和聽著這話楞了楞。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了九皇子,而九皇子也是一臉的愕然,隨即他反應了過來......難怪今日早上後半堂的課是秦大學士來的。

“母妃。”

意識到嚴重性的九皇子連忙道:“可有請禦醫瞧過了,高先生身子可好了。”

“老天爺攢了三輩子的德,托福沒叫她給氣死!”

火冒三丈的阿杼咬牙切齒的看著嘉和。

“你現在就去給高先生賠禮道歉。”

“現在,立刻,馬上就去!”

“你給我認認真真,誠誠懇懇的跪著認錯,先生要是不原諒你,你,你就一直認錯!”

原本聽見高夫子暈倒的消息,心裏惴惴的七公主聽見阿杼讓她去向高夫子認錯......她緊緊抿著唇,繃緊了下頜,遲遲沒有應聲。

好啊,真是,真是......氣急的阿杼眼睛發紅的左右看了看,伸手就抄起了桌上原本拿來嚇唬人的戒尺。

“我最後問你一聲,你去不去?!”

眼裏有淚的嘉和公主卻是倔的厲害,她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向阿杼,卻不肯說話。

“啪——!”的一聲,卻是沖過來的九皇子就伸手接住了戒尺。

“皇兄!”

“明琛......”

阿杼下意識的松開了手,疼的抖了一下的九皇子手裏卻緊緊的攥住了戒尺。

九皇子拍了拍掉著眼淚扒拉著他手的嘉和,又沖著阿杼笑了笑:“母妃,說來說去,其實這事也是兒臣的錯。”

“兒臣有些愚笨,又課業不精,夫子,夫子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這才時常數落,管教的嚴厲了些,嘉和也是......”

“皇兄!”

“你到現在還替那個老賊周全著說好話!”

嘉和抹著眼淚,哭嚎著罵了起來。

“虧他還腆著臉說是什麽大學士”

“那個酸儒臭才,成日裏就知道捧太子的臭腳!”

“什麽嫡庶尊卑有別,什麽僭越不敬,什麽君君臣臣的,成日裏就掛在嘴上翻來覆去的嘬臭氣。”

“平日裏更是對皇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只要是這個老賊的課,不管布置的什麽課業,不管皇兄寫的多認真,他總能挑出無數的毛病。”

聽著嘉和“嗖嗖嗖”的就是一通放肆大罵,九皇子連忙道:“嘉和。”

嘉和公主這次卻一點都不想忍了。

她扭過頭不理九皇子,卻也不起身,就這麽膝行到了阿杼的身前,流著淚,咬著牙的道:“母妃。”

“這個老不死的仗著自己多讀過幾本書,仗著自己的身份,又欺負皇兄好性,就時常借著課業之名當眾羞辱皇兄。”

“只恨皇兄不是孔聖人轉世,言辭刻薄,又將皇兄刻意貶低的的一無是處。”

“他總是用那種不成器的異樣目光看皇兄。”

“口口聲聲什麽忠孝仁義,屁股都是歪的。”

“明明連秦夫子都誇皇兄寫的字好,可那個老不死的卻連番責罵皇兄,今日說皇兄不用功,明日又說皇兄不盡心,提及皇兄就是搖頭晃腦的一塌糊塗。”

“他還總是罰皇兄抄書......可扭頭卻對弘禎的那通“狗屁”大加讚賞,這,這不就是想著法的踩著皇兄作踐人捧太子嗎?”

“母妃,是他先欺負人。”

“嗚嗚嗚,明明就是他一直欺負皇兄。”

“皇兄說他是先生......可秦夫子和魏先生就從不這樣!”

一貫最是臭美的嘉和公主這會兒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她發著狠話都因著嗚嗚咽咽,變得斷斷續續的。

“這個老不死的,怎麽,怎麽不被氣死”

“我,我恨不能呸他一臉,他還想,還想讓本公主認錯,嗚嗚嗚,我不認!”

“他是這個世上最討厭,最......”

明明是六月的天,阿杼卻像是忽然直挺挺的跌在了冰窖裏,耳邊嗡嗡作響,她手腳發涼間像是有口氣堵在了胸前,堵得她臉色發白吸不上氣,心口窒息似的悶痛。

阿杼抖著手握住了七公主攀著她衣袖的手,伸手要扶起她,卻一點都使不上力氣,最後還是九皇子拉起了嘉和。

“明琛......”

阿杼擡眸看著九皇子,嘴唇都在發顫,“嘉和......嘉和她說的都是真的?”

九皇子下意識想搖頭,可卻被阿杼緊緊的握緊了手,斷線珠子似的眼淚不停的順著她的眼睛往下掉。

阿杼的聲音都在哽咽。

“母妃出身不好,也沒正經的讀過幾年書。”

“尚書房裏教你們的先生都是大學士。”

“母妃想他們都是博覽群書,知識淵博,德高望重的先生......”

“嘉和說她不喜歡讀書,母妃就信了,卻從沒仔細問過她為什麽不喜歡。”

“你夜裏總是溫書到深夜,你說是因為喜歡,母妃,母妃也信了。”

“你從來都不說......”

“琛兒,你告訴母妃,嘉和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母妃。”

九皇子擦著阿杼的眼淚,溫聲寬慰著她。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先生確實是嚴苛了些,剛開始兒臣確實也覺得難過。”

“但後來一想,高先生在課業上既然能挑出毛病,那確實是兒臣的不是。“

“兒臣改了也好。”

“一次兩次,總會越來越少......”

“琛兒。”阿杼攥緊了九皇子的手,她用力的搖了搖頭。

“在雞蛋裏面挑骨頭的人,不會因為你真的沒錯就說你沒錯。”

“你就是變成金子做的,他也會罵你滿身銅臭,只說自己兩袖清風。”

“這事你們一直瞞著,你們有錯,母妃是個粗心的糊塗人,又盲目......也是母妃的錯。”

阿杼低頭看著九皇子有些紅腫發青的手,熱淚落在了上面。

她飛快的擦了淚,“先擦藥。”

“擦完了藥就先用膳,好好的吃飯,吃完了就好好休息一陣。”

說著,阿杼吩咐傳了膳。

“嗯。”連連點著頭的七公主擦了擦眼淚,牽起阿杼的手就要一起去用膳時,卻被摸了摸頭,“嘉和,你和你皇兄先去用膳。”

另一側九皇子聞言仰頭看著阿杼,他認真的道:“母妃,兒臣真的從來都沒為高夫子的嚴厲覺得難過,他......”

這句話一下就戳的阿杼眼淚都要下來了。

她摸著九皇子的頭,朝著他笑著道:“母妃知道我們琛兒是個好孩子,可這世上從來沒有好孩子活該被欺負的道理。“

“更何況,不管你會不會覺得難過,這個事它根本都不應該存在。”

“母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們先乖乖去用膳。”

平日裏的阿杼都很好說話,可在這關雎宮,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沒人能多嘴。

三財和四喜留在殿內照顧九皇子和七公主用膳。

青榴扶著阿杼去內殿更衣,綠芙打了水來伺候阿杼凈面。

阿杼目光沈沈的,一個字都沒說。

在關雎宮裏,唱“紅臉”和“白臉”的角色是反過來的。

七公主有時挨了阿杼的罵,委屈的不行就會哭著嚎著,跑去找宣沛帝“主持公道”。

宣沛帝時常護著人,還反過來笑著勸阿杼消消氣。

嘉和可以淘氣,卻不能無法無天的胡作非為,所以一聽高夫子的事,阿杼就讓她去“負荊請罪”——她得知道這世上,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但阿杼千辛萬苦爬到這個位置上,不是為了讓人欺負她的孩子。

很快,阿杼乘著攆轎就出了關雎宮,直奔含元殿。

老遠看著阿杼的身影,陳公公就下了臺階迎了過去。

“貴妃娘娘。”

“陳總管。”

阿杼頷首回禮:“諸位大臣還在殿內嗎?”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了。”

陳公公道:“只是禮部的常大人送了折子,聖上這會兒應該還在看......還沒傳膳呢。”

“本宮有事求見聖上,勞煩總管通傳一聲。”

眼見阿杼這麽客氣,知道尚書房今日出了什麽事的陳公公心裏都提了起來。

他連忙道:“娘娘,您消消氣。”

“高夫子緩過來沒什麽大礙了,聖上一貫最是心疼嘉和公主。”

阿杼長嘆了一口氣。

陳公公又勸了幾句,轉身就進去通稟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陳公公就請阿杼進殿了。

和那些“狐貍”鬥了一早上心眼的宣沛帝揉了揉眼睛。

擡頭看著阿杼的時候,他臉上才松快了下來,露出點笑意,結果就聽“咚”的一聲,阿杼直接跪了下來。

宣沛帝站起身走到阿杼的身前,滿是無奈的朝她伸出了手。

“聽得朕都膝蓋疼,地上涼,快起來。”

阿杼仰頭看著宣沛帝,眼圈紅紅的,還沒開口就要掉眼淚了。

這麽多年了,除了在榻上的時候,阿杼只要可憐巴巴的掉眼淚,宣沛帝霎時就心軟的不行。

看阿杼不起身,宣沛帝直接彎腰抱起了阿杼,又親了親她的臉,低聲哄她。

“什麽大不了的事值當你哭成這樣?”

“眼睛都紅了,在關雎宮裏的時候就哭鼻子了?”

“因為嘉和的事?”

阿杼攀著宣沛帝的脖頸,眼淚撲簌簌的掉。

“是嬪妾不好,嬪妾沒有教好......”

結果話都沒說完,宣沛帝咬了咬阿杼的唇側。

見阿杼痛的蹙眉,宣沛帝便沒再咬了,只輕輕舔了舔他剛剛咬的地方。

眼見那些裝模作樣的話顯然宣沛帝十分不想聽,阿杼抿了抿唇,趴在了宣沛帝的懷裏先說起了自己。

“聖上。”

“高夫子再怎麽樣都是先生。”

“嘉和做錯了事,嬪妾知道,也應該狠狠的罰她才是。”

“可嬪妾......”

“嬪妾自己就是過來人,最知道那些說出那些話的厲害,和針尖紮似的戳心。”

“嬪妾是個臉皮厚的,稀裏糊塗的就這麽過來了。”

“可嘉和還這麽小,她性子又那麽驕傲,若是背上這個名頭,宮裏這些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說起什麽都拿這事戳她......”

“朕原本想著嘉和雖然淘氣了些,可卻秉性率真,頗為仁孝,她這麽作弄先生......可有說為什麽?”

阿杼的眼淚一下就繃不住了。

她埋頭在宣沛帝的頸側哽咽著哭了起來。

宣沛帝楞住了,隨後他一下一下的摸著阿杼的背,輕聲哄她:“怎麽就這麽委屈了,朕在這呢。”

“嘉和,嘉和是為了琛兒。”

阿杼抽抽噎噎的將七公主的話重覆了一遍。

宣沛帝慢慢的拍著阿杼的背,等阿杼情緒緩和了些,擡手取了茶盞餵了些水給她。

但阿杼看著神色從容,平靜到近乎詭異的宣沛帝,手心都有些發涼。

宣沛帝擦著阿杼的眼淚。

“阿杼,你的意思,朕明白。“

“可到底和琛兒和嘉和有關。”

“讓他們也來,朕有話想問他們。”

“聖上......”

宣沛帝捧著阿杼的臉親了親她的額頭。

“琛兒如今也大了,有些事朕得同他問清楚了,才能決定該怎麽辦,對不對?”

尚書房的事騰的就變成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又像是忽然成了一根導火索......

阿杼看著宣沛帝此刻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戰栗了起來。

宣沛帝抱緊了阿杼,嘆息著親了親她的鬢邊,隨即又笑了笑。

“你這一慌,弄得朕心裏也不是滋味。”

“朕其實一直也在猶豫,可這麽放任......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阿杼,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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