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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支 誰能有阿杼這個妖精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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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支 誰能有阿杼這個妖精會說話

關雎宮

穿著一身薄霧藍便服的宣沛帝, 這幾日一早起來,都只簡單的用頂金嵌玉的發冠箍住發,腰間左右配著一對容臭和玉佩, 通身再無其他瑣碎的配飾。

這會兒他正坐在床榻旁, 看著軟乎乎陷在粉金芙蓉繡被中的阿杼。

同阿杼在這宮裏修養一月有餘, 像是養的整個人從裏向外都透著軟意。

以往只是淡淡的瞥一眼過來, 總是嚇得人心裏涼颼颼的宣沛帝眼神都顯的繾綣。

拂袖接過宮人雙手奉上淘洗後散著熱氣的面巾, 宣沛帝笑著捂在了阿杼的臉上,慢慢給她擦著臉。

睡得臉色發粉的阿杼閉著眼, 兩只手交疊的握著,乖乖的揚起頭。

真的好乖。

看的宣沛帝忍不住笑著俯身親了親阿杼的額頭。

阿杼睜開眼看了宣沛帝一眼, 隨後又癟著嘴扭過頭,背對著宣沛帝, 這麽看過去,只有粉粉的耳朵尖隱在發絲中若隱若現。

宣沛帝伸手揉著她的耳朵, 低聲哄她:“再有半個多月就是年節的時候,除夕夜宴上也不暖和。”

“晚宴那陣除了暖鍋冒著熱乎氣,其他的東西都是其他備好的, 才放一會兒就會變成冷嗖嗖的, 傳上來的時候只瞧個好意頭。“

“若是下了雪,天就更冷了, 還多有祭祀拜禮,忙忙糟糟的過了十五才能消停些。”

“便是春日裏, 還沒過去的那點寒氣都像是往骨頭縫裏鉆......你如今實在吹不得風。”

“聽話,再好好養養。”

早在半月前,宣沛帝就已經痊愈,完全不發熱了。

每日神采奕奕, 身子骨也結實的很,瞧上去就好的不得了。

阿杼原本以為宣沛帝會馬上回含元殿去,和他的那些朝政,沒日沒夜的作伴直到地老天荒。

可宣沛帝卻沒動身。

他每日也只是在小書房裏待上一兩個時辰,看著陳公公或者是中書舍人呈遞上來的什麽東西。

看宣沛帝這般悠哉悠哉,半點也不著急的模樣,阿杼就想太子監國的差事做的當真是不錯。

即便宣沛帝沒說過他什麽時候會回去,但眼瞅這架勢,便是會一直陪她到除夕了。

等翻過年到了正月十五,再過兩日到是十七,就是兩個孩子的“滿月禮”。

兩月的功夫是養的久了些,但也不算太難熬。

原本阿杼數著日子耐心等著,可宣沛帝倒好,一開口就想讓她一直養到夏日......因著有“統哥”出力,沒病沒災的阿杼可不想“關”這麽久。

看阿杼又閉著眼裝睡,氣咻咻的抿著唇,長長的睫毛顫啊顫,偏偏一副說什麽都聽不見的樣子,宣沛帝搖頭笑了笑。

他正要繼續哄一哄阿杼的時候,就聽陳公公來報,說王皇後在外求見。

破天荒登門的王皇後是真正的“稀客”。

再加上她恨不能宣沛帝在這關雎宮裏萬事不用操心,好生將養的“百病全消”,自是不會讓其他瑣事或是“閑雜人等”過來驚擾了聖駕。

而對著宮裏的這些個妃嬪,王皇後若是有什麽吩咐,都是派了身邊的宮女或是幹脆傳召宮妃當面吩咐。

除了阿杼早產那日,這還是王皇後第一次主動到這關雎宮來。

聽著這個消息的阿杼也沒心思裝睡了。

她一下就握住了宣沛帝的手,原本還裝模作樣哼哼唧唧的神情裏,全是對他的不舍。

但握緊了一瞬,阿杼又慢慢的松開了手。

“聖上在關雎宮陪著這麽久......如今皇後娘娘忽然來請見,只怕是有什麽要緊事。”

她盡量讓自己的神情顯得輕松下來,朝著宣沛帝軟乎乎很懂事的乖巧一笑。

“聖上快去吧,嬪妾能照顧好自己......”

他的阿杼多乖啊。

看著這般模樣的阿杼,宣沛帝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塞了蜜糖塊似的。

他愛憐的慢慢摸了摸阿杼的臉,輕輕笑著道:“皇後如今當真是賢惠的緊。”

“她只怕朕沒法好好安心靜養呢,哪裏會拿什麽要緊事來擾了朕的清凈?”

宣沛帝笑著起身朝阿杼點了點頭。

“朕去去就來。”

*

在殿門口吹會兒風的王皇後,進了外殿,就朝著宣沛帝行了一禮。

“臣妾給聖上請安,聖上如意吉祥。”

“免禮。”

起身後的王皇後自然的擡眸看向了宣沛帝。

就阿杼從前那個“妖妃”似的歪歪顫顫,蹭蹭貼貼的“不體面”行徑。

甭管宣沛帝穿的有多一本正經的端肅,阿杼這個最會甜言蜜語,諂媚樣的“妖精”總能讓氣氛變得軟乎乎的直冒粉紅色。

所以宣沛帝在關雎宮內已經習慣性穿的很是舒適簡單,和在外頭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此刻看著不像那麽隔在水雲端般,那麽“遙不可及”的宣沛帝,原本急著要開口諫言的王皇後都微微的楞了楞。

滿身煞氣,不好接近——這是王皇後見到宣沛帝時的第一印象。

這個印象即便入秦王府後,王皇後也一直就沒改過。

而登基後的宣沛帝果真也是越發的端言冷肅、巍然高遠、不近人情。

這樣的宣沛帝卻沒人覺得奇怪。

皇帝不就該這麽“孤家寡人”的遙不可及嗎?

可現在......

王皇後微微垂下眼,極力控制著自己亂糟糟的心緒。

但那點已經鉆出個尖來的怨憤和不甘卻像是浸泡著毒汁的魚鉤似的,緊緊勾住王皇後的心尖——宣沛帝為何從來都不肯如此待她?

若是當年迎娶她入府之際,宣沛帝不是那副不好接近的模樣,而是這般近乎“繞指柔”的溫潤神情,他們兩人之間又何必三番兩次鬧得那般不可開交?

看著遲遲一言不發,卻莫名有些神情有些緊繃的王皇後,宣沛帝蹙了蹙:“皇後?”

王皇後掩在袖中的手倏地緊了緊,隨後慢慢松開了,她努力讓自己很是理智的先說些該說的話——

“聖上的身子如今可好些了?”

看著王皇後近乎是擠出來的笑意,宣沛帝神情也變得有些冷淡。

他淡淡的點了點頭,“好些了。”

只要是對著她,皇帝便又是這般吝嗇的一個字都不肯多說的模樣,甚至又是這麽冷清清的神情!!!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一口氣倏地堵在了王皇後的心口,讓她實在堵得慌。

剛剛在來的路上已經反覆將所有的說辭都在心裏重覆了幾次的王皇後,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近乎有些咬著牙的將應該“仁厚慈和”關心一下阿杼和兩個皇子公主的話都說了一遍。

果然是“天生命貴學不來彎腰”的王皇後。

她嘴裏說出來的“關心”都像是“問罪”,宣沛帝原本只是冷淡的神情已經變得不悅了。

“皇後,姜氏和兩個孩子還需靜養,不易走動,你且先回去吧。”

“聖上!”

王皇後聽著宣沛帝直接開口趕人的話,臉色一下都沒兜住。

又看宣沛帝竟是直接起身就要走,王皇後再也忍不住了。

“聖上,可是有意封姜氏為貴妃?!”

看著滿臉驚怒間滿是不讚同的王皇後,宣沛帝毫不為之所動。

他甚至很是肯定的重覆了一遍。

“待皇兒的”滿月禮“上,朕就會傳旨冊封姜氏為貴妃。”

宣沛帝這句話正如“火上澆油”,王皇後心口的那團火氣倏地就炸開了!

“聖上。”

“您貴為天子,又臨朝禦宇多年,豈不知向來德不配位是大忌?!”

“是,姜氏是已經入宮多年,可她入宮之際是什麽身份?“

“是罪奴!”

“如今聖上開恩,許姜氏滿門榮光,可姜氏在這宮中十年的光景,是為奴為婢的十年。”

應激似的重又變得“鐵骨錚錚”王皇後,慷慨激昂的諫言。

“當初就是您破格晉封她做了姜嬪,否則按著她的資歷,不過就是一個官女子。”

“她入宮侍奉您才多久,資歷何其淺薄?”

“在掖庭裏學了這麽多年,學的都是怎麽做奴才伺候人的功夫,對這宮中的庶務更是一竅不通!”

“您如今憑著一己喜惡,枉顧規矩法度,讓她驟然躍居高位,如何能服眾?!”

“......”

因著如今身處偏殿,宮室內並不算大。

即便也分了內殿、外殿,也僅僅一墻之隔而已。

再加上“慷慨悲歌”、“大義凜然”的王皇後的聲音實在不小,阿杼聽的很是清楚——宣沛帝要封她做貴妃?

她怎麽不知道?

這個位份......說真的,便是“厚臉皮”到近乎沒臉沒皮的阿杼心裏也不太踏實。

你若是在幾年前告訴阿杼——短短幾年後她就會和年福宮裏的那位貴妃娘娘平起平坐,她會相信嗎?

不會,她只會覺得說這話的人,是不是瘋了?

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甚至因著這個“晉升貴妃”之事,王皇後已經和宣沛帝起了爭執。

馮貴妃如今在主殿,因著宣沛帝同她所處在偏殿的緣故,生怕生性敏銳的宣沛帝察覺什麽不妥,阿杼都沒敢將放在玉簪子的匣子請過來。

現在沒個人商量,阿杼捏著被角聽著外頭的動靜,心裏開始來回猶疑起來——

要不要接受這個有些“過分”的貴妃之位?

或者說她就在這裝糊塗老實待著,等著王皇後和宣沛帝兩人爭執著大吵一通,吵出一個結果?

甭管人和人之間口口聲聲說著有多少年的情分,但這玩意兒都是會消磨的。

每次王皇後和宣沛帝“掙紮”一通,這情分就會消磨一點。

只有等到耗光了......

不對,不對!

阿杼猛然翻身坐起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她怎麽就忽然這般“見小忘大”糊塗了?

她的立場早就堅定的和皇帝“同進同退”!

要是王皇後不在關雎宮,她和皇帝怎麽鬧都無所謂,她又不知道,需要操什麽心?

可現在王皇後就在殿外和皇帝爭執。

她姜杼是那麽愛重聖上的人,哪能在這悠悠閑閑的裝著不知道?!

“綠芙!”

想通了阿杼一刻都不耽擱,她喊了一聲傳來了人,裹著披風就道:“快,扶我出去。”

“娘娘......”綠芙還沒說什麽,阿杼就神情堅定的打斷了她。

“不必多言本宮心意已定。”

關雎宮裏的人知道——在她們娘娘拿定主意的時候,只老實的聽著吩咐就是了。

綠芙只得扶著阿杼去了外殿。

而在外殿再度看著王皇後又是這般“傲骨嶙嶙”諫言的宣沛帝,已經早就沒了什麽失望和生氣的感覺了。

似這般當眾將情緒激動的王皇後“丟”出去也實在很不好看。

宣沛帝便準備等王皇後完成她的“諫言”,冷靜一些就讓她自己離開。

不想微微一側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被扶著走出來。

“嬪妾參......”

阿杼請安的話還說完,就被疾步走過來的宣沛帝給打斷了。

“不好好在裏頭歇著,怎麽忽然出來了?”

宣沛帝打橫抱起了阿杼,神情不虞的看著她,倒比那陣被王皇後暗諷“色迷心竅”於自己的名聲不顧的時候看著還生氣。

阿杼下意識的攀住了宣沛帝的脖頸。

在王皇後看著她從驚訝轉而變得有些憤怒的瞪視裏,阿杼顯然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松開手。

眼見宣沛帝二話不說就要抱著她直接往內殿去,阿杼連忙開口。

“聖上,您讓嬪妾同皇後娘娘說幾句話好不好?”

宣沛帝看著阿杼,阿杼則是滿臉央求的看著他。

“聖上......就幾句話。”

宣沛帝抱著阿杼轉身,坐回了榻上。

而被抱著的阿杼也沒掙紮,她就這麽窩在宣沛帝的懷裏,目光誠懇的看向王皇後。

“皇後娘娘,嬪妾如今實在身子不濟,失禮之處,還請您見諒。”

王皇後不見諒還能怎麽辦?

沖上去將阿杼從皇帝的懷裏拖出來,然後把她摔在地上?

這事壓根就沒可能。

甚至看阿杼低眉順眼,一臉老實模樣,想著阿杼也知道自己有軟肋的王皇後,壓住心裏那口口氣。

“你如今還在坐月子,身子不好不必多禮。”

阿杼頓時露出松了口氣的神情。

隨後她先是回頭看了看宣沛帝,又重新看向王皇後。

“皇後娘娘,您也知嬪妾當日生產兇險......醒來後仍舊有些驚魂未定,只稀裏糊塗的哭求聖上一通。”

“聖上仁德寬和,當時那種境地裏自然是什麽都應了。”

好啊,這貴妃之位原來是姜氏這貪心不足的賤婢,在這個時候討要的?

王皇後滿腔的怒火頓時有了發洩的地方。

只不過她還沒開口,就見阿杼面露躊躇的道:“只不過這貴妃之位......”

總算這賤婢還沒恬不知恥糊塗到這份上。

王皇後看著阿杼,滿眼都是還算你有自知之明的意味。

“姜嬪,不是本宮要說你,你也是在掖庭裏,學過數十年規矩的人了......”

“從前的事過去就算了,你懷著身孕因著意外生產兇險,聖上心疼你,自然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王皇後也不和宣沛帝硬磕了,對著皇帝的幾句好話說完,她就教訓起了阿杼。

“可你也不能仗著聖上恩寵,就這般恣意妄為,得寸進尺。”

“......你如今產下龍鳳胎也算生育有功,便是倚仗這功勞求個婕妤之位,甚至是三品昭儀之位,也沒人說你的不是。”

“待晉封之日,這滿宮妃嬪自當與你賀喜,你又何必如此貪心不足......徒惹眾人恥笑?”

阿杼老實的聽著王皇後的訓斥。

眼見宣沛帝神色不虞,她握住了宣沛帝的手,朝著皇帝笑笑。

隨後她又回頭看著王皇後,很是認真的問道:“皇後娘娘,嬪妾要這滿宮的賀喜作甚?”

???

阿杼神情一片天真的近乎嘲諷:“雖說這事許是嬪妾稀裏糊塗求來的,可聖上應允了。”

“聖上這般垂憐的心意,嬪妾視若瑰寶,恨不能成日裏捧著奉著都尤嫌不足,還顧得上其他人怎麽想?”

“皇後娘娘,嬪妾從前在坤寧宮侍奉您的時候,從不敢懈怠的盡心伺候,嬪妾也真的很感激您對嬪妾的提攜之恩。”

“嬪妾為人蠢笨,您怎麽教誨甚至責罵嬪妾都是應該的,可聖上的心意......娘娘,您也是過來人,您說誰能舍得損傷半分?”

阿杼握著宣沛帝的手,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王皇後,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

“皇後娘娘,嬪妾舍不得,也真的不願意。”

“您說嬪妾資歷尚淺,確是實情不假,但嬪妾待聖上的心意卻是天地可鑒,九死不悔!”

“您說滿宮妃嬪對嬪妾晉升貴妃之事多有不服不願,您可以告訴嬪妾是哪些姐姐......嬪妾可以挨個去登門解釋。

“您說嬪妾不通宮中庶務,此事也不假。”

“但誰一生下來就能博古通今,百事通達?”

“這些不會的東西嬪妾可以學,便是學五年、十年都沒關系。”

“......”

這個場面很滑稽,近乎荒唐的讓人發笑。

可看著擋在他的身前,一心一意護著他的阿杼,宣沛帝笑著握緊了阿杼的手,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怎麽就這麽傻乎乎的招人稀罕呢?

而王皇後卻是一丁點都笑不出來。

賤婢!

這個只會花言巧語“蠱惑聖心”的賤婢!

太惡心人了。

實在是目中無人的囂張!

王皇後氣的臉色漲紅,全身近乎止不住的發抖。

“姜杼!”

“你這個......”

“好了!”

開口打斷王皇後的是宣沛帝,他緊緊的抱著阿杼,“晉封姜氏為貴妃一直是朕的意思。”

“到時候朕會如期下旨,此事絕無更改的意思。”

“皇後,你回去吧。”

說罷,宣沛帝抱住阿杼起身,舉步就朝著內殿行去。

剛剛低著頭像個燈柱似的陳公公,立即躬身上前,攔住了欲要追著宣沛帝的王皇後。

“皇後娘娘,您請回去吧。”

見王皇後緊緊抿著唇,眼圈發紅,神情恨恨的站在原地不動,陳公公心頭嘆了口氣。

聖上已經將朝政都交到了太子的手上,自己就在這關雎宮裏哪都不去......這皇後娘娘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冊封姜嬪娘娘為貴妃,聽上去確實是有些沖動......可他們聖上這不是很理智的沒封姜嬪娘娘為皇貴妃麽?

若是王皇後現在就容不下姜嬪娘娘,甚至半點也不給那對”龍鳳胎”的生母體面,那以後......聖上如今身子還康健著呢,太子現在終歸還是太子。

“陳總管,本宮今日......”

陳公公沒打算聽王皇後氣惱之下會說出個什麽話,他側身擋了擋又走了幾步的王皇後,開口相勸。

“皇後娘娘。”

“如今姜嬪娘娘生下了一對“龍鳳胎”,本就是天大的喜事,若是在“滿月禮”上又得了晉位的旨意,確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

陳公公誠懇又近乎直白的道:“娘娘,臨近年節跟前,瑣事頗多,這事只怕要提前好生準備。”

“若是皇後娘娘您確是分身乏術,聖上難免會記掛著開始操心。”

“聖上和姜嬪娘娘如今還要靜養,也是勞您費心打理宮中庶務,又多虧太子殿下在前朝處理朝政,聖上才能這般安心靜養。”

“......”

勸諫無果的王皇後甩袖而去。

而躬身相送陳公公,擡眸看著王皇後的身影,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在這宮裏,哪有真能占盡便宜的好事?

這世上就從來都沒有兩全其美的美事。

......

坤寧宮

才聽得聖上有意晉封姜氏為貴妃的消息,王惜穗就匆匆趕到了坤寧宮。

可她顯然來遲了一步。

聽著宮人說王皇後往關雎宮去的消息,王惜穗簡直兩眼發黑。

姜嬪掙紮著生下兩個早產“病殃殃”孩子,自己甚至到現在都還沒出月子......甭管為著什麽,王皇後這樣氣勢洶洶的上門,聖上怎麽看?

她急的一個勁兒的派人打探消息,在殿內來回踱步。

聽著王皇後回來的消息,王惜穗連忙出殿相迎。

看著臉色沈沈的王皇後,還沒死心的王惜穗抱著一絲希望開口:“娘娘,您剛剛去了關雎宮,可是見到了聖上和姜嬪......”

一提阿杼,王皇後一點就炸。

“姜氏那個賤婢!”

王惜穗:......

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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