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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謝 軟乎乎的“小包子”成雙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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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謝 軟乎乎的“小包子”成雙成對……

關雎宮

偏殿, 即便外頭的熏爐和案桌的牡丹纏枝白玉小香爐內早早燃起了香,可依舊蓋不住還飄著的那陣淡淡血腥氣。

一進殿就嗅到這血腥氣的宣沛帝,停在原地, 靜默了片刻, 他才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圍著床榻的產婆和宮女, 已經重新換了新的褥子和錦被, 正輕手輕腳的給榻上的阿杼換著衣裳。

離著床榻不遠處就是抱著孩子候在殿內的兩個奶嬤嬤——如今已經入了冬, 即便沒落雪,可外頭卻冷嗖嗖的泛寒氣, 沒人敢直接把早產的皇子和公主抱出去吹風。

見宣沛帝進來,她們連忙朝著宣沛帝行禮。

“參見聖上, 聖上如意吉祥。”

宣沛帝揮了揮手,幾息的功夫其他所有的人都趕緊起身離開了。

兩個奶嬤嬤抱著孩子, 也被陳公公帶到了屏風外候著。

宣沛帝慢慢走過去,坐在床榻上, 靜靜的看著阿杼。

不管到了什麽時候,生孩子都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即便有“統哥”幫助, 可阿杼還是閉著眼昏睡。

不過, 不過才三日沒見而已,他和阿杼險些就到了“陰陽相隔”的地步。

讓這般後知後覺的驚懼窒息感寸寸包裹的宣沛帝, 握著阿杼的手都有些發抖。

宣沛帝喜歡規矩,也不大喜歡感情用事。

他總是很自信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從前他就根本無法理解先帝為著馮貴妃做出的種種行徑。

親身歷經先帝瘋癲般鬧出的那場大禍, 又費心勞力收拾“爛攤子的宣沛帝,也壓根從沒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在相同的境地裏。

直到今日......

剛剛站在偏殿外,一言不發的宣沛帝,整個人其實已經不太清醒了, 偏偏他甚至是清醒的放任了自己的這種情緒。

或許是父子間的血脈相承,總是在有些地方會格外的相像。

宣沛帝的手堪稱滾燙。

昏睡中的阿杼只覺自己的手像被炭火裹著似的,怎麽給她塞了個這麽燙的湯婆子?

手指動彈著卻沒推開“湯婆子”的阿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宣沛帝,阿杼眨了眨眼,眼神恍惚之間,露出一個軟乎乎的驚喜笑意。

“聖上?”

“嬪妾,嬪妾不是在夢裏吧?”

“您可是痊愈了,不對......”

發現剛剛碰到的不是“湯婆子”,而是宣沛帝手心滾燙的阿杼蹙著眉驚道。

“您身上怎麽這麽燙?!!!”

心驚的阿杼急的聲音都有些顫。

“這,這,這都幾日了,您怎麽還在發熱?”

“禦醫......嘶——”

宣沛帝連忙按住了激動間扭頭起身就要傳禦醫的阿杼。

而微微起身的阿杼疼的倒吸著冷氣,齜牙咧嘴的倒回了榻上。

“怎麽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

霎時是又窩心又覺得好笑好氣的宣沛帝,伸手摸著阿杼的臉。

“都已經有兩個孩子了,自己怎麽現在都稀裏糊塗的。”

???

!!!

聽著宣沛帝的話,阿杼猛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原本圓鼓鼓的肚子現在不見了,一片平坦。

“肚子真的沒了......不是夢啊......?!”

阿杼喃喃了兩句,隨即猛地在一瞬間臉色慘白。

反覆摸著自己肚子的阿杼猛然翻身坐起。

她倉皇無措的左右來回看著,眼裏的淚刷刷的往下淚。

滿臉淚痕的阿杼語氣惶然又哽咽著道:“剛剛是,是從暖轎摔了下來......孩子呢,嬪妾的孩子呢?”

“你生下了他們。”

“是對龍鳳胎!”

宣沛帝伸手握著阿杼的肩膀。

他直直的看著阿杼的眼睛,鎮定又很是清清楚楚的道:“阿杼,你把咱們的孩子好端端的生下來了。“

“一個皇子,一個公主。”

“他們都好好的,已經睡著了。”

“這會兒兩個奶嬤嬤抱著,就在屏風外候著。”

“朕現在讓人把他們抱進來。”

看阿杼聽清這些話,望著他不再倉皇的掙紮,宣沛帝扶著阿杼慢慢的躺下,扭頭吩咐了一聲,隨後伸手給阿杼擦著眼淚。

聽見傳召,陳公公連忙領著兩個奶嬤嬤進來。

因著宣沛帝剛入殿的那會兒問都沒問過皇嗣的事,格外細心的陳公公笑著躬身道。

“娘娘,左邊的這是九皇子。

“小皇子出生的更早些。”

“右邊的是小公主......”

淺杏黃色的繈褓裹著兩個孩子,因著是雙生胎又是早產,兩個孩子都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小一團,看著可憐的要命。

阿杼看著看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宣沛帝慢慢的拍著阿杼,輕聲道:“剛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小小的一個。”

“可稍微養一養,見風就長,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大了。”

“不僅是朕和你一起照顧他們,這宮裏還有仔細挑出來的這些奶嬤嬤,還有這許多的宮人,又有禦醫隨時看著呢......”

“朕一定會讓他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的,放心。”

只要宣沛帝對她說出口的話,那就還真的沒有食言過。

一次又一次的應驗......當他說放心的時候,阿杼緊緊繃著的身體倏地放松了下來。

“聖上......”

宣沛帝笑著擦了擦阿杼的淚痕。

“這兩個孩子的名字,朕都早早的取好了。”

“九皇子取琛字,七公主的名號為嘉和。”

阿杼念叨了兩句,連連點了點頭。

待宣沛帝揮了揮手,陳公公就帶著兩個奶嬤嬤下去了。

“你這般生產到底還是傷了元氣,要好生靜養一段時日。”

宣沛帝握著阿杼的手。

“朕已經讓欽天監早早的就挑好了吉日,到時候就給你晉封。”

為著肚子裏孩子急慌慌的情緒一過去,阿杼的註意力霎時就落在了宣沛帝的身上。

“聖上.....”

說著什麽話的阿杼聲音有些小,宣沛帝俯身靠近了些,隨後額頭就被阿杼摸住了。

此刻的阿杼壓根就不關心自己晉不晉封的事,也不關心自己到底會得個什麽位份。

她只是看著宣沛帝近乎暈紅的臉色——這不是喜色,是高燒不退所致。

“這麽燙,到現在還是這麽燙......”

阿杼緊緊的攥著宣沛帝的衣領,眼裏卻不由自主的盈滿了淚。

她咬著唇,努力止住自己的哭聲。

“聖上,嬪妾求求您,您也要愛惜自己好不好?”

不想讓宣沛帝這個時候還要分心安慰自己,阿杼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

“嬪妾已經誕下了兩個孩子,肚子不那麽大身子也不笨重,也不需要人一直操心照顧了,聖上,您什麽都不要想,現在只好好的養身子......”

“宮中心懷不軌害你摔下暖轎的人還未......”

“那就讓其他的人去查!”

阿杼第一次這麽激動的打斷了宣沛帝的話,她看著宣沛帝的眼睛,又有些無助的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側。

“讓其他的什麽人去查都好。”

“不管查出什麽結果都行......”

“聖上,嬪妾只有聖上您了。”

“您怨怪嬪妾蠢鈍不堪也好,責罵嬪妾目光短淺是無膽鼠輩也罷,嬪妾是真的害怕。”

“聖上,嬪妾生的蠢笨癡愚,自己的日子一直過得都稀裏糊塗的,要怎麽照顧好咱們的兩個皇兒?”

“嬪妾現在沒心思顧及其他,只想您身子趕快好起來。”

“聖上......求求您了。”

阿杼說的話很不理智又格外的魯莽。

但就是這麽“不理智”的阿杼卻燙的人心裏熱烘烘的一片。

“阿杼。”

宣沛帝近乎蜷縮的躺在了阿杼的身側,堪稱冷厲的神情,因著臉頰兩側的酡紅都顯得溫軟。

忽冷忽熱,全身沈重,眼前一直都在發暈的宣沛帝也可能是燒的都有糊塗了,他甚至輕聲笑了起來,自言自語,近乎喃喃的道。

“真奇怪啊。”

“朕明知道現在應該趕緊下令,命人去審問,去處置一切。”

“也明知道你剛剛才生產,自己應該早早的回去,好讓你好好的修養......”

“朕知道不應該......可朕忽然就不想動了。”

“朕現在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和你這麽靜靜的躺在一處。”

“......”

偏殿內的床榻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阿杼慢慢的挪了挪身子,靠到了裏側,用實際行動應著宣沛帝的話。

“聖上。”她也沒說什麽不吉利或是“坐月子”的話,而是握著宣沛帝的手,輕聲道:“那就什麽都不想,嬪妾陪您就這麽一起躺著。”

【“本宮既養了你,你就該知道規矩。”】

【“你可是大元朝的皇子,一言一行都不能失了皇室的體面!”】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失了分寸實在有失風範!”】

【“不成體統!”】

【“這是宮裏的規矩......”】

【“聖上,歷來祖宗法度皆是如此。”】

【“宮規如此......”】

【“聖上,朝廷法度......”】

那些自少時起,就時常響起的一聲聲嚴詞厲色的訓斥。

登基後一句句恨不能以頭搶地,“忠肝義膽”的諫言......在此刻越來越模糊。

聽著身旁阿杼勻速的呼吸聲,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宣沛帝慢慢的貼近她,慢慢的閉上眼,當真就這麽睡了過去。

十指交叉,一直緊緊握著宣沛帝手不放的阿杼慢慢的睜著眼。

阿杼不後悔自己剛剛說出口的那番話。

若是宣沛帝一如既往的身強體健。

那沒說的,都不用宣沛帝開口。

阿杼保準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吹風。

淚眼婆娑,泣涕漣漣的哀求宣沛帝——讓他想方設法,不惜刨地三尺,都要將這次用這種陰招害她的人給揪出來。

將他們給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但現在不行。

即便阿杼再怎麽不機靈也知道,一個人連續高熱這麽長時間,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萬一,萬一宣沛帝又在這個檔口這般費心勞力,病情遲遲不見好轉纏綿病榻......甚至,甚至是連續高熱燒壞了腦子。

她自己能護著兩個孩子,在這宮裏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不能。

這宮裏的那些對她記恨在心的人,只需要稍微動動念頭......或者只是一場小小的風寒,都能輕易要了他們母子的命。

只一瞬間就權衡清楚利弊的阿杼,對著宣沛帝開口之際連猶豫都沒有猶豫。

不管查不查的清楚這個仇她都記下了。

這世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手段。

她榮華富貴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在一時,且等著瞧吧。

*

關雎宮的偏殿內是宣沛帝和阿杼格外溫馨的相伴而憩。

殿外卻是吹著冷風,略顯淒清之景。

眼看宣沛帝進了偏殿後就沒再出來,王皇後也不多言,領著一眾妃嬪出了關雎宮。

“老天保佑,總算事情沒壞到那份上。”

眼見阿杼平平安安的生產,塵埃落定,松了口氣的王皇後這會兒靠在攆轎上的時候才覺出累,身上累,心裏更累。

“娘娘。”

隨侍在側的王惜穗神情卻不怎麽輕松。

她看著王皇後,輕聲道:“姜嬪此番能生下皇嗣當真是吉人天相。”

“只是.....這長街上怎麽會有油呢?”

“這般仔細想來實在叫人心驚。”

這供奉的香油還能自己長了腿跑出去,還專門選了個合適的時候,特地選了個合適的位置等著?

這場意外不是天災,是人禍。

現在聖上既然還沒下令,王皇後身為總領六宮的中宮娘娘詳查此事也是職責所在。

先拿住主動權,也防著萬一其他人打錯了主意,妄圖牽扯到坤寧宮。

而在一眾心思各異的妃嬪裏,真心實意高興的賢妃就顯得尤為醒目。

落後幾步的周昭儀,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賢妃。

許是出來久了又吹著冷風的緣故,聽著賢妃欣喜不已的念叨老天保佑,周昭儀連連咳嗽了幾聲,伸手拉緊了身上的披風。

還沒等多走幾步出長街,又聽前頭傳來了王皇後的吩咐——讓各宮的主位娘娘現在馬上都去坤寧宮。

宮裏高位份的妃嬪都是有數的,但低位的妃嬪卻也很有些,滿宮裏的人自然都不會一窩蜂的都擠去關雎宮。

如此刻留在甘棠宮的恭貴人,就在屋內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萬無一失的好計劃,恭貴人草草生出的想法,甚至算的上一時沖動。

而在吩咐了秋蓮後,恭貴人心裏其實都沒覺得會成功。

聽著外頭傳來姜嬪娘娘摔倒見紅後,恭貴人甚至是驚大於喜。

在格外不真實的恍惚中,她緊緊攥著手望著殿外,焦急又漫長的等待。

直到秋蓮匆匆回來報信。

“......娘娘,姜嬪娘娘有驚無險,已經順利產下一對龍鳳胎。”

恭貴人呆呆的聽著這個消息。

她一時竟然說不上自己是憤怒還是不甘......不,或許說應該是慶幸居多。

害人的念頭,只是在一瞬間忽然間生出來的。

不過就是一句簡單的吩咐......恭貴人都說不上是因著嫉妒和不甘心想出口氣,還是真的指望能害了阿杼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但現在,真真切切聽到消息的時候,她甚至很慶幸沒聽到一屍三命的慘禍。

“娘娘。”秋蓮扶著恭貴人重新坐下。

回過神的恭貴人倏地看向了秋蓮。

她神情頗有些緊張的道:“手腳都處置幹凈了吧,不會,不會查出來是......”

“娘娘放心。”

秋蓮連連保證道:“這次就是一個粗心大意的雜役太監不小心撒了香油,怕總管責罵就悄悄的瞞住了,不想惹來這一場是非而已。”

真能做到在剛剛好的時候,在剛剛好的位置,剛剛好就讓阿杼摔下暖轎......哪裏是這麽簡單輕松的一件事?

可秋蓮說的簡單,恭貴人也真的信了。

她還想著姜嬪既然已經平安生產,想來也會有什麽大問題。

“好,好。”松了口氣的恭貴人連連的點著頭:“這就好。”

*

壽康宮

這段時日一直因病足不出殿,“安心靜養”的舒太後,直接將手裏的茶盞朝著入殿報喜信的吳嬤嬤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吳嬤嬤十分靈敏的閃身一躲,舒太後投擲過來的“暗器”就砸在了地上。

而殿內侍奉的宮人也集體“瞎眼”,像壓根就沒看到這離奇一幕似的。

“劈裏啪啦”一陣碎瓷聲後,就見兩個宮人低著頭快步上前。

她們手腳麻利的收拾了碎茶盞和地上的茶水漬,又腳步輕快的退了下去。

生的面白的吳嬤嬤神情自若,一團和氣的繼續給舒太後稟報喜訊。

“......姜嬪娘娘如今平安誕下龍鳳胎,實乃大喜之事,太後娘娘您可是要賜下什麽東西以作賀禮?”

“呵呵呵......哈哈哈。”

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的。

看著滿殿的“活死人”,舒太後撐著自己的頭笑了起來。

待笑過了勁兒,舒太後又連連搖頭感慨:“果真是禍害遺千年,這都摔不死那個妖孽,還叫她平安生產孩子。”

“一對龍鳳胎,呵,真是好大的名頭,倒當真讓她稱心如意。”

而吳嬤嬤則是自動忽略舒太後前半段話,煞有其事的應道:“是,一對稱心玉如意。”

“混賬東西。”舒太後蹙著眉罵道:“你哪只耳朵聽到哀家要賞她玉如意了?”

“是,還要再添一副百子千孫團福錦繡帳。”

舒太後氣的一拍桌案。

“你,你這賤婢,簡直是放肆!”

“當著哀家的面都敢如此滿嘴胡言亂語......”

吳嬤嬤對暴跳如雷的舒太後任何責罵都充耳不聞,只繼續應道:“是,還要多加一對母子青花靈芝蓮紋如意耳平底葫蘆瓶。”

舒太後:......

一口氣結結實實的噎在了心口,那是吐也吐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

半晌,舒太後冷笑了一聲。

“你這賤婢既然這麽有主意,還用得著來問哀家?!”

“瞧上什麽不就直接拿?”

“幹脆把整個壽康宮裏都搬空給她送過去,豈不是更好?!”

吳嬤嬤低著頭,十分平靜的聽著舒太後的訓誡,一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任打任罰的模樣。

就是這麽一副看似恭順,實則“充耳不聞”的“滾刀肉”模樣,讓舒太後捂著心口連連深吸了幾口氣。

“......現在姜嬪的孩子都已經順利生出來了,哀家什麽時候能出這壽康宮?”

“太後娘娘您如今身患有疾。”吳嬤嬤低著頭輕聲道:“還請您安心居宮,好生靜養才是。

“反了,反了,反了!”

“你們都要反了?!”

情緒激動間不停嚷嚷的舒太後,起身就要往殿外沖。

殿內伺候的幾個宮人,迅速跑來擋在了舒太後的身前。

任憑舒太後如何橫眉怒斥,如何責打踢踹,她們都絲毫不讓步。

鬧騰了一通力竭的舒太後,很快被扶回了榻上。

她氣的咬牙切齒,紅著眼大罵:“老天爺真該開開眼,劈死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枉費哀家一片苦心!”

“沒有哀家費盡心思的收養、照顧他,他能有今日?!”

“現在,現在卻將哀家幽禁在此!”

“真真是忘恩負義沒心肝的東西!”

“和姜氏那個賤婢,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似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就該讓世人口誅筆伐,受盡唾棄,遺臭萬年!”

“......”

吳嬤嬤靜靜的看著罵不絕口的舒太後。

直到舒太後罵的累了,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她才躬身問道:“太後娘娘,您賞給關雎宮的賀禮,可要現在就賜下去?”

“滾!!!”

“是。”

吳嬤嬤躬身退出殿。

她神色如常的拿出了陳公公早早就送過來的禮單。

扭頭就吩咐宮人,按著上頭羅列的規格準備起來。

待仔細核實後,就差人打著太後娘娘的名義,直接送去了關雎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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