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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城 收拾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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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城 收拾的就是你

含元殿

既沒裝模作樣的帶什麽點心來, 又鮮少踏足此處的王皇後,很快被請入了前殿。

“臣妾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宣沛帝免了禮。

王皇後直起身後道:“聖上政務繁忙, 臣妾本不該前來多加打擾。”

“只是事涉後宮安穩.......臣妾思來想去, 還是來請見聖上。”

此番確實不是為針對阿杼而來, 自覺當真擔起中宮之責的王皇後, 心頭很是輕松, 開口時坦蕩的近乎誠懇。

“如今姜嬪妹妹身懷有孕,還是雙生胎, 實在是宮中天大的喜事。”

“可臣妾眼看著姜嬪妹妹瘦瘦的一個身子,挺著那麽大的肚子......難免有些心驚。”

“臣妾也知道聖上愛重姜嬪妹妹。”

“只是婦人懷胎不易, 姜嬪妹妹若是還要分心伺候聖上,只怕實在辛苦。”

王皇後看著宣沛帝。

“後宮諸多妃嬪, 即便不如姜嬪妹妹這般實在美貌可人,卻也各有千秋。”

“聖上......選秀入宮的妃嬪至今還有未得聖上召見的。”

“後宮如今風言風語不斷, 妃嬪間起了口舌之爭......也是臣妾管教不嚴。”

“可到底這般不安穩之際,姜嬪妹妹也沒法安心養胎。”

“還請聖上三思。”

宣沛的看著王皇後。

王皇後還是近乎坦蕩的同宣沛帝對視。

宣沛帝慢慢的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

得了話,王皇後也不多糾纏, 她又行了一禮:“臣妾就不多打擾聖上了, 臣妾告退。”

宣沛帝註視著王皇後離去的身影。

王皇後剛剛的話,宣沛帝都沒怎麽放在心上。

唯獨王皇後說的阿杼身懷有孕辛苦, 還得勞心費神伺候他,卻是不輕不重的戳了一下宣沛帝心口。

眼見阿杼的肚子一日日的大了起來, 甚至在禦醫只道阿杼腹中是雙胎後,宣沛帝從原來的欣喜不已,慢慢開始變得多了些不知名的恐懼。

那個噩夢,像揮之不去的陰影一般盤踞在宣沛帝的心頭。

只要稍一閉上眼, 宣沛帝仿佛都能看見那片讓人恐懼不已的血腥氣。

宣沛帝在害怕。

......

秋日裏,天色昏黑的比往常快些。

掌燈時分,後宮中卻沒同以往那般聽得禦駕往關雎宮去的消息。

關雎宮

宣沛帝沒來,阿杼倒也不算多意外。

就憑皇帝往常那般恨不能把人折騰散架的勁兒,能這麽安安穩穩的陪著她這麽久,都算不錯了。

收拾收拾準備安寢的阿杼隨口問了一句。

“聖上今晚召幸的是哪個妃嬪?”

“可是王良媛?”

不想三財卻是飛快的搖了搖頭。

“娘娘,聖上今夜未曾召幸宮中的妃嬪,一個人歇在了含元殿。”

???

阿杼微微楞了一下。

“聖上一個人歇下的?”

三財點了點頭。

本來沒怎麽當回事的阿杼,神情一下嚴肅了起來。

即便宣沛帝現在還沒開口允諾。

但等她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就會給她晉升這事,宮裏人半點都不覺得驚奇。

要說好奇,頂多就是好奇最後會給她什麽位份。

在這宮裏,宣沛帝寵幸誰都不是問題。

阿杼頂多當著宣沛帝的面,吚吚嗚嗚的又是吃一通醋罷了。

可宣沛帝既不傳召妃嬪,也不見她......甚至這幾日早上,阿杼都沒見著皇帝的身影。

這問題......八成是落在她的身上了。

自覺當局者迷的阿杼,扭頭開始同馮貴妃商量了起來。

“皇帝心裏怎麽想的,自然沒人知道。”

“但他不說,你可以問啊。”

馮貴妃看著阿杼。

“你如今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拖家帶口的往那一站,他還能冷落斥責你不成?”

“這世上的事都是人和人打交道,那還就真怕“啞巴”相互較勁,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阿杼是“啞巴”嗎?

不是,她恨不能一張嘴就用甜言蜜語,哄的宣沛帝高高興興的團團轉。

阿杼耐心的等了起來。

等到宮門快下鑰也沒聽宣沛帝傳了什麽人侍寢時,阿杼直接道:“現在去含元殿。”

對於阿杼的吩咐,關雎宮的人歷來就是麻溜兒照做。

頃刻間,出行護衛的宮人飛快到位,暖轎也備好了,阿杼直接去了含元殿。

*

候在殿外的陳公公看清來的是誰後,臉色略微一驚間,三步並作兩步跑下了臺階。

“這天寒露重的,娘娘怎麽忽然親自動身過來了。”

阿杼扶著自己的肚子,輕聲道:“勞煩總管通稟一聲,嬪妾求見聖上。”

陳公公連連點頭。

“是,是,還請娘娘小心腳下。”

等一道上了臺階,看阿杼被穩穩當當的扶著站在了殿外,陳公公才連忙進了殿。

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經取了發冠散著發,略顯潦草披著外衫的宣沛帝就到了殿門口。

看著好端端站在那的阿杼,宣沛帝全身凝固的血液才像是緩緩流動了起來。

“聖上。”

因著懷孕稍顯豐腴的阿杼臉頰兩側有些圓,這般看倒是越發的顯得稚氣。

她眼睛也是圓溜溜的,蹙著眉尖看著人的時候,越發委屈可憐巴巴的實在讓人憐愛。

穩定心緒的宣沛帝伸手打橫抱起了阿杼,放慢腳步往後殿去。

安安穩穩的放下人,宣沛帝握著阿杼的手,還低頭蹭了蹭阿杼的臉,有些涼。

“夜裏行路不穩當,又更深露重的,有什麽事你只管遣了人禦前便是,怎麽自己過來了?”

“聖上今夜沒傳召嬪妾......”

阿杼看著宣沛帝,聲音輕輕的道:“嬪妾告訴自己要懂事,別讓聖上一直操心,也別隨意來打擾聖上,可關雎宮內有點冷。”

“聖上,真的冷。”

阿杼慢慢俯身趴在宣沛帝的懷裏,蹭著他的胸口,喃喃的道:“嬪妾怎麽都睡不著。”

“聖上從前在掌燈時分就來了。”

“今晚上嬪妾從掌燈時分就一直在等。”

“沒等來聖上的時候,嬪妾一直在告訴自己要乖乖的,聖上許是有事要忙,可嬪妾真的很想聖上......”

“聖上別生嬪妾的氣好不好?”

“嬪妾就是一時沒控制住自己,下一次......不,下下次,嬪妾一定乖乖的。”

閉著眼的宣沛帝低頭親著阿杼,親她的額頭,親她的臉頰,親她軟乎乎的唇瓣。

阿杼仰著頭閉著眼,臉蛋紅撲撲的,讓親讓摸,乖得簡直讓人恨不能一口就把她都吞進肚子裏才安心。

已經完完全全將阿杼當做自己身上一部分的宣沛帝,這般抱著阿杼的時候,才覺得空蕩蕩的周身被填滿了。

“阿杼。”

宣沛帝抱著人,低聲的道:“這輩子無論什麽時候你都不能離開朕。”

阿杼伸手攀著宣沛帝的頸側。

“聖上對嬪妾這麽好,嬪妾只怕聖上厭煩呢,哪裏舍得離開聖上。”

“阿杼會永遠陪著聖上。”

宣沛帝慢慢的伸手摸著阿杼的肚子。

今日下午的時候,宣沛帝已經傳召過太醫了......他不會讓阿杼出事的。

這世上,他誰都可以不要,唯獨他的阿杼不能有閃失。

“聖上,等過了秋日就是冬季了。”

阿杼眼神軟乎乎的瞧著宣沛帝。

“您發發慈悲,可憐可憐嬪妾體弱,再讓嬪妾貪心的求您,多陪陪嬪妾好不好?”

“好......朕陪著你。”

“聖上真好。”

得了應諾的阿杼心頭一定。

甭管宣沛帝是為著什麽糾結都沒關系,只要保住她現在和未來的榮華就好。

阿杼黏黏糊糊的窩在宣沛帝的懷裏。

“嬪妾最喜歡聖上了。”

......

壽康宮

舒太後臉色微微有些急切:“可確定了,姜氏確實懷了雙胎?”

“太後娘娘。”躬身回話的李嬤嬤連忙道:“奴婢已經問過太醫了,確實如此。”

“雙生胎......”

呢喃著的舒太後,不停地轉動著手裏的佛珠。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

阿杼如今看著還是更加困難又更加危險的那種。

舒太後逼得那麽緊,也知道賢妃和舒府的姐妹不敢不把她的話記在心裏。

可她們誰能拿皇帝有辦法?

便是舒太後都暫且懶得傳召人再過來敲打了,免得平白多了一肚子的火。

現在想想,其他的皇嗣宣沛帝或許忍心冷落,可姜氏腹中的皇子呢?

那些沒用的東西到現在還一事無成。

可皇嗣,馬上就有現成的了。

“當年就是皇帝年紀大了點,又記著事,才不與哀家親近。”

“若是從剛生下就抱養的皇子呢?”

舒太後的那些想念已經忍不住落在阿杼肚子裏的孩子上。

“若是她熬不過去,留下的皇嗣總得有人來照顧。”

“王皇後已經有兩個皇子了,貴妃張氏也有祁王......這宮裏,還有誰能比哀家親自撫養,更得尊貴體面?”

是不是舒府血脈在沒得選的時候,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能有個托底的已是萬幸了。

舒太後自覺她在養孩子的事上,已經有經驗了——她是絕對不會再養成似宣沛帝這般的“白眼狼”來。

若是將來哪一日萬一需要派上用場,姜氏的孩子用起來到底也沒那麽心疼。

只覺“柳暗花明”的舒太後心頭一定,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不徐不疾的轉著手裏的佛珠。

“姜氏有孕至今,哀家竟還未見過她。”

“如今得空,且傳了人來,讓哀家好好看看咱們的“功臣”。”

“是。”李嬤嬤得了吩咐就出了殿,腳步不停的往關雎宮去。

......

關雎宮

這次懷胎,阿杼反倒沒什麽特殊的反應。

她既不像之前嘔吐不止,也沒有這疼那痛的不舒服。

若不是肚子當真大了起來,阿杼都不覺得自己有了孩子。

李嬤嬤到關雎宮的時候,阿杼正守著小廚房裏才燒出的酸湯可勁兒的喝。

“娘娘。”三財匆匆進來報信:“壽康宮的李嬤嬤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李嬤嬤?”

阿杼放下了碗,蹙了蹙眉,一臉疑惑的道:“這個時候她來幹什麽?”

要動阿杼就要先過宣沛帝的這一關。

可舒太後要是拿宣沛帝有辦法,也不至於這麽憋屈了。

“滾刀肉”似打不得、罵不得又動不得的阿杼,舒太後見也懶得見,省的郁氣心煩。

忽然來人來指定沒啥好事。

可壽康宮的人既然來都來了,這麽晾著也不是個事,阿杼只得請了人進來。

“奴婢給姜嬪娘娘請安。”

“嬤嬤不必多禮。”

看著面前的李嬤嬤,阿杼露出個十分標準的假笑。

“嬤嬤前來,可是太後娘娘有什麽吩咐?”

“娘娘您身懷有孕至今竟是還未去壽康宮見過太後娘娘。”

李嬤嬤躬身道:“太後娘娘卻是有些惦念您和腹中的皇孫。”

“直說您是咱們大元朝的功臣,要請您去壽康宮敘敘話。”

這話說的好聽,可你猜阿杼信不信?

那真是半個字都不信。

嘀咕著來者不善的阿杼看了一眼三財。

心領神會的三財轉身就“溜”出了殿。

太後娘娘的臉面不能不給。

從前“破罐子破摔”的阿杼可以不在乎名聲。

如今她卻不想連累腹中的孩兒還沒出世就背上個忤逆不孝的罪名。

心裏直呵呵的阿杼,看向李嬤嬤之時卻是一臉的慚愧不安。

“是嬪妾的不是。”

“怕擾了太後娘娘的清凈,不敢貿然打擾,不想竟勞得太後娘娘惦念。”

“實在是嬪妾的罪過。”

“娘娘說的哪的話。”

生怕阿杼推脫的李嬤嬤連忙道:“您懷著身子辛苦,多休息也是應該的。”

“只是禦醫說懷孕的婦人時常走動,卻是對生產很有益處。”

“太後娘娘這才想著讓娘娘走動一二。”

看著今日不請動她就絕對不回去似的李嬤嬤,阿杼心知能推一次也逃不過第二次,還是一勞永逸的好。

“太後娘娘一片苦心,嬪妾實在慚愧。”

阿杼托著肚子,格外吃力的就要起身,身旁的青榴和綠芙連忙扶住了她。

“娘娘。”

青榴扶著阿杼,一臉關切的話卻是說給李嬤嬤聽的。

“今個兒一早您就去了坤寧宮給皇後娘娘請安,這才從坤寧宮回來......”

“禦醫說您走動走動之際也囑咐奴婢們萬不可讓您勞累。”

聞言李嬤嬤連忙道:“如今姜嬪娘娘的身子要緊,自是不能勞累。”

“奴婢來的時候,太後娘娘就吩咐傳了攆轎。”

阿杼點點頭,一臉的感動。

“娘娘。”綠芙又攔了攔狀若要出殿的阿杼,上前朝著李嬤嬤施了一禮。

“還請嬤嬤恕奴婢無狀。”

“只是如今已是深秋,外頭時常起秋風,風寒秋冷,娘娘若是吹了冷風只怕會腹痛。”

“奴婢多嘴問一句,嬤嬤可傳來的是暖轎?”

“綠芙!”

李嬤嬤還沒說話,阿杼卻已經佯裝惱怒的訓斥道:“誰讓你在這多嘴的?”

“你如今是越發的放肆了。”

“太後娘娘一片心意,難道還能由得你在這挑三揀四?!”

“娘娘息怒。”

綠芙咬著唇跪下了。

“奴婢有錯,只是娘娘您如今的身子實在受不得寒......”

青榴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娘娘,綠芙雖然毛躁了些,但話卻是說的半點沒錯。”

“您上次著了涼,有些腹痛,聖上大怒,將關雎宮上下的宮人都好生斥責了一番,奴婢們實在惶恐。”

眼見主仆三人一言我一語說的這些話點她,李嬤嬤連忙道:“是奴婢思慮不周,險些辜負了太後娘娘的一片苦心。”

“姜嬪娘娘您的身子要緊,自是該萬無一失的好,奴婢這就命人傳了暖轎來。”

“這兩個丫頭聽風就是雨的,是嬪妾管教不善......哪能再三番兩次勞煩嬤嬤?”

瞪著青榴和綠芙的阿杼連連搖搖頭。

她沖著跟在李嬤嬤身後的四喜道:“四喜,速速去備了暖轎來,不要讓太後娘娘久等。”

四喜麻溜的行了禮應聲:“是,奴才這就去。”

眼瞅著阿杼一副連忙就要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的姿態,偏偏不是被這事絆住腳,就是那件事耽擱一下。

好不容易才收拾妥當坐上暖轎,準備去壽康宮了,李嬤嬤喘了口氣的功夫,連長街都沒走出去,禦駕就到了。

阿杼連忙從轎子裏起身就要出來見禮,卻被已經行至暖轎前的宣沛帝給按了回去。

宣沛帝摸了摸阿杼的臉。

“坐穩當便是,萬事有朕呢。”

阿杼仰面望著宣沛帝,格外眷戀般的蹭了蹭他的手,眉眼彎彎的朝著宣沛帝軟乎乎的一笑。

宣沛帝眼裏也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他輕輕的揉了揉阿杼的頭。

好乖。

若不是地方不合適,宣沛帝已經伸手抱起他的阿杼了。

放下暖轎的繡簾,宣沛帝眼裏的笑意頃刻間褪去。

他神情淡淡的看了眼李嬤嬤。

李嬤嬤情不自禁的微微躬身,低下了頭。

所幸宣沛帝什麽都沒說,只上了攆轎,吩咐轉道去了壽康宮。

李嬤嬤慢慢的吐了口氣,隨後覺出後背涼颼颼的冷來。

大冷的天,剛剛竟是出了一身汗。

......

壽康宮

已經等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舒太後,在看見宣沛帝的時候微微楞了楞。

宣沛帝才沒管舒太後是個什麽臉色,帶著阿杼就同舒太後請安。

回過神的舒太後只得道:“免禮,都坐吧。”

當真眾人的面,宣沛帝就這麽大大方方的扶了阿杼腰間一把,看她安穩坐下後,自己才坐了下來。

宮人送了茶湯,很快又盡數退了下去。

殿內一時有些安靜。

舒太後不開口,宣沛帝也沒急著開口。

他端起了桌上的茶盞,一旁的阿杼也有樣學樣,跟著一道端起了茶盞。

看著阿杼一本正經十分可愛的舉動,宣沛帝忍不住笑了笑。

阿杼也彎了彎眉,瞧著宣沛帝,跟著他一起笑。

“咳咳咳。”

上首的舒太後咳嗽了兩聲,阿杼連忙低下頭,端著一副老實的不得了的神情。

“皇帝。”

舒太後的話先沖著“不速之客”宣沛帝去了。

“如今姜嬪既然懷了身孕,你總讓她好生靜養安胎才是正理。”

“這宮裏還有許多妃嬪能到禦前侍奉。”

“太後娘娘教訓的是。”

更會裝模作樣的宣沛帝,不陰不陽的頂了回去。

“只是朕實在不是急色之徒,姜嬪如今行動不便,朕不親眼看著,實在不怎麽放心。”

舒太後:......

眼見宣沛帝這般任性肆意,舒太後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惱怒,只她努力壓住了。

“姜嬪這第一次生產便是雙生胎,實在兇險。”

“待來日生產之後,只怕還要好生將養,千萬別落下病根才是。”

“她如今年紀尚輕,身邊伺候的宮人也不是歷練穩重的。”

“這產婆和奶嬤嬤,如今哀家都已經仔細挑選過了,到時候也能好好照顧哀家的皇孫。”

話說到這,宣沛帝已經聽明白舒太後是什麽意思了。

本就敏感多疑又因著阿杼此番懷孕擔憂驚慮的宣沛帝,看向舒太後的眼神已然格外的不善。

畢竟這宮裏“留子去母”的操作不是什麽新鮮花樣。

舒太後卻穩穩的坐著,她是太後,關心皇孫是天經地義的事。

更何況,即便真有萬一,皇家顏面為重,還能真丟醜丟到外人眼裏?

只怕皇帝都要想方設法的遮掩才是。

看著有恃無恐的舒太後,宣沛帝卻是忽然笑了起來。

“太後娘娘如今上了年紀,本身就時常需臥床靜養。”

“照顧稚童本就不易,更何況皇子的生母還在,怎麽能讓太後這般殫精竭慮頗費心神?”

“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臣民說朕的不孝?”

“皇帝!”

“放肆,簡直放肆!”

舒太後氣的有些發抖,她指著宣沛帝:“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宣沛帝暫且沒搭理舒太後,只是摸了摸阿杼的頭,囑咐道:“你先回宮吧。”

自打進殿後一句話都沒多說的阿杼,楞楞的點了點頭,隨後就被禦前的人送回了關雎宮。

她才回宮坐下不久,就聽壽康宮裏宣沛帝傳了太醫——舒太後染了風寒。

反正自打舒太後回宮以後,她老人家就三天兩頭的身子不痛快,時常抱恙......因而這消息傳出來當真一點水花都沒泛起。

而壽康宮內,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伺候的宮人都換了。

便是李嬤嬤都不見了,只有一個面生的吳嬤嬤緊緊跟在舒太後身邊侍奉。

便是宮妃都接到了為抱恙在身的舒太後抄經祈福的吩咐。

不僅沒人覺得奇怪,相反還有些妃嬪暗地裏嘀咕起了舒太後,頗有些埋怨她老人家不折騰其他人就不舒服的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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