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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江 準備養“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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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江 準備養“包子”

甘泉宮

“娘娘, 關雎宮的姜嬪娘娘......有喜了。”

聽著觀棋匆匆回來報信,賢妃怔怔然的坐在了榻上,隨後卻是仰面間, 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世上的人都有軟肋。

即便將來回頭看, 會對自己在那一刻做出的選擇感到惱厭, 暗恨自己格外的愚蠢, 但軟肋被握住的那一刻, 實在是來不及想太多的。

阿杼的威脅對於賢妃而言,就是那根紮在心頭的刺。

她是既畏懼又有些恨。

但說來說去, 眼見阿杼的種種,賢妃終歸還是畏懼居多。

畢竟她都不確定若是這事抖摟出去......不過幾句言語恐嚇而已, 一個嬪妃毫無顧忌的威脅一宮主位,誰會信?

信了的那些人只會揣測她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姜嬪的手裏。

舒太後也靠不住。

旁的不說, 就說她老人家能不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幹脆利落的收拾了姜嬪?

不能。

舒太後不會多顧忌她的。

她去告密,舒太後不管不顧間貿然行動不要緊, 可要是觸怒了姜嬪,就憑她一直隨君伴駕的寵眷,蠱惑聖心的功力, 趁機吹吹枕頭風, 抱走靜宜......看起來都不是什麽難事。

左右衡量都看不見勝算的賢妃半點也沒有向舒太後告密或者求救的心思......

相反,她甚至有種不如就讓舒太後一直“安心臥病”靜養的心思。

這樣她即有用, 但又用不上。

後來眼見姜嬪觸怒聖上被禁足關雎宮,賢妃又得了太後傳召, 難免有些小心思。

她又有些舉棋不定之際,偏偏姜嬪懷了皇嗣。

得了,已經完全放棄掙紮的賢妃一臉的坦然。

“讓孫嬤嬤照顧好靜宜,本宮現在就去禦前求見聖上。”

既然下定決心選擇了姜嬪, 那就得發揮用處,想來有自己親生骨肉要操心的姜嬪不會再打靜宜的主意。

只能這麽安慰自己的賢妃,立馬動身,趁夜色去了禦前。

......

長麗宮

趙婕妤看著關雎宮的方向,滿臉悻悻然的道:“好不容易眼看她張狂自絕於禦前。”

“人都被禁足了,偏偏還有辦法勾了聖上過去,甚至還......還有了皇嗣。”

“都說禍害一千年,這話果然不假。”

這事越提只會越讓她們娘娘不悅,因而紅珠倒是沒在這上頭啰嗦。

而是轉移話題,頗有些奇怪的道:“娘娘,這盧美人臨近黃昏之時,從咱們宮裏出去,偏偏到現在都沒回來......也沒見她差人來報個信。”

既是一宮主位,享受了權利自是也有管教約束的義務。

趙婕妤神情認真了起來。

“她走的時候,有沒有差人來稟報要去哪?”

紅珠搖了搖頭,“沒有。”

盧隱月不像這麽沒規矩的人。

更何況她當真是既不得寵讓人嫉恨,文閣老這外孫女的身份,也算宮裏數的著的人物。

趙婕妤神情嚴肅的吩咐道:“先遣了咱們宮裏的人去外......”

不想話沒說完,宮人急匆匆的來報信,說是禦前的陳總管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趙婕妤壓根就顧不上盧隱月了,紅玉連忙扶著趙婕妤走到殿外,就見陳公公躬身行了一禮。

“奴才參見婕妤娘娘,娘娘吉祥。”

滿臉笑意和期待的趙婕妤擡手免禮。

“陳總管這時候來......可是聖上傳召?”

“娘娘,奴才是奉皇上口諭——”

說著,陳公公的臉色一肅。

“長麗宮婕妤趙氏,於宮中性驕長嫉,言行有失,不知悔改。”

“忝居一宮主位卻屢屢失格,又教導不善,特斥其於幽禁長麗宮思過,欽此。”

趙婕妤:......

???

!!!

這是打哪飛來的無端橫禍?

是,姜嬪如今不僅大難不倒,甚至還身懷有孕,又能開始風風光光的耀武揚威,她心裏不舒服,難免會嘀咕了兩聲。

可她是在自己的宮裏才說了幾句話而已。

這外頭的人是長了千裏眼還是生了順風耳,連這都能聽到,還告去了禦前?!

告就告吧,就這麽點小事還能這麽嚴苛的懲戒於她?

“陳總管!”

滿心悲憤,滿臉不服的趙婕妤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本宮一直好端端的在長麗宮裏。”

“滿宮皆是有目共睹——”

“本宮哪也沒去,什麽也沒做,怎麽平白無故的就召來一通斥責,甚至還要令本宮禁足長麗宮?!”

“婕妤娘娘。”

對著宮裏的妃嬪,陳公公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貫的客氣有禮。

到這會兒回話,他也是微微的躬身。

“您宮裏的盧美人沖撞聖駕,行事不端,言語有失,又實在對關雎宮怨言頗深......偏口口聲聲說是聽了娘娘您的教誨。”

“聖上當時大怒,直接下令將盧美人關了起來......偏偏姜嬪娘娘現在身懷有孕。”

“禦醫只道娘娘憂思於懷,郁結於心,以至胎相不穩。”

“姜嬪娘娘如今實在聽不得這宮裏的閑言碎語,也經不得其他波折,還請您就暫且在長麗宮中思過靜養。”

盧、隱、月!!!

好哇,平日看著她是個溫婉秀美,悶不做聲的大家閨秀,不想卻能膽大包天幹出這種事。

萬萬沒想到會被盧隱月狠狠背刺了一把的趙婕妤氣到眼前發暈。

她連連道:“陳總管,分明是這盧氏自選秀入宮,就一直沒能得到聖上召見,因而她懷恨在心,恬不知恥的行事不端,這,這,這同本宮有何關系?!聖上他......”

“娘娘!”

陳總管聲音高了些,及時壓下了趙婕妤之後的話。

見自知失言的趙婕妤咬住唇不說話了,陳公公才又躬身道:“奴才還得回去覆命,就不多打擾娘娘了。”

帶來噩耗的陳公公就這麽甩甩衣袖輕飄飄的走了。

停留眼前一陣陣發黑的趙婕妤站在原地。

眼見趙婕妤臉色實在難看,紅珠連忙扶著人回了內殿。

好麽,趙婕妤現在哪還顧得上盧隱月是個什麽狀況?

“自己急著尋死還要連累旁人。”

趙婕妤恨恨的道:“別跟本宮再提她!”

......

東宮

東六宮位於前庭,到底不同於後妃所處的西六宮,相較王皇後,太子同睿王和英王的往來更方便些。

自從盧隱月忽然選秀入宮後,睿王卻是越發的陰沈了。

身體上如意的睿王,就難免更在意感覺。

驚鴻一瞥間的阿杼自然也算一個。

但她自始至終,都沒同睿王有過任何多餘的交集。

甚至睿王不過當著他們父皇的面,喝了一杯她奉上的茶,就忽然被遷出了宮。

宮裏的事不怕想的多,就怕你想的太少。

阿杼貼在腦門上不能碰也碰不得的警告實在太過醒目,睿王自然不會放任自己有任何危險的想法。

但盧隱月不同。

他們結緣於宮外,甚至言談中都很是有種默契......睿王是真的動過心念娶她做王妃的。

但盧隱月忽然就進宮了,為了一個區區的六品美人之位......就將他的心意狠狠踩踐,棄如敝履。

偏偏睿王還得笑。

他就連一句埋怨不是和一絲不悅的神情都不能有。

沒有比這更惡心更叫人發恨的羞辱了,睿王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渴望那萬人之巔的某種權力。

多年強忍身體近乎殘缺的委屈,恨不能讓所有人都嘗嘗這滋味的扭曲,怨恨、不甘、羞辱、嫉恨......雜糅成一根淬了毒的尖刺,在睿王心中日夜不停的打磨。

匆匆而來的英王卻是先朝著太子見禮。

開口提及那位又又又被關了禁閉的母妃趙婕妤,英王那真是滿心的無奈。

英王現在甚至都不求著趕緊讓趙婕妤出來了,只道:“......如今朝內風波不斷,後宮中也波詭雲翳,實在讓人難安。”

“長麗宮離著關雎宮太近了。”

“偏那位姜嬪娘娘現在身懷有孕,若是出了什麽事,才是天大的麻煩......暫且讓臣弟的母妃在長麗宮靜養吧。”

攤上這麽個讓人牽掛又頭疼的母妃,英王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太子都先安慰了他幾句,又連連保證讓英王放心,有皇後娘娘關照,必定不會讓禁足的趙婕妤受什麽其他的委屈。

待這些瑣事說完,幾人就說起了正事——姜氏一族是否該”沈冤得雪”恢覆清名?

這件事的起因看似很簡單,那就是受寵的姜嬪祈求聖恩,妄圖為姜氏正名。

但事情鬧到現在,朝堂之上諸多的重臣和世家都牽涉其中......這已經不是一種簡單的“皇帝對寵妃恩典”了。

你得開始站隊。

當然,你若只是位卑輕如草芥,說不說話都沒用的那種人,自然沒人關心你到底站在哪邊。

但你若是說出的話有些分量,偏偏又沒資格作壁上觀,你就必須得有個態度。

搖擺不定的墻頭草,往往是最先被壓死的那類人。

以舒家為首的外戚和當年在那場“血禍”中吃著“血饅頭”爬起來的權貴,自是堅決不同意“正名”一事,甚至還想一並處置姜氏最後的餘孽姜嬪。

而當年在那場“血禍”中傷了元氣甚至是為此獲罪的人,自然是奮不顧身的抓著這點希望,還有皇帝在背後一意支持,兩方勉強也算鬥的旗鼓相當。

舒家一脈沒有皇子站在前朝,明目張膽的支持。

甚至當年舒太後不過動了這心念,格外“討喜”的六皇子就變得體弱多病需要靜養。

迄今為止,宮中不管什麽活動慶典那都看不見這位六皇子的身影,連太後她老人家也出宮“禮佛”去了。

英王最先開口:“太後娘娘如今上了年紀又屢次抱恙在身,身子實在不濟,只怕她老人家還得好生靜養,頤養天年。”

“舒家如今更是青黃不接......後繼無人啊。”

不外乎英王說的涼薄。

舒太後和宣沛帝的關系實在談不上和睦。

畢竟一個滿心不忿,日日都氣惱自己養了個白眼狼,覺得被虧欠良多;

另一個疑心深重,又不願被掌控,自是壓著什麽都不肯多給。

這種情況下,你讓舒太後對宣沛帝的皇子有個視如己出的態度?

賢妃剛剛身懷有孕的那會兒,要不是英王貪嘴擋禍先嘗了湯,著了風寒,體虛靜養的太子就險些誤食了“不幹凈”的蘑菇湯。

“如今姜嬪身懷有孕,只怕父皇顧念咱們這未出生的皇弟,實在不忍苛責了。”

不用說,皇帝要下場了,甚至他的態度鮮明到都不用再揣測。

太子輕嘆:“當年只怕姜氏當真是無辜受累,可嘆滿門忠烈,如今能沈冤得雪,也是一樁幸事。”

英王看了看不怎麽說話的睿王,隨後點了點頭。

得了,太子一系的立場也很是分明了,甚至他們還很期待屢屢唱反調的祁王,這次依舊和他們唱反調。

而祁王在幹什麽?

祁王忙著大婚之事。

此番選秀,祁王妃的人選定了,是吳大學士府上的那位大姑娘。

婚事既定,祁王難免入宮走動的稍稍頻繁了些,這會兒張貴妃留了祁王用午膳,也難免提及朝堂上爭執之事。

張貴妃的態度,那是從一開始就比王皇後更堅定——單方面聯手姜嬪,與王皇後分庭抗禮。

因著“大敵當前”,張貴妃和祁王他們母子兩齊心協力,一貫就是有商有量。

眼見祁王對寵眷優渥的姜嬪頗有微詞,張貴妃甚至還會笑著出言寬慰。

“若是本宮再年輕個十歲,不,哪怕只是年輕個七、八歲,本宮都絕對咽不下這口氣,想著讓姜嬪知道厲害。”

張貴妃伸手給祁王夾了一筷子鮮素的拌銀絲春芽,笑道:“可本宮都這個年紀,連你馬上都是大婚的時候了,本宮還同這些年紀輕輕的妃嬪置什麽氣?”

“你父皇......也難為他肯這麽費心。”笑著的張貴妃,將從前那道愛吃的膾魚羹,推得遠了些。

“還以為這輩子他就要這麽“規規矩矩”的活到最後呢。”

“如今倒難得像有了七情六欲的活人。”

“老房子著火才一發不可收拾燒的猛烈的嚇人呢。”

“這般火燒火燎的近乎傷人傷己。”

“我看姜嬪自己都膽戰心驚的實在小心,就怕哪一日洩了氣,兜不住這團火......”

張貴妃一臉正色的囑咐祁王:“你千萬離著遠些,只當敬重你父皇了。”

若是張貴妃只簡單囑咐兩句,祁王聽進去也就算了。

可張貴妃說的這麽玄乎,還是這般又敬又遠的,祁王心裏反倒不怎麽舒服了。

“母妃。”

“這宮裏,誰不知道姜嬪不過是掖庭宮女的出身,心性淺薄,囂張跋扈,更是誰也不放在眼裏......”就似她這行徑,還能算得上膽戰心驚?

“她若是將來底氣十足,莫不是目無下塵,欲與天公試比高?”

張貴妃笑著拍了拍祁王的胳膊。

“就你貧嘴。”

笑了兩聲,張貴妃又點了點祁王。

“你什麽時候看人,看事,也是這麽流於表面了?”

“宮裏只道姜嬪囂張跋扈,可你看她是在誰的面前猖狂?”

“她是仗著得寵同本宮惡語相向,還是與哪個宮裏的娘娘無緣無故的結仇?”

“就王皇後那個性子,吃硬不吃軟又最愛面子,但凡姜嬪敢軟幾分口氣,她就敢當場拿人下去處置。”

張貴妃放下筷子。

“承恩侯府是誣陷姜氏一族的元兇,你能指望舒太後對她有個什麽好臉色?不如鬧將開來,有聖上偏袒,還能少吃些苦頭。”

“瑁兒,母妃入宮多年,說句心裏話,母妃同你父皇相處時,其實更希冀你父皇還是那般的“規矩”。”

“而不是姜氏這般......連能偷偷喘口氣的地方都沒有。”

“這般日日伴君,夜夜臨幸,聽起來實在是寵眷優渥......”

張貴妃說著看向祁王。

“讓你父皇“高興”,實在是件頗費心力之事,想必你自己也頗有體會。”

“本宮只問你,你自己願不願意成日裏陪在你父皇的身側侍奉?”

這一句話就把祁王問麻了。

一想起他們父皇那般瞧不出喜怒的神情,祁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張貴妃嘆了口氣。

“說到底,姜氏也是個可憐人。”

“但瑁兒,你不能覺得她可憐,就敢小覷或是輕視於她......這宮裏的可憐人更可怕。”

“她們只會豁出命奮不顧身的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不惜一切。”

聽得滿臉肅然的祁王也放下筷子,他認真的點著頭。

“母妃放心,瑁兒知道該怎麽做。”

......

關雎宮

到這份上,所謂的“禁足”自然也不會繼續。

畢竟剛開始調撥禦前侍衛去“看管”,就是怕舒太後冷不丁來個名正言順的“問罪”將阿杼強行帶去壽康宮。

宮門開了,外頭的侍衛也撤走了。

可關雎宮的人不僅沒能放松,反倒是越發的緊張了。

“娘娘當心。”

剛端著湯盞進內殿的青榴丟下碗,連忙跑過去就要扶阿杼。

看青榴這般誇張的舉動,才起身的阿杼都忍不住一臉的囧然。

“青榴,我就是從榻上起來,不至於,不至於......”

“娘娘的身子如今最是要緊,如何能馬虎大意。”青榴扶著阿杼起身,隨後蹲下身給她穿上繡鞋。

眼見綠芙從外頭進來,青榴還扭頭瞪她——怎麽能讓娘娘一個人在內殿?

“是我讓綠芙去的小廚房,就是突然間想吃四喜丸子......”

許是格外留神註意殿內的動靜,剛聽到四喜兩個字,四喜下意識的連忙應著聲。

“奴才在,娘娘有何吩咐。”

阿杼:......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來來來,你們都進來。”

阿杼正了正臉色,讓關雎宮內伺候的幾個宮人都傳召到了身前。

“本宮第一次懷有皇兒的時候,沒經驗也稀裏糊塗的......說實話,到現在,本宮也稱得上沒經驗。”

阿杼看著面前的這些人。

“本宮緊張,你們也緊張自是應該的。”

“可緊張一日、兩日的還行,十月懷胎,你們要一直這麽緊緊繃著,大半年過去,你們也都該廢了,到時候生下的孩子誰來幫本宮照看?”

話說到這了,至於怎麽紓解這緊張,那就是青榴她們自己的事了。

解除禁閉是好事,身懷皇嗣更是喜事。

都沒等年節跟前,那些金子打的花生、瓜子、小如意就送到了關雎宮。

於是阿杼格外大方的給每個人都發了賞,也算跟著她膽戰心驚一場的慰藉。

阿杼認真吩咐的事,關雎宮裏的人自然不會忽視。

於是一個兩個都想辦法不讓自己這麽“風吹草動”的一驚一乍,阿杼總算又能像從前一樣同馮貴妃說悄悄話。

“恭喜你啊,阿杼。”

馮貴妃是真心為阿杼高興。

眼見阿杼她“孤家寡人” 的在這世上拼命的掙紮,能有個家人相互扶持鼓勵,當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於阿杼而言,馮貴妃是她精神上的支撐。

若是沒有她一直給阿杼信心又不停支持鼓勵和出主意,在宮裏連個說話人都沒有的阿杼,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熬下來。

阿杼噙著淚,含笑間千言萬語都只化作一句:“多謝娘娘。”

“好了,好了。”馮貴妃連連道:“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讓本宮跟著你一塊哭出來。”

阿杼飛快的擦了擦眼淚,笑著點點頭。

現在姜氏的事即便還沒個結果,但到底不再是阻礙,也不會是阿杼的拖累和罵名。

唯獨......唯獨阿杼的“戲”崩了。

阿杼眨了眨眼。

“娘娘,皇帝親口問起的那日......我實在沒能控制住,好像給搞砸了。”

人在剎那間情緒崩潰的時候,那真的是沒法控制的。

至於為什麽說好像......是因為宣沛帝沒有追究。

他像是明白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高高舉起,卻又輕輕放下。

“那你怕不怕這事,會變成皇帝心裏的一根刺?”

平日裏為此反覆忐忑不安地阿杼,這會兒認真的想了想,反倒搖了搖頭。

“不怕。”

“那不就得了。”馮貴妃笑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事情既然過去了,那就不必抓著不放。”

“這世上,能有一刻心照不宣的默契都實在難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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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準備開始養包子了。

哈哈哈,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麽麽噠。[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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