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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 想跑?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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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 想跑?休想!!!

“姜杼。”

看著榻上身形單薄, 有些強撐著自己緊緊攥著拳的阿杼,宣沛帝慢慢閉上了眼。

他輕聲的道:“剛剛的晚宴間朕多吃了幾杯酒,有些醉了......你把那些話收回去, 朕只當從來沒有聽見過。”

收回去?

阿杼微微一怔後忽然有些想笑。

事到如今, 還要怎麽粉飾太平?

皇帝怎麽還能這麽若無其事的看著她俯首認錯, 繼續讓她討好獻媚?

是啊, 高高在上的貴人們總能從容不迫的俯瞰她。

他們可以無視她的惶恐, 無視她卑微的的祈求,隨意捏著她的生路和希望, 反反覆覆的作弄她。

甚至,甚至他們這位聖上還能做的更多......直至徹底玩膩了這套“寵妃”的把戲, 一並與她算賬。

皇帝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看著,看著絞盡腦汁的求富貴她碰個頭破血流, 求得一場空。

在她自以為是的時候,讓她登高跌重, 摔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阿杼從來都很能彎的下腰,她的臉面也半點都不值錢, 但你不能讓她連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嬪妾是罪奴。”

“聖上竟然會允準一個罪奴誕下皇室血脈?”

破罐子破摔又覺得很惡心的阿杼笑的實在嘲諷。

“宮中佳麗三千, 聖上想要什麽樣的絕代佳人沒有?”

“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聖上千尊萬貴, 高高在上,想要點什麽新鮮花樣沒有?又何必委屈自己, 在嬪妾這吃悶氣?”

“一邊玩弄嬪妾,一邊還要嫌惡,甚至還要擔心她汙了自己的聖名,聖上不嫌累嗎?”

眼看被戳中痛楚的宣沛帝, 兩步就行至身前甚至高高揚起了手,阿杼沒閃沒避。

看著面前昂著頭,只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的阿杼,宣沛帝的這巴掌卻遲遲落不下去。

這是他養的阿杼。

是他親手接入含元殿的阿杼。

是無數次發誓要和陪他一輩子的阿杼。

他看她從眼裏惶惶的模樣變得生動鮮活,看她眉開眼笑,看她錦衣玉食,神色愜意,看她洋洋得意嬉笑嗔怒......

他甚至擔心她用膳的時候吃的少,擔心她舊疾覆發,擔心她在宮裏哪裏吃了委屈,擔心太後給她臉色看......

可她!

這個沒心沒肺的混賬東西,是怎麽說出這些無情無義的話來戳痛他的?!

她怎麽敢的?!

氣到眼睛發紅的宣沛帝那只手緊緊的捏住了阿杼的喉嚨。

他恨不能親手將這個膽大包天,半點不省心的混賬玩意兒活活掐死在這,一了百了!

脖頸被握住的那一刻,求生欲使然讓阿杼兩只手都在掰扯、推搡宣沛帝的手。

宣沛帝掐著阿杼的脖頸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啞著聲音恨恨的看著阿杼。

“姜杼!”

“你把那些話都收回去!”

“朕讓你把那些話都收回去!”

“你聽到沒有?給朕都收回去!”

“收回去?”阿杼睜開了眼:“聖上,覆水難收這句話,您難道沒聽過?”

看著眼前還在拿著她的命,狠狠威脅她的宣沛帝。

想起那位姜六姑娘同樣游刃有餘,輕松自在威脅拿捏她的模樣......

好事或許做不成,但壞事卻一定能使上勁兒,恨不能拖著所有人一起下水淹死的阿杼,臉色發脹發紅間,卻兀自笑了起來。

“聖上莫不是又忘了?”

“嬪妾是罪奴啊,先帝欽定的罪奴啊,對,聖上怎麽會忘?姜家的覆滅,聖上想必知道的比嬪妾都清楚......哈哈哈。”

笑的眼淚都出來的阿杼,握在宣沛帝手中的脖頸都在發顫。

“嬪妾啊,自始至終都對聖上都從未有過半分真心,嬪妾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姜府,

夠了,夠了,夠了!

宣沛帝為數不多卻已然全部拿出來的那點柔情正在反覆被踐踏,阿杼字字句句都直往他的心窩上紮。

“夠了!”

怎麽能夠呢?

從被親娘砸傷腦袋與姜氏頂罪,替人受過的那一天起,活在這世上的阿杼就沒有半分的安全感。

她隨時都會被拋棄。

沒人真的喜歡她,也沒人會想收留她,更沒人在乎她。

對她高興了逗一逗,不高興就丟了。

但在此刻這種破罐子破摔,傷人傷己的境地裏,無比清楚再壞也已經壞不到哪去的阿杼,恍然有種奇異爛到底的安全感。

阿杼沒有停下。

她甚至重覆起了自己曾經聽過的誓言。

“今生今世,嬪妾都只有一個心願,嬪妾所做種種,都只為了恢覆姜氏滿門的榮光......”

氣血上湧,頭暈目眩間全身都在微微發抖的宣沛帝,手上只是一使勁,阿杼就說不出任何話了。

阿杼放下了自己推搡掙紮的兩只手,就這麽挑著眼,嘲諷一笑後閉上了眼,一副仍由宣沛帝處置,看不都想再看他一眼的模樣。

宣沛帝掐著阿杼的脖頸。

他是真的想就這麽掐死阿杼的。

他恨不能將這個混賬親自千刀萬剮,開膛破肚,將她的心腸都掏出來看看,看看它們是不是黑的,是不是用寒玉頑石做的。

冷心冷肺,鐵石心腸的阿杼,脖頸很軟。

就這麽微微一使勁,直接捏碎她的喉骨甚至都不是多費勁的一件事。

可極善騎射,親手射狼殺虎,甚至曾經輕易就捏死了沙鼠的那只手此刻卻沒辦法再繼續使勁了。

宣沛帝看著阿杼。

他嬌養許久的阿杼正了無生趣的閉著眼,睫毛發顫,軟乎乎的唇緊緊抿著,臉色通紅,眼淚沒入發梢。

他只有一個阿杼。

會哭會笑,會鬧會動,會委屈巴巴間貼著他淚眼漣漣撒嬌的阿杼,只有這一個。

無比脆弱的脖頸就這麽握在他的掌心,甚至都能感受到跳動。

宣沛似乎又聽到了阿杼的心跳聲。

明明在他曾聽著這心跳聲的時候,她一邊溫柔的順著他的頭發,一邊許諾要同他生生世世的......這個滿口虛言的小騙子!!!

一滴淚悄悄的從宣沛帝的眼角倏地滑落,很快又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好,姜杼......你真是,好極了。”

點著頭頷首“稱讚”著阿杼的宣沛帝,慢慢的松開了手。

脫力又有些眩暈的阿杼軟著身子伏在榻上連連咳嗽了起來。

宣沛帝沒有再說話,甩袖轉身走了出去。

殿內“鬧潑天”的動靜傳出去的時候,外頭人急的滿心惶惶,上躥下跳卻也不敢闖進來。

宣沛帝一走,青榴和綠芙還有三財,近乎是連滾帶爬的進了殿。

“娘娘,娘娘您順順氣。”

青榴拍著不停趴在那咳嗽的阿杼,伸手順著她的脊背。

綠芙去桌前倒了杯梨膏湯來,三財收拾著地上的狼藉,又撿起地上被揉爛又踩得臟的不成樣的香囊。

等阿杼漸漸的緩過勁兒不咳了,殿內的幾人面色惶惶,躊躇不安的道:“娘娘......”

險些死在宣沛帝手裏的阿杼,這會兒能說出什麽話來?

阿杼說不出來。

她甚至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的卻是重返人間,理智回歸後的惶恐......

開弓沒有回頭箭。

走到這一步,她以後該怎麽辦?

她和皇帝之間矯飾太平的遮羞布被她親手拉下來,狠狠踩成了稀巴爛。

皇帝已經氣瘋了。

好不容易施舍給她的面子也被她瘋狂撕的粉碎,皇帝不會再對她有什麽容情了。

而這宮裏,她得罪的人真的實在太多太多太多了。

舒太後早早的就等著處置她。

王皇後更是恨不能將她剝皮抽筋,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還有被褫奪了封號的趙婕妤。

還有因著她獨得聖寵,在這宮裏對著她虎視眈眈的無數女人......她們都等著這一天呢。

不想這一天,來的真快。

阿杼恍惚的又想起了在冷宮內決絕自縊而亡的馮貴妃......曾幾何時,她還問自己是想活還是想死。

她當時怎麽說的?

她說:“想活。”

這才過去了多久啊。

當初明明一心求活的她,怎麽就自己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現在等著她的會是什麽?

是鴆毒,是白綾還是三寸利刃?

還是......會把她帶回去打入冷宮。

用“鈍刀子”磨肉,看她下場淒慘,痛苦間受盡欺辱,以消心頭之恨?

不知道,阿杼統統都不知道。

果然,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未知的生不如死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阿杼看著簇擁在她身邊的宮人。

四喜還在皇城守著關雎宮,這次沒有跟來。

現在卻是真少了喜氣。

阿杼眼神恍惚的慘淡一笑。

“陪君伴駕......我當日才說爭寵這條路兇險萬分,稍不留神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才說了幾天啊,猶言在耳......不想如今卻一語成讖。”

“箱櫃的銀匣子裏還有些許碎銀和銀票,你們拿去分了。”

“對了,別忘了給四喜也留一些......”

“都去收拾收拾細軟,不管是去求著掌事女官還是總管公公......不要吝嗇銀錢,想辦法盡快上下打點一番,脫身去吧。”

“娘娘!”

“娘娘,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快走吧。”阿杼慢慢的擦了擦綠芙臉上的淚,又拍了拍青榴扶著她的手。

“再不走,遲了就脫不了身了。”

青榴和綠芙哭著連連的搖著頭。

“娘娘。”三財跪在地上“嘭嘭”的磕著頭,他仰面望著阿杼,神色淒然間眼裏全是淚。

“奴才的名字都是您賜的。”

“迎面見喜,升官發財。”

“三財還沒升官發財,還沒做關雎宮的總管呢,三財能去哪?”

“一幫蠢貨!”

阿杼臉上卻不見半分的喜色。

她憤而拿去榻上的軟枕朝著三財砸了過去。

“都留在這幹什麽?”

“要傻乎乎的等死不成?!”

“本宮都自身難保了!你們還要陪著一起死?”

“娘娘......這世上哪有只跟著享受富貴,不一起擔驚受怕吃苦的道理?”

青榴和綠芙一左一右的接著話。

“您決意要爭的時候,已經給過奴婢們選擇的機會了。”

“既然當時沒人走,現在也不會有人走。”

三財擦著眼淚,哽咽著道:“您決意要爭,奴才們就跟著一道沖鋒陷陣,搖旗吶喊,您若是退,奴才們便陪著您吃糠咽菜而已。”

一幫瞎心的蠢貨!

她的身邊怎麽都是這種蠢笨癡愚的白癡!

“都滾出去!”

阿杼哭著將手邊能摸到的東西,都朝著她們瘋狂的砸了過去。

“都給本宮滾出去!”

“滾得遠遠的,本宮不想再看到你們。”

“滾啊!!!”

眼見阿杼的情緒此刻已經到了有些失控的地步,殿內的幾人也不太敢繼續刺激她了,三人陸陸續續的退了出去。

出了內殿,幾人神色淒然的相顧無言,又頗有些提心吊膽的聽著裏頭的動靜。

三財拿袖子胡亂的擦著臉上的淚,硬是擠出了一句話。

“娘娘這麽急著打發了咱們走,如今只怕已經......”心存死志。

這宮裏求活的人可怕,求死......那就更可怕了,因為太簡單,真的太簡單了。

青榴和綠芙對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伸手擦著眼淚的青榴還對三財笑了笑。

“當初是你小子搶著跑去聖上面前,做了風風光光露臉的差事。”

“都說風水輪流轉,這次也該到我們了......”

但當初的情景......和如今的能一樣嗎?

是不一樣。

但青榴和綠芙只記得聖上曾經親口吩咐過——娘娘但凡有恙,盡可去禦前。

“聖上金口玉言,吩咐的事只要沒收回成命,咱們這些人自當依舊遵從。”

見三財要攔,綠芙還上手推了他一把。

“我們姐妹在含元殿伺候姜嬪娘娘的時候,你和四喜那個小兔崽子,還不知道在哪貓著呢,如今也敢同我們爭差事?”

怕只有一個人出了什麽岔子,青榴和綠芙兩個人打算一同結伴而去。

即便一個觸怒天顏開不了口,總還有另一個能張嘴。

“你就老實待在這,仔細聽著裏頭的動靜。”

說罷,青榴和綠芙低頭,轉身就朝著正陽宮疾步而去。

......

鳳儀宮

“聖上當真從松繡軒憤而離去?”

“娘娘,千真萬確啊。”

“各司其職”,一直仔細盯梢,回來報信的繪月滿臉喜色。

她繪聲繪色的同王皇後描述著剛剛松繡軒裏的那場熱鬧。

“......姜嬪真是瘋了,鬧得動靜還不小呢,娘娘您是沒看見,那些奴才在外頭嚇得直抖的模樣。”

繪月說的熱鬧,而一吐胸中惡氣的王皇後自是聽得甚為滿意,笑的直拍手。

王皇後得意的說道:“本宮早就知道她是個什麽成色的東西了。”

“世家貴女該有的膽略才學,她卻是一概沒有,只有一副空皮囊。”

“得志猖狂的小人。”

“越是沒有底氣,越是張狂。”

“你瞧瞧她在坤寧宮撒潑恨不能上天的樣,這是老天爺都要收拾她呢。”

姜杼倚仗的是什麽,她只有皇帝的恩寵。

她攥的越緊,就越是害怕,稍有點風吹草動就惴惴不安。

“她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要姜氏一族滿門不存的是先帝,是承恩侯府,是太後娘娘,更是咱們的聖上......她還不清不白的沾染著什麽婚事。”

“聖上眼裏揉不得沙,更見不得臟東西,她活不長了。”

自矜身份,又會撿了“過河卒”用的王皇後,很少親自出手,但阿杼實在是太可恨,太讓人憎惡。

王皇後這次也實在是忍不了了。

她也壓根都等不到選秀的時候,讓什麽新人來分薄阿杼的聖寵了。

見王皇後高興,繪月也積極的向王皇後進言,“娘娘,何不趁現在就將姜嬪帶過來好生處置了?”

“不急。”

王皇後搖了搖頭,壓下了繪月的“餿主意”。

“現在不能急。”

“聖上前腳才出了松繡軒,後腳本宮就處置了那個賤婢,這不明擺著要給本宮平白染一身腥?”

“本宮等了這些時日,也不急在這一刻了。”

“聖上已經厭棄了她,她就什麽都不是了。”

王皇後慢慢的摩挲著手裏的書冊,輕輕的笑著道:“本宮要讓這個賤婢茍延殘喘間生不如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宮要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讓她只恨自己當初為何不隨著姜氏逆黨一同去個幹凈。”

正當王皇後慢條斯理的思索著該如何炮制阿杼的時候,時刻想尋個好時機,好送了如花似玉美人到宣沛帝身邊去的舒太後,自然也沒懈怠。

松繡軒的這動靜,落在舒太後的眼裏,就是阿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餘孽”,被皇帝寵的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

為著爭風吃醋,同收了香囊的宣沛帝大鬧了一場。

“這世上的男兒郎都愛面子。”

“尤其是皇帝,天子的顏面更甚。”

“眼下一個“餘孽”敢這般落了皇帝的顏面,蹬鼻子上臉的鬧騰,可不得有些可心人去禦前侍奉?”

說了這一通的舒太後,很是不滿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嬤嬤。

“還楞著做什麽?”

李嬤嬤霎時反應了過來,連忙道:“是,奴婢這就去。”

腳步匆匆的李嬤嬤去了後殿,趕緊去打包一對姐妹花,連夜送至禦前。

*

松繡軒

發瘋似一通的阿杼徹底沒了力氣。

她身心俱疲的伏倒在了榻上。

殿內很安靜,安靜的只能聽見屋外呼呼作響的風聲。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人的膽氣自是如此。

那陣“勇敢”的時候沒死成,想想未來種種淒涼場景的阿杼,這會兒其實,其實已經開始有些害怕了。

她甚至......想就幹脆這麽一了百了,也好過往後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阿杼仰頭看著房梁——要是在上面垂下條綢帶,把脖子掛上去......

不行,踢倒凳子的時候,她們聽到響動就會沖進來。

阿杼挪動腦袋,又慢慢的看向了桌角——要是就這麽撞上去......阿杼盯著桌角,目不轉睛的盯了半天思索著各種角度。

想著想著,阿杼就當真慢慢的從榻上爬著坐了起來。

她下了榻,憋著一口氣就朝著桌角要撞過去——但還沒跑幾步,這口氣就洩了。

阿杼猛然停住腳步。

呆呆站在那兒的阿杼,恨不能伸手給自己兩巴掌——她還是對自己下不來手。

眼見對著桌角或是墻壁實在磕不下去,阿杼咬著牙抽出了所有衣裙長長的披帛,將它們都緊緊的綁在一起。

她不能讓自己落在那些人的手裏。

冷宮裏從先帝之時被作踐取樂後茍活至今的妃嬪,她是見過的。

貴人的吉祥日子裏不能有晦氣的事......她們甚至在那個時辰都不能死。

她們是如何趴在地上,讓人撬開嘴灌食吊著命的場景,阿杼也是親眼見過的。

握著披帛的阿杼就這麽站在了桌子上,卻遲遲不肯將手裏的東西掛上去。

她......她都已經這麽窩囊了,卻還是反覆猶豫。

要不,等明天再試,或者等皇帝下旨賜死她的時候,讓那些人動手?

“嘭——!”

內殿的門被人直接踹開了。

想的出神的阿杼一驚,險些從桌上摔了下去。

她怔怔然的望著來人,而看著阿杼的舉止的宣沛帝臉色更是陰沈。

“娘娘,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娘娘!”

“娘娘,奴才求您,您快下來啊。”

宣沛帝不許,殿門口恨不能沖進來的青榴等人就被攔了下來。

身後的殿門被關上了。

看著一步步朝她走過來的宣沛帝,心裏頭發虛又止不住害怕的阿杼,慌慌張張的踩空了,從桌子上直接摔了下來。

“撲通——”

阿杼摔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居高臨下的宣沛帝看著狼狽的阿杼,神色沒有半分動容,他看著阿杼手裏緊緊的捏著的披帛,卻兀自笑了一聲。

這笑聲聽得阿杼恨不能挖出個地道直接縮進去。

行至身前,宣沛帝從袖中掏出個白色的瓷瓶,垂眸遞到了阿杼的面前。

阿杼:......

在一片窒息的沈默間,阿杼還是抖著手接過了瓷瓶。

她一點也不想喝,她甚至想將手裏的鴆毒直接摔在地上。

但沒用的......摔了一瓶,還會有第二瓶,第三瓶,她不喝,自然有的是人過來像壓著畜生一樣,給她硬生生的灌進去。

從沒覺得離死亡這麽近的阿杼,甚至,十分沒出息的想求饒,想,想求一條生路......

阿杼擡起頭看著宣沛帝。

燭火重重中,皇帝仿佛又變成了那團遮天蔽日看不清面容的模糊黑影,黑漆漆、陰沈沈的吞噬這世上所有的亮光。

阿杼害怕這樣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皇帝當真動真格的了......她死定了。

手腳發軟,渾身發涼,嗓子眼都像是堵著團棉花的阿杼沒出息的很想哭。

到最後,她只窩囊的擠出一句,“竟然能勞駕聖上親自過來送鴆毒,當真三生有幸。”

說罷,阿杼自己拔掉瓶塞,抖著手將瓷瓶對準自己的嘴,閉著眼,擡頭,一飲而盡。

頃刻間涼涼滑滑,說不清什麽滋味的東西咽了下去。

瓷瓶“咕嚕嚕”的滾落,松開手的阿杼就這麽呆呆的坐著,等待著腸穿肚爛的劇痛發作。

應該會疼的,但以後......她應該就不用這麽疼了。

半晌,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

反倒是手腳完全沒了知覺,全身都使不上勁兒的阿杼,歪著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你以為朕會賜你鴆毒,讓你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一了百了?”

“你許了朕一輩子,轉身就想食言而肥?”

“休想!”

宣沛帝蹲在阿杼的身前。

伸手拂去了阿杼眼角淚珠之際,他咬牙切齒的輕聲笑了起來。

“你說朕,朕這些時日如此待你,不過是個貪色之徒......只為了玩弄你。”

“阿杼,朕從前總怕失控間真的弄死你。”

“現在好了,朕會讓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玩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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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總覺得說點什麽,大綱,算了,不提它我們還能握握手多聊兩句。

阿杼和皇帝之間始於謊言,沒有安全感又看不見希望的時候矛盾蓋著蓋著總會爆發。

話趕話,情緒爆發的......更像是吵架(捂臉)甚至更破防的是皇帝。

沒給阿杼餵毒藥。

嚇唬人當然是這麽嚇唬了。

破大防的皇帝最後還不能放句狠話嚇唬嚇唬人,咳咳,稍微給老登點面子吧。

嘖嘖嘖,果然是古早風味狗血。

故事才走到一半,不要急啊,嗚嗚嗚。[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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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可愛的支持,非常感謝,寫這口真的容易挨罵,狗作者發誓收了九成功力了,誒,再抱抱還願意支持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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