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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家 阿杼:走你的吧。大威天龍,媽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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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家 阿杼:走你的吧。大威天龍,媽咪媽……

“阿杼?”

剛踏入王府的大門還沒上了走幾步, 見阿杼的腳步忽的停了下來,一旁的宣沛帝也不由的一頓,隨即他低聲道:“怎麽了?”

阿杼是想搖搖頭說沒事的, 但那神出鬼沒的東西, 顯然還沒有放過她。

【“嘀——系統開啟自檢, 反覆核查, 已綁定宿主“姜杼”???】

【“滋滋滋——宿主已完成綁定並成功激活, 綁定人物明確,無法重覆綁定, 未知故障暫無法解除。”】

【“滋滋滋——新手禮包已正常發放,無法收回, 禮包打開狀態***狀態異常,副作用**不明, 請宿主耐心記錄禮包使用效果,及時反饋, 請及時反饋。”】

再度重覆響起的刺耳噪音,和剛剛那陣清晰的說話聲,阿杼都不知道該說哪個讓她更驚悚。

阿杼能忍, 真的很能忍。

但疼痛這玩意兒吧, 並不是說能忍就能忍過去的。

生理到達極限的時候,出於身體的自我保護......阿杼兩眼一翻, 直接暈了過去。

宣沛帝一把接住了人。

他顧不得猶豫,直接將阿杼打橫抱起, 轉身便大踏步的走出了王宅,直奔來時乘坐的馬車。

眾所周知,這天底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太醫院。

而阿杼從發楞到暈倒不過是片刻的事。

這廂, 剛遞完拜帖,被引著往後宅去的盧五姑娘,下意識順著微微有些騷亂的地方看去,只看見了什麽人轉身離開的背影。

盧五姑娘淡漠的收回目光,顯然不怎麽想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同盧五姑娘一樣,今日來此的閨閣小姐並不少。

畢竟在大元朝,也不怎麽講究什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遮的嚴嚴實實,甚至纏足不出的破規矩。

相反,一家賢女百家求。

不論男女,名氣大的人都格外的受追捧,當然,這名聲得是賢名。

而此番入京選秀,盧五姑娘的心念堅定,除了天家之地......她哪都不會去的。

如此,那位心胸狹隘,善妒好嫉的皇後娘娘,無論如何,都是避不開的。

盧五姑娘冷眼看著面前這座錦繡華華,富貴鼎盛的高門貴戶,臉上露出溫婉的笑意。

*

眼見宣沛帝離開,衛統領自然問都不問的毫不猶豫轉身跟上。

又聽吩咐急著趕回宮中,衛統領直接拿出自己的腰牌,亮明身份,領著護衛在前頭一路疾馳開道。

很快,一行人重新回到含元殿。

早早已經去太醫院傳召的人,已經帶著禦醫就已經在裏面候著了。

阿杼的錐帽已經摘掉了。

見她面色慘白,額上見汗,甚至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宣沛帝面色不渝,更無心聽什麽請安的廢話,只揮揮手。

“速來給她看看。”

再高明的醫術,在涉及暫且無法用常理描述的東西時,都顯得有些無能為力。

盡管阿杼當真面色難看,脈象虛浮,但這病因......耿院判也實在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顫顫巍巍的跪在禦前。

“聖上恕罪。”

“微臣,微臣醫術淺薄,實在,實在是有些......束手無策。”

眼見耿院判不頂用,宣沛帝都顧不上發脾氣,只吩咐讓把太醫院內所有當值的禦醫都傳到禦前,連今日回去府中輪值休沐的太醫,都一並傳來。

眼見宣沛帝如此下令,陳公公壯著膽子上前道:“聖上。”

“如此大動幹戈的忽然間急召禦醫,只怕前朝後宮都要......”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朕傳太醫,還需他們多言?!”

“奴才多嘴,聖上息怒。”

眼見宣沛帝是真的急怒,陳公公一顫,縮頭退至一旁,不敢多言了。

宣沛帝看著榻上的阿杼。

尋常時候他多有沖勁兒啊。

朝氣蓬勃的,好像不管在哪,她都會努力紮根,然後奮力向上吸收陽光雨露。

可現在,她就這麽臉色青白的躺在這。

不會眨著眼在你耳邊說悄悄話,不會哼唧著討饒,不會笑瞇瞇的說些八成自己都不信的笑話哄弄人......

險些將太醫院搬空的阿杼,疼暈過去不大一會兒,就自己醒來了。

她迷迷糊糊的還想自己這是在哪呢,就看見熟悉的龍紋錦帳。

稍稍一扭頭,就見跪了滿地的禦醫。

“聖上。”一旁服侍的青榴連忙道:“姑娘醒了。”

“阿杼。”宣沛帝連忙走了過來,他摸著阿杼的前額,“如何?可是哪還覺得有恙?”

她有恙,她要驅邪!

心裏吶喊的阿杼動了動唇,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皇帝就是皇帝。

若將她當成妖孽,只怕立即就會燒死她。

甚至即便現在一時心軟能放過她,保不齊以後會不會忽然就翻起舊賬——不行,不行,這事她必得爛在肚子裏,誰也不能說。

“聖上......”

那會兒疼出的眼淚,阿杼現在已經不需要忍了,連串似的止不住往下掉。

她驚惶的撲到宣沛帝的懷裏。

“嗚嗚嗚,聖上,奴婢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您了。”

就為這該死的倒黴玩意兒,阿杼年幼時普一進宮,就被嬤嬤當眾賞了一頓嘴巴,抽的臉都腫了,最後還差點因著驚懼高熱一命嗚呼。

現在它是變本加厲,往死了整她,阿杼不想等了,她要馬上請人作法除掉它!

眼見阿杼疼的暈過去是真的,她說的害怕是真的,惶惶慌慌也是真的......

宣沛帝緊緊的抱著他的阿杼,親親她的鬢發,隨後又將她牢牢的按在懷裏,一下下的不知道是在安撫阿杼,還是在對他自己重覆。

“朕在這呢,不怕,阿杼,朕在這呢。”

安撫下驚惶不已的阿杼,宣沛帝才道:“朕讓禦醫給你看了,但你剛剛還暈著,事發突然,他們不敢妄下結論,阿杼,剛剛究竟是怎麽了?”

“聖上......”

“奴婢本來好好的跟著您往王府裏走。”

阿杼伏在宣沛帝的懷裏,委屈巴巴的道:“不想剛踏入府門,忽然就聽到什麽刺耳嘈雜的聲音,隨後腦袋就是一疼。”

說著阿杼就擡起頭,淚汪汪哭的眼睛紅紅的,恨不能伸出手比劃。

“就像,就像有這麽長的針,紮進去拼命攪合一樣,疼的厲害......”

阿杼的話一出口,跪在屏風外的禦醫大氣都不敢出,滿殿更是噤若寒蟬。

畢竟這診脈診不明白,又這麽聽起來......更像是巫蠱之術啊。

阿杼的話說的都是真的,半點都沒摻假,宣沛帝陡然間氣勢沈凝——那些閨閣小姐,金枝玉葉的千金小姐,自是被護得好好的。

即便賢名在外,但沾身的消息,卻一點都不會外洩。

而阿杼不一樣。

她幼時便下了牢獄,驗明正身時,所有的信息都明晃晃的登記在冊......也就是說,她的生辰八字,很容易就能打聽的到。

從前阿杼又只是個宮女。

她用過的物件,她的頭發,甚至是她貼身穿過的舊衣等等東西,有人收集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而偏巧今日又遮掩了身份去的是王家,剛入府門,又是針紮似的忽然活活疼暈過去......這宮裏,眼下誰最恨阿杼?

你說說,這些個要命的條件疊起來,是不是,是個人都能想到點什麽?

甚至再大逆不道,揣測的陰暗些——這次施法詛咒的是阿杼,即便可能只是一時洩憤。

但眼見效果都這麽出奇的好,那麽下一次......會輪到誰呢?

要知道,皇後已經是皇後,太子可也已經是太子了。

就說和聰明人說話費勁,畢竟他們一句話都能掂量出十個意思。

心頭發慌的陳公公知道有些事,還是聽得越少越好。

因而他微微朝著宣沛帝一躬身,帶著滿殿的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對於從小就纏著自己的鬼東西,阿杼倒不會往巫蠱之術上想,廢話,誰會下這麽大的功夫詛咒一個屁大點的孩子?

就阿杼從前的身份,貴人們動動手指頭她就死的透透的了。

握著宣沛帝的手,是真的全心全意想擺脫這鬼東西的阿杼,格外認真的道:“聖上。”

“這次全仰賴您一意垂憐,又有龍氣庇佑,奴婢才能脫險。”

“聖上,奴婢想,想求您開恩,讓奴婢去法華寺好好的參禪禮佛。”

“佛祖慈悲,普度眾生......”

哪裏的高人比得過皇家寺廟裏的高僧?

專業對口啊,佛光普照,消災解難。

阿杼也是發狠下定了決心。

她就是吃齋茹素,日日拜佛求經,也一定要除掉這見鬼的東西。

等著吧,回頭她就讓高僧把這玩意兒給超度了。

宣沛帝看著神情懇切的阿杼,慢慢的摸了摸她的頭。

出了這樣的事,阿杼怕了自然想躲。

但她能躲到哪去?

防得住這回,還能防得住下回?

更何況,阿杼就在含元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

要是放她出去,鞭長莫及,真出了什麽事才讓人追悔不及。

眼見宣沛帝搖頭不允,阿杼陡然一慌。

她拉著宣沛帝的手,連連央求和保證道:“聖上,奴婢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就奴婢一個人去都行。”

“一個人輕裝簡行到了法華寺,奴婢哪都不去,只日日吃齋念佛,虔心禮佛,半步都不會踏出寺廟。”

看阿杼急慌慌的可憐樣,宣沛帝拍了拍她的手。

“讓你出宮自去法華寺,朕不放心。”

“朕會下旨讓他們進宮。”

“就在清陽宮設壇求福,消災解難。”

阿杼一聽這話,心頭才安穩了下來。

她重新又窩在了宣沛帝的懷裏,謝恩時的聲音都軟的出奇。

“聖上隆恩,多謝聖上。”

心頭的大石頭暫且落地,阿杼才有心情關心別的事——好好的一通出宮的事化作了泡影。

宣沛帝抱著沮喪不已的阿杼,安慰她時日還長,再過不久就是圍獵的日子,到時候還帶她出去,甚至還應允到時候親自教她騎馬打獵,哄得阿杼一下就高興了起來。

看小孩子似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再臉色慘白,神情惶惶的阿杼,宣沛帝才把人放下。

他伸手拉過錦被蓋在阿杼的身上,隨後摸了摸她的臉,囑咐道:“你先好生休息,一會兒喝了安神湯再好好睡一覺。”

見阿杼躺在他的榻上,眼神溫軟的看他,又乖乖的點頭,宣沛帝笑了笑,俯身親了親阿杼的額頭,隨後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朕在這陪著你。”

到底那陣疼的傷了神,阿杼閉上眼,慢慢的睡了過去。

剛剛還帶著安撫的那點笑意,在宣沛帝起身的時候就沒了蹤影,他神色陰沈,目光冷冷的起身往殿外去。

看著及時出現的陳德祿,宣沛帝吩咐道:“著人進去仔細候著。”

“若她還睡著就罷了,若是驟然驚夢,就讓她先喝些安神湯。”

陳公公連忙應道:“是。”

“去坤寧宮。”

“擺駕坤寧宮——!”

自然而然隨侍禦前的陳公公,臨出殿時給福海一個眼神。

福海連連點頭,讓綠芙和青榴都去裏殿候著,自己守在殿外隨時聽著動靜。

*

這京城裏做官的人,那就沒幾個癡愚魚目盲的瞎心人,能讓禦前的那位衛大統領不管不顧的在前頭疾馳開道的,還能有誰?

想想王皇後的祖父過壽,聖上不僅下旨賜了賀禮,甚至還在壽辰當天,微服登門,這得是多大的臉面和榮耀?!

可現在毀了,全毀了!!!

“嘭,嘭,嘭——!”

坤寧宮的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叫王皇後一應都砸了個遍。

“賤婢,她的心思何其惡毒!!!“

“這個心思歹毒,齷齪無恥的賤婢!”

王皇後那叫恨得一個咬牙切齒。

看在宣沛帝對阿杼正在興頭上,甚至還破天荒的不惜在後宮女人的爭鬥中,親自下場提點。

王皇後都楞是忍下這口氣,決定對阿杼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雖然王皇後一直不忿的埋怨她只剩下了體面,但若傷了這體面,她是萬萬不肯的。

她且由著阿杼在跳騰些日子。

畢竟這宮中的日子,還長著呢。

等新的秀女入宮,皇帝將阿杼撂開手。

王皇後自然有一萬種法子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結果王皇後都委曲求全至此了,阿杼還敢蹬鼻子上臉,騎著臉的欺負人。

看王皇後摔砸著先出了口惡氣,宮裏的人忙著收拾滿地狼藉,念琴和花姑姑等人也拼命勸著氣性不小的王皇後。

好說歹說,就聽外頭傳來通喝聲——

“聖上駕到——!”

念琴和花姑姑連忙在左右扶著王皇後起身,準備迎接聖駕。

“娘娘,聖上來了。”

見王皇後臉色很不好看,她們連忙道:“想必聖上此番是為著從咱們府上,匆匆離開的事。”

“娘娘,聖上原本有心去府上的......”

“是啊,娘娘,今個兒畢竟是老大人的壽辰。”

歷來這種時候,聖上都會在其他地方填補一二的,想想差事辦的好,這幾日朝野上下那位賢名遠揚的祁王......王皇後勉強露出一個端正得體的笑模樣。

但是吧,已經自覺無比委曲求全的王皇後,才和宣沛帝說了兩句話,就結結實實的再度迎來了暴擊——

“還要召高僧入宮給她消災祈福?!”

就阿杼在坤寧宮那個恨不能都要“躥天”的勁兒,你說她身子弱?

無稽之談!

簡直荒謬!!!

聽宣沛帝不是為著她祖父的壽宴倉促離開之事,登門“賠禮道歉”。

而是要給“身嬌體弱”、“吹風就倒”的阿杼傳召勞什子的高僧來祈福,王皇後的眼睛都要從瞪大的眼眶裏掉出來了。

當然,就王皇後這個半點不心虛,甚至氣到恨不得燒起來的神態,倒確實不像是在背後施巫蠱厭勝之術害人的模樣......

眼見王皇後動怒,宣沛帝的神情卻在不知不覺中,稍稍緩和了些。

“阿杼她幼年時落下病根,如今......”

看剛剛還冷著臉的宣沛帝,這會兒在提起姜杼的時候,神情都陡然溫柔了一些,氣到頭暈目眩的王皇後盛怒之下的豁然起身。

“聖上!”

“您之前一意將人接到含元殿,又不顧規矩的連連偏寵......樁樁件件,這些,這些臣妾都看在眼裏!”

王皇後看著宣沛帝,像在看一個被狐媚東西迷惑的昏君,她則是鐵骨錚錚,痛心疾首的諫言。

“她可是先帝欽定的罪奴,罪奴!”

“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聖上,宮中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何其之多?”

“即便聖上都不滿意,只等明年選秀再則佳人又有何不可......不過區區一個洗腳婢,何德何能堪配伺候禦前?!”

“放肆!”

眼見宣沛帝動怒,滿殿的宮人瑟瑟的跪了下來。

王皇後也慌了一下。

但憋了那麽久的火氣,化作一根刺,硬是撐著她的脖子,死活彎不下來。

見王皇後硬是撐著還想說什麽,念琴和花姑姑已經嚇到面無人色。

她們什麽都顧不上了,只連滾帶爬的跑到王皇後身前,抱著她的腿苦苦哀求道:“娘娘,娘娘慎言吶,娘娘。”

看著面前活像是被欺負慘了,又哭又求,恨不能抱在一起哭的主仆三人。

再看著王皇後那副又怕又慌卻又不肯拉下臉硬撐的模樣。

氣到沖心的宣沛帝又都有些想嘆息。

從入王府起,王玉姝在他面前就是這個模樣,像是生怕誰說她怕什麽了一樣,死活不肯低下半分頭。

當年入府的時候,王玉姝才多少歲?

十幾歲的姑娘,你就是為這和她仔細計較都沒勁兒......

這些年,所有的人都在變,就王皇後仿佛還留在了原地,她守著自己那傲氣,不肯松手。

宣沛帝初登基時,為收拾那副爛攤子當真焦頭爛額,又忙又亂,而他和王皇後的關系也在那時緊張到了極點。

一次次的爭執,一次次的爭吵,一次次相互之間恨不能戳心紮肝的刀光劍影,面目猙獰的惡語相向......那時王皇後都沒給禦前送過人,這次她送了。

她親手把阿杼推了過來,偏偏自覺委屈。

甚至事情一旦不如她的意,她便更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覺得所有人都虧欠於她。

你瞧,阿杼成了狐媚惑主的禍水,而他就是昏庸無德的昏君。

朝堂上世家林立,朋黨勾結,欺上瞞下,沆瀣一氣。

先帝殺的太狠,殺的滿朝文武百官都有些抱團般的警惕......

有時都要忍耐著,獨自生悶氣的宣沛帝此刻靜默無言的看著王皇後,她從來是既要面子,又要裏子,她什麽都想要。

“皇後。”

宣沛帝沒有問罪,也沒有動怒,他只是很平靜的在通知王皇後。

“三日後,法華寺的僧侶就會入宮。”

“宮中其他任何人,任何時候都不得前去清陽宮幹擾祈福。”

“下月初六,朕會冊封姜氏女為嬪妃,賜居關雎宮。”

“聖上!”

看著眼前不怒不惱的宣沛帝,王皇後反倒有些慌了,她下意識向前幾步。

“聖上,姜杼是罪奴,她是......”

“朕知道。”

“朕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阿杼是什麽人,是個什麽樣的身份。”

宣沛帝拂袖起身,淡淡的看著王皇後。

“朕不想聽了。”

“皇後,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宣沛帝轉身離開了坤寧宮。

“聖上,聖上......”

王皇後踉踉蹌蹌的追了幾步。

她從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惶惶的像是抓不住什麽東西了。

即便從前宣沛帝氣的同她吵起來,也不似今日這般。

王皇後腳步一軟,整個人都歪在了地上,念琴和花姑姑連忙就要扶起王皇後。

卻驚見王皇後臉上有了淚。

一貫傲氣,甚至把宣沛帝氣的幾度拂袖而去的王皇後,從來都不肯這般在人前示弱般掉淚的。

“聖上走了,他,他就這麽走了。”王皇後的神色慌張又茫然,“本宮,本宮是不是......”

念琴和花姑姑的眼淚都控制不住了。

她們扶著王皇後。

“娘娘,地上涼,您先起來。”

“聖上只是一時之間有些生氣,娘娘,過幾日,過幾日,聖上就會來的,娘娘,到時候您認個錯。”

“認錯......認錯?”王皇後喃喃的念了幾句,眼神裏漸漸的有了光,但卻是怨恨的兇光。

她搖著頭,咬著牙斷然喝道:“本宮沒錯!”

“本宮是皇後!”

“本宮是這大元朝的中宮娘娘,是太子的母後,是這六宮表率!”

“如今眼見聖上被奸佞蒙蔽,遭妖魅惑心,本宮諫言上奏,何錯之有?!”

“本宮沒錯!”

王皇後情緒格外的激動。

“聖上他從前,從前從來都不會對本宮如此!”

“都是因為姜杼!”

“都是因為她,聖上如今才這麽對待本宮的!”

“都是她!”

王皇後顯然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

念琴和花姑姑甚至都沒辦法再勸,只能順著話王皇後的話先安撫她。

諸如現在聖上偏寵姜氏女,委屈娘娘得暫且忍耐一二,之後再收拾她等等。

王皇後才算是稍稍冷靜了下來,她被扶著去了內殿休息,委屈間心頭又在發狠。

即便現在收拾不了她,她也不會讓姜杼這麽得意的,絕對不會。

封嬪?

不管封什麽,她都得到這坤寧宮來跪在她腳底。

走著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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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看看狗血,嗯......再攪合攪合就能呼臉了。

哈哈哈,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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